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铁调查部制定了间谍潜入计划,以唤醒沉睡的间谍。正在为如何实施而纠结的时刻,抗联指挥官深入敌巢,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原创不易,敬请期待。
第二十三节 吉兴杂货铺
被当成了傻子的刘寒洲越过了马路,似乎漫无目的的踱着方步,眼睛可没闲着,周围的一切尽在眼底,天上飞的麻雀都没落下。这几步路走得艰难,既不能让人看出心事重重,又不能走得太快,漏掉了可疑目标。终于,来到了吉兴杂货铺门前,这一次,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在心目中十分重要的所在。
似乎配合这条小路的破败,吉兴杂货铺是一座外面看起来不大的平顶土坯房子,门面同样抹了一层水泥,水泥泛着青光,明显刚刚翻修过。奇怪的是,平房上竟然有一个不大的阁楼,阁楼上还有一个不大的窗户,窗户挂着粗麻布窗帘,捂得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牌匾是一块没有油漆的松木板,挂在阁楼的下方,岁月的侵蚀过久,木板已经发黑,上面的字体写的很随意,有些模糊,一看就是乡村私塾先生的作品。房顶扣的是当下最时髦的石棉瓦,让杂货铺多少有了富贵气。
总之,同那个贫困的时代一样,杂货铺很接地气,没有任何特点,普通的让人一眼就忘了。
地下工作是全世界最危险的职业,这个工作的铁律就是决不能成为焦点,越普通越好,一定要接地气。从这点看,马明德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
杂货铺破旧的松木大门对开,门在里面用锁链锁上了,松松垮垮的,露着一条缝隙。门的两侧各有一个窗户,为了防盗,窗户挂着门板,一个大锁头挂在门板上。
此刻,一个瘦的满脸褶子的女人正在对着门缝大声的嚷嚷:“他家没有人,你个老破电话老吵吵什么!”
这么大声,整得义正辞严,敢情这是跟电话铃较劲儿!刘寒洲几乎要笑喷了。
还没等到刘寒洲乐出声来,随着一声哗啦啦的铁链子响,门推开了,将这个女人顶出很远。一个穿着夹袄夹裤的中年男人伸出了头,带着一脸的厌恶和不耐烦,“老张婆子,没事儿老来嚷嚷什么,谁不知你嗓门儿大,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哼!好好的生意不做,抱着骚娘们折腾,睡得跟死狗一样。”老张婆子呸了一口,扭着棱角分明的腰肢走了。
这个人瘦瘦的,面色青黑,正是刘寒洲要找的马明德。
马明德大早晨就被窝囊了一把,心里不高兴,脸上自然有气急败坏的表情。刚想说点硬的出出心里的闷气,看到老张婆子走了,自然泄了气,刚要关上门回去,刘寒洲一把抓住了门框。
以为老张婆子去而复来,马明德刚要发作,看到了是一个陌生人,不高兴的皱紧了眉头,下了逐客令,“还没有营业,您看看牌子。”
刘寒洲似乎不紧不慢的很悠闲,实际上,他的内心可不轻松,目光散漫的打量着周围,时刻准备着逃跑,但既然来了,事情一定要有个着落,因此语带双关的说道:“一早儿出来办事儿,没烟了,难道生意不做了吗?”
马明德犹豫了一下,显得若有所思,随手摘下来打烊的牌子,敞开了门。看着刘寒洲进来,又带上了门,随口咕哝了一句,“这个女人精神不正常,有病!”
“哦!”刘寒洲很无聊的问了一句,“有病就得治啊!”
