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之歌,可以说是人们用歌声为体育呐喊,为运动员助威,为体育精神作着诠释。反过来,也不妨说是歌声欲借体育运动的群众性传之久远,借着国际赛事造成的体育热,传播人类和平友谊进步的心愿。让体育之歌更具活力和魅力,更为时尚也更为经典,则是时代的要求。
一体育之歌的分类
体育之歌,可以分为多种类型。
鉴于体育运动的性质,体育之歌可分为群众体育之歌和竞技体育之歌。
群众体育是人类为锻炼身体、砥砺体魄和精神而展开的运动。群众体育之歌旨在阐释全民健身理念,推动全民健身运动,如《健康歌》:“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让我们唱唱跳跳,永远不会老……”
竞技体育作为极限运动,更具对抗性、观赏性,引起人们更多的关注。竞技体育之歌旨在宏扬拼搏精神,激励集体荣誉感,直至国家民族荣誉感,如《运动员进行曲》:“我们像山鹰展翅飞翔,我们像海燕迎风破浪,我们像飓风我们像洪流不可挡,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为国争光……”
鉴于体育运动项目的多种多样,田径、球类、体操、游泳、武术、棋牌……每一大项及其中的每一小项都可以入歌,可以说,有多少体育运动项目,就可以有多少种类的体育之歌。
红旗高举,飞出深深杨柳渚。
鼓击春雷,直破烟波远远回。
欢声震地,惊退万人争战气。
金碧楼西,衔得锦标第一归。
这是北宋词人黄裳(1044—1130)的《减字木兰花•竞渡》,歌咏的是端午节龙舟竞渡的情形。
跑跑跑,看是谁先到。
杨柳青青,桃花带笑,
万物皆春,男儿年少。
跑跑跑跑跑,锦标夺到了。
这是李叔同1906年作的《春郊赛跑》。
这种分项目的体育之歌,譬如跳高之歌、长跑之歌、游泳之歌、足球之歌、围棋之歌……其创作有点像是咏物(各个体育运动项目作为事物被歌咏),为我们的歌词作者提供了一个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不过,这一类歌词并不容易写好,尽管古已有之,其实历来佳作甚少。像《乒乓球飞起来》、《足球小将》,且不论水平高低,仅是这一题材的作品就难于一见了。
当代中国诗界关于此类题材的作品也很少,有两首短诗,算得凤毛麟角,谨抄录于此,也许对我们的歌词创作不无借鉴意义:
从十米高台
陶醉于下面的湛蓝
在跳板与水面之间
描画出从容的曲线
让青春去激起
一片雪白的赞叹
这是艾青的《跳水》。“让青春去激起/一片雪白的赞叹”,高台跳水这项体育运动中,原来还蕴含着如此理趣!这一理趣鲜为人知,一经诗人慧眼发现,一首小诗便跃然纸面了。
白桦林簇拥的幽潭
白天鹅在翩然飞旋
以舒展而柔软的长臂
展现出想象的空间
以变幻莫测的曲线
将小夜曲速写在水面
给你,火红的热情
给你,蔚蓝的梦幻
这是岛子的《水上芭蕾》。“以变幻莫测的曲线/将小夜曲速写在水面”,如此描绘水上芭蕾的表演,见出人体曲线美与音乐旋律美的浑然一体,真可谓神来之笔。
体育之歌的另一类,是各支体育队伍的歌,包括运动队的队歌,代表团的团歌等。其意义在于展示风采,鼓舞士气。
目前,国内不少球队有自己的队歌,如《山东鲁能泰山足球队队歌》:“我们是风,我们是电,我们是桔红色的火焰;我们是钢,我们是铁,我们是永不倒的泰山……”国外许多著名球队也有自己的队歌,如《AC米兰队歌》:“米兰,米兰,只愿拥护你,米兰,米兰,永远为了你,我们走在英雄的旁边。绿地上,蓝天下,你们又获得一颗星,闪烁在我们之间……”
代表团的团歌比较少见。1993年,辽宁体育代表团出征第七届全国运动会,有团歌一首:“体坛健儿多风流,风里雨里写春秋,江南赛场显英姿,北国夺冠站排头……”广州体育代表团有团歌《羊城健儿》:“载着珠江的豪情,带着白云的风彩,我们是来自羊城的运动健儿……”
还有就是各次运动会的会歌、主题歌。其意义在于宣扬主旨,鼓动时尚。如西安市第十三届运动会主题歌《八月的风》,中国第七届大学生运动会会歌《放飞青春》,和郭峰创作的《21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会歌》:“We are friends. We are future. We are happy family. Every one, every heart, every day is wonderful. 点燃心中不灭的火,照亮每个世界,充满无限感慨,无限的光彩……”
由Kostis Palamas作词、Spyros Samaras作曲,1960年成为《奥林匹克圣歌》的下面这一首,则可以看作是不分届次的所有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总的序曲:
古代不朽之神,
美丽伟大而正直的圣洁之父。
祈求降临尘世以彰显自己,
让受人瞩目的英雄在这大地苍穹之中,
作为你荣耀的见证。
请照亮跑步、角力与投掷项目,
这些全力以赴的高尚竞赛。
把橄榄枝编成的花冠颁赠给优胜者,
塑造出钢铁般的躯干。
溪谷、山岳、海洋与你相映生辉,
犹如一块色彩斑斓的岩石建成的神殿。
让世界各地的人们都来这里膜拜你,
啊,永远不朽的古代之神!
