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所出入(连载48)

二、天朝公主

圭垣书院是帝畿都城洛邑里最有名的书院。中原的学子们都以能在圭垣书院读书为荣,其名声甚至超过了太学。

因为圭垣书院代表着朝气,新兴的力量。学员不但有贵族、士族,还有不少的寒门。书院不以出身论英雄,它只考虑学员一个方面,那就是聪慧。

圭垣书院最为新颖之处是开设女子分院!女子也像男子一样,学习诗书礼乐,而不是纺麻刺绣,真是破天荒的事情。不过能在圭垣书院女子分院学习的却不是一般小门小户的女子能来的,来的都是大家闺秀,更多是王公贵族的女眷,甚至还有皇族的公主郡主。

皇族公主若是在学院里都是一个神秘身份的存在,一般别人是无法知晓其真实身份的。谁都想不到,当今最受圣心宠爱的安平公主此刻竟然也在圭垣书院念书呢。

安平公主是个非常低调的女孩子,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高贵的公主而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相反却是待人友善,和颜悦色。如此能够礼貌待人,对于一个仅仅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来说,的确是难能可贵,因此皇宫里的每个人都很喜欢这个可人的小女孩。

安平公主的生母已经离世。生前曾是天子最宠爱的宠妃,在生第二个孩子时难产而亡。天子爱屋及乌,从小便溺爱这个女儿,便将她放在皇后身边,由皇后亲自抚养。

皇后虽然过去对其母的宠爱有些嫉恨,但既然人已故去,便也往事如烟飘散,对这个小女孩的照看也算尽心尽力。不过,皇后是个严肃的人,平时不苟言笑,很少将宠爱挂在脸上,正是皇后严格的教诲才形成了女孩内敛谦虚的性格。

安平公主十岁的时候终于要开始学习诗书礼乐。当父皇问她是留在宫里请太傅亲授,还是到宫外那个圭垣书院的女子分院,公主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因为她太想自己像只小鸟一样,飞出这个让她整日快要窒息牢笼一般的皇宫了。

安平公主坚决不要侍卫保护,她要像普通人一样,在书院里自由自在。不过对公主还是有许多的保护措施,书院特地辟出一处小院让公主单独居住,同时还有来自皇宫的*用御**修士暗中保护。

在书院里,小公主就像一条快乐的小鱼,在池塘里欢快地畅游。终于没有了那么多的规矩束身,也看不到皇后那张严肃的脸了,女孩活泼的天性便一下释放出来。

小女孩在书院里交了许多同龄的朋友,其中和一个叫巩浅浅的女孩关系最好。两人课堂坐在一道,一道去膳房用餐,一道温习,一道玩耍,几乎是形影不离。只有到了晚上,两个女孩才要依依不舍,各回自己寝室休息。

小孩子的好奇心,让这两个女孩还常干一些危险的事情。

“坠儿,”坠儿是安平公主的名字。巩浅浅并不知道她的朋友是一位高贵的公主,平日便直呼其名。“我知道一处好玩的地方,就在书院花园的隔壁,好多泥塑的小人呢。”圭垣书院面积很大,在后面还有一处百花园,种着中土各地以及四海八荒的奇花异草。

“那有一面高墙,咱们怎么过去。”安平公主坠儿道。

“我有办法。”巩浅浅神秘地压低声音。

巩浅浅的办法就是学猴子爬竹竿。

午休时间,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偷偷溜进百花园,将一根长竹竿,抬着,扛着,搬到了那面高墙下,再靠着墙体竖了起来。

“我先上。”巩浅浅还很讲义气,既然是自己出的主意,那就自己先来。

那巩浅浅虽是来自外邦诸侯的士大夫家庭,也仅仅与帝畿里的市民百姓相当,从小没有学过什么规矩,整日里野地里上窜下跳,来到这圭垣书院倒是收敛了许多,现在爬个竹竿对她来讲便是轻车熟路,故技重施了。只见她手脚并用,像只猫咪,几下便上了墙头。