“从去年入冬到现在,这个女人隔三差五的砸门,还什么都不买,我跟女人睡觉,*她干**什么事儿,晦气!”马明德无奈的吐槽,明显是一肚子怨气。
刘寒洲对马明德的牢骚置若罔闻,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开始。不过,心急吃不了热乎粥,先看看再说。他站在杂货铺门里,若无其事的四处打量着,房内没有开灯,窗户的门板还没摘下来,只有门前有一点儿光线进来,房间里显得很黑暗,隐隐约约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马明德拉了门前的灯绳,一盏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和外面看到的不同,灯光下的杂货铺营业的面积足够大,一根破旧的电线杆子支撑着屋顶,显得突兀。或许是久远的关系,显得破败。一侧是柜台,柜台上放着一部老式的手摇电话机,此刻,已经不响了,静静地放在那里。柜台后面是一排没有刷漆的黄花松木杂柜,也就是货架,上面摆放着香烟、纸张、油盐酱醋,显得杂乱无章。柜台正对着的是一块空场,靠墙放着很多的农具和工具,同样乱七八糟的,似乎在彰显着主人的粗枝大叶。农具和柜台之间,一个有着马口铁烟囱的铁铸的燃煤炉半死不活的燃烧着,大圈套小圈的炉盘散漫的放着,漏出星星点点的光亮。柜台的侧面是一个窄窄的楼梯,通向了阁楼,有阳光从阁楼里撒落下来,照得楼梯有些斑驳。
刘寒洲一瞬间看清了杂货铺内所有的摆设,这和交通员老金描绘的没有区别,一切都很正常,就是没看到传说中的女主人。或许还在阁楼睡觉吧,他想。
此刻,马明德已经站在了柜台的后面,似乎还沉浸在睡眠之中,睡眼迷离,漫不经心的等着生意开张。
终于,刘寒洲的目光落在了柜台上的圆盘铜秤上,磨得铮亮的秤杆放在秤盘外,铅铸的秤砣放在圆盘中间。
嗯!这是表示安全,可以接头的信号。刘寒洲在这一刻,心中略微有了一丝冲动,但天生的谨慎让他极力忍住了。
这一次接头是不得不为之的,明知充满危险,还是要做的,人生就是这么无奈,特别是满洲国。按照离开绥芬河时的计划,刘寒洲不是接头人,而是在杂货铺外放哨,由交通员老金完成这个危险的步骤,一旦交通员老金出了意外,他要立刻离开,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在,交通员老金出事了,这危险的一步,只能由他亲自踏出了。
仅仅就是一刹那,刘寒洲做出了一个鲁莽的决定,决定不顾一切的接头。这很让人费解,但仔细一想也就不奇怪了,一个人在失去了任何希望的时候,总要赌一回的,这就是东北流氓挂在嘴边的“要命一条”吧。此刻,他似乎就是这个状态,伸手在柜台上敲击了三下,然后说道:“老板,有美丽牌香烟吗?”
在当时的东北,由于没有受到南方同行的影响,很少有人称呼店家为老板,老板几乎是唱戏名伶的专有名词,当地人都是以掌柜的相称。老板和市面上不多见的美丽牌香烟连在了一起,这是接头的开场白,很难遇到同款,不易造成误会。
刘寒洲明显的看到马明德的眼睛放亮了,似乎一股期盼的味道一闪而过,随即,他听到了想听到的话。
“我这里是小店,卖不起那么贵的烟,有胡工牌的,要么?”
说着,马明德转身拿起了一盒胡工牌香烟,放到了柜台上。这时,他所有的困倦一扫而光,人整个变得精神抖擞,目光炯炯的盯着刘寒洲这个不速之客。刘寒洲看得出来,他非常期待这个时刻的到来。
红色的烟盒放着光,似乎在召唤着什么。刘寒洲刚想说我要一条另一盒,然后就要进入任务的秘密环节,那时,他们就成了真正的同志。正在他的声音还在喉咙里的时候,楼梯响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走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这个女人刚刚洗过了澡,穿着一袭干净的碎花睡衣,皮肤胜雪,面容精致,乌黑而潮湿的长发紧紧地贴着雪白的脖颈,显得妖娆。她突然看到有陌生人在,楞了一下,随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刘寒洲。
刘寒洲内心猛地抽搐,组织上早就交代过,马明德夫妇都是回族,虽然是*党**的人,依然恪守回族教义。他的妻子从来不在陌生人面前露出真容,见人都围着丝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人的时候都是目光低垂,这一次怎么这么大胆?
这里有问题!记得在出来的时候,周保中同志叮嘱过:“情报就是从细节中发现秘密,细节有时候是致命的。”刘寒洲一瞬间得出了结论,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趁着没有越陷越深,马上中断了任务,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习惯了一个牌子,抽别的不习惯。”
刘寒洲看到了马明德的目光黯淡了,微微的一声叹息,转身将胡工牌香烟放到了货架上,“你只能去宝山洋行买了,那里有美丽牌香烟,小店没有。”
听到了美丽牌香烟几个字,刚刚走下楼梯的女人顿时眉头一皱,赶紧走了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小店什么都有的,要是没有就马上进货,先生要不要再坐坐?”
