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回导引
天门阵后部:少八郎扫北 第五回 杜金娥出城寻子 玉阁童林中救母
天门阵后部:少八郎扫北 第六回 初征战枪挑先锋 师兄弟沙场相逢
天门阵后部:少八郎扫北 第七回 诉冤仇姜铎说前因 决胜负宝刀斗宝枪
杨家将·大破天门阵后部:少八郎扫北
孙雅茹演述 灵风点校
第八回 姜督帅抱鞍落败 北萍女初会宗英
上回书正讲道姜铎跟杨宗英两件兵刃碰到了一起。两人可都害怕,姜铎撤回这口刀,一看,我的天哪!就在刀的当中,一寸来长,给磕下去一块,有个小豁口。把姜铎都疼死了,暗叫道:“师父,你可对不起我,你给我师弟这么一柄宝枪啊!”再看杨宗英,往后一撤枪,俩眼珠子瞪得一边大,定睛一看,枪纹丝没动,好好的。杨宗英可高兴了,暗叫:“师父,我可谢谢您老人家。”随即喝道:“姜铎怎么样?你这口刀完了吧,再给我削啊!你不就仗凭这口刀吗?你拿这刀可伤了不少大宋朝的英雄,这回你可就完了。姜铎,我打败了你之后,你再想投降我可不要你。因为什么?你罪孽太大,你是获罪于天,无所祷也。罪恶之大,罄竹难书。国法虽宽,惩办应严。你只有一死,你是死定的。”啪啪啪啪啪~,这杆枪连三并四,九点菊花,使个一马三枪:上三路奔他眉梢鬓角和哽嗓,中三招左肋右累前胸,下三招左腿右腿和他的马匹。上雇人,下半马。这杆长枪千变万化,指上扎下,指左扎右。枪是百兵刃之贼呀!怪蟒翻身,银蛇吐信的枪法。
姜铎这个时候脑子就乱了,埋怨师父不该给他这么一杆宝枪,又担心自己能耐是否是他的对手。再看杨宗英的这杆枪,自己就大吃了一惊:“完了,我碰上硬敌了。这口刀只有拼,我给他来个大将拼命,万夫难敌。”把觉悟的刀法,八八六十四路刀,一把八刀,刷刷刷~,都折腾上了。这一打仗,两边观敌撂阵的看得才过瘾呢!怎么?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边有能耐,也不知道能耐多大,没亮出来。说他们俩将遇良才,一个比一个高。尤其一个地方学来的,你怎么来,他怎么架。你怎么架,他怎么封。这俩人打了个难分难解。打了足有五十多趟,杨宗英眼珠子也荡起来了,腮帮子也鼓起来。那个气大了:“好啊,五十多趟我都没胜你。”姜铎的心,提到嗓子眼。
后边所有观敌撂阵的,那简直都吓得不得了,尤其杜金娥:“哎呀,儿啊,可小心啊。天哪,保护啊,儿啊!”杨宗保喊:“兄弟,兄弟!来呀,把助阵鼓拿来,都搬出城外,敲助阵鼓,给兄弟助威风。”八千岁高兴:“我们大宋朝也该还口气了。”老太君说:“是哦,这也就是我们老杨家祖辈有德呀,这个孩子真能打哎。”
打着打着,二马错镫。杨宗英心里的话:“我不能再打了,时间太大了,好小贼,我怎么就胜不了你呢?”但是姜铎这个力气,杨宗英没觉得怎么费劲,可就是一时半时,胜不了。二马一打错镫的功夫,本应该是跑到百步之外,牵回马来再来个照面,再动手。姜铎这个马正在杨宗英的右边。马往那么一跑,一个奔南一个奔北。方一错镫,杨宗英就把枪交在了右手,把枪抓住了,顺手一甩,这叫霸王甩手势。喊了一声:“姜铎你哪里走。”一个反背枪,就够奔姜铎的后脑海去了。这枪如果打到后脑海,非得把他打个脑浆崩裂。姜铎一催马,就听后边“唔”的一声。姜铎吓了一激灵。恶风不善,大英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觉得家伙到了。躲,来不及了,跑也不行。没办法,这一下准得挨上。挨也得会挨,就把那挨打的架势他给拿出来了。怎么挨打还有架势?您看看,如果不会挨这一下,打到致命处,脑浆崩裂,命就完了;会挨的,把致命处保住。姜铎往前一探身子,往前一趴。脑袋让过去了,后背就交给杨宗英了。那个意思,你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没办法了。这个枪啊,“啪”!
