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形势稳定后的复赛期，面对被迫空场进行的比赛，主流联赛德意西选择不尽相同。德甲赛场制造了虚拟的呐喊声，西甲赛场更是在直播信号里后期加入3D球迷投影，尽管这蹩脚的技术在切换近景时暴露无疑。

但我仍然赞赏他们，因为他们知道足球的价值源于何处、球员的精神力量源于何处。对比最为明显是意大利赛场，在意甲开赛前略有试验性质的意大利杯上，在没有任何辅助技术的情况下，尤文图斯和AC米兰联手为我们演绎了“无聊”二字。本身意大利赛事场面观感一般、最大牌球星C罗恰又不在状态，半场攻防战最后踢成0-0，夸张点说观赛体验看齐中甲不过分。

观复赛期的比赛深有感触，没有球迷的足球一文不值。

竞技与观感的平衡

球迷的价值，英超最有发言权。一段时间内，英超在欧冠的表现并不出色，竞技实力不比西甲，英超如何坐实世界第一大足球联赛？不外乎两点：一是英系殖民地的历史优势带来巨量的受众基数，二是体验感，这里既有英超开放比赛风格的观赛体验，又包括高度商业开发带来的参与体验。这两点最终还是绕不开球迷——获取球迷的渠道、愉悦球迷的能力。

足球发展至此，私以为早就超过了竞技体育的概念，评价足球的标准早就不再唯一是成绩与冠军。在这个点上，恰是被打上功利足球标签的穆里尼奥深谙其道，出身草根、怪诞不经，又在无数冠军撑腰下，区别于多数网红成为一种足球文化，成为一部分球迷的拥趸。瓜迪奥拉被看做穆帅的反面，但没有关系，他们都是制造足球文化概念的旗帜人物，而不是中庸的Others，这意味着他们各自在低潮时仍独具魅力。

可悲的是把无数的模仿者，把“大巴足球”罪加一等，把Tiki-Taka带向丑陋。近十几年的足坛趋势，不仅是对特定战术的跟风，还有欧陆青训模式的流水化、模式化。当技术迥异、特点另类的球星成为匮乏品，这是足球文化式微的开始吗？

内马尔炫技被嘘，绿茵场还需要表演家吗？

有人说足球是和平年代的战争游戏，那么竞技不会是唯一的价值标准，因为挂帅的主教练和赛场的球员捍卫的就是身后的无数球迷。能制造话题与认同就不会缺少球迷的支持，而球迷的数量决定竞技胜负的重量。

波及自身，才能感同身受

柏林联合在进入德甲前一直有死忠球迷*制抵**升级的声音，这来自球迷的真实呐喊。类似这些“不盼球队好”的想法，我一度不甚理解。但身为米兰球迷，看到朗尼克执掌AC米兰的计划已经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有了不同的理解。在我心中，AC米兰在意大利之外是属于巴西和荷兰的。如今米兰把法国人、西班牙人当做球队支柱已经让我膈应，更别说在下赛季可能迎来米兰历史上的第一名德国籍主帅，名宿尽数离开后，这支米兰简直是对传统的颠覆。不止于此，在艾略特基金的规划下，米兰会越来越快被推向现代化企业的模式。

经历多年动荡和管理层变动，我毫不怀疑朗尼克带领下的米兰拥有几年以来重返一流的最佳机会，但这支米兰会丢掉一部分传承与精神，因此我排斥朗尼克。反对我的米兰死忠肯定不少，但必然有与我一样想法的米兰球迷。

中国足球很多政策被批杀鸡取卵，但足协要求各俱乐部名称非企业化、中性化的规定有长远意义。

疫情结束似遥遥无期，空场比赛苦苦消耗球迷的足球热情，我甚至担心起足球的未来。

资本越来越深入足球的今天，我们仍能看到像西甲会员制、德国联赛50+1政策一样的反例，也能看不少看似非理性球迷的反潮流呐喊。正因如此，足球俱乐部像其他行业一样能够掳取大量利润的并不多，甚至不少俱乐部处于赔本赚吆喝的境地。资本与足球可以合作共赢，但没有拿走球迷选择的权利，这就是足球，脱离土壤、脱离文化、脱离球迷的足球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