“不了!”此刻,刘寒洲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而且,这个味道越发的浓烈。虽然意识到了危险,但多年的冒险经历,已经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格,想着脱身的办法,脸上依然有着平静,“我得到宝山洋行去看看,没抽的真难受,告辞了。”
这又是一个疑点,当地人尊称别人为师傅,只有高层次的人才称呼他人为先生。据刘寒洲所知,马明德夫妇是有一些文化的人,但混迹市井之中,不可能出言谈吐如此不同凡响。疑点如此之多,他的疑窦迅速扩大,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遗憾,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但刘寒洲分明觉得后面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紧紧地跟随着自己,这道目光透着杀气,让他觉得很不自在。这是危险的境地,危险如影随形,他迫切的要离开,于是,控制着要跑的愿望,慢条斯理的顺着人流多的地方走。
刘寒洲走出了几十米,故意看着两旁的买卖东张西望,摆出了一副寻找什么物件儿的样子,趁着人多时,偷偷地回头张望。似乎很意外,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没有人跟踪,更没有一群便衣突然冒出来。
刘寒洲尽管已经放下心来,但他的思想却是波澜起伏,此次单人匹马到新京,唯一的指望就是马明德没有暴露,能够在他的帮助下搞清未婚妻高雅丽的下落,然后再动用自己在东北军时期的老战友的关系,想办法拯救她,救了高雅丽,中央特派员的秘密也就水落石出了。现在,马明德很可能已经成了叛徒,第一步就出现了变数,这就让他异常的悲观失落。这一刹那,他忽然有了赶快结束任务逃出新京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刘寒洲不禁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羞愧,作为一个战士,他没有理由在危急的关头独善其身。抛弃了走的念头,他的心思又回到了如何完成任务上。在思虑之中,他走到了马路的尽头拐弯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一看,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苗条的身影出了杂货铺。
尽管换了肥大的冬装,戴着围得严丝合缝的长围巾,刘寒洲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杂货铺女主人的身影。
杂货铺的女主人没有向刘寒洲走的方向张望,而是迅速穿过了马路,走进了对面的回记羊杂馆。
这个女人到那里干什么?刘寒洲有些紧张,一股搞明白事情的愿望在心头蒸腾而起,难道那个风骚的老板娘也是一伙的?怀疑在逐渐扩大,于是不走了,躲在墙角点着了一棵烟,目光紧紧盯着回记羊杂馆。
正在刘寒洲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刻,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他身旁闪过。仅仅是一瞬间,他立刻认出来,她就是马明德说过的老张婆子。
刘寒洲马上闪过了一个暗黑的念头,跨前一步拦在了老张婆子的面前,两个人几乎撞到了一起。
“你瞎呀!”低着头走路的老张婆子几乎和刘寒洲撞了个满怀,一看他的装扮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肯定不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因此毫不顾忌的开口就骂。
刘寒洲没有生气,这是自己刻意制造出来的邂逅,当然不能因为一句不客气的话就走偏了。于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豪横的女人,装作不期而遇的样子,话语里透着一股亲切劲儿,“哦,是张大婶儿。”
老张婆子很意外,翻着白眼儿想了想,语调也平和下来,“你咋知道我老婆子姓张?”
刘寒洲很亲切的笑了笑,下巴颏一抬,“刚才到吉兴杂货铺碰到了您,看到您和掌柜的吵架。”
“唉!”老张婆子长叹了一声,似乎有很多不满,“我可是吉兴杂货铺的老主顾,掌柜娘们儿很厚道,经常赊账来着。现在掌柜娘们儿不出头了,掌柜的卖货,不给钱就不给货,赊着都不行。好么,你无情我老婆子就无义,我就没事儿折腾他们,让他睡不安生。”
哦!刘寒洲忽然有了一丝想法,但他搞不清为什么,不过,疑点肯定在老板娘身上,于是,好像不经意的问道:“你和掌柜娘们儿很熟吗?”
“人家是回族,回族规矩大着呢!”老张婆子一脸的愤怒,尽情地挥洒着自己的怒气,“老板娘从来都是戴着黑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两个眼睛,我也闹不清长啥样。现在倒好,见都见不着了。”
“哦!”刘寒洲略有所思,一个不好的念头更加浓郁了,“为什么呢?你确定掌柜娘们儿还是原来的那一个吗?”
“咋还能换人呢?你想多了吧,就他那熊样,谁跟他!”老张婆子疑惑的想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他说自己老婆怀孕几个月了,我看不像。”
刘寒洲想起了老板娘纤细的腰身,立刻印证了自己的担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过,这里的水有多深,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一时还是无法判断。
此时此刻,老张婆子有了疑问,上下打量着刘寒洲。
“你谁呀?像个娘们儿问这些?”