坠儿有样学样,学着伙伴动作往上爬,却像只笨猫,虽是手脚并用,身体却是下坠,真应了她的名字,坠着。

“啊呀,你不会爬树呀!”巩浅浅很是意外。那人家当然是不会了,人家可是公主呀。

“你身子不要离杆子那么远,贴着竿子再使劲。”巩浅浅开始教授。

“不行呀,我得换身衣服。这衣服袖子下摆太长了。”坠儿给自己找理由。

最让巩浅浅不舒服的是她的朋友怎么有这么多衣服,都特别好看,短裙、长裙,短衫、长衫,各式各样,还绣着漂亮的花边,这让她心里特别嫉妒。虽说小女孩还未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但爱漂亮是女孩的天性,别的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有漂亮衣服,自己却没有,便会很生气。现在巩浅浅有些故意想将坠儿的裙衫弄脏,便极力鼓励坠儿往上爬。

“没关系,竹竿很干净的,你使劲爬就是了。”

坠儿不再犹豫,虽然这件鹅黄色裙子是她最喜欢的,但为了不让小伙伴失望,也不再之前那样小心了。心里还想:嬷嬷说衣服只能穿两年,过两年个子就长高了出不上了。

坠儿身体绕着竹竿,果然一点一点的爬了上去,终于快到墙头,就听上方巩浅浅再叫:

“快把手递给我,我拉你上来。”

坠儿伸出胳膊,但身体便失去了平衡。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有这样爬高过,所以既紧张又没有经验,竟不知将手缩回抓紧竹竿,只见她身体一歪,重心偏移,另一只手没有抓牢,便从高处跌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飞快奔来,真好接住了掉下来的公主。

那人原地转圈,将冲力卸去,将坠儿小心放在地面。然后纵身一跃,便上了高墙。一把拽住骑在墙头的巩浅浅的衣领,拎小鸡似得将她拎了下来。

“这次饶了你!若以后你再敢这样胡闹,我便绝不轻饶!听到了吗?”那人神情威严,声音硬朗,对着巩浅浅低声斥责。

那巩浅浅吓得面色惨白,眼泪汪汪,不敢吱声,就在那儿使劲点头。

那人朝坠儿温柔望了一眼,一纵身,跳过那面墙,不见了。

经此一事巩浅浅好久不来找坠儿玩了。坠儿也慢慢从惊悚中恢复平静,心里便有了一些端倪。很明显,那人是在保护自己,那一定就是父皇安排的。父皇御下的侍卫她是知道几个,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厉害的侍卫!巩浅浅爬竹竿的灵活身姿严重地刺激了安平公主。天天迂迂腐腐地念书、单单调调地弹琴,都没有身形矫捷灵活有用,我也要学会那一跳便能跳过墙的本事!对一定要找到他。嗯,就叫嬷嬷去找。

那嬷嬷便是安平公主的乳母。她在皇宫后院的地位很高,而且结识广泛,让她探听一个人通常是件极容易的事情。

然而,嬷嬷去了三天才有消息回来。她回到公主在书院的小院,先是四周探查一番,又将门窗关上。坠儿不禁诧异:“嬷嬷,什么事这么神秘?”

“小主子,听我的话,那个人你还是别见了,太可怕了,那人太厉害了!”嬷嬷将嘴贴近坠儿耳朵。“皇上的那些神秘义士,你知道吧?”

“嗯。”坠儿点点头。

“那人就是义士呀!”

