马拉多纳自传由贫民窟走向世界 (马拉多纳的传奇故事完整篇)

第五章 重新焕发活力

那不勒斯一九八四至一九九一年

当我到那不勒斯时我一无所有……

而且还负债累累

我终于逃出了巴塞罗那,挣脱了努涅斯的“枷锁”,但是,我去哪里呢?

早在1979年,当我还在阿根廷人队的时候,意大利那不勒斯俱乐部就来找过我,他们将该队球衣寄到我所下榻的酒店,还附了一封信,信中表示希望我能够加盟,并盛情邀请我去意大利旅游10天,所有的开销全部由他们承担,我一点儿也不懂这是为什么。与此同时,英国一些俱乐部和巴塞罗那也来了。对于我来说,只知道那不勒斯是意大利的一个地方,而意大利发明了比萨饼,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更令人奇怪的是,就在我加盟巴塞罗那后,他们还继续执著地找我,可是我对他们的了解依然是零,就像比萨饼一样,仅此而已。

奇怪的是几年以后,当他们到巴塞罗那来找我的时候,我仍然不很了解他们。西班牙人说他们来找我……然而,此次不同了,我只想尽快离开巴塞罗那,离开加泰罗尼亚,离开努涅斯,随便去一个有球踢的地方。直到现在,很多人仍在不厌其烦地问我:“马拉多纳,为什么你不去尤文图斯?为什么不去AC米兰或者国际米兰?”告诉你们吧,答案只有一个,即当时只有那不勒斯俱乐部找了我,需要我,并向我开出了很好的条件。而正处于鼎盛期的尤文图斯俱乐部主席还说过这样的话:“像马拉多纳这样的身材,在意大利不可能创造什么奇迹。”我很想回敬他,想告诉他:“足球是神圣的,神圣到任何人都不可能买断,它慷慨地给予所有人位置和机会,就算是侏儒,也有踢球的权利和快乐!”

事实是,我太渴望换一个环境、认真踢一个完整的赛季,不是去表演而是踢球。巴塞罗那队因为比我更清楚那不勒斯队不入流,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威胁,所以,我加盟那不勒斯变得非常容易。这里,我还想告诉人们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加盟那不勒斯对于我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因为我在经济上已经彻底破产,我经纪人用我的钱尽情挥霍,他在希腊买船,在巴拉圭买*场赌**,在英国买房子,有一次,他去收取我的150万美元的报酬,我竟连一个硬币都没看到,于是,可怜的马拉多纳,25岁又一次身无分文,不但如此,还有一大堆欠账,我迫切地需要钱,需要重新开始。我没有告诉克劳迪娅为什么会破产,便匆匆奔赴那不勒斯,也许,这也是我没有加入意大利大俱乐部的一个原因,因为我不能等待了。

在我亮相的那一天,仅仅为了看我,就有8万那不勒斯人来到圣保罗球场!

那是1984年7月5日,我的加盟仪式在那不勒斯举行,光是来看我的人就有8万人,我用刚刚学会的意大利语向球迷们问候:“晚上好,那不勒斯人,和你们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并将球踢向主席台,换回来一片我根本听不懂的欢呼声,我只是听懂了意大利人为我专门写的歌曲:“马拉多纳,多保重/如果现在没有发生的事,将来也不会发生/你的阿根廷就在这里/我们不能再等待。”这是平生第一次听到有关我的歌曲。那天我穿着一件天蓝色的上衣,围着一条那不勒斯的围巾,上身穿一件印有美洲豹的白色衬衣,站在铺在地上的一面旗子上。很快地,接下来是我最喜欢的阿根廷探戈舞曲。我被深深地震撼了,仪式虽然仅仅15分钟,不多不少15分钟,因为我要赶回阿根廷度假,当我离开圣保罗球场,在通道里碰到克劳迪娅,我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我的脚在颤抖,这一天就像我第一次成为甲级球员一样激动,就像我加盟博卡那天一样自豪,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来这里是在用我的足球生命进行赌博。但是,一切都证明了这块土地已和马拉多纳密切地联系在一起,我们将在这里开始崭新的生活。所以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我发自内心地说:“我真心地希望能够成为那不勒斯所有穷孩子的偶像,因为他们和我在阿根廷的过去一样。”

我来到了那不勒斯队,我不了解实情地来到了一支乙级队,一支与丙级队打比赛争夺意大利杯的乙级队。比赛进行得很艰难,在一次反击中我得到了球,把球踢进了球门的死角,我们以1:0获胜,但是我知道我要经受很多磨难。在我和那不勒斯队签了合同后,他们才有人告诉我俱乐部的历史和现状。当时球队是意大利水平较低的队,在最近的83/84年度锦标赛上刚刚以1分的微弱优势保级,我的确有些后悔,但已经没有退路了。在我和俱乐部商议的过程中,有人绝食,还有一位叫詹路罗的球迷居然把自己捆在球场的栏杆上,说如果马拉多纳不签合同,他就不走。我只好为了这些如此爱我的球迷开始了强化体能训练,因为谁都知道,在意大利踢球需要强大的冲撞力,队员甚至要保护他们的舌头。而在意大利情形就不同了,因为电视转播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而且他们训练时就讲究技术,节奏。我印象最深的是1982年世界杯上詹蒂莱的表演。就这样我逐渐适应了意大利足球这时费尔南多。西尼奥里尼对我的帮助非常大。