刘寒洲尴尬的笑了一下,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就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愿,也不搭话,随即转身,将老张婆子晒到原地在冷风中凌乱。
走了那么几步,看到老张婆子落寞的离去,刘寒洲又转了回来,很悠闲的站在墙角,可他的眼睛没闲着,紧紧地盯着回记羊杂馆的方向。
大约等了一袋烟的功夫,刚刚将烟头在脚底下碾碎,回记羊杂馆的门打开了,那个苗条的身影再一次出现,手中还端着热腾腾的两个大碗。羊杂馆的老板娘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手上端着两屉冒着热气的蒸笼。
哦!原来是买早餐,回族人吃回餐说得过去。刘寒洲放心了,一瞬间,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疑问,在内心里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了,因而错过了整个任务?
真相永远在表面的背后,背后的水往往更混。在刘寒洲心中纠结的时候,杂货铺的女主人拿起了柜台的电话,拨通了关东军特务机关的号码,将他的行踪透露给一个新京百姓闻之色变的恐怖家伙。而刘寒洲根本不知道已经触碰了危险的信号,危险如大山般降临,几乎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刘寒洲的心情归于平静,放下了心中的一切,打算先回到大成商行,静下心来,想一想以后的路应该怎样走。
刘寒洲没有顺着原路回去,而是绕了一个大弯,从另一个方向走向了大成商社。这是他在游击战争中养成的习惯,这种习惯让他和他的部队躲过了无数次的危险,活得毫发无伤,能够看到每天的太阳云起云飞。
刚刚走到了大成商社的附近,刘寒洲看到了一大群穿着黑色警察制服,帽子镶了一圈孝带的满洲国警察在一个胡同口忙碌着。此时此刻,警察们吵吵把火的,几只警犬也在不停的咆哮,龇牙咧嘴的一脸凶,帮着警察们吓唬人。那个场景一切都乱纷纷的,行人纷纷绕着走。
刘寒洲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刚来新京的杀人现场,那个自己制造的尸体被警察发现了。
中国人的习性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勇于探索的东北人绝对是这个国家中好奇最多的人群,并没有因为成为了崭新的满洲国人而改变了祖辈带来的习性,依然是那么好奇,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渴望。看到出了人命,躲着走的不少,看热闹的人更多。
人太多了,秩序变得乱哄哄的,警察们挥舞着警棍,大呼小叫的维持着秩序。
刘寒洲没有想到,尸体这么快就会被人发现。不管如何,这地儿是是非之地,还是走的好,而且要快。不过,他有一个疑问,这家伙被自己塞进了污水井,神不知鬼不觉的,怎么这么快被日本人发现了?
一个脑袋上被敲了几个包的中年人在人群中往外挤,嘴里嘟囔着,刘寒洲拦住了他,问道:“哥们儿,咋回事儿?”
真幸运,这家伙是碎嘴子,因为憋了一肚子气无处诉说,凭空出了一个听众,心情大好,马上向刘寒洲卖开了关子,“街边的富士商社发现下水道堵了,茅房直冒臭水,日本人气得哇哇叫。管道工一路排查,查到这里看到了一具尸体,是警察。”
哦!刘寒洲明白了。
“出了这个幺蛾子,胡同里的老百姓倒霉了,家家都有嫌疑。这不,啥也没翻到,就往周围扩。”这个人捂着脑袋,用手一划拉,“所有的人家都要挨户查到。”
这个范围真不小,包括刘寒洲的大成商行。这就让他有了一丝焦虑,不想回去面临警察的盘问,于是,扭头离开,混进了逐渐增多的人群中。
漫无目的的溜溜达达,到了大同广场的西侧,刘寒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满洲电信大楼,看到昨天激战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唯有站岗的日本宪兵比平时增加了,由两人增加到了四人。
关东军宪兵充满了警惕,瞪着小眼睛审视着过路的行人,好像谁都有问题。
关东军宪兵的目光充满敌意,看着谁都不顺眼。刘寒洲不敢多停留,由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信步走过满洲国电信株式会社的围墙。在满洲电信株式会社后身的一个胡同中,有一群正在等候生意的人力车夫聚集。
人力车按先后顺序排队等活,刘寒洲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警察肯定会找到自己,一定会让自己说出这几日的行程,包括今天为什么没有在家。自己一定要真的像一个商人,堵死所有的漏洞,不能让警察产生任何的怀疑,于是,随意一招手,马上就有一辆人力车出现在他的面前。
等到刘寒洲坐进了车上,人力车夫问道:“先生,您要去哪里?”
“东站。”刘寒洲淡淡的说道。
刘寒洲打定了主意,先到货场里看看木材到了没有,让新京警察们查有实据,据徐掌柜的介绍,警察对正经生意人盘查比较宽松,给点儿钱就打发了。一旦糊弄跑了警察,然后再找时间侦查吉兴杂货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