义士团是父皇身边最神秘的组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皇后母亲都不敢妄言,就怕避之不及。小时候一次在父皇寝殿玩耍,一个人像鬼魅一样进来,吓得她张着小嘴想哭却哭不出来。什么人能在父皇睡觉的地方不经通报自由出入呀!事后,父皇告诉她,这是父皇的义士,也叫侠士,因为急事才突然到来,吓到了宝贝女儿。能随意出入皇宫的也就两个人,他们可是义士团的头儿,他们也是天子最贴身的保镖。

几天前救自己的竟然是父亲的义士!自知道了义士的事情,坠儿便一直想着能和义士接触接触,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岂能放过。

“嬷嬷,我一定要见他!当然偷偷地见。嗯,他要是不见,就给他传话,说我就会翻墙,上屋顶。嗯,总之爬高上低,什么危险干什么。”

“这这这,小主子,你这是……”嬷嬷见小主人一副坚定样子,不由地跺跺脚。没办法,嬷嬷是非常了解小女孩的,虽然表面上待人和善,其实内在是极为倔强的。心道:小祖宗,太任性了!好吧,我去给你办,还不能让他人知晓。嬷嬷是真心疼爱坠儿公主的。

坠儿仰脸望着一身夜行衣,身形瘦削又高大的义士,小心脏一阵砰砰直跳。

“公主殿下,唤臣何事?”那声音还是那天的硬朗声音,只不过没了那天的严厉,多了一些和气。

坠儿稳稳心神,语气坚定道:“别叫我殿下,我要拜你为师,学习那种一跳就能跳过墙的本事。”

那瘦高个男人吃了一惊,看着小女孩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甚是可爱,不由语气更加温和道:“殿下,您乃千金之体,怎能学这粗技俗能,这蹦蹦跳跳的功夫可是我们男人学的。”

“功夫?对,我就是要学功夫!我学功夫是为了能自己保护自己。”

“您贵为公主谁敢伤害您,我就是遵陛下旨意保护你的呀。”

“可我自己学会了功夫,就不用你们保护,你们也可以省心呀。”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您不要胡思乱想,要好好在书院读书!”义士态度看是有些强硬。他知道天子特别宠爱这个女儿,将此事上奏不一定管用,倒叫陛下疑心是否自己炫技才引得宝贝女儿想要练武。另外心道:我可不是什么江湖上练把式的草包,我可是名派的修士,我的出身连朝廷不知道,怎能教你功夫。况且,我们不但是手脚功夫,主要是修行内力修为,一般资质的人是无法修行的,必须有天资,你一个小女孩说想练就要练,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这义士原来是个修士,实际上中土天朝所雇佣的义士都是高阶修士,而且他们之间相互保密,互相不知对方的底细。

坠儿见软磨硬泡不管用,便开始打起了持久战。每天她要找几个危险的事情做做。有时,义士没能及时赶到,坠儿还真的将自己弄伤了,小胳膊上打着绷带,一脸的苦相。

那义士更苦,他已经被小女孩搞的焦头烂额,就快要给坠儿跪下了。

“公主殿下,您就饶了小的吧。”

“咦,好疼!”坠儿却不看他,还故意吸了一口,把那只受伤的胳膊抬了抬。

义士被小公主治得没了办法,他想了又想,说道:“好吧,我到底教不教你,明天给你答复。你就再别闹了,好好在房间里呆着!”

坠儿爽快地答应。

第二天晚上,义士带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来到坠儿的小院。那老头刚进来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眼睛还是半眯着。等看到坠儿,慢慢,慢慢,眼睛睁大起来。

“小虚子,去吧房间弄亮一些。”老头突然发话。

“是,师傅。”一旁的那义士恭敬地答道。便过去在房间又点了两只蜡烛。顿时房间亮堂起来。

老头开始凝神注视安平公主,将小公主看得惴惴不安。不过坠儿已经听言这位老伯伯竟是自己要拜师人的师傅,那以后就是自己的师爷,所以不敢一点造次,站得笔直。

看了半晌,老头终于说话:“据说你要拜师学艺?”