我称他为“瞎子”,因为他在浴室里竟然看不见一头牛,但是,他知识渊博,对于体能训练,他懂的比任何人都多。他是在我很不幸的时候,也就是我在西班牙受伤后,来到我身边的人。在那里他帮助我进行恢复训练,因此我能在106天以后重回赛场。在那不勒斯,他的工作完全不同,他是要让我的身体完全适应比赛,我们做到了。从我们在皮阿诺堡进行的赛季前比赛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感到我成了一个那不勒斯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向我鼓掌,在第一天训练赛上我用假动作攻进了一个球……人们为我庆贺�

当时的教练是利诺。马尔凯西,1984年9月16日,我算是在意大利足球舞台上露面了,我们首场进行了对维罗纳的客场比赛,他们踢进了我们三个球,他们有丹麦人埃尔克雅埃尔。拉尔森,德国人汉斯。彼得。布里格尔……德国人踢了我,却把我罚出了场。他们用一面旗帜欢迎我们,我突然明白了那不勒斯队的战斗决不是简单的一场足球比赛。旗子上写道:欢迎你所到意大利来。我知道了在意大利足球还代表着南、北部的战争,法西斯主义者和穷人的战争,以及名球星之间的战争,他们当中最优秀的应该是尤文图斯的普拉蒂尼和米歇尔·劳德鲁普、罗马的法尔考、佛罗伦萨的帕萨雷拉�

在84/85年度联赛的第一阶段的比赛中我们得了九分,仅仅九分!我带着说不出的羞愧回布宜诺斯艾利斯过节。当我回去准备打联赛第二阶段的比赛时,意大利的天气真*妈的他**冷。1月6日也就是主显节,我们对已经得了八分的乌迪内斯队,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在为摆脱困境而奋斗……那是一场为了留在乙级队的比赛,我真的要绝望了!但我们最后以4:3获得了胜利。我们队的“母猪”贝尔托尼,也就是里卡尔多。达尼埃尔。贝尔托尼,踢进了两个球,我踢进了另外两个球,是点球罚进的。自那以后,在过了节以后,我们得到的积分比维罗纳队多,我们一共得了24分,他们得了22分。但最终他们夺得了冠军。我们以两分之差被排队在欧洲联盟杯的比赛之外。我踢进了14个球,在进球榜上名列第三位,普拉蒂尼第四位……每回意大利联赛的有:普拉蒂尼,在国际米兰踢球的鲁梅尼格,在拉齐奥的劳德鲁普,在乌迪内斯的济科,在佛罗伦萨的苏格拉底和帕萨雷拉,在罗马的法尔考和托尼诺。塞雷索�

赛季结束后,我对俱乐部老板说:“我们最好卖一些板凳队员换3至4名好球员,我不能忍受当我传球给那些球迷厌倦了的球员时所得到的嘘声。如果你不这样做,最好将我卖掉。像贝尼卡这样的队员,我们应该买下来。”我不知道是在哀求主席还是在命令他,我们就这样使我们的队伍逐渐壮大起来。

为了第二个赛季,即1985-86赛季,我们真的签来了几名过硬的球员,亚历山德罗。加雷拉和布鲁诺。乔尔达等人都加盟了。他们和我一样,很快就喜欢上了那不勒斯,除了天气太冷,没有人会主动愿意离开这里。加雷拉习惯用脚阻截球,他不用手接球,简直不可思议!为此,我恳求他说:“你这样做也很好,你不用手拿,但你别踢反弹球。”结果他很快就将球踢出,以防对方得到球。因此,我总说,不论是为了什么,为了结果也好,为了纯粹踢球也好,我在这个俱乐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有一个相互尊重的气氛。以前,保罗。罗西曾不想去那不勒斯队,因为他说那个城市不适合他,说在那不勒斯队中经常发生争吵,事实是,那个时候谁也不想去那不勒斯队。

当我第一次看到乔尔达诺时,我发现他是一个适合我们队的打法的球员,但他曾经牵扯进了托托内罗的丑闻中,那是一起地下赌博丑闻。人们对我说乔尔达诺就是那样的人,说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他在拉齐奥踢球,技术很好,左边右边来回穿插。我曾说:“他很适合那不勒斯队。”我对他说:“乔尔达诺,求求你,你来和我们一起踢吧。”他回答我说:“好吧,什么时候都行。”他们向费尔拉依诺提出300万转会费,费尔拉依诺那家伙哭丧着脸对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对他说:“您想点办法,老头。”这事顺利地解决了,因为乔尔达诺是个人才。我和布鲁诺踢得很默契,他拖后,我突前。我踢进了11个球,他踢进了10个球。我们齐心协力,取得了意甲第3名的好成绩,并获得参加欧洲赛事的资格。

这个时期的教练已经是比安奇(现博卡教练),他严肃,冷酷,完全不像一位拉丁美洲人,像个地地道道的德国人。没有笑容的比安奇总的来说对我还可以,他是个*制专**的家伙,但对我还比较尊重。一天,他对我说:

“我想请您来做一个练习。”

“什么练习?”

