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约定
(爱是什么?爱是一种甜蜜的感觉……)
天气渐渐转凉了,大家放学后都走得很早。放学时由于校门口太小,人流量太大,要想早点回家就得“随波逐流”。夏凌特别讨厌在寒风中随着人潮慢慢“漂动”,所以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修后,他总会留下来玩一会儿,等人走少了他才走——隔壁班的苏玉如也一样。
教室后面有足够大的空间可以踢毽球,聪明的夏凌发明了一种新式踢法——对着墙壁踢。单人踢也行,多人踢也行,十分有趣。有时候,就连在第二栋教学楼的宋祥乐也跑过来一起踢。
这天晚上,苏玉如带了些饼干、糖果、瓜子来和夏凌、宋祥乐一起边吃边聊天。不料,被路过的叶文看见了……有这么好的事竟然不叫上他。叶文万分不爽,立即加入了吃的行列。后来渐渐发展成了毽球队每天晚上的例行聚会。大冷天大家一起筹点钱买些零食在教室里边吃边聊天,倒也十分惬意。当然,严崇杰是不会参与的。每天晚上一放学他就得送梁珍珍回家了,根本没时间和大家一起聊天。由此可见,恋爱中的人是很忙的,是不喜欢和集体在一起的。“二人世界”一词估计就是由此衍生而来的。
毽球队的人聚在一起聊天,自然而然地便聊到了“本行”。大家尤其喜欢听叶文讲省赛的事。只可惜,以K市目前的水平在全省来讲,只排得上末*行尾**列。主要原因是教育部门和学校都不重视。上次省赛前一个月晨顺中学才接到通知让他们代表K市市去参赛。晨顺的体育老师们从未接触过这项运动,毫无经验。但既然上头下达了指示,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临时找人组队参加比赛了。听说毽球与足球的踢法略有相似之处,鲁镇东就临时临急在校足球队里找了几个高一的人来训练。找不到女生组队参赛,就只组了男队去比赛。原以为会倒数第一,没想到还有更差的队,这才不至于垫底。
上届男子组的冠军是A市队,亚军是T市队。女子组则恰恰相反:冠军是T市队,亚军是A市队。——两者皆是经济发达的城市,看来经济与体育是有一定因素联系的。
叶文印象最深的是T市女队。T市女队有个主攻手很擅长打快攻,叶文记得最清楚的是她的一个很经典的快攻:对方发球过来,她一脚接起发球,追上去高高举起右腿——“啪”的一下就把球给扣了回去。对方发球的队员还没来得及跑回自己的防守位置,球已打落在她们的场地上了。叶文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来形容当时的场面:“全场只得一个‘看’字!”
好一个“看”字!不仅充分地描述了当时的场面,还留给听者一个无限遐想的空间。
不止如此,她的柔韧性和腿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叶文说她能面向网,举定右脚在网前等二传手的传球,然后那脚就像手一样灵活地随意摆弄落下来的毽球,想打哪儿就打哪儿:想打左边时,脚踝内翻、盘收小腿,便把球打到左边场地;想打右边时,脚踝外翻、侧身收小腿,就把球打到右边场地;想打中间时,脚踝向前拍、收小腿,然后球就打到中间场地上了;想吊过拦网队员的头顶时,用脚尖轻轻一“点”,球就吊过起跳拦网的球员头顶了。而那名拦网的队员唯一能做的就是:望球兴叹……
叶文边说还边用手做动作给大家看。——其实是他自己无法模仿,要不他也想用脚来做示范。
没想到毽球比赛竟是如此的过瘾!众人听完后,都很想去看一次高水平的比赛。一生中要是不能去看一次高水平的比赛、去和高手一较高下,实在是一大遗憾。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练好本事,免得出去较量时让人给笑话了。
只可惜,当大家想认真训练时,学校却停了毽球队的训练。因为学校收到要代表K市参加今年十二月中旬的“省中学生体育卫生知识全能竞赛”(简称“全能赛”)的通知。由于教练只有鲁镇东一个人,所以只好暂停毽球队这边的训练了。以前训练时是被动的,现在暂停训练了,大家反而主动起来。下午放学后,在寒风呼啸的校道上一个个踢得热情高涨、血脉扩张。
