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再见的原声版 (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2017/9/25

大家都无法接受这则悲伤的消息。

著名植物学家、复旦大学研究生院院长钟扬教授意外车祸逝世的消息传来,所有与钟老师有过交往,哪怕仅仅是一面之缘的人,都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悲痛和震惊:“不愿相信”“怎么可能”“钟老师前几天还答应帮我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一条假新闻”……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这就是钟扬。神童、学霸、恩师、科学家、教育家、科普大师、红树林的养育者、最大程度“拥抱”青藏高原的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钟扬,无论哪一个,都那样令人不舍。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背着行囊的钟扬 来源/复旦大学官微 冯艾 摄

2017年9月25日,上海被这个时节少见的连绵而又滂沱的大雨包围。千里之外的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钟扬遭遇车祸,不幸英年早逝。总是神采奕奕,对世界充满好奇、对生活满怀思考的他,已经为这个世界带来许许多多贡献、原本可以为我们带来更多创造、发现、关怀与爱的他,在53岁的年纪停止了继续探索与奉献的脚步。

这些年来,多位新民晚报记者在采访活动中结识了钟扬教授。获悉这一噩耗,悲伤的记者们,禁不住打开回忆相册:那么多画面、言语、故事仿佛就在昨天。谨将这些再也无法重来的回忆,与读者朋友们分享,愿更多人知道并记住,有这样一位乐于为大众传播科学传播爱的科学家,名叫钟扬。

与“世界屋脊”的植物亲密接触十六年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新民晚报2011年5月6日的报道

走进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钟扬教授的办公室,却没能看到预想中的各种奇珍异草和植物标本。植物学家不养植物么?钟教授笑着解释道:“这是你们对植物学家的误解,我平时不养植物,那是因为在工作时我已经最大程度地与植物亲密接触了!”钟扬与植物亲密接触的地方正是号称“世界屋脊”的*藏西**。一般内地的干部援藏二三年的时间,而钟扬入藏工作已经16个年头。

上海的生物资源十分贫乏,我国最丰富的生物资源在云南,*藏西**的动植物资源也在前列。因此,钟扬将*藏西**当作研究植物的天然研究室。他介绍说:“除了研究植物,我们还对*藏西**大学进行了支援。这些年里,我们实验室培养出了第一个藏族植物学博士,*藏西**大学也拿到了第一个生物学自然科学基金。”

扎西次仁是钟扬在复旦指导的一个藏族植物学博士生,在确定了“*藏西**巨柏保护的遗传学研究”博士论文课题后,师徒俩用三年时间在藏东南地区沿雅鲁藏布江两岸调查巨柏的分布与生存状况,直至将现存的3万余棵*藏西**巨柏登记在册,并对其野生种群一一标记分析。钟扬说:“我时常教育自己的学生,最好的植物学研究一定不是坐在邯郸路的办公室里做出来的。”

如今,钟扬作为长江学者在*藏西**大学工作,这在正教授中也是很少见的,高原生活遇到的种种困难也只有自己知晓。“刚到*藏西**的时候,我用了整整5年来克服高原反应。后来体检时发现高原环境还是对心肺功能造成了损伤。”现在每年钟扬还要进藏大工作150天以上,而他已做到当天到拉萨就能开展工作了。

钟扬把自己比作裸子植物,像松柏,在艰苦环境下生长起来的植物才有韧性,生长得慢却刚直遒劲。有人问钟扬还要在*藏西**待多久,他坚定地说:“不拿到藏大的植物学博士点,我绝不离开。”

钟扬的同事和学生给他总结了两个特点——“快速切换”和“断点续传”。钟扬有时一天要在*藏西**和上海海拔相差4000米的两地工作,但他总能快速适应,同事笑称他就像电脑模式切换般迅速。学生也说钟老师思维的“断点续传”能力比迅雷还强大,由于钟扬兼任院里的行政职务,工作时常要被各种会议和来访的人打断,但事情忙完后,总能立即投入原先中断的工作。钟扬有一个梦想:通过自己领导的团队,将复旦和藏大的生物多样性科学研究推向世界。

与他结缘的,不仅是青藏高原的一草一木,还有那里的人。德吉,一位80后藏族女生,为了研究山岭麻黄基因组对环境的适应机制,几次攀上世界屋脊,采集生长5000多米高的山岭麻黄,在极端环境下进行科学实验。今年6月,德吉获得了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植物学博士学位,成为复旦生科院第一位藏族女博士。牵线人便是钟扬教授。

