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犹太人大*杀屠**纪念碑
在德国柏林市中心,矗立着一片由2711块水泥柱组成的纪念碑群,纪念碑上没有任何文字。整个纪念碑群有4个足球场大小,没有一般标志性建筑的主要出入口。高低不一的灰色水泥桩,随着地形碧浪般起伏,像一座座巨大的石棺。这是德国为在二战中遇难的犹太人所建的大*杀屠**纪念碑。在国家政治中心的心脏位置,建立如此庞大的碑林,来纪念当年纳粹*行暴**受害者的举动,在德国国内经历了漫长的争论。
1988年,一位德国女电视记者向社会发出倡议,在柏林原秘密警察总部的遗址上,为纳粹时期的被害犹太人建立一座纪念碑。这位女记者给自己取了一个犹太名字,她自己并不是犹太人,她称自己为蕾阿.诺许。她就是用这个名字提出建立纪念碑的倡议。蕾阿.诺许的倡议引起了社会的争论。首先,要不要用这种方式去强化德国人的罪责意识;其次,在秘密警察总部这个加害者遗址上建立一座被害者的纪念碑是否合适。德国统一之后,原秘密警察总部成为了展示纳粹资料的中心。蕾阿.诺许所属的市民团体随即建议将纪念碑建立在柏林墙曾经所在的空地上,希望将大*杀屠**作为东西德合并后的共同记忆。而这又再次引起了建与不建的激烈争辩。

德国前总理施罗德
1998年德国总理施罗德决定,由联邦议会来决定纪念碑的建造。一年后,联邦议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建碑决议,并向全世界征集设计方案。经过讨论,最终选定了来自美国的犹太建筑家艾申曼的设计,最初的方案是一个包含了4000多块石碑的巨大迷宫。方案发布后,下项争论开始了,因为它的表达过于激烈,以至于政府否决这一设计方案。这对人们来说太难以接受了,于是他们又进行了一些柔化处理,最终墓碑数量碑削减至2711块。

犹太人大*杀屠**纪念碑
2005年5月10日,经历了17年的等待,犹太人大*杀屠**纪念碑终于呈现在世人面前。艾申曼曾经解释,无论是水泥碑数量还是形状,都不具有任何象征意义,它所要传递的是一种撕裂的感觉,如同那些纳粹集中营里从父母身边被强行带走的儿童一样。碑群所矗立的地面,也故意修建成起伏不定的形状,就是为了让参观者行走其间时内心体会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犹太人大*杀屠**纪念碑
德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本国首都为战争受害者建立纪念碑的国家。他们杀害了犹太人,那座纪念碑就立在他们国会旁边,明确提醒着欧洲犹太人所受到的杀戮。

德国艺术家德姆尼希
1992年德国艺术家德姆尼希将一块铜板镶嵌在科隆市政厅前的路面上,上面刻有《奥斯维辛法令》的第一行,此举吸引越来越多的德国人加入,成为著名的“绊脚石运动”。

刻有犹太人名字、出生年月等信息的铜板
人们在遭受破坏的犹太人住所面前铺设刻有他们名字、出生年月等信息的铜板。学生们在城中四处寻找犹太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他们在这些地方立起小小的石碑,上面写着这里曾经居住过一个犹太家庭,以及这个家庭的名字。

德国各地都有受害犹太人定位纪念碑,日本几乎没有,因为日本政府不做这些事情又影响日本社会对历史的认知。希特勒说德意志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日本国家神道称日本民族以其绝对优越性负有统治全世界的神圣使命。日本和德国都是因为极端的国家主义和种族主义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用否定和模糊战争责任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民族认同,而德国对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的肃清近乎严苛,他们又如何平衡罪责意识和民族的自我认同呢?

二战中被*害迫**的犹太人
1945年4月,美国占领军组织当地德国居民参观布痕瓦尔德集中营。德国居民为自己民族所犯下的罪行所震惊。二战结束时,德国人完全不喜欢自己的民族身份,正是在民族的名义之下发生了这些罪行,你还愿意继续属于这样一个民族吗?在这个民族下,数百万人被*杀屠**。前联邦总统海涅曼甚至宣称“我不爱这个国家,我爱我的妻子。”1985年,德国女记者杨森.尤莱特给许多德国人发出一封信,请他们回答一个问题“你爱德国吗?”这个看似简单甚至幼稚的问题却在收信人中引起轩然大波。有人拒绝回答,有人愤怒申述,有人心绪不宁。很多人突然感到强烈的倾诉欲望,纷纷回信。杨森后来把回复信件集结出版,书中总结了回信者的感受,身为德国人是痛苦的。德国社会由此开始讨论,经过战后数十年对二战纳粹罪行的痛苦反思后,德国该怎样克服过去历史,形成新的民族认同?

德国魏玛
在德国有一个叫魏玛的小镇,许多知名的德国名人生活在这里,这里代表着德国的巅峰。但在魏玛的另一侧就是布痕瓦尔德,布痕瓦尔德是纳他们粹建立的集中营,数万人在这里死去或被杀害。这两者都属于同一个德国的历史,并且相距那么近。德国人对历史的认识是它既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而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对于德国战后对战争责任的认识过程,历史学家吕森有一个著名的“三代人理论”。第一代人回避责任,第二代人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起全部罪责,而第三代人则有了更加理性的历史观。现在的德国人对纳粹在二战期间对人类犯下的罪行,他们有着清醒的认识,但他们并不感到负疚。他们知道这确实是德国人做的,他们坦然接受。今天的德国既不因在现实中取得的成就而忘记它在历史上对人类犯下的罪责,也不因承担发动战争的原罪而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