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竞技队解散事件 (陕西长安竞技足球队近况)

陕西长安竞技足球队近况,长安竞技队解散事件

撰文 | 文一刀

前日,听闻陕西长安竞技上午未获准入下午就直接散伙的消息,目睹众多球迷的瞬间泪目,很是触动。

一个老汉自责说:“我真是个霉霉头子,看谁谁不成,看国力国力没了,看浐灞浐灞没了,看长安竞技,长安竞技也没了。”

一个11岁的碎娃,家里为了支持救助球队买了10万元的会员,结果还是没救成功,娃哭了20多分钟,不停问还有没有机会。

老汉呱哒老实,这些球队没了,还真跟你没啥关系。碎娃心碎心痛,但没有机会了,就是没有机会了,现在的形势不比当年。

自己并非球迷,对体育也没多少兴趣,只是从财经产业视角对陕西职业足球发展进行过几次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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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只能从忙忙碌碌迷迷茫茫仓仓皇惶的一大堆破事中抽出点空,给此事做点儿存档。

3月20日,当陕西长安竞技足球俱乐部的名字出现在足协发布的《关于公示第二批完成债务清欠俱乐部名单的通知》当中时,许多不明就里的人以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甚至挺直腰杆欢呼:“陕西球迷有福了,能在中甲赛场(甚至有可能是中超赛场)看到家乡球队身影了,更可以在家门口为球队吼一吼了…..”

陕西长安竞技足球队近况,长安竞技队解散事件

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凡事不能高兴太早。进入名单公示,并不等于真正靴子落地,它还要迎接最后一道通关考验:在为期3天的公示过程中无异议。

按要求,凡计划参加新赛季各级联赛的俱乐部须最晚于3月5日提交准入材料,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材料便是各俱乐部清偿全部债务(含欠薪,球员、教练员与俱乐部纠纷案裁决涉及的赔偿金等)的证明材料。

同时,还要接受3天公示考察。在3月13日至15日的第一批公示与3月21日至23日的第二批公示期间,足协合计收到131份投诉,其中,中甲67件,涉及8家俱乐部。

长安竞技不仅被投诉,且遭“老员工”公开打脸。

3月21日,球员杨昊在社交平台公开发声:自己并没有在足协规定的2022年的工资奖金确认表上签字,获悉长安竞技“完成清欠工作”后,就已经向足协提出申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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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昊算是前国脚,为国家队出场36次,之后辗转于广州恒大、贵州人和、江苏舜天,2017年加入陕西长安竞技司职中场,为球队效力6个赛季。

他的声明,捅破了长安竞技“完成清欠”的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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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的动向中不难看出,从足协的角度,天然的应该是倾向于尽可能给球队通过准入审查提供空间。正如其发布会上所说:“本赛季职业联赛准入工作面临的背景形势极其严峻。”

“形势极其严峻”的描述毫不避讳称:“受多方面原因影响,近年来许多职业俱乐部缺乏投资、营收不足,经营困难、欠薪普遍,俱乐部规范化建设受到影响,联赛品牌形象受损。

在此背景下,严格的准入标准势必使得部分俱乐部无法通过准入而被迫退出,一旦俱乐部退出,对地方球迷、地方足球文化生态、被欠薪的球员利益、职业联赛整体形象等都会造成很大的冲击或伤害。”

但另一方面,即便形势极其严峻足协也不敢在准入审查的规范性上再有半点“口实”。

于是只能采取的办法是:在确保准入审查工作合规合法前提下,对准入标准和规程进行技术性修订与完善。

比如,在交材料期限上,以“部分俱乐部正值股改关键期或正在积极处理各类债务问题的过程之中”为由,足协、中足联筹备组在收集、审核准入材料方面给予俱乐部一定宽限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一些俱乐部就是因为有了时间,才有可能说服有关方面给予“输血”。

深圳足球俱乐部同样在清偿债务问题上面临困境,后在深圳市有关方面支持下,在准入工作结束前夜得以峰回路转,救急资金到位,最终留在了新赛季中超联赛参赛阵营中。

广州足球俱乐部也是在窗口最后关闭之前,才得到包括深足打来的2000万元欠款,也起死回生,确认参加新赛季中甲联赛。

除了给够俱乐部时间,还有一些合情合理的技术修订。

诸如:“各俱乐部债务清欠,无论是全额付清,还是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无论是分期付清还是减额付清,均可被视为已解决债务。”

对于眼下身处“形势极其严峻”的各俱乐部来说,足协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

长安竞技“形势极其严峻”的严峻程度,从一起纠纷中可见一斑。

“佛山市威斯汀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陕西长安竞技足球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判决书显示,2022年3月15日至4月10日,长安竞技前往佛山三水的足球训练基地集训,该基地为原告威斯汀公司旗下,集训期间的食宿和其他服务费用共计135万,球队欠55万,还写了还款计划,最终仍无力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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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之夜》纪录片呈现的景象更寒冷,“集训结束,球队没钱支付酒店费用而被扣留,无法返回西安,俱乐部上下通过自掏腰包的形式凑齐了20万费用,将球队解救回来。”

唉,禳酸咧。很少有事情能如此“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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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走到这般田地?究其主因是引入战略投资人的股改计划夭折。

2021年底,长安竞技俱乐部与陕西水务集团达成国资控股协议,水务集团从多年的冠名(大秦之水)赞助商变身球队老板,控股俱乐部90%股权,为此给出2022年球队财务预算1.4亿元人民币,球队则在2022年初立下冲超目标并启动相应的引援工作。

双方协议达成时,陕西水务先行向长安竞技先后借款了5千多万元,用于解决部分之前欠薪等问题。

只是,该项股改最终流产。

2020年,陕西水务全资子公司就曾与长安竞技打过追讨借款的官司,当年仍能以调解结案。但这次,估计陕西水务那些借款多少也有点儿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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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改流产、战略投资泡汤,俱乐部其他所有的努力,比如卖会员众筹资金等,起到的只是一种表态,真正于事无补、于球队生死更无济于事。

这些挣扎,更像是在获知大限来临之后,球队与球迷的一场共舞,作为最后的行为艺术,事先张扬着陕西职业足球的“猝死”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