德吉是*藏西**自治区江孜县人。2008年,她作为急需人才被*藏西**大学引进,在化学系任教。2012年,她遇到了复旦大学的钟扬教授。钟扬发现德吉是棵好苗子,便鼓励她进一步深造。于是,德吉报考了复旦生命科学院植物学博士研究生,并被顺利录取。2017年6月23日复旦大学研究生院举行的毕业典礼上,德吉从院长钟扬手中接过了学位证书。

北半球高纬度种活红树林 创造地貌奇迹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新民晚报2015年12月16日的报道

无瓣海桑、秋茄、桐花树、老鼠簕……在浦东临港的一块试验田里,多种红树品种种植成功。钟扬和他的团队历经8年,于2015年在上海海滨“种活”一片红树林。他创造了一个奇迹:在纬度最高的北半球地区,成功实现人工栽种红树林。对于上海,意味着可能产生更大的奇迹:如果在海边广泛种植红树,50年后,上海将拥有美丽的海滩。

红树林,是一种生长在热带、亚热带特有的海岸带植物群落。它是至今世界上少数几个物种最多样化的生态系之一。红树林不仅能带来丰富的生物资源,还有重要的生态效益。它具有防风消浪、促淤保滩、固岸护堤、净化海水和空气的功能,被誉为“海岸卫士”。

有红树林存在的海域,几乎从未发生过赤潮。红树林每年每公顷能吸收150~250公斤的氮和15~20公斤的磷,对水体起着净化的作用。红树木有如此功能,引起世界各国临海地区的重视。除自然分布的红树物种外,日本冲绳、中国温州等地还尝试从其他地方引入红树植物。“只要稍微热一点的海边都有红树林,为什么上海不能有呢?”在上海的海边种红树林,是钟扬十多年前就有的想法。

2000年,钟扬到上海执教。作为一名植物学家,他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上海的海滨“光秃秃”的呢?钟扬说,尽管位于东海之滨,上海很少被人以“海滨城市”来描绘,“因为上海的海边,没有美丽的沙滩,也没有茂密的红树林。”

100多年前,人们将欧洲的悬铃木(法国梧桐)引入上海,一度成为十里洋场街道的象征。钟扬认为,红树也能像法国梧桐一样,在上海生根。可是,刚开始,人们普遍怀疑:上海的天气条件,红树林能种活吗?在此之前,在中国,人工栽种的红树林,最北的在温州(北纬27°03′-28°36′)。位于北纬30°40′-31°53′的上海种红树,能否抗过冬天的低温?

钟扬决定试一试。他在科研论文中查到,上海曾有过红树林,二十几万年前的化石就是证据。在中科院时,他还了解到原产于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的凤眼莲引种到中国并广泛传播的过程。植物对环境有强适应性,钟扬相信,红树林能在上海落地生根。

8年时间里,红树林遭遇过无数否定和不可抗的天灾。2008年的冬天,罕见的冰雪冷冻灾害席卷整个中国南方,上海1月至2月的平均温度比往年同期低2℃。钟扬的红树林试验田刚刚经营第一年,就遭遇灭顶之灾。此外,出没的野兔时常啃食这批红树。“第一年栽的时候很痛心,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苗子还被兔子吃了。”

钟扬没有放弃。第二年,新种的红树全部活了下来。更惊喜的是,第一年貌似死去的红树,竟然又“复活”了。那些红树尽管叶子都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可是根还在生长。钟扬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寓意,人和树都要坚持下去。”

去年1月24日晨,浦东临港附近一片荒滩,温度计显示-8℃。天寒地冻的海边有片红树林,由多个热带植物组成———无瓣海桑、秋茄、桐花树等。它们在寒风中傲立,没有丝毫热带植物的娇气。“红树林度过了极寒的考验,它更证明上海能够生长红树林。”钟扬兴奋不已。他告诉记者,红树林是“献给未来上海的礼物”,可能这一代人未必看得见,但可以造福200年后的人。

上海的红树何时能像海南等地的红树林一样茂盛?钟扬定下的期限是200年,不过,这是他最保守的估计。他更希望50年就能实现,“毕竟温州的红树引种只用了30多年。”现在去上海的海边,看到的只是空荡而广阔的灰黑色滩涂,希望很多年以后,当人们再在这里拍照时,滩涂上能长满茂密繁盛、绵延不绝的红树,那时的上海,一定能被人们赞为“迷人的海滨城市”。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图片来源:网络

说好今年再来,他是我们的“金牌主讲人”