宗英的劲儿也猛点儿,枪又是宝枪。姜铎还得说是宝甲,如果不是宝甲,这一下大梁骨都给他打瘫了。这下把姜铎打得,哎呀都出不来了。就看这甲叶子乱响。姜铎就觉得脑袋“嗡~”,眼前刷~金灯晃银灯,心口发热,嗓子发干,打肚子里往上一拥。姜铎知道这口血出来了,完了。想着闭嘴,咽了回去,我咽得回去吗?姜铎这个难过呀!我多少年的功夫,这口血算给我废了。这口血“哇”,连鼻子带嘴呀,简直把姜铎难受的,那个滋味是难说呀!紧跟着哇哇,连着几口。这个马圈回来,往回里就跑。还打吗?没法打了。哎呀!他直哎呀,前胸也是血。杨宗英一看,这个乐呀:“姜铎爷,你干嘛心里美呀,怎么还吐红吐沫?”姜铎气得,我这叫吐红吐沫,有心再打没法打了,心里空荡荡的,脑袋迷糊糊的,大叫了一声:“杨宗英啊,你等着我呢!君子*仇报**,十年不晚,我早晚得出气!”一摧马,这血还吐着,就往回里跑。

杨宗英 杜金娥
杨宗英一瞧,怎么要跑:“站住,我让你回得了番营,我就把杨字倒着写。”一催马,一抡枪,往下就追,准备把姜铎生擒活抓。“这个时候我还让你翻过身来?”眼看要追上了,猛然间就听在对面“嗖嗖嗖~”,一连就是几只箭。杨宗英长枪拨打雕翎,这个枪来回一架,雕翎落了地,勒住坐骑。姜夺这个功夫就跑回去了。从大营盘里撒出一匹桃红马。谁呀?姜铎的妹妹姜北萍。小姐已经得信了,根本今天不想出马,把个穆桂英给伤了就行了。突然有兵丁报:“可了不得了,我们姜督帅碰见个敌手,姜督帅恐怕不行。”“我去瞧瞧,带马。”
姑娘明盔亮甲,罩袍束在,手中一端刀,刚到营门口,哥哥败回来了。远远地就看见有一个白袍小将正追呢,姑娘吩咐:“射箭。”把杨宗英给挡住,姜铎就回来了。姜铎狼狈不堪:“妹妹,收兵吧,打不了,这个东西太厉害。”姜北萍就说:“哥哥,您今儿怎么了?一来狼狈,二来怎么士气这么低落,把敌人捧得这么高。打不了?哼,我倒看他是什么人?哥哥,您回去。”“妹妹呀,哥哥我丢人了。”“哥哥,坐大将的,这是避免不了。两军阵打仗,谁保证一辈子老打胜仗。胜败乃是军家之常理。哥哥,我给你出气,回去吃药去,看我的。”这姑娘气大了,什么人?把我哥哥打得如此的苦。我倒较量较量。
姑娘一催马,够奔两军阵前。一边催马一边定睛看。一看这个将官,“怪不得我哥哥把他捧得了不得,真威风。”姑娘就把马匹勒住:“嘿,马上的小将,你是什么人?”杨宗英在马上洋洋得意啊,心里话:“虽然说姜铎回去了,他是我手下败将,他再也不敢来了。再来他还是这样。北国姜铎完了,还有谁,谁比得了姜铎。”一看,上来一匹桃红马,马上端坐一个姑娘,还是女的。杨宗英心里话:“我跟女的打个什么劲。”可是定睛一看,这个姑娘穿戴打扮,五官相貌,与众不同,确实这姑娘可了不得。书中暗表:姑娘这顶盔,这幅甲,那就谁看了谁得大吃一惊。怎么呢?这个姑娘是:
头戴金盔茉莉花,
雉鸡翎,脑后压,
狐狸尾,胸前挂。
身上披的莲花甲,
护心镜,放光华,
杀人宝剑肋下挎,
走兽壶的雕翎密杂杂。
坐下压起桃红马,
绣绒大刀双手拿,
两副争裙摺满面,
小小战靴到内插,
看年纪,十七八,
小脸蛋,似桃花,
柳眉杏眼玉米牙,
大姑娘千娇百媚真好看。
你看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气死当年貂蝉女,
昭君西施也比不上她。
要问姑娘多么俊?