全能赛需要选初中、高中男女各一人参加比赛。高中部的选了叶文和苏玉如参加比赛,初中部的选了宋祥乐和吴惠婷参加。夏凌对全能赛没什么兴趣,现在的他只对毽球比赛感兴趣。全能赛虽然也有毽球的比赛项目,但只不过是比在限定时间内谁踢得多而已。
由于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四人每天都要特训到很晚才能回家。经常是夏凌来上晚自修,他们才收队回家。
苏玉如每天晚自修都迟到。用她的话来说简直就像在打仗:五分钟之内洗完澡(有时还要洗头),十分钟吃饭,(这对女生来说有点失仪,难为苏玉如了),剩下十分钟还要赶来上学——不迟到才怪。
后来校长特许全能队的队员可以晚自修迟到而不被门卫记名,四人这才不用去“打仗”。
由于时间不够用,就连星期天都要回来训练。苏玉如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精神似的,夏凌看得很心疼。但表面上却又不能表露出来,也不知道能为她做点什么,郁闷。
这个星期天,夏凌在家闲得无聊,于是便回学校看苏玉如训练。
来到体育馆二楼,果然大家都在。苏玉如正和叶文在练习飞环的二人对飞,背对着门没看到夏凌进来。另外一边鲁教练在教初中部的那两个练毽球项目的一分钟二人对踢,他看了夏凌一眼,没空理他。
夏凌也不好意思打扰大家训练,自己一个人找了张长凳坐下来。正好凳子上有本全能赛的秩序册,于是他就随手拿过来翻了翻。说起全能赛,夏凌还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哪些内容。
全能赛分笔试竞赛和体育技能竞赛两个项目。
笔试的试题按年级分为初一、初二、初三、高一、高二、高三共六组。各运动员参加相应年级的笔试竞赛。笔试内容分两大类,一是体育理论知识竞赛内容,参考现行省中学生体育课本的相关内容;二是卫生理论知识竞赛内容,初中各年级参考岭南版《卫生与健康课本》,高中各年级参考《青春期卫生健康知识》。
体育技能竞赛项目又分三大类:毽球、飞环、跳绳。其中毽球又分一分钟单脚踢、一分钟双脚踢、一分钟二人对踢和两分钟四人接力踢。飞环的也分几种:飞准、绕竿、二人飞准和四人三角接力。跳绳是一分钟跳绳。
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比赛,看起来好像蛮好玩的,夏凌似乎也有点想去训练了。
这时,背对夏凌的苏玉如没接到叶文飞来的飞环,飞环向着夏凌飞去。而夏凌正低着头在看秩序册,全然没察觉到飞环正向着他飞来。要知道给飞环打中可是很疼的——尤其是在冬天。
“夏凌!夏凌!!”苏玉如连忙喊夏凌。
夏凌听到苏玉如喊他,猛一抬头惊觉飞环正向他飞来,还好反应得及时,在避开飞环的同时夏凌还顺手把它给接了下来。
见夏凌没事,苏玉如这才松了一口长气。她一边向夏凌招手一边笑着说:“飞过来给我。”
夏凌学着苏玉如飞飞环的姿势飞回去给她,但毕竟是第一次玩飞环,出手的时候角度略偏向上,所幸他出手的力度不大,飞环呈一条抛物线飞向苏玉如。苏玉如站在原位接不到,要退后几步跳起来才能接住飞环。当苏玉如跳起落下来时,那长发在空中飘扬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像看到了慢镜头似的。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优美……
苏玉如冲夏凌笑了笑,然后继续练习——因为鲁教练正朝这边望过来。
没办法,夏凌只好拿起飞环的包装纸看飞环的介绍来消磨时间。
里面介绍说“飞环”是世界上最好的飞行玩具,根据气体力学精确设计而成,许多人都会惊奇的发现可以轻而易举的抛出100~200米,但有人却神奇地创造了383米远距离飞行的世界记录。此外,还介绍了抛飞环的姿势。
原来飞环竟然这么有趣。夏凌开始后悔当初没主动去参加选拔,以至没被选入全能队。好像听说这次是在H市的一所贵族学校举行比赛……夏凌开始有点羡慕那四人了。
叶文和苏玉如练习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休息时间。于是,苏玉如过来找夏凌聊天。
“你怎么来了啊?”