“我来抛球,您躺到地上,分别用左脚和右脚来挡球。”

“这动作我不做,我不躺到地上去……只有对手才会把我弄到地上去……”

“好吧,您要是这机关报话,整个赛季我们之间会一直有问题的。”

“好,那你就得走人。

尽管我们取得了好的成绩,和他的关系就是这样。虽然和教练失和总让人不痛快,但在这个时期,上帝为我送来了吉列尔莫。科波拉,一位新的、一直和我奋斗到今天的经纪人。我们在1985年10月签订了合同。做出这样的选择是由我在巴塞罗那转会时的处境决定的。我们完全破产了。我坚持说,这不是豪尔赫。西特尔斯皮耶尔的过错。无论如何,所有的决定是由我做出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豪尔赫不愿放弃,他表示有信心能把失去的捞回来,然而我们做了很多努力后却一无所获。“事情会改变的。”他对我说。我回答他说:“不,情况是不会改变的,不会……”实际上,我已经和我太太做了一计划,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必须把握现在的机会。这个计划必须适应变化了的情况,我们已经不能再等待了。

我从转会到博卡队时就认识科波拉了,尽管那里他站在柜台的另一边。他保护大多数必须转会重叠青年阿根廷人队的球员的利益,特别是“卡里”兰达索的利益,因为他最不想离开。我们的接触是这样开始的:1985年我们在埃塞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场所在地)集训,为了和国家队一起参加一场预选赛。他从鲁杰里,从加雷卡那里知道我在找他。实际上我曾向他们打听他为人怎么样,他经纪人当得如何。我一直记得吉列尔莫和巴尔巴斯之间发生的那件事,那件事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在巴尔巴斯从竞技队转会到萨拉戈萨队以后,他来到了阿利坎特,我们正集中在那里准备参加在西班牙举行的世界杯。他向巴尔巴斯出示了一大堆费用结算清单,细致得惊人……然后,他还还给了巴尔巴斯一些钱。就在这时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谈我们的事情。吉列尔莫还和费约尔聊了聊,他也是后者的经纪人,所有人的事情都由他代理!我把他叫到我的房间,对他和豪尔赫之间发生的事,以及我不再要豪尔赫,并即将结束和他的关系,我还问他是否能料理我的事……他对我说,他不想插手,但我打断了他:“你不要再说了,让我来说!” 那时候,他手上拥有200名队员,同时还在银行工作。有一天,我终于找到他对他说:“科波拉,我决定与豪尔赫分手,我希望你当我的经纪人,但是仅仅为我一个人服务。”他没有马上同意,但在研究了我所有的破产数字后,他决定和我一起干。 我在拉里奥哈的银行开了一个户头,在那里我认识了拉蒙。埃尔南德斯,他以后成了梅内姆总统的秘书。当时谁会想到他会坐到那个位置?他很快把我父亲和我的丈人放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办事处工作,如果他不信任他们,他能信任谁呢?这样就把全家人都聚到了一处,尽管我的父亲和丈人对帐目一窍不通,但他们干的是监察员的工作。很多年以后,他才对我说:“迭戈,和你一起干是我的荣幸。”

科波拉有风度又有头脑,办事有条不紊,知道如何投资,知道如何收回,他从不向我提出拿百分之几,为什么?很简单,他比我有钱,我们经常比赛谁挣的钱多。有很多人说他拿走我这个,拿走我那个,我只想说是他带我从零开始并走向十。至于*品毒**,我不想解释很多,人们将责任推到科波拉身上,这是不公正的,他从来没有为我提供*品毒**,因为我开始接触*品毒**是在巴塞罗那,那时还没有科波拉,就是这样。

我们进入了前三名,第三名啊!对于那不勒斯队来说,这就是非常大的光荣了。尤文图斯队得了冠军,罗马队亚军,我们是季军。你们还记得我在意大利参加的第一场对维罗纳队的比赛时那面旗子吗?还记得旗子上对那不勒斯人写着的“欢迎你们到意大利来”吗?好了,报一箭之仇的日子终于来到了,那仇恨……

那是1986年2月23日,整个两边的看台都坐着他们的球迷,对我们高喊着:“请你们洗干净,请你们洗干净!”他们以2:0暂时领先,那不勒斯人愤怒了……我们传,切,突,他们后卫失误,我踢进了一球。离终场还有四分钟时,我们获得了一个点球,嘭,我又踢进了,2:2。我们高兴得就像夺得了冠军杯!当然了,坐在那不勒斯队候补席上的队员没有上来拥抱我们,他们都跑到刚刚朝我们喊叫的两边看台的下面。这就是我们,这就是我们的球队,这就是我们生活和踢球的城市。

1986—87意甲赛季,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我是以墨西哥世界杯冠军的身份凯旋的,我们已经不缺少任何东西。尽管我们一上来就在联盟杯比赛中输给法国的图卢兹队,而且我还射失了点球,但是,我们做着更大的努力。为此,我又向那不勒斯俱乐部主席申请购买卡尔内瓦莱,像往常一样,主席爽快地从乌迪内斯挖来了卡尔内瓦莱,主席问我:“怎么样?迭戈,你觉得夺得冠军还缺什么?”我说:“仅仅需要一点运气,一点点就行。” 其他大牌球队听了后很吃惊,他们有普拉蒂尼,有一大堆球星,然而,他们担心,他们也会害怕!他们挂起了种族主义的旗子,那是因为他们害怕。他们还不明白,南方的一些穷人正在拿走以前他们单独喷气发动机的一块蛋糕,一块最大的蛋糕�

另外,我和日本的日立公司还有一份500万美金的合同,条件仅仅是他们的运动商品可以使用马拉多纳的名字。还有一家生产冰咖啡的日本厂家,由于我为他们做了广告,产品销量竟直线上涨。我记得,他们一开始要求我去美国拍广告外景,我问他们为什么去美国,他们说要找到很好的自然风光,他们已经在美国找到了,我说我只想去阿根廷拍,那里有他们需要拍的地方。于是,他们和我一起去了我的老家,他们满意极了,又对我说需要模特,我说我有的是兄弟姐妹,于是马拉多纳一家人拍的这集广告轰动日本,他们的冰咖啡也深受人们的喜爱。我还为日本的啤酒做过广告,所有这一切的额外合同,我都注明不能影响我的职业足球活动。

有了钱,我开始挥霍,一次,我向德国公司订了一辆奔驰-加布利雷特豪华轿车,意大利根本没有进口过同样类型的车。我将此事交给科波拉,有一天,他在楼下叫我,一辆漂亮的奔驰停在那里,很多人在围观。我冲下楼要过钥匙,驾车兜风,感觉真不错,可是,当我开回来的时候,冲科波拉吼叫了,因为这辆车是自动档,我不喜欢,一辆好好的车被弃置了。现在想起来,真是有些神经病,因为钱太多了。

钱多了有负作用,名气就更累人了,尤其在那不勒斯,我不可能出门,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去,意大利人见到我会说:“马拉多纳,我爱你胜过爱我的儿子。”如果我去一家鞋店,这家店可能会出名,但一定会先遭殃,绝不夸张,肯定会有1000多人涌进来。所以,我所有的东西都要由克劳迪娅代买,其实,意大利人也认识我太太,但朋友对我说:“马拉多纳,没有关系,球迷不会骚扰你太太的,因为他们怕你生气,星期日不踢球了。”那个时期,每一位那不勒斯人会告诉你,当时的队伍不是俱乐部的领导人组建的,真正的组建人是马拉多纳。

1987-88赛季开始了,我们拥有被人们称作为“马-吉-卡”的进攻组合——三驾马车,马就是马拉多纳,吉是吉奥尔达诺,卡当然是卡雷卡,所有的意大利人都渴望亲眼目睹这一组合,看他们在前场是如何进攻的,这个赛季自然也不例外,可以说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1987年10月,在意大利拼了200多场比赛后,我终于住进了瑞士的一家医院,我的腿部肌肉疼痛难忍,连前面提到的意大利神医奥里瓦也束手无策,只能用停赛休息来缓解病情。在疼得流出眼泪的时候,我常常想:许多人说我们挣钱太多,说我们是踢球的流浪汉,没有责任感,其实他们错了,他们不知道也更无法感受一个人在他的脚踝、在他的膝盖中放一根10厘米长的金属会有什么感觉?我一直以来就这样忍耐着踢呵,踢呵,踢,任由伤痛加剧,这一切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毋庸置疑的是,在诊所的治疗让我明白了我在那次联赛上取得成绩的原因,但是我永远孔型是不清楚的是我为什么最终会倒下。对那个赛季的事情我有着特殊的感觉,许多感情都交织在一起,我至今仍保留着最美好的回忆,如果不是我职业生涯最好的回忆的话,也是最好的回忆之一,因为我的身体善比任何时候都好,像枪弹出膛一样。同时,那也是我最痛苦的经历之一,是使我一提起它就心烦意乱的经历,因为人们说那不勒斯队打假球!赌徒们的压力下背着了联赛。

但是,首先应该讲讲好的事情。一切都已记录在案,我的进球数是确切无疑的:我在连续六场比赛中都有进球,我想这是自吉吉。里瓦在加里阿利创造这个纪录后没有过的,我率队战胜了所有的甲级队,这是任何人都没有取得过的成绩。有的球我是用头和右脚踢进的,如进乌迪内斯队的那个球。我们在前19场比赛中得到了所需积分的87%,这是个历史纪录!我们就像一架机器,一架勇往直前的机器!我做出的成绩能让我说服比安奇,让他放弃他的独断专行。这样,实际上我只参加训练比赛,进行完全的训练每周只有三天,每周五我接受按摩,参加定位球的训练。此外,他把胆怯抛在了脑后,我们不断进攻,以我和卡雷卡以及乔尔达诺为首。结果我进了15个球,卡雷卡13个,我们曾有5分的领先优势。可是,灾难降临了,从4月17日我们在都灵以1:3输给尤文图斯以后就再没有抬起过头,最关键的是在圣保罗球场和AC米兰的那场比赛,一上来我们就失了一球,之后由我扳回一球,那是一个漂亮的我从未踢过的任意球,可是,维尔迪斯和巴斯滕又各为AC米兰攻进一球,1:3,当卡雷卡将比分扳成2:3时,我们完全有机会扳回来,但这时,比安奇开始放弃了,他要试验他的新人和新战术,将主力换下后,我们输了。另外我受了伤,成了废物,我的腰部和膝盖都无法进行封闭治疗了,最后两场比赛我都无法上场了。