“嗯,是的。”坠儿肯定道。

“好,很好!不过你要拜他为师,不如拜我为师,我是他的师傅,我可比他厉害多了。”

房间的另外两人,一大一小都大吃一惊。

那被老头唤做小虚子的瘦高个义士,本来被小女孩缠得没了法子,便回到自己的教派,向师傅请示。

这义士的教派不是一般的普通修仙教派,便是紧邻帝都五岳派之一的嵩山派。他的师傅,也就是今晚来的白胡子老头,便是嵩山派赫赫有名的轩辕掌门。而这义士小虚子实际道号唤作玄虚子,是轩辕掌门最得意的门徒。

当弟子玄虚子将天朝公主死缠烂打地要拜他为师学习修行的情况报告师傅轩辕掌门,轩辕开始并不以为然。心道:一个公主有什么用处,要是一个皇子想来嵩山派学艺那该多好,如若是*宫东**太子能是我嵩山派门徒,那我们就不必受泰山派那些老杂毛的气了,朝廷必定以我嵩山派为重。

“师傅,这小公主可不一般,她是皇帝最喜欢的女儿,想要什么皇帝都会满足,所以我不敢轻易回绝,才冒险前来烦请师傅指点一二。”嵩山弟子在皇宫当差是件机密之事,所以玄虚子是傍晚潜行而来。

“哦,有多喜欢?还能胜过一个皇子吗?”轩辕掌门不信,中原大地虽然风俗开化,但还是盛行男尊女卑的。

“师傅,您不晓得,那公主可宝贝的很呢,一般皇子可比不过她去。虽不是皇后亲生,却是皇后亲自带大。这次小公主要来圭垣书院女子学院念书,陛下马上便准了,还破天荒地派出陛下最信任的义士团去保护小公主。就是皇子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呀!”

“哦,义士团?有多少人保护?”

“嘿嘿,陛下就派了我一个人。我不是义士团的人嘛。”

“哦,好吧,你待我去见见那个小公主,明天就去。”

“啊!师傅?啊,好的。”

当嵩山派掌门轩辕境见到天朝安平公主姬坠,被小女孩的资质吸引了。这是一个修炼的极佳的胚子!轩辕掌门修炼了数十年,对修为的真谛已经理解出很深的造诣,几乎打眼一看便能知晓面前人物能在修炼中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因为他的天资将决定他修炼的天花板。然而,轩辕掌门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天赋异禀的修炼奇才,这孩子的身体太适合修炼他们五岳派主流修行——土行功法了!真是天佑嵩山派呀,降此奇才,那他们嵩山派将独步五岳了,不,是独步中原,独步天下。所以,不管小姑娘是不是公主,都一定要将她收为门下。对了,自己要亲自传授修炼之法,还要收她为徒。

可在场的徒弟和女孩却不知轩辕掌门心里所想,收徒的话语让两人都惊愕不已。

坠儿先从吃惊中反应过来,有些不信地问:“老伯伯,真的吗?真的要收我为徒?真的是那大哥哥的师傅?真的比大哥哥还厉害?”坠儿一连来了几个真的,本来她想称呼先前要拜师的义士为叔叔,可脑筋一转:既是师傅要收我为徒,那他以后岂不和我平辈了。于是话到嘴边,马上改口。

“当然真的!”轩辕掌门说着,手掌一挥,食指和中指弹出。只见地面扬起两缕细细的灰线,直射桌上的烛台。噗地一下,两只蜡烛的火焰应声而灭。

坠儿将眼睛瞪得大大的。

轩辕掌门轻描淡写道:“小小伎俩。不过射在人的身上,也是两个窟窿。怎么样,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坠儿有些声音发颤,轻声道:“我愿意。”

于是,坠儿便开始了她的修行之路。

轩辕掌门的教学课程并没有从招式或是法术开始,而是先修炼内力。他将运气口诀教与新收的小徒弟,便不管不问直接走了,由留下来的师兄玄虚子监督坠儿练习。

玄虚子尽职尽责,不会让小师妹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同时及时纠正坠儿修炼产生的偏差。