“在家闷得慌,于是就来学校转转,正巧看见你们在训练,所以就过来看看咯。”男人的谎话大部分都是为女人而撒的。
“想玩飞环吗?”苏玉如笑着问。
“想啊!!”夏凌兴趣正浓呢。
苏玉如有好差事给夏凌:“等会儿陪我练飞环好吗?”
“好啊!”夏凌求之不得,很爽快地答应了。
但是,事情远没有夏凌想得那么好。——只是在苏玉如练习飞环的飞准时,帮她拿一下飞环而已。夏凌好像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飞准要在一分钟内飞出二十个飞环,场地上有一条起抛线,起抛线长五米。在离起抛线大约十米的地方分别放着三个环门,环门由小到大、从左到右排列。苏玉如一次拿不下那么多飞环,比赛允许旁边有人协助拿飞环,原本是叶文帮苏玉如拿的,由于叶文和初中的那两个在测一分钟单、双脚踢毽球,所以苏玉如便找夏凌做助手了。
苏玉如练习的样子好认真,只可惜命中率太低了。
“看到我飞完手上的飞环,你就递五个给我。”苏玉如喜欢一次只拿五个飞环。
夏凌挺喜欢做这事。因为在交接飞环时,总会在无意间触碰到苏玉如的手,那种柔软的触感令他心跳不已。
进来容易出去难——夏凌被鲁教练强迫留下来在大家练习时当帮手,很无奈地陪大家练到十二点左右。
终于“解放”了,夏凌跑到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可乐,痛痛快快地一口气喝完。
“爽!”一股冷气由喉咙一直凉到心里。没想到只是当个帮手也挺累人的。
不知哪时,苏玉如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夏凌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嘿!”
夏凌差点给涌上来的二氧化碳呛着。他有点心虚地问:“干……干什么?”苏玉如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可乐,把夏凌盯得有点汗颜了。“你……你想要啊?”夏凌明知故问道。
苏玉如还是没说话,继续对着夏凌施展眼神攻势——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请我一瓶”的眼神。看得夏凌实在不好意思了。没办法,只好破费了。
“谢谢!”苏玉如“阴谋”得逞,接过可乐甜甜地谢过夏凌。
“怎么谢?”夏凌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苏玉如没想到夏凌会反将她一军,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喝了一口可乐后,眼睛骨碌一转便计上心头。她“坏”笑道:“去H市比赛时,我带点纪念品回来给你。怎么样?”
虽然夏凌觉得苏玉如的笑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但也算了。本来就只是逗她玩而已,所以夏凌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比完赛回来的那天晚自修放学后,苏玉如特意到夏凌班上给他捎来一件纪念品:一块比较特别的鹅卵石。
“……你带回来的手信……还真够特别的!”这时夏凌才有点明白为什么苏玉如当时会笑得那么“贼”了。
苏玉如俏笑道:“你不知道啊?H市的风景很出名的。那里最出名的风景是山,而山上最特别的是石头。所以我带一块特别的石头回来给你做纪念品应该不为过吧?”
她的歪理还蛮多的。夏凌无奈地笑道:“真是服了你了!”
听到夏凌这么说,苏玉如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这时,同桌的严崇杰看到后,厚着脸皮破坏气氛,伸手问苏玉如:“我的呢?”
苏玉如很不高兴地反问道:“你有请我喝可乐吗?”