那不勒斯队进入危机,我觉得队友们的做法欠妥,在负于佛罗伦萨队后,4名队员联名发表了要求比安奇辞职的声明,他们拥有所有的理由,但我觉得不能归罪于任何单独的一方,即使在那个时刻我没有加入任何一方,即使我内心已感到自己在球队中的不稳定系数正在提高,但我依然决定继续留在那不勒斯。我还记得将太太和女儿送回阿根廷的情景,因为我害怕有人下黑手。我决定公开露面,因为我没有介入俱乐部的任何冲突,为此我接受了普拉蒂尼每天15次电话的邀请,参加了他的告别赛…�

我找俱乐部主席谈话,谈了分歧,谈了现状,也谈到了上赛季如何夺得冠军。我明白那不勒斯人说俱乐部出卖了冠军杯就是指我马拉多纳被人收买了,人们也认为我是这场教练和队员之间冲突的幕后操纵者,实际上4名队友的做法我是坚决反对的,尽管我和比安奇经常激烈辩论,有时几乎动手,但我也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方法。

最后一场比赛时,由于那4名队员的“*反造**”行为,全场观众都为比安奇呐喊,并狂叫他们和比安奇在一起。这回好了,俱乐部原来准备开除比安奇,由于他们干的蠢事,加上球迷的支持,俱乐部想叫他不走也不行了,他甚至成了受害者,比马拉多纳还重要。 我今天还要说,我们这一年的失利,比安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他在一起,到踢完半场时全队的体能已彻底耗尽了,我们简直是在为对手而奔跑,前锋跑的距离太长,中场无人接应……

我极为沮丧地回到阿根廷,度假中接到俱乐部通知:比安奇续约1年,4名队员受惩罚。这简直是给我当头一棒,现在,所有的荣誉都叫比安奇拿去了,人们记性是如此差劲,我比教练先来到那不勒斯,为了不至于降级拼死拼活,我教给主席签谁、不签谁,可比安奇呢?就会找来一些无用的人。我建议费尔拉依诺购买“切乔”,就塞尔吉奥。巴蒂斯塔,但他却买下了巴西球员阿莱芒。他也太欺负人了,就像他那么多次做过的一样。

1988年7月,我返回意大利,我主动找比安奇寻求一个解释,为了4位队友我必须这样做,但我没有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做什么检讨。我要求教练给我作出解释,我要维护那四位在上书面通知文件上签名的球员,然后,我要求队友们别再做这样的事,因为如果再做,比安奇也许会拿到5年合同! 可是有一点我们大家都明白,为了俱乐部还要继续努力,因为那不勒斯不是比安奇的。

1988-89赛季,我们开局特别顺利,我一生都不能忘记,在连续的两个星期日,我们分别迎战尤文图斯和AC米兰,前一场我们5:3获胜,后一场4:1赢了,那不勒斯的球迷都快要疯了,射进尤文图斯和AC米兰总共9个球,谁敢想呵!当时,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国际米兰。在一场与波洛尼亚队的比赛中,我别出心裁地跳探戈舞庆贺进球……因为就在这一天我的父母来看我,我为他们献上了舞蹈,这是为他们献上的礼物。

与此同时,我们还获得了参加欧洲联盟杯的资格,我为了这个杯甚至可以去死,上帝呵!我就差这个杯了。

转眼到了1988年年底,圣诞节来到了,我通过媒介向所有阿根廷同胞祝福,UNICEF(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人找到我,我对他们说:“凡是能帮助孩子的事尽管找我,尤其是需要帮助的孩子,我渴望看到他们的笑容和欢乐。”应他们的要求,我去马戏团扮演小丑,并答应与UNICEF永远合作。我和孩子们一起在那不勒斯观看梅德拉诺马戏团的表演。三千多孩子去了那里,我的女儿达尔米塔也去了。我愿意与与UNICEF合作,以帮助所有挨饿受苦的孩子。我相信这是为1988年划上句号的最好方式……我还把我的父母接到了那不勒斯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并一起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因为在过圣诞节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我是这么想的,感谢上帝,我也能这样去做……对于我,1988年是我难忘的一年,我们失去了冠军杯,我们度过了最艰难和悲痛的日子,可现在一切都对我们有利,为此,我从阿根廷接来了家人,在忍耐很久之后,我更加感到家庭的温暖和重要,随着新年的钟声敲响,我默默祈祷:1989年我不为我自己祈求更多,我总是说,我担心要求得太多。我只希望我即将出生的孩子能够降临在没有战争,没有饥饿的更美好的世界上——归根结底,这也是我对所有人的祝愿,所有的人都能如愿以偿,祝福阿根廷。

当然,这也是我对我自己的祝福。

1989年刚刚开始,我的内心深处除了想捧得联盟杯之外也隐隐萌生了转会的想法,恰在此时,法国马赛俱乐部主席来到米兰与我会面,他们是乘坐私人飞机来的。在米兰的一家豪华酒店里,我们相对而坐,和马赛俱乐部主席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叫桑多的富商,这个家伙非常直截了当:“马拉多纳,你不必告诉我们你在那不勒斯挣多少,我们付给你多出一倍的钱。我们需要你,就这样吧!”