嘿,活活把人能爱杀。
那位说,叫你说的这姑娘可了不得了。咳!本来这个姜北萍就是女中的魁首。可是杨宗英一看,你长得再美,无济于事,坐大将的,跟你打丢人。杨宗英心里话:“不打,走,那不让她认为我怕了她了。我把她扎死就得了。”勒住坐骑,一抖长枪:“马上那个丫头,你是什么人?”姑娘一听:“这个小东西,还挺凶的呢!”姑娘微微一笑:“哼,要问你家姑娘,你在马上坐稳了。刚才的姜铎那是我的哥哥。”哦!杨宗英一听这句话,眼珠子就翻起来,看来这是姜北萍了。姑娘说:“我就是北国的公主,太后的爱女,金刀老母的爱徒,我叫姜北萍。”杨宗英心里话,果然就是她。“叭~”一抖枪,扑愣就一下。二话没提,分心就刺。
姑娘摆开手中刀,一圈这匹马,这杆枪刺空了。“哎,你等会儿,打仗的规矩你懂吗?双方报名。我知道你是谁呀,把你打败了,回去问我,把谁打败了,不知道。我还没问你呢,你是谁?”“丫头,要问我,杨家将。我爹恕罪说,杨七郎杨延嗣。我是他的儿子,我叫杨宗英。师父太乙真人。”啊!姑娘一听,呆呆的发愣:“天哪,太乙真人的二徒弟,跟我哥哥这不是一师之徒吗?”上两眼,下两眼,打晾杨宗英,这个时候又仔细端详端详。哎哟!这个小伙子长得:剑眉大眼,鼻正口方,牙白似玉,太阳穴鼓鼓着,小脸蛋又白又粉,粉粉呐呐起宝色,个头不高不矮,长得不胖不瘦。哎呀!真是标准的一个男子汉。这个小模样,气死潘安,不亚赛宋玉。就好像大唐朝的金斗玉麒麟少保罗成。
姜北萍暗想:“长得又好,能耐又好。杨家将的后代,七郎之子。天哪!这么好的英雄,这么俊俏的大将,我跟他是两国仇敌。跟哥哥原来是一师之徒。第一,我们兄妹肯定错了。不然的话,太乙老真人绝不会派下二徒弟来打大徒弟。一保北国,我心里就觉得不得劲。可是哥哥一说,被杨六郎害得,我就什么也不顾,就跟他来了。最近这几天,我就考虑,我们怎么办哪?打得是好,难道说真打到东京,把杨家将消灭,大宋朝夺到手?我们永远在北国?落下万人之骂。这几天我就在琢磨。今儿个杨宗英一来,看起来呀,我想得都对了。哥哥呀哥哥,我说什么人能把你打得这样?你的师弟。当初你就太粗鲁了,如果咱们兄妹俩好好商量商量,也不会走错这么一步。这可是个大事啊,怎么办哪?这要如果不是咱们兄妹错保了北国。咱们压根就回大宋,我们跟杨家将是多亲多近哪。你跟他师兄弟,我们肯定出入在杨府。这个小将军,如此英雄。妹妹我是女中的魁首。男大当婚,女大当配。妹妹嫁,嫁什么样的?我就得捡杨宗英这样的找啊!北国哪有一个像样的。再说我也不想在北国待呀!如果不是我们错保了北国。备不住,我跟杨宗英就能是夫妻成就。我要嫁这个丈夫,我也不算白来一世。如果真的能那样的话,我也能助夫成德,我们也能是夫唱妇随。哎,到现在变成两国仇敌了。自己又一想,北萍啊北萍,你想到哪儿去了?这不成了一厢情愿,单相思了吗?人家根本不知道哪儿的事,拿我们当仇敌。实现不了的事,我想什么呢。现在国仇家恨,这国仇就好像比翼鸟被暴雨给打散分左右,这家恨就好像连理枝被暴风摧残分西东。”
姑娘这脑袋呀,光想这个了。杨宗英那头莫名其妙:“丫头,你干嘛呢?发什么愣。撒马过来,就是你打的我的嫂子,用什么东西把我嫂子打得昏迷不醒。今儿个我给我嫂子*仇报**。”
“将军,且慢。”姑娘那个刀横起来了,不是打仗。
杨宗英心里话:“人家没动手,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我能先动手吗?”便说:“丫头,你不打仗,干什么来了?”