二、体育之歌的主题
奥林匹克运动会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体育盛会,已形成公认的奥运精神。古代奥林匹克精神的主要内容是:一、和平与友谊的精神,即恪守“神圣休战”原则,化干戈为玉帛,化敌为友;二、追求人体健美的精神,较量体能,也比赛健美,体现人的和谐发展原则;三、拼搏奋进、勇争第一的精神;四、公平竞争的精神。现代奥林匹克运动更强调超越政治、宗教、肤色、种族、语言和文化的差异,以运动为媒,重在参与,促进各国人民的相互理解、友谊和团结,促进一个和平而更美好的世界的建立。这种奥林匹克精神,大致也就是体育之歌的主题。
而对于中国的体育之歌,融入中华民族的人文精神,体现中国的文化底蕴,折射出中国人的强国梦,则是必不可少的。用一句套话表述,这叫做体育之歌的中国特色。
简而言之,体育之歌的基本主题有三:团结友谊,乐于拼博,民族荣誉。这是体育之歌所要着力表现的。
团结友谊,可以是国内各地各行各单位各民族之间的团结友谊,如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会歌《爱我中华》(乔羽词):“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枝花,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爱我中华,健儿奋起步伐,爱我中华,建设我们的国家!”也可以是全世界各国人民之间的团结友谊,如《洁白的羽毛寄深情》(王凯传词):“亚洲的健儿聚北京,洁白的羽毛寄深情。莺歌啊燕舞迎宾客,老友新朋喜相逢。”如《奥林匹克风》(张藜词):
五大洲的梦,三大洋的情,
奥林匹克风,跨世纪的风。
奥林匹克风,全世界吹送,
吹到哪里都欢腾,哪里都欢腾。
黄河长江的浪,昆仑黄山的松,
万里长城,是条中国龙。
北京邀请你,奥林匹克风,
吹到这里会亲朋,这里会亲朋。
奥林匹斯山,奥林匹亚城,
奥林匹克风,涌动人类的梦。
奥林匹克风,吹爱送友情,
吹到哪里就繁荣,哪里就繁荣。
长白山上的雪,珠穆朗玛峰,
神州苍穹,无处不飞虹。
北京邀请你,奥林匹克风,
吹到北京唱和平,北京唱和平。
来吧来吧来吧,奥林匹克风。
来吧来吧来吧,奥林匹克风。
张藜此词是一篇杰作。在为申办2000年奥林匹克运动会而创作的众多歌曲中,此篇独占鳌头。为表现世界人民的团结友谊,表现现代奥林匹克精神,词家提炼出“奥林匹克风”这一语象。有了这奥林匹克之风,“五大洲的梦”(梦凭风生),“三大洋的情”(情借风传)“黄河长江的浪”(浪随风涌),“昆仑黄山的松(风鼓松涛)”等众多语象便得以附丽,全篇歌词便有了一气呵成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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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空中的火焰
感觉到我们的心一起在跳动
这是我们的时刻,让火焰升起
我们知道机会永远会在这里,永远
每次我们的给予
我们能感受到心中那永恒的火焰
举起我们的手
早晨的平静使我们变得融洽,永远
我们手拉手,穿越五大洲
我们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我们心连心,开始懂得了
打破在我们之间的那道隔阂的墙
这首旋律优美、意蕴深刻、极具思想和艺术传透力的《手拉手》(Hand in Hand)是1988年汉城奥运会主题歌。冷战结束前的一些年,美国和苏联两个超级大国及其各自的阵营由于政治上的敌对,相互*制抵**,使国际奥运会产生严重分裂。而在这一年的汉城,两大阵营的体育健儿重新走到了一起,世界体坛的一次团圆的聚会颇具象征意义。《手拉手》一歌在这一时代背景上出现,意味深长,也让人们格外感动。
乐于拼博,更快更高更强,这是奥林匹克精神,也是中华民族传统的人文精神。《周易》开篇即激励国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所以,体育之歌可以高唱《战胜自己》:“多少人苦苦等待,饱尝泪水却依然热爱,多少年痴心不改,历尽挫折却永不言败。让我们战胜自己,用坚强赢得胜利。我们要拼搏到底,坚持到最后绝不放弃。我明白绿茵如海,从来都是英雄的舞台,我明白胜利之门,永远只为强者敞开。让我们战胜自己,用执著创造奇迹……”也可以高歌《超越梦想》:
当圣火第一次点燃,是希望在跟随
当终点已不再永久,是心灵在体会
不在乎等待几多轮回
不在乎欢笑伴着泪水
超越梦想一起飞
你我需要真心面对
让生命回味这一刻
让岁月铭记这一回
对于中国人,体育之歌的一个不容淡忘的主题,是我们的强国梦,是张扬爱国主义、英雄主义的精神。我们曾有过“东亚病夫”的百年屈辱,我们曾有过“小脚女人”的千年荒唐,那记忆常常刺痛我们,使我们变得格外敏感,使我们看重体育赛事的象征意味,不愿放弃每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试看沈心工创作于清末1906年的《凯旋》:
请看千万只的眼光,都射在谁身上?几个健儿受着上赏,高视阔步气轩昂。你莫说他狂,也莫说他莽,估他肩上多少斤两,不有力气怎担当?
同胞同胞,试想试想,你心上觉怎样?二十世纪初的风浪,滚滚西渡太平洋。我民族兴亡,个个关痛痒。对内勿争,对外勿让,包你立脚有地方。
一歌再歌,慨当以慷,我三歌气更壮。拼成热血,换个铜像,要与日月比亮光。我*旗国**飘扬,到处人瞻仰。中国长寿无疆,地大山高海泱泱。
到20世纪末,宋小明歌咏《中国功夫》,题旨仍是抒发中国人的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东方一条龙,儿女似英雄,天高地远八面风,中华有神功。”郑钧仍然满怀激情,对着中华体育健儿《为你喝彩》:“一直知道你期待着第一,日复一日孤独的练习,只为了在世界写下中国的传奇。你知道我们相信你将胜利,盼你更快更高更远的境界,中国有你会更有意义。新世纪看你,为喝彩为掌声响起,用金牌让我们铭记……”
三、入乎其内出乎其外
当歌词关注体育题材,当体育成为歌咏对象,体育这一事物,就像是词人写景时面对的景象,就像是词人咏物时面对的物象。歌词不能粘滞于景物,不能粘滞于体育这一事物,而应该与审美对象保持适度的审美距离,既涉及体育,有超乎体育,使体育这一吟咏对象,成为歌者情怀的触媒,成为其诗思的起跳板。用王国维《人间词话》里的话说,就是“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
试以国球乒乓球为例。有人作了一首《乒乒乓乓,天下无双》,说是由中国乒乓球队演唱:
乒乒乓乒乓,乒乒乒乓乓
乒乓乒乓乒,乓乒乓乒乓,乒乒乓
乓乓乒乒乓,乒乒乓乒乓
乒乒乒乒乓,乒乓天下无双
刘国正:我啪的一板正手直线,打你个措手不及
王皓:我滑步侧身斜拉弧圈,打得你没脾气
陈玘:我迎头一轮暴冲三大板,啪啪啪
刘国正:我上劈下切左抽右攻,你能把我怎么办
郭跃:直拍横打横拍快拨,这都不算稀奇
王楠:正胶反胶生胶长胶,这也不是秘密
张怡宁:你想知道流行时尚,超级尖端秘密*器武**
牛剑锋: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王皓:想知道就来看看高手比赛
陈玘:况且还有男的帅呆,女的清纯可爱
邱贻可:我们聚齐就在一年一度的世乒赛
……
这显然是过分粘滞于乒乓球这一事物了,入乎其内而未能出乎其外,但见“生气”,不见“高致”,有悖于歌词的基本作法,甚至不成其为歌。
而第48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会歌的作者,显然明了如何“入乎其内,出乎其外”,既粘乎乒乓,又超乎乒乓,试看其《梦圆春天》:
划出一条条飘逸的弧线,串成一个圆,
心儿球儿一起去飞旋,汇聚一张张友谊的笑脸。
拉出一道道激情的弧圈,连成一个圆,
圆了你我青春的梦幻,放飞一个个真诚的心愿。
五洲彼此的约定,就在东方海岸,
四海交融的盛会,辉映明珠璀璨。
橙色小球旋出奇妙的圆,蔚蓝星球转出美丽的圆。
乒乓乒乓,full of passion,互动人间,梦圆春天。
“入乎其内,出乎其外”,即落脚于题材,又跳出题材,触摸形而下之器,又飞取形而上之道。这道理并不复杂,但要娴熟运用,得心应手,在每一次创作中,都能“入”得自如,“出”得洒脱,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一些名家都曾“栽”在这上头。
我们生长在这个世界,
东方的大陆亚洲的海,
三十三亿兄弟姐妹,
闪着黑发的风采。
我们相会在绿茵场上,
歌声飞过高山大海,
我们跑在环行道上,
世界呼唤着和平友爱。
噢,黑头发飘起来,飘起来,
闪着光,追着风,流动着爱。
黑头发飘起来,飘起来,
天更高,地更广,飞向未来!