注意!法国人不光是在讲年薪,那不勒斯队还可以为此赚进2500万美金的转会费。但对于我最有吸引力的是他们将为我提供一幢很大的房屋,里面有6000平方米的花园,还有游泳池,这一切,那不勒斯俱乐部向我做过无数次保证也没有付诸实现,我已经听烦了我的女儿天天央求我踢球的声音。怎么办?那不勒斯没有这样的豪宅。另外,法国的联赛平和,令人感到悠然,不像意大利的足球,法国那里还有停赛期,一切对我都充满诱惑,但是,我心里明白这太难了,谁敢承担这样的责任,充当那个“让马拉多纳远走高飞的人”的角色�

这时候我们在甲级联赛中不断取胜,在欧洲联盟杯赛上也很顺利……凶猛激烈的联盟杯比赛令我暂时忘记了转会的事,我和队友们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比赛中,1989年4月我们已经打入半决赛,对手是名声显赫的拜仁慕尼黑,我们主场以2:0获胜。19日我们在德国客场作战,我记得比赛开始前,俱乐部主席靠近我,他真诚地对我说:“迭戈,只要你为我们夺得联盟杯,我向你保证,一定放你去法国。”我听后,人都快飘起来了,说真的,我无意伤害那不勒斯的球迷,他们是如此爱我,但我是去意大利以外的一家俱乐部,他们不会特别愤怒的。我们客场2:2踢平拜仁慕尼黑(巴西前锋卡雷卡独进两球),进入联盟杯决赛,对手是最让人头痛的德国斯图加特队。5月3日,我们主场2:1艰难地赢了斯图加特,17日在德国,我们3:3和他们踢平,这样,我们以总比分5:4赢得了联盟杯,这可是那不勒斯队获得的第一个国际奖杯呵!麻烦就在这最令人激动人心的时候来了,那个答应我可以去法国的俱乐部主席走向正高举奖杯的我,他大声冲我喊:“迭戈!让我们完成我们之间的合同!真的,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呵!”我听了差一点将奖杯砸在他头上!我大叫:“主席,现在别对我讲这些……我已经完成了我的诺言,该轮到主席你了。”“不!不!,我不会卖掉你,我当时的承诺是为了让你全身心投入。”

1989年5月17日,我们在斯图加特赢得了联盟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就进入了另一场“战争”,说真的这是长期积累所至,我的面前早已是一片地雷区。为此,等结束了意甲联赛,我就立刻返回了阿根廷,和国家队一起参加美洲杯决赛,并向整个南美洲直言我的想法。那不勒斯俱乐部那个不守信用的主席打电话到巴西,他告诉我的经纪人,让马拉多纳忘记转会的事,因为他不会放我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我气得发疯,我受够了,我不能原谅这位出尔反尔的主席先生。(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我已经原谅他了)在相识五年后还不信任我。在和波洛尼亚队的那场比赛以后,我不能再踢了,因为我那该死的腰疼得让我走不了路。5月7日,他说他不相信我有那么严重……我的这个伤痛从我在小葱头队时就有了!甚至我已经学会 了它的专业名称:职业腰椎关节炎。用10厘米的长针扎进去注射,让我能踢球!时至今日,我仍感到疼痛……当然,我是少数几个不受尊重的职业球员中的一个……我想最好能有一张我受了伤,进行封闭治疗,几乎要带着石膏上场比赛的统计表……不过,我以后也还会这样带伤上阵的!因为我喜爱的就是足球!

在巴西,我给他们发去了一封信,告诉那不勒斯俱乐部主席,从联赛倒数第二场比赛也就是6月18日的那场球,有人威胁我的经纪人、甚至*辱侮**我的太太开始,我已经不能再忍受了,要么将我卖了,要么我就开始我应有的假期。我还告诉他:“你们不是都说我难以驯服吗?只要你还让我留在那不勒斯,你们就会真正了解这一点。”那不勒斯队此时签来了比贡(Bigon)教练,他顶替了比安奇的位置,还好,在这场换帅行动中,我正在达尔明海湾度假,换教练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我还是厌倦了比安奇执教时期,赢了都是他教练的光荣,输了全是马拉多纳的错。今天,还有很多人认为是教练赢得比赛,他们错了,没有队员就没有什么战略战术,球员是首要的。我想这一点不必要争论,我只想问一下:“如果比安奇是神仙,为什么他没有和小俱乐部一起夺得冠军,而那个小俱乐部也很具体,就是我刚刚加盟时的那不勒斯队。”

