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视上看见大臣称颂皇帝时大叫“万岁”,但是“万岁”一词本来不是皇帝专用的。很久以前“万岁”只是表示人们内心喜悦和庆贺的欢呼语,到秦汉以后,臣子朝见国君时常呼“万岁”,但这个词仍不是皇帝唯一专擅的称呼,称呼他人为“万岁”,皇帝也不管。到了汉武帝时,他想把“万岁”据为己有,但民间遇到庆贺之事时,还是有人呼“万岁”。到了宋朝,皇帝才真正的不许称他人为“万岁”。

万岁”本意有永远存在之意,本为臣下对君主的祝贺之辞。在中国封建社会里,“万岁”一词是最高统治者的代名词。臣子口中的“万岁爷”就是皇帝,除了皇帝,谁也不敢将自己与“万岁”联系起来,就连明朝权倾朝野的大宦官魏忠贤,虽然从不把皇帝放在眼中,也只敢以“九千岁”自居。 在西周、春秋时,“万年无疆”、“眉寿无疆”等是人们常用的颂词和祝福。西周金文中也有很多这类文字,它并不是对天子的赞颂,而是一种行文款式,凡铸鼎者皆可用。而“万岁”一词,是这些颂词、祝福语的发展和简化。 从战国到汉初,“万岁”一词频繁地出现在人们口中,记载在历史文献中。《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记,蔺相如奉和氏之壁人秦,“奏秦王,秦王大喜,传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万岁”。可见此时的“万岁”,只是一种欢呼语。这一时期,“万岁”还有另一种意思,即作为“死”的讳称。如《战国策·楚策》载,楚王游云梦,仰天而笑日:“寡人万岁千秋后,谁与乐此矣?”这里“万岁”的意思,与《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裴松之注引《魏武故事》中曹操所言“顾我万年之后,汝曹皆当出嫁,欲令传道我心,使他人皆知之”的“万年”是一样的。 而皇帝被称为“万岁”,是始于汉武帝时的。 汉武帝独尊儒术,“万岁”也被儒家定于皇帝一人。自此,“万岁”成为皇帝的专用称呼。除皇帝外,任何人都不得自称“万岁”。 从此,它成了最高封建统治者的代名词。

汉武帝后,封建统治者在“万岁”上玩的花样,真是五花八门:皇帝自封自己的生日为“万寿节”,皇帝的老婆、儿子、闺女之流,降一等如法炮制,美其名日“千寿节”,每逢此节,闹得沸沸汤扬,穷奢极侈。 尤其两个女统治者,更是别出心裁。一个是武则天。她像翻账本那样随便地多次改元,以“天册万岁”自居。在公元六九六丰的一年中,年号迭更,一日“万岁通天”,一日“万岁登封”。在年号上冠以“万岁”二字,真是一大发明。另一个是秽名昭著的慈禧太后。她的尊号已经是长长一大串,有个官员竟上奏本,建议把“万寿无疆”四个大字也摆进去。这实在也是前无古人。如果“老佛爷”地下有知,大概还在据此为傲吧? 还有一个封建统治者,虽是男人,但却曾被鲁迅讥刺为“半个女人”;此人就是人所不齿的明朝太监魏忠贤。他大权独揽,虐焰熏天,在全国遍建生祠,要人称他为九千岁。万岁”既与最高封建统治者划上等号,老百姓必须在顶礼膜拜时呼喊,否则当然就是大不敬。但是在 包括唐律、明律、清律那样严密的封建法典中,并没有把皇帝即“万岁”、臣民必须“山呼万岁”、以及不呼“万岁”、怀疑或反对“万岁”,即以大不敬罪论处的条文。而在实际上,皇帝即“万岁”,人们必须无限尊崇、呼喊,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却成了天经地义的准则。这就是不成文法;而无数事实证明,不成文法比成文法更厉害百倍。当时的老百姓也并非没有轧出此中的苗头;在民间戏文中,动辄一开口就是“尊我主,万岁爷……”,甚至供上一块“当今皇上万岁万万岁”的牌位,以表示自己对皇帝的耿耿忠心,就是明证。 清 但是,正如清人张符骧在诗中所说的那样,“未必愚民真供佛,官家面上费庄严。”因此也还有例外的情形。

事实上,在后周、隋、唐时的民间,老百姓的名字,仍偶有称李万岁、史万岁、刁万岁的;推其意,可能类似近代人给小孩取名长庚之类,意在祝福其长命百岁。至于在除夕之夜,爆竹声中,人们欢乐非凡,“大呼万岁”,更无足骇;这不过是先秦时期古俗的残存而已。孔夫子谓“礼失求诸野 汉武帝之后,“万岁”就不能随便叫了 。而古代女人地位低下,所以皇后、太后只能称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