这首《黑头发飘起来》,为1990年在北京举办的第十一届亚洲运动会而作,曾热唱一时,其歌词却是过于粘滞于“亚洲运动会”了。粘滞于亚运,作者执意要去寻找一个“亚洲意象”,于是找到了“黑头发”。可是很不幸,这“黑头发飘起来”的意象却是禁不起推敲的,因为西亚、南亚不少国家民族并不是黄种人黑头发。于是整首歌的构思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张藜为那次亚运会所作的《亚洲雄风》:“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也有此病,粘滞于“亚洲”,努力寻找亚洲的可夸耀之处,可是,从头到尾,却没有一句说得通。
为什么不跳出题材,写得更空灵超脱一些呢?试比较陈哲的《同一首歌》。《同一首歌》是在北京举办的第十一届亚洲运动会的晚会主题歌,1990年由中央电视台播出。歌词讴歌了人们对和平与友谊的渴望,对理解和交流的向往。其语言相当诗化,“星光撒满了所有的童年”、“阳光想渗透所有的语言”都给人以诗意的遐想。其内容与亚运会的主题若即若离,在空灵中见人性,具有很大的弹性和作宽泛理解的空间,以致人们在许多不同的场合唱起它,都会有相同或不同的感动。回到其体育主题,就算用作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会歌,也是十分贴切的,与“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主题正好吻合。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
终于迎来今天这欢聚的时刻。
星光洒满了所有的童年,
风雨走遍了世界的角落。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同样的欢乐给了我们同一首歌。
水千条山万座,我们曾走过,
每一次相逢和笑脸都彼此铭刻,
在阳光灿烂欢乐的日子里,
我们手拉手呀想说的太多。
阳光想渗透所有的语言,
春天把友好的故事传说。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同样的欢乐给了我们同一首歌。①
不知道李宗盛的《真心英雄》一歌当初缘何而作,有怎样的创作背景、创作动机,想必跟体育运动没有什么直接的瓜葛吧。可是,当中国足球队在国际比赛中又一次受挫,全体队员和球迷拥在一起,含着眼泪同唱这首歌,那份辛酸、愧疚、容忍、支持,那份壮志未酬的悲情和壮心未已的热血,竟与歌中的言说完全吻合,让全世界的华人都感动莫名。而此一情景给我们的体育之歌的创作,也应该是有着诸多启迪的。“入乎其内,出乎其外”,那入乎其内,有时可能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契合: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再没有恨,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用我们的歌,换你真心笑容,
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
①但这首歌词却有几处不够完美。第一段前六行,四个韵脚,却有两个“角落”,换一个字眼不行吗?譬如“大地知道你青春的每一次求索”,或者“大地知道你心中的那一份执著”。韵脚的重复还有“时刻”与“铭刻”,以及“走过”与“错过”。第二段第二句“每一次相逢和笑脸都彼此铭刻″则嫌生硬。试问,“彼此铭刻”,铭刻于何处?铭于青铜,还是刻于岩石?我猜作者的本意,是想说铭刻在心中吧,汉语成语有“铭记在心”。但离开人们的习惯表达,用一个“彼此铭刻”则不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