北萍说:“将军哪,你跟我哥哥是一师之徒?”
“对。”
“你们师兄弟变仇人?”
“没办法,那是你哥哥自作自受。”
“将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保北国吗?”
“知道。”
“知道你还打?”
“根本不怨我六大爷,那是他胡说八道。”
“将军,不管怨谁不怨谁。我们保北国,我哥哥走错路,不是他出于本心,是受小人的蛊惑,受他人的蒙蔽。我兄他就是做坏事,不是出于本心。有这么一句话,无心作恶,虽恶不罚,存心行善,虽善不赏。我哥哥也是受害者呀。你能不能想尽办法,劝我的哥哥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姑娘我这些天就在考虑为难,我不能在北国待着,倒打中原。我算什么人哪。尤其将军你这一来,更勾起我的心事。恳求杨将军百忙之中投空劝导我兄,让他走上正路。只要能立功赎罪,慢说就是奴家感尽你的恩德,就是我死去的爹娘,在九泉之下也感恩不尽哪!”
杨宗英一听,这个姑娘跟他哥哥可大不一样。为嘛?这一说话,谈吐不凡。看样子熟读圣贤书,广揽列女文,学问很高,深明大义,女中的丈夫。杨宗英心里话:“但愿如此,你投降那不省事了吗。我也不愿意让师哥死到阵前。他改了就行。
宗英一抖枪,这火头稍微消了消:“姑娘,你刚才说的很在理。不过你哥哥跟你可不一样。既然有意投降,就这样吧,咱俩一块儿劝你哥哥,我留他这条命。但是你们的罪太大,你们可得立功赎罪。马上跟我进城见八千岁。我们老杨家在王爷面前给你求个情,饶你们不死。你再把你哥哥叫出来,你们哥俩一块儿打北国,怎么样?现在跟我进城吧。”
姑娘一听,你倒干脆呀!“将军,哪有这么容易的。”
“怎么着,这还费事。”
“杨将军你没来之前,我们两国打得不可开交,生死搏斗。你这一来,化干戈为玉帛,化敌为友,反而我跟你进城了。将军,这能行吗?你那个年纪,我这个岁数,姑娘身大袖长的。男女有别,授受不亲,未免好说不好听啊。”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呢?”
姑娘听到这儿,满面通红:“将军,让我说,咱们倒不如一俊遮百丑。”说到这儿,香腮带笑,秋波含情,两个眼睛含情脉脉,满面通红,低垂粉颈。
杨宗英一看,这什么眼神,什么表情:“你倒说呀,该怎么办哪?”
姑娘又抬起头来:“将军,咱倒不如啊,有这么一句话,你懂吗?但愿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哎呀!说来说去,你下道了。那个意思,让我应亲,你嫁给我呗!”
姑娘臊的,点点头。
“呸!你个该死丫头,羞耻二字你都忘了。我这虎子焉能娶你这犬女。你看我的枪。”噗~,就是一枪。
姑娘一瞧:“呦,我能饶你吗?你不迎亲,我就得宰你。回去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呀?”
姑娘摆刀,跟杨宗英要决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