“石头换可乐?你也太狠了吧!”严崇杰觉得不划算。不过就算他想,苏玉如还未必肯呢。
听严崇杰这么一形容,夏凌忽然有挨苏玉如宰了一刀的感觉。他无奈地撅了撅嘴说:“也可以这么说吧!”
“这样的事也干?你真有钱!”严崇杰不由得对夏凌竖起大拇指以示藐视。末了问,“对了!还有吗?借我几块。”
严崇杰一讲到钱,立刻就会想到“借”。
“我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五块钱。你哪时还?”听到严崇杰向夏凌借钱,苏玉如就想起了上次在训练时借给严崇杰的那五块钱。虽然钱不多,但被人借了不还,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没花出去的钱不能算是自己的钱。打那以后,苏玉如得出一个结论:借钱给别人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才五块钱也要还?”严崇杰花惯了借来的钱,五块钱在他眼里似乎已算不了什么了。
“五块钱就不是钱啊?”苏玉如忿忿地说。她嘟起嘴的样子很性感。
“人家夏凌借了几十块给我,都没追我还。你才借给我五块钱,就像催命似的*债讨**……”严崇杰言下之意是:五块钱这么少,你好意思要我还?
这时,夏凌不得不开口帮帮苏玉如了:“我虽然没追你还,但并不表示我不要你还。当我没钱花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欠我的债了……”
苏玉如听完夏凌说的话后,不由得化嗔为笑。
严崇杰没料到夏凌会在这个时候帮腔,弄得他不好下台。他向来都以为别人都是不好意思开口追的,所以借了钱之后也就心安理得的花完了,根本没去想还钱的事。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没办法,严崇杰只好小心翼翼地问:“我现在一直都没钱,等我有了钱之后再还。行吗?”
夏凌比较大方,只是说:“记得还就行了。”
苏玉如比较绝:“记得先还我的。”
严崇杰只得无奈地连说,“好的、好的……”
看来,“人多力量大”用在*债追**上也同样有效。
比完了全能赛,毽球队依然暂停训练。原因是快期末考了,加上天气冷,大部分队员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逃避训练。而且这次全能赛的成绩不理想,校长很不满意。于是借口快要考期末试了,让毽球队下个学期再开始训练。
天气越来越冷了,而且南方人大都越冷越不想运动。于是大家又回到了那种单调的学习生活中。
临近圣诞节的一天晚上,在例行的“大食会”中,嚼着牛肉干的叶文忽然突发奇想:“不如……我们在平安夜那天晚上——搞个聚会吧?”
“可是,那天晚上是星期三啊!要上晚自修……”宋祥乐是个遵守学校纪律的好孩子,第一时间就想到要上课。
“笨蛋!你不会撒个谎——向老师请假吗?”和叶文同是高二的王永彬敲了一下宋祥乐的头。他和宋祥乐同住在一个大院里,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所以关系比较亲密,敲头拍肩都是些很平常的动作。
“可是,要是被老师知道了怎么办?”宋祥乐还是有所顾忌。
王永彬大笑道:“那就只能怪你撒谎的技巧不够高明了!”
他这句话把大伙儿都逗乐了。
“那么,大家到时都去吗?”叶文笑完后问。
大家都没意见。但是宋祥乐环视了一下后说:“好像严崇杰不在,要不要叫他一起去?”