玄虚子一直未从掌门师傅这次出人意表的收徒行为中平复过来,但他不敢直接问师傅。师傅收徒是极其严格的,通常还要择吉日,举行盛大仪式。而这小师妹收的却是太草率了些,仅仅在师妹这个小院摆个台子,放上烛台,师妹磕了三个头,便算是拜师完成。而且,师傅叮嘱我此事还需保密,暂不可让派里弟兄晓得。难道师傅只是私下收师妹,不想公开承认?因为师傅还从未收过女弟子。不对,人家可是公主,而且师傅特地交代小师妹将来是我嵩山派极其重要的人物,让我必须尽心尽力全力辅佐师妹修炼。唉,真不知道师傅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玄虚子心里疑惑归疑惑,辅佐师妹练功确实是尽心尽力。

在人界土行功法最为正统的师傅教授指点下,坠儿的修为增长可谓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坠儿进步之神速,经常将一旁督促的玄虚子惊呆住了。玄虚子才逐渐开始明白师傅为何要收这小女孩,不是因为人家是公主,而是修炼材质。他一向自诩自己在修行方面是个良品优材,还有些瞧不起那些整天刻苦努力却领悟不到修行真谛同门兄弟。今天和小师妹一比,自己简直就是朽木之才,太差了!

光阴荏苒,一晃三年过去,坠儿已到了豆蔻之年。个子整整儿窜上了一个头,身形也如少女一般,凹凸有致。

修为也已是略有小成,境界竟然练至心动境界。而且,最近一年,师傅几乎都是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亲自教导。他将小徒弟带出都城,在外面学习御剑术。仅仅几个月,坠儿便已经可以自如地在天上飞行了。从此,轩辕掌门又开始让徒儿自己练习,自己便很少过来了。

这一日旁晚,师傅突然来到书院小院,让坠儿很是意外。

“师傅,您不是说下个阶段非常关键,主要是靠自己领悟,确立修为方向时候。您就不再过来了。怎么,今晚你又来了?”

“呵呵,不想让师傅来了?”

“不是的!我就问问嘛。”

“呵呵,坠儿,师傅是来送你礼物来的。”

“哇,礼物!什么礼物?”坠儿异常兴奋。

轩辕掌门从背上取下一个长长的锦布包裹,放在榻上。打开包卷着的锦带,里面现出一只宝剑。

蹭地一声,轩辕从剑鞘抽出宝剑,一道耀眼白光闪过。

“这是一把上古银剑,是师傅年轻时机缘巧合得之,须得寻找一位天资聪慧的女子方可持有。坠儿,师傅观察你许久,觉得你就是这把银剑的主人,所以今天师傅就将这把上古的宝贝银剑交与你。”

这银剑虽是很轻,却极为锋利。剑柄雕刻着细细的精美纹路,最特别之处是宝剑的剑尾镶着一颗黄色的宝石,在烛光下格外显眼。让坠儿爱不释手,喜欢得不得了。

“这把剑以后就是你防身的兵器,你学过的剑术也有了宝剑可使了。不过,不要轻易亮剑,你修为尚浅,要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在外对你的拜师还须保密,我们之前约定还得继续执行,不可对外人提起任何关于你修炼之事,包括你的父皇。以后师傅会详详细细告诉你咱们门派的情况,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到底何方门派的弟子。而且,等你的学艺差不多了,我会亲自将你入我门派修行之事禀告你的父皇。坠儿,现在一定要心无旁骛,好好修炼。”

坠儿一一应允,头点得如小鸡叨米似得。心道:师傅怎地变成如此啰嗦,好像不再见面了似得。

轩辕掌门正要离开,脚步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

“坠儿,为师过阵子要去参加一个修炼界的大会,可能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你自己多小心,有什么事情就招呼玄虚子师哥。我给你一个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光溜溜圆圆的东西。“这个陶埙是我平日喜欢之物,我现在给你,您若有危险或是紧急之事,就吹响它,我若在近处就会感应得到。我不在时,玄虚子只要在都城,他也能感应到。”

那埙系着紫色的丝绦,坠儿小心地将它牢牢地拴在了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