这个时候的事情就是我想离开那不勒斯,但我也知道,不和他们对着干,我就只好永远呆在那里。于是,我决定给自己放无限期的假,美洲杯结束后,我尽情享受我很久不曾有过的假期,回老家钓鱼,去门多萨滑雪。我想了很多、很多:在阿根廷青年人队时有人辱骂我的父亲,在巴塞罗那时,有人尽情给马拉多纳抹黑,现在在那不勒斯又有人攻击我的家人和经纪人,人情淡薄,那不勒斯的人会如此迅速地忘记我为他们赢得了等待60年之久的甲级联赛冠军;为他们赢得了第一个国际奖杯意大利冠军杯;欧洲联赛杯冠军,第一个欧洲冠军;两个亚军。他们只看到我挣多少,一千万多一点,从来不想一想我为他们挣了多少,呵呵,一亿多。当时我真想往他们脑袋上扔几个*榴弹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开始将我和*品毒**联系起来,并在一家有影响的报纸《晨报》上登出了我和一位黑社会头子卡尔米内。朱利亚诺的合影照片,好像我和他们有什么生意往来似的。真是荒唐!对于一个阿根廷人来说,*手党黑**可是个新名词,我是敬而远之的,因为我知道,他们会给你什么,然后要回去的更多。况且,做生意需要时间,就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呢?记得,那一次是有人请我参加一个球迷的聚会,他们送给我一辆豪华汽车,我当时就问:“那你们叫我做些什么?”回答很简单:“不用做什么,马拉多纳,就是和我们照一照相。”这样就有了那张著名的马拉多纳和*手党黑**头子卡尔米内。朱利亚诺还有他家人交易的照片。

当然,他们还说我*私走**、贩卖*品毒**,为了澄清这一切,我想我必须回去而不是躲避,我从阿根廷向那不勒斯人民发了一封公开信,讲了很多人们不知道的事情真相。同时,我也提出如果回意大利,我们需要保护,因为如果没有安全措施,疯子也不会回意大利。在另一方面,我也陈述了我们在那不勒斯的遭遇,比如有一次一个铁球重重地砸在我的汽车前挡风玻璃上,却没有人为我们做调查,我1986年所获得的金球奖失窃,也不了了之,我的家庭受到恐吓,这都是事实,这些是比较大的事件,小的干扰就不胜枚举了,“战争”变得越来越肮脏,我们好似生活在逃难中…�

很多人对我说那不勒斯已不再爱我,回去危险性很大,但我决定回去,我必须露面,让人们看看谁更漂亮,谁在撒谎……他们不是在谈斗殴,谈吸毒吗?当然,诋毁一个足球运动员是非常容易的,因为他们要上场比赛,要通过反兴奋剂检查,而俱乐部的领导呢?他们来到更衣室向你问候,他们满脸严肃,连句话都不说……那时,我回去了,再次感谢费尔南多为度了很长假期后的我制定了出色的恢复训练计划,使我得以在1989年9月17日再次回到球场,再次和那不勒斯一起作战。对手是佛罗伦萨队,下半时教练让我上场,我尽力了,但罚失了一个点球。令人难以相信的是,场上的观众没有起哄,第二天的报纸也没有攻击我,没有人和我过不去。只有这时候,我才感到一些内疚,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原谅我并且也能让我原谅的就是球迷,。”他们的表现改变了一切,此时的报纸也不再讲我是“黑社会成员、贩毒分子”,又说我是一个好小伙子了。他们为我的表现折服,但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俱乐部以及俱乐部的头儿们没有替我澄清事实,不帮助我摆脱困境呢?”13年来在我内心几曾泯灭了的复仇念头因为那不勒斯俱乐部主席的所做所为再次产生出来,但和18岁的时候已然不同。10月1日,我们以3:0大胜AC米兰,我已经彻底恢复状态,3个球中我射进一球。从那时开始,我连续出战20场,一场比一场发挥得好,但人们已经开始预测冠军是AC米兰,因为他们回敬了我们一个3:0。

1990年4月8日,我们在意大利法西斯主义最严重的贝尔加莫比赛,对方的球迷用硬币袭击我们,遭到法院处罚,我们获得宝贵的分数。4月22日,我们战胜博洛尼亚,直逼AC米兰。此时人们又紧张了,他们总是说那不勒斯上次获得的冠军纯属偶然,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可是现在又来了。没有人可以想通,也不愿意想通。本赛季开始的时候,我们处在极为混乱的状态,我甚至被迫远离足球,但现在我们处在第2名的位置。

我们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对拉齐奥,在准备期间,很多记者问我:“迭戈,那不勒斯一开始表现乱七八糟,怎么会有今天的结果?”我用标准的意大利语回答:“我就喜欢这样取得胜利,也就是乱中取胜。”4月29日,我们迎战拉齐奥,凭借巴罗尼的一记头球命中,我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也获得了1989-1990赛季意甲冠军。我让他们累得要死,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不说一句话,只有我说道:过去发生的一切的过错不在马拉多纳孔洞在费尔拉依诺身上,对我们来说,最好的好事就是请来了阿尔贝尔蒂诺。比贡当教练,因为他善于和运动员交流。在我们绕场跑一周后回到更衣室,我给阿根廷人发了一封信:“这个冠军称号,这个幸福时刻,是我献给我的老爸的。比赛刚结束我就和他通了电话,我们两人高兴,为我周围的人感到高兴,但不为其他人感到高兴。他没有忘记我最后一次离开阿根廷时就像是一个罪犯,或是一个差不多像罪犯的人……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一步一步从底层努力奋斗得到的,当我开始的时候甚至连坐公共汽车的钱都没有,他们却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说一些难听的话……而他是一个有见地的老人,他不会轻易原谅人,他不像我那么软弱。我想对低共熔点说,我希望得到他的诚实和原则性的5%……我哭了,我们一起哭了……我把这个荣誉献给他,是因为他为我受了许多折磨。我感谢上帝,感谢他给了我这么好父母。”

在我刚听到哨音时,我在球场上发自内心地,全身心地喊了出来:“这再一次证明了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这是让我享受生活的回报!我要享受生活,请别打扰我!”

