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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阴鸷少年的白月光,还是封建社会这种容易小命不保的背景

我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为什么要吐槽一本古早白月光替身梗的网文,现世报来了

1

秋高气爽,天干物燥,一场大火从景顺侯府的后院蔓延而起,仆从们叫嚷着走水了走水了,纷纷拿起木盆木桶盛水救火

男童正在看着起火的屋子,我穿过来的节点就是这时,男主阴鸷性格的开始,也是白月光的首次出场

此时我却犯了难,是躲男主远远的避免以后的*恋虐**情节,还是伸出手帮男主一把

我提起脚转身打算走,却又败给了那个有些颤抖的小小身影,算了,就当积德行善了

我向前几步拉住男主的手,他转过头来一双大眼含水看着我,把他拉到一边我准备忽悠他

他却道“阿娘真的不要我了”

我噎了一下“一定程度上你说得对,她确实是不要你了”

眼见小疯批要哭,我直想打自己的嘴,赶紧安慰他“你阿娘随风去了云间,夜星的每一次闪烁,都是她在看你”

“她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不应该啊,我小时候被人糊弄说老了的人去了天上就不再追问了啊,这小子,不愧是男主

我接着忽悠“你还小,没法飞起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却咬紧了牙,道“*子骗**,都是*子骗**”

怎么说呢,我确实是骗了你,不过总比原著里你爹暴怒过来一脚把你踢到树上,再把身受重伤的你送到庙里的剧情强吧

你只是伤了心,而原著里可是永远病病歪歪的啊

2

景顺侯冲了过来,看着漫天火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抖动的肩膀能见到他内心的波动,他出言艰涩“夫人呢!世子呢!”

得知可能是世子点了房子的消息后,他的表情终究是裂开“孽障在哪,孽障在哪”隔着很远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我把小疯批往后拉了拉,道“藏我后面,跟好了”

我迈着步子走到景王身边,对他行了个礼“侯爷,小女见到火是从房间里面烧起来的,世子一直和小女在一起,未曾纵火”

作为世子的白月光肯定是有良好的出身的,原主就是出自清河王府的九娘

劝服了侯爷,我决定给景顺侯上点眼药,让他对他崽好点,省的小疯批变成真疯批

“侯夫人生死未卜,就有人污蔑世子,其心可诛”

景顺侯看着都在慌慌张张救火的仆从,道“我还不如你个小女郎看的透彻”

我欠了个身道“关心则乱”

差不多了,撤,我刚想掉头溜走不想被人拉住了袖口,男主看着我“小姑姑,别走”

……一种植物!,这怎么还差辈儿呢

一番拉扯,男主随我回了清河王府,临行前景顺侯叮嘱男主“崔珏,听小姑姑的话,事情料定你便归家”

我和崔珏相对无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原著里可没说过关于小姑姑的事,也没有崔珏跑到清河王府的事

3

回了清河王府便是一堆人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女郎怎么才回”“可曾用过饭”“夫人等着女郎呢”

不是,我拉个孩子你们没看见?

终于有个人看见了崔珏,问道“可用碧波带小郎君下去休息”

我嗯了声,不想崔珏拉着我不撒手,我趁机给他*脑洗**“我看顾你是出于长辈的拳拳之心,你是突逢大变需要依靠才对我如此依恋”

是亲情,亲情,亲情

崔珏并不应声拽着我的袖口不放,我只能带他去见清河王妃,环顾四周,不知道往哪走,只能道“带路”

看见清河王妃,是个极美的妇人,她拉过我仔细看了一番“我儿,可曾受惊了”

王妃消息还挺灵通,我把崔珏拉出来“儿无事,崔世子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她见了小小的崔珏,脸上满是怜爱“好孩子,过来,到祖母这儿来”

再说一次,突然就长了一辈

崔珏倒是不如刚才那般戒备,往王妃那边走了几步,牵着我袖子的手未曾放松,见他这般,王妃叹了口气“好孩子,你父亲已经派人来说过了,你就在这住下”

说着伸手想摸摸崔珏的头,不想他侧头躲过了,她摇头笑了笑“上一次见你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孩,不想如今已经这么大了”

王妃摸了摸我的头“我儿也辛苦了,比崔珏大了些许却照顾他许久”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比周围人矮了些,伸出手来,分明不像成年人的手,我以为是我矮,没想到是我小

我看着崔珏“你多大了”

他吐了个字“六”

那我岂不也还是个小学生,不行,我照顾不了崔珏,我还