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香港,这颗迷人的东方明珠,美得让人沉醉。无数或喧闹或静默的故事在这里日复一日的上演。

也许你并不知道,此时和你一起欣赏这美丽夜色的人们,每350个人中就有1个是亿万富豪。
2018年,胡润财富报告显示,香港亿万富豪的数量已高达21100。

然而,与此同时,香港贫困人口的数量也以每年3万的增速,递增到了138万人。几乎占到了香港总人口的五分之一。

这些冷冰冰的数据,无不向人们昭示着这样一个事实——香港已经成为世界上贫富悬殊最显著的地区之一。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这是香港的真实写照。在这里,富人有多风光,穷人就有多困窘。

不少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士将目光投向了在生存线上挣扎的穷人,他们希望伸出援手,助贫弱者一臂之力——而教育,被认为是最能够左右未来的、最有效的,也是最根本的援助手段。
年轻导演黄肇邦拍摄的纪录片《子非鱼》,全程观察在政府津贴学校鲜鱼行小学上学的贫困家庭出身的小学生。

以政府津贴小学鲜鱼行小学为中心,记录底层家庭的生存状态,看看这些不被上天眷顾的孩子们,能否在起跑落后的情况下,依旧勇往直前,给自己一个光明的未来。

1.期待教育改变命运
教育改变孩子,孩子决定未来,所以,教育可以改变命运。
因为担心香港日益扩大的贫富差距即将演变为可怕的跨代贫穷,梁纪昌先生决心为挣扎在香港底层的贫困家庭出一份力。

曾任香港教育署辅导主任及发展主任的梁纪昌先生,在2002年离任后,自愿到由港九鲜鱼行总会兴办的政府津贴小学鲜鱼行小学担任校长。
他呕心沥血,多次在鲜鱼行小学即将被“杀校”(停办)的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不仅如此,梁校长为激励孩子们用功读书,还亲自制定了补贴计划——这些贫困家庭的孩子们可以拿做好的功课从校长设立的食物银行换取食物回家,甚至可以拿好成绩换电器补贴家用。
除此外,梁校长还将自己拍广告所得的六位数酬劳悉数捐给学校,只为让贫困家庭的子女不要因为贫穷而在起跑线上落后得太远。

开学典礼上,梁校长总少不了语重心长的“立志”教育。

虽然懵懂的孩子未必理解“出人头地”是什么宏伟的志愿,但从校长的讲话中,他们依然能够感受到努力学习的重大意义。


因为梁校长也有过贫穷的童年经历,每次都要抑扬顿挫地深情朗诵“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业无成不家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处处是青山”。典礼上虽然不少孩子随声附和,但也有孩子并不开口。

这也正是梁校长担心的地方。

这些孩子受家长的影响,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力争上游,他们也并不认为不努力会有怎样的后果。

所谓“天生天养,总能有口饭吃”,“读不成书,就去做学徒,就去领综援(援助金)”这样的悲观情绪也渐渐蔓延到孩子的心里。对生活没有要求,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得过且过。

所以,梁校长要经常不断地家访,他深知,要帮助这些家庭,就不仅是教育学生,还需要影响到他们的家长。

当然,也有例外。
这个瞪着眼睛、最贴近摄像机、对万事万物都充满好奇的孩子,叫佘伟豪。

伟豪妈妈就非常希望他能用功读书,有朝一日出人头地。
但非常无奈的是,学历不高的妈妈拼尽全力地工作,也无法提供给伟豪说得过去的生活条件,更不用说什么优质的教育资源。

佘伟豪自打出生就没有见过爸爸,和妈妈挤在杂乱窄小的劏房里。平时做饭,削个菜瓜也没有像样的厨刀,得用他做手工的美工刀。

从出生到现在他们搬过无数次家。
每次搬家的原因都让人心悸不已——要么是吸毒者半夜敲门借钱买*品毒**,要么是黑社会拿着刀走来走去红着眼睛分分钟要砍人,要么是神经病在楼道里大吼狂呼……

为了孩子,伟豪妈妈也称得上是“孟母三迁”了——只是令人沮丧的是,不论他们怎么搬,新家的环境依然大同小异。
伟豪妈妈十分清楚,搬家只是搬离了此时此地,却不是搬出社会底层这个阶层。要想来一次命运的逆袭,必须得依靠对下一代的教育,孩子往前走,生活才会有希望。

幸好,有鲜鱼行小学,这所名字都带有浓烈草根气息的学校,可以帮助伟豪和妈妈来一次梦想起飞。
2.如果我没那么幸运该怎么办
在鲜鱼行小学里,每年都要进行一项颇有意思的活动——贫富宴。
宴会开始前,所有孩子都要参与抽签。抽到幸运签的十个孩子将得到一顿丰盛的午餐,而没有抽到幸运签的同学,只能得到两片面包。
自然,每次贫富宴上抽到幸运签的孩子都会手舞足蹈,乐不可支。

而抽不中幸运签的孩子,眼睛里满满的“这世界不公平”的愤怒与委屈。

当幸运儿们落座开始尽情享受大餐的时候,只有两片面包吃的孩子们,开始大吼——“抗议!抗议!抗议!抗议!……”

最终抗议无效,大多数不那么幸运的孩子,仍然只能拿到两片干面包。

不知道这些小孩子能否理解学校的良苦用心,也不知道这些小孩子能否懂得这场贫富宴的寓意。
那些山穷水尽,实在没有食物,饿到不行,要靠捉蜘蛛、烧蟑螂来充饥的贫穷岁月,被梁校长一次次提起。