然而他们不让我,不让我这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随后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我以最好的状态参加了意大利世界杯,意大利被淘汰……接着是报复。他们永远也没有原谅我,永远也不会,因此,结局也就必然那样了。我还记得我曾去看了一修养复电视节目,由于只有我的朋友贡尼。米纳带着我,我对他说:

“为什么在意大利人们会恨我?当我刚到那不勒斯队时我还是一个单纯的足球运动员,所有的人都敬佩我,崇拜我……因为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我受人喜爱被人敬佩是因为我踢球踢得好。那不勒斯队在都灵被人进了三个球,在佛罗伦萨被人踢进了四个球,每个星期日都是这样的遭遇。但是,当那不勒斯队成了一支强大的球队时,当我们开始不断取得胜利时,我反而开始变得不受欢迎了。从我到这的五年中,那不勒斯队共赢得了两届联赛冠军,一次意大利杯赛冠军,一届欧洲联盟杯冠军,还获得了联赛的两个亚军和一个第三名……谁也不会对马拉多纳和那不勒斯队赢得那么我奖杯而说三道四。再说,世界杯后,1990年9月我们在意大利超级杯赛上以5:1战胜了尤文图斯队,5:1啊!这一系列的胜利准会使不止一人感到难过……于是,他们说我去歌舞厅,去夜总会。对于这些事,据我所知,我并没有损害任何人。就在那场对尤文图斯队比赛的前一天,我们那不勒斯队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去了一个保龄球馆,看来我们过得很好,因为第二天我们踢进了五个球。他们还批评我很多时候在家里训练,那又怎么样?我总是在我的汽车房训练,我不希望改变我的习惯,因为这样我在球场总是会感到很好,我这样做的效果很好。”

还有那场在莫斯科与斯巴达克队的比赛令人很不愉快。在那个星期中我没有好好训练,所以我留在家中,全队都去了俄罗斯。所有人都惦记着我是去还是不去,最后我还是去了,我乘一架私人飞机去的,我到了那里。我们以1:1踢平,以罚点球决胜负,结果我们输了,我们无法在冠军杯上继续往前了……但事实是,我已经尽力了�

在世界杯中发生了那件事后我是不该回去的,我真不该回去。在那不勒斯我们和意大利队进行了比赛,卡尼吉亚进了一球,那场比赛是对我进行的判决……当我们在那里进行比赛的时候,我并没有想挑动那不勒斯人反对其他意大利人,因为我知道也感觉得到,那不勒斯人也是意大利人……但是,另外一些意大利人,不住在那不勒斯的意大利人,他们不想知道,也不愿承认这点。只有在那一天,在比赛的那一天,他们才发现那不勒斯人也属于意大利,也能够帮助国家队……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们在人家的主场打比赛对我们意味着什么,那些标语上写着;“欢迎你们到意大利来!洗洗澡,南方佬(原谅中“南方佬”一词用的是TERRONI,是意大利北方人对南方人的蔑称,意大利南方比北方要贫穷落后,那不勒斯属于南方)。”他们为什么要把种族主义隐藏起来?为什么在意大利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那不勒斯并入自己的版图时没有这么去想?我从来没有希望他们为我欢呼,从来没有……但是,他们爱我,他们喜欢我,当我罚进意大利队一个点球时我听见坐在边上一侧看台上发出了欢呼声,因为阿根廷球迷很少,我知道那是那不勒斯人的喊声……问题是大家都听见了,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可是,他们没有原谅我。

再说,我和吉列尔莫的关系也搞得很僵,在1990年10月,也就是在我们开始合作了五年以后,我们因我们各自的原因分手了……我决定请我身边的一群人中的一个继续和我一起工作。他是胡安。马尔科斯。弗兰奇。和吉列尔莫的关系,我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而时间也证明了这么做是正确的。如果我们以前生活在一个恶劣的环境中,日子过得的确很不舒服,那么,在世界杯以后情况就更糟了。一切都改变了,而且改变了很多,那不勒斯队也和原来不一样了,和过去完全两样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著名的兴奋剂事件,著名的安东尼奥。马塔雷塞的兴奋剂事件……我们把意大利队淘汰也了世界杯,因为我们更富有勇气,我们上许多人亏了本,失去了大笔钱财,因为决赛人们都看好意大利队对德国队……妲 个阴谋,是的,我发誓那是一个阴谋。由于我有吸毒的问题,正因为如此,我才自己做尿检。再说,*卡因可**并不能帮助你踢球——它不仅不帮你向前跑,反而拖你的后腿——我很当心,我自己给自己做化验……1991年3月17日对我来说是个致命的日子,我在与巴里队的比赛中是完全清白的。现在感谢上帝,法院已重新调查当年药检的实验室,很多证据被人转移……但我有信心,真正平反将改变我的历史,但要想追回我失去的足球生涯中的一部分,那是不可能了!

3月24日,我为那不勒斯踢进最后一个球,然后像罪犯一样离开了意大利,这一切不是我在意大利生活最全面的写照,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