“我明天问问他吧。不过,他十有八九是不会去的。”夏凌很了解严崇杰的为人。
果然,严崇杰不去。他原本打算带梁珍珍一起去的,但一听说每人要交十五元就打消了念头,觉得还是单独在一起比较省钱,所以就不去了。
少严崇杰一个不成大碍。之后,大家一起商量去哪玩?大冷天跑到郊外烧烤的肯定是傻瓜。还不如去包个厢房,边唱卡拉OK边吃东西边打闹来得痛快。不过包厢房得花不少钱,于是夏凌无私地站出来提供他家大厅出来,这样一来就可以省下包厢房的钱了。由于没有其他更无私的人站出来,大家便决定到夏凌家过平安夜。
就这样,平安夜在众人的期待中悄悄的到来了。当然,这天晚上夏凌老爸是不在家的。
夏凌家很大,有一百多平方米。光是大厅就有三、四十平方米,让人在里面翻跟斗都没问题。不过,虽然是在夏凌家里搞,但主办者和主持者仍然是叶文。老大不愧是老大——主意特别多。他弄了些彩纸罩着灯管,故意把灯光弄得昏暗昏暗的,制造出一种异样的气氛。然后大家分头干自己喜欢干的事:唱卡拉OK、打牌、聊天、大吃特吃……
夏凌不是很合群,他拿着瓶可乐一个人到阳台上看星星。苏玉如看到后,便拿着一杯饮料踱了过去。“今晚的星星真少啊!”她笑着对夏凌说。
“嗯!”夏凌看着遥远的星空不经意地回答。
“你怎么不进去里面和大家一起玩啊?”苏玉如笑着问。
夏凌转过身双手撑在阳台的靠栏上,仰头看着夜空说:“我不是很习惯那种热闹的气氛,所以就想一个人出来静一静。”
“你刚才在想什么?”苏玉如靠在阳台靠栏上侧头看着夏凌问。
“嗯?……没什么。只是在发呆,任由思绪天马行空。”夏凌望着星空说。
“我还以为你想妈妈了呢!”苏玉如看着夏凌,对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我连她长得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何来思念?”夏凌望着夜空苦笑道。
看到夏凌苦笑的样子,苏玉如似乎能感觉到夏凌现在内心的压抑。很难想象那种自小就缺乏母爱成长起来的人,他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苏玉如试图进入夏凌的内心世界,想去了解他、关心他。她不禁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嗯……嗯!”夏凌忽然看到苏玉如手里那杯饮料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很奇怪,于是便问,“你喝的这杯是……”
苏玉如举起杯子让夏凌看:“红酒——葡萄酒!味道挺不错的喔!你要不要?我去帮你拿一杯。”
“喝酒不太好吧?明天还要上学……”夏凌没喝过酒,所以言语间有点忧虑但又有点小期待。
“试一下嘛!有什么要紧的?我去帮你拿一杯。”人喝多了,言行举止都会与平时有点不一样。苏玉如不由分说,进去拿了一杯出来给夏凌。“喏,试试。”她笑着把葡萄酒递给夏凌。
“嗯。”夏凌试着喝了一小口。感觉还可以——酸甜酸甜的。
“喝这个不会醉吧?”夏凌怕万一不小心喝醉了,在苏玉如面前酒后失言或酒后失态,那可就自毁形象了。
苏玉如一边举起杯子欣赏里面的颜色一边笑着说:“应该不会吧?这个酒精度数很低的。”
夏凌见苏玉如好像有点喝醉了的样子,不由得关心地问道:“你喝几杯了?”
“不多!加上这杯才五杯。”苏玉如笑着说,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这还不算多啊?夏凌暗想。他怀疑苏玉如是不是有点醉了。
苏玉如站累了,于是便就地靠着墙坐了下来。
“凌!过来坐着聊!”苏玉如招呼夏凌过去一起坐着聊天。
苏玉如忽然这样叫,让夏凌觉得不大习惯,但是听起来却有种亲切、舒服的感觉。于是,他很听话地在苏玉如身旁坐了下来。
苏玉如抱着双腿膝盖,把脸侧搁在膝盖上看着夏凌说:“我觉得你有时候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夏凌奇怪地看着苏玉如问。
“我觉得你好像有两种性格。有时总是呆呆地望着远处,仿佛在想什么心事,看起来很忧郁很孤独。但是在训练的时候又看到你好像一副很快乐的样子。有时候真觉得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你?”