贫与富,如同抽签一样,总是存在着一定的几率。关键是,当你没有成为幸运儿只拿到命运给派发的两片面包时,你要如何去面对。

用功读书,学有所成,对于不那么幸运只抽到两片面包的孩子来说,就是捷径,就是改变命运的一次转身。
佘伟豪是三年级的小学霸,除了英文有些吃力外,其他各们课程都名列前茅。

当他上一年级时,跟妈妈要一双球鞋而不可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家庭境况非常不好。

但,也没有什么——因为梁校长告诉他,努力学习可以改变这一切,谁都有拥有梦想的权利。
伟豪的好朋友谭志泽也有着自己的志向,他梦想着有朝一日去哈佛读书。

这个志向并没有因为糟糕的家庭状况而被消磨掉。


出自中港婚姻家庭中的他,爸爸是香港一名底层劳工,妈妈是内地人,每隔几个月,妈妈就要回内地续签,妈妈不在的时候,他就借宿在别人家里。
不和爸爸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爸爸总是家暴妈妈,有时还会家暴小志泽,把他打到满脸是血。
最后还是妈妈提了菜刀冲出来,对爸爸吼道,如果再打,“就砍你的头来烧烤”。
从那以后,母子俩就离家出走,踏上了为自己前途打拼的艰险道路。

对待学业,小志泽知道英文最难,但英文也最重要。
当记者问为什么的时候,他认真地回答,一定要学好英文,因为将来他去美国留学时要用。
深深希望,在不远的将来,这些底层家庭中的孩子,能够带着他们的志向,走得足够坚定,也足够的远。
3、做穷人还是做有钱人
在被问及“做穷人好还是做有钱人好”时,在贫富宴上有幸抽中幸运签的董汝峰说:“当然是做有钱人好啦,有钱人就不用读书了。”

通过这个十岁小孩天真的回答,足以看出他原生家庭视野的局限性。
上一代人的陈腐观念,传导到孩子这里,就被理解为有钱人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不读书不努力了。
事实上,香港的富人阶层更加重视子女的教育问题。
将女儿Tiffany送来鲜鱼行小学体验生活的母亲Cisy说,如果确实有起跑线的话,鲜鱼行小学的孩子若在一百公尺处,她的女儿Tiffany应该已经在两百或三百公尺开外了。

这是社会极其残酷的一面,也是这些看似差不多的孩子,将来有着截然不同人生的原因。
我们所有人都看到,在这样的境况下,草根阶层的逆袭将越来越困难,贫富悬殊、阶层固化的问题将会越来越严重。
其实,董汝峰不止是这个贫困家庭里唯一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姐姐,平时姐弟*会两**挤在一张小到不能再小的桌子上做作业。

每次做英文作业的时候,他都要请教姐姐b和d怎么写。他说自己分不清b和d,不知道两头分哪边,还请摄影师不要介意。
对于自己的成绩,董汝峰也只羞涩地笑笑,说,跟不上。
黄嘉琪家也是两个孩子,她还有一个弟弟。

嘉琪妈妈为了照顾姐弟俩只能半职,虽然工作非常辛苦,但仍然入不敷出。

姐弟俩以前在内地上幼儿园几乎没怎么学过英文,到了香港,在英文学习方面就非常吃力。
嘉琪妈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谈起孩子的未来,嘉琪妈妈一脸茫然。
她目前能做的,就是配合孩子做好功课,至于栽培孩子成为什么样的专业人士,嘉琪妈妈一脸无奈地说,暂时还想不了那么长远。


从越南移民来的黄俊修提起在学校的生活就更头疼了。
因为成绩不好,是班里倒数第一,一年级就留了级。在这个班里,他除了佘伟豪一个朋友外,根本不受同学欢迎,还经常挨同学骂。

要是佘伟豪不能陪他一起玩,他就经常一个人到社区中心蹭电脑玩。

当记者问他不用做功课么?黄俊修不假思索地答道——不用!

相比小学霸佘伟豪来说,这些孩子的境况和前途似乎更让人担忧。但这些丝毫不影响他们开开心心地玩闹在一起。

在这些懵懂的孩子眼中,或许并不是特别在意自己是穷人还是富人。
只有当妈妈为柴米油盐落泪时,他们才会难过到擦眼泪。

只有在被一次次问到理想、未来以及今后的人生时,才会现出隐隐的担忧。


4、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草根阶层的孩子,尽管生活贫困,也仍然有属于他们的快乐。
他们拥有让人感动的、即使常常打架也无法拆散的纯真友情。


他们有在困境中向对方伸出援手的善良和不离不弃的支持。


他们有对他们永远抱有爱与期待的妈妈。


他们也有不惧困难、积极进取、永远向上的决心。

只希望,在底层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们,在他们的人生中,能够得到更多贵人的提携与帮助。
就像佘伟豪背诵的课文里说的那位充满智慧的老人,在这些孩子的心中,播种下勇敢的、善良的、不怕苦难的、奋斗到底的——火热的心。



请让更多拥有梦想、不惧艰难险阻的草根阶层的孩子,拥有越来越多逆袭机会。
草根逆袭,让我们一起给这些有无限可能的孩子们加个油!

(电影烂番茄编辑部: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