很多人印象里的钟扬,总是背着行囊直奔教室、实验室、科普讲座现场。是的,尤其是对于为大众科普的邀请,钟扬几乎是有求必应的。新民科学咖啡馆的工作团队,在邮箱里收藏着多封来自钟扬的电子邮件。每一次邀请他担任主讲嘉宾,只要时间安排上没有问题,他都欣然应允,“出了机场直奔活动现场”是常有的事。有一晚,钟扬戴着墨镜出现在新民科学咖啡馆,他特意向受众解释:“我刚从*藏西**回来,这几天眼睛不太舒服。但是说好了今天要来的,只能大晚上也戴墨镜出门了。请大家多多包涵。”

他是如此乐于科普,善于科普。每每钟扬担任主讲嘉宾,新民科学咖啡馆总能留下充满科学思维又通俗易懂的“金句”——

“人类和流感病毒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军备竞赛,人类虽然无法彻底战胜流感病毒,但这个劲敌也在不断促进科学发展,不远的将来,人类或许可以用大数据来预测流感暴发……”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新民晚报2014年1月25日的报道

“进化论在很多人脑海中留下的仅仅是优胜劣汰的残酷竞争关系,但其实,全面来看,进化没有那么‘火爆’的‘脾气’,它也懂中庸之道。从分子水平来看,没有所谓优秀的和落后的、好的和坏的性状之分,不好不坏的才是大多数。关键词是适合度,或者叫适应性,看谁更适应。它们之间没有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新民晚报2012年11月7日的报道

“做好专业的科普志愿者,一要看从事专业的科技工作者有没有当志愿者的心,二是对于把志愿者作为事业的人来讲,能不能专业水平再提高一点。不要在科普这个‘第二课堂’里,把学校第一课堂里的老故事一遍遍重讲。科普志愿者们要学会用事实去解说科学,而不是单纯地灌输观点。”

“科学研究必须是严谨的。就好比,转基因研究发展至今,没有哪个真正的科学家会向你保证今后是绝对无害的,对一杯普通的水也是如此无法保证,因为这种100%的保证本身就是不科学的。但是,大多数老百姓无法读懂这种‘不能保证’的真正含义。这就是科学和普通百姓间的‘最后一公里’。”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新民晚报2016年12月9日的报道

更难得的是,钟扬常常讲“我说的不一定对,你说的也未必错”。听他讲科学,没有绝对的宣讲,有的是对话与启发,循循善诱与茅塞顿开,天马行空与万变不离其宗……他是新民科学咖啡馆最受欢迎的主讲人之一,每一回都有受众问“钟老师下回什么时候来”,钟扬总是答应“明年找个合适的时间和有趣的话题一定再来”。然而,再也等不来钟扬的下一回。钟扬如是答应过很多人很多事,学术交流、科普讲座、科学教育规划、科学传播讨论……然而,人们再也等不来那个把科学知识和科学思维方式讲得和故事一样有意思的钟扬了。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钟扬(右)去年12月在第209期新民科学咖啡馆现场

钟扬教授,再见!

就像您说过的,“人生没有绝对,不必等到临终才来回首自己的人生,只要把每个年龄段该干的事都干了,就能不负人生。”

文/新民晚报记者 张炯强 董纯蕾 马丹 邵宁

编辑/易蓉 任天宝

钟扬,1964年生。

1979年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1984年毕业于该校无线电电子学系,获无线电电子学工学学士;留学日本国立综合研究大学院大学,获生物系统科学博士。

1984-1999年在中科院武汉植物所工作,历任研究实习员、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1992)、研究员(1996)、副所长(1997);1992-1998年在美国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和密西根州立大学合作研究4年。

2000年起任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植物学和生物信息学博士生导师,并担任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常务副院长,生物多样性与生态工程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兼任北京大学理论生物学中心教授、*藏西**大学教授等。

2009年被教育部批准为长江计划特聘教授(*藏西**大学),曾获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是中组部第六、七、八批援藏干部,曾任*藏西**大学校长助理。

现为复旦大学研究生院院长,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博导。

曾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教育部自然科学一等奖、上海市自然科学二等奖、国家杰出青年基金、全国对口支援*藏西**先进个人、国家发明二等奖、全国先进工作者、上海市先进工作者、“上海市精神文明十佳好人好事”奖、上海市教卫*党**委系统创先争优优秀*产党共**员、中央电视台和光明日报社2015“寻找最美教师”大型公益活动“特别关注教师”等荣誉。“钟扬青藏高原生物学研究创新工作室”被上海市总工会命名为“上海市劳模创新工作室”。

说好的再见周杰伦,说好再见周杰伦合唱

今天这杯咖啡,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