夏凌靠在墙壁上看着远方说:“我这个人不大合群。平时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呆着。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在喧闹的环境里,我越是不由自主地选择沉默……”
苏玉如似乎被夏凌感染了,她看着夏凌的脸没说话,只是感到一股淡淡的伤感的味道。
有时候,主动防守的男生往往比主动进攻的男生更能吸引女孩子的心。
“我喜欢你开朗时的样子——挺阳光的!”苏玉如微笑着说。
她这么一说反倒令夏凌不好意思起来,夏凌腼腆地笑了笑。这时,叶文过来了,他坏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
“想到什么就聊什么呗!”苏玉如有点不高兴地答道。
叶文试探性地问:“欢迎我加入吗?”
“当然……不欢迎!”苏玉如拒绝叶文介入她与夏凌两人独处的空间。
叶文识趣地返回屋里。进去前,顺便问一下两人还要不要什么喝的。于是苏玉如便让叶文进去拿一瓶葡萄酒出来。
“不要喝醉了喔!”叶文逗苏玉如。
苏玉如调皮地接过来笑着说:“我才不会喝醉呢!”
“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说完,叶文不怀好意地偷偷向夏凌眨了一下眼睛。
夏凌被叶文弄得很尴尬,幸好没被苏玉如看到,要不然,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十二月的室外气温比较低,冷风一阵又一阵地吹过,让人寒意大增。不过和苏玉如坐在一块儿聊天,倒让夏凌忘却了寒冷。这证明了“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这句话不无道理。
忽然,苏玉如低头双手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夏凌连忙关心地问:“着凉了吗?要不我们进去聊吧?”
苏玉如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进去,里面好吵。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继续聊天吧!”
“那……我去拿件衣服给你披着。”夏凌征求苏玉如的意见。
“嗯!”苏玉如缩着身环抱双臂点了点头。
夏凌起身进屋,屋里一片混乱,那些家伙差点儿闹翻了天。只要没打烂什么东西就行了,估计叶文会尽职负责的,所以夏凌没去理会那些家伙,进房间拿了一件风衣就回阳台去了。
苏玉如接过夏凌递来的风衣披上后,拨了一下被压在风衣下的秀发。她今天没扎辫子,所以一头秀丽的长发像绸缎般披落在肩上。她轻轻挽了一下散落的头发到耳后,这个小动作显得极其妩媚撩人心弦,看得夏凌怦然心动。此刻,在微弱的灯光月色影衬下,苏玉如那俏丽的侧脸愈发显得美艳动人。或许是酒精在作祟,夏凌忽然大胆起来,紧紧贴着苏玉如坐了下来。
苏玉如拉了拉风衣的领口笑着对夏凌说:“这件衣服好暖啊!”
“你披着它特别美!”不知为什么,忽然不经思考就冒出了这句话。酒后失言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吧。
笑依旧是对别人赞赏最好的回报——苏玉如对夏凌回以温柔的一笑。
无意中夏凌忽然想起还不知道苏玉如是哪里人,于是就话随意而出:“小如,你是哪里人?”
“我籍贯是江苏的。不过我是在K市这里出生的。”苏玉如微笑着回答。
“哦?江苏出美女喔!”夏凌忽然想起好像在哪儿听人这么说过,于是又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
“这我倒没听说过。”苏玉如笑了。
夏凌笑着笑着忽然恍然大悟:“难怪你普通话讲得那么好!”
“我在家里都是讲普通话的。到学校和别人说话时,一般都是别人跟我讲什么话,我就用什么话跟他对话。”苏玉如笑着解释道。
“你讲什么话都是那么的好听。”夏凌由衷地赞扬道。听她说话是一种享受。
苏玉如听了很高兴,用甜甜的笑容来回报夏凌的赞赏。过了一会儿她反问夏凌:“那你呢?你是哪里人?”
“我是在广东出生的。和你一样,我的籍贯也不是广东的。”夏凌说完后故意停顿一下,等苏玉如主动来问。
“那你的籍贯是哪儿的啊?”苏玉如好奇地追问。
“浙江——我老爸是北京人,这个是我妈妈的籍贯。”夏凌娓娓道来。
“原来你妈妈是江南美女啊!”苏玉如笑道。
“我想应该很漂亮吧?不过老爸没留下她的相片。具体原因我也没去问老爸。”
苏玉如忽然想到:“对了!那你爸爸不打算再找了吗?”
夏凌抓了抓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老爸是个超级工作狂。而且他经常出差,一个月难得几天在家。家里的事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弄的。他要是给我找了个后妈回来的话——要么是给我当佣人,要么是我给她当佣人。反正也好不到哪儿去。我猜他应该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到现在都没打算再婚。”
苏玉如忍不住笑了出声:“听你这么一说反倒觉得挺好笑的。”
夏凌笑了笑说:“这么多年我都这样过了。如果突然家里多出个人来,我会不习惯的。再说,我该叫她阿姨呢,还是叫妈妈?叫妈妈的话,我不习惯。万一我叫她阿姨,她听了不爽,因而和我老爸离婚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说不定还要上法庭分家产什么的……”
原来婚姻涉及到这么多问题,苏玉如算是长见识了。“我们换个话题吧!不要聊这么严肃的话题了。”她笑着建议道。
夏凌喝了一口葡萄酒点了点头。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阵子,忽然苏玉如觉得有点头晕。她用手扶了一下额头,再用手背试了一下脸的温度,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醉了。夏凌见状便问:“怎么了?”
苏玉如强撑着对夏凌挤出个笑脸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头晕。”
“你醉了!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夏凌边说边准备站起来。
苏玉如扯住夏凌的衣角说:“不要!我不想进去。你借肩膀给*靠我**一下吧!过一会儿就好了……”她不由分说地便倒在了夏凌的肩膀上,弄得夏凌不知所措。苏玉如靠在夏凌的肩膀上很快便睡着了,这可苦了夏凌。他只好尽量保持坐姿让苏玉如睡得舒服些——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真的好辛苦。
苏玉如睡得很甜。她的睡相很美,一副幸福的样子:嘴角微微翘着,雪白的脸蛋上隐约泛着红晕,红唇紧闭……
相信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看到这一情景会不起犯罪邪念的——不起犯罪邪念的那个一定是同性恋。
凝视中,夏凌开始萌生欲吻的念头。但在这种姿势下,根本就吻不到。加上现在这里这么多人……
没有什么比遇到这种情形更令男生痛苦的了。
叶文过来向夏凌道别时,无意中看到这一情景,惊讶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整一付夸张的表情。夏凌连忙用食指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叶文不要吵醒苏玉如。叶文识相地闭上了嘴。
“我带他们先走。屋里有点乱,等会儿麻烦你收拾一下。——哦!不对。应该是你们两个……”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小声地对夏凌说,“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喔!不要把她弄哭了……”
夏凌大为尴尬,连忙准备解释,但叶文坏得很彻底,没给夏凌机会,立马转身走掉了。这下子夏凌真正领悟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句话的意思了。——他向来都认为黄河的水本来就很脏。跳进去再怎么洗也不见得会洗得干净,只会越洗越脏。之所以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是因为有些事你越是去解释,反而会越抹越黑、适得其反。就像跳进黄河一样,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叶文虽然坏,但他还不至于坏到破坏别人好事那份上。他把那些碍事的人都带走了,帮夏凌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此时,屋里只剩下夏凌和苏玉如两人……
苏玉如依旧熟睡着。如果在这种姿势下吻她的话,势必会惊醒她,所以吻不得。但如果就这么错过这个大好机会的话,又觉得很不甘心不愿轻易罢休。于是,苏玉如那微微露在风衣下的手挑起了夏凌本能的抚摸欲望。
那修长的手指,还有那玲珑的手腕、洁白如玉的肌肤……
此刻所做的一切行为均可将责任推卸给酒精。夏凌的右手开始违背大脑的意愿,做出了本能的举动——慢慢地向着纤纤玉手的位置“前进”。
也不知道究竟是天意还是人意。眼看着即将触到那纤纤玉手时,苏玉如居然冷醒了。她低头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喷嚏,然后看了一下四周迷迷糊糊地问道:“现在几点了?大家呢?”
夏凌连忙以最快的速度缩回手——估计未被苏玉如发现,然后站起来转身看了一下厅里的钟,说:“十一点多了。大家刚才都走了。”
“啊?这么晚了?”苏玉如很吃惊,她摇晃了一下扶着墙边站起来边说,“不好!我得赶紧回家才行。要不,我妈妈会骂我的。”
夏凌连忙扶她起来,边扶边解释道:“刚才我见你睡得那么甜,所以不忍心叫醒你……”
“那……你刚才有没有对我做过些什么……”苏玉如红着脸问。
夏凌一惊,连忙摇头加摆手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就是想做也错过了。
苏玉如见夏凌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她相信夏凌没对她做出什么不良行为,于是放心地说:“那就好!”
她走了一两步,但还是觉得头疼。尤其是太阳穴一涨一涨的很难受,于是她停下来用手捏着太阳穴站着缓和一下。夏凌见状便连忙问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个样子骑车回去很危险的。”
苏玉如用朦胧的眼神看着夏凌,许久,点头同意了。
由于苏玉如是骑自行车来的。夏凌得骑她的车载她回去,然后再自己走路回家。
“这样不太好吧?”苏玉如觉得这样做有点过意不去,“我家离这里蛮远的,你送我回家,再走路回去……”
“没事!送你平安回到家我才能放心。”夏凌真心诚意地说。
夏凌的话让苏玉如很感动。
一路上,夏凌骑得很稳让苏玉如很有安全感。幸好夏凌没喝多,不然就麻烦了。由于路上天冷风又大,苏玉如用手扯着夏凌的衣服紧贴着夏凌的背,这样比较温暖,而且也能减低热量的流失。这种感觉令夏凌觉得很舒服,他很想拖延时间来享受这种感觉,但在这种情况下却又不能这么做,真是痛苦!
在苏玉如的指引下,很快就骑到了她家那里的大院门口。大约还有几十米就到家了,苏玉如让夏凌停车:“我怕被我妈妈发现。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楼下等我,所以……”
夏凌明白,于是停下来把车交给苏玉如。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那,你打算怎么跟你妈妈说?”
苏玉如向夏凌笑了笑,让夏凌放心:“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那……我回去了。”夏凌依依不舍地准备向苏玉如道别。
“等等。”苏玉如叫停夏凌。
“嗯?”夏凌有点期待地停下来转过身。
“你忘了说一句话。”苏玉如歪着头露出淘气的笑容。
忘了说一句话?夏凌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他想起今天是平安夜……不过现在估计应该过了十二点了——看来,苏玉如倒还有几分清醒。夏凌忍不住笑了,他对苏玉如轻语道:“Merry Christmas!”
小女生就是喜欢男生口头表达,而不是行动表达。苏玉如听了很高兴,走到夏凌身边踮起脚小声地对夏凌耳语回道:“Merry Christmas!”
苏玉如这一举动让夏凌心跳骤然倍增,以至于犯傻退了一步脸红地说:“我……我回去了。再见!”
苏玉如愣了一下,回过神的她又好气又好笑地向夏凌挥手轻语道:“明天见!”
走了几步,夏凌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自行车车轮气嘴被拔掉之后漏气的声音,不用问,绝对是苏玉如干的。她真聪明,这样就有借口可以蒙混过关了。所以,夏凌也就放心地回去了。
第二天,严崇杰听大家说昨晚玩得很尽兴,就很后悔没带梁珍珍一起去。——如果他昨晚带梁珍珍一起去的话,恐怕大家会很扫兴……
圣诞节过后,离期末考也就不远了,班里的学习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其实也不为什么,只是想在过年时能收多一点压岁钱而已——分数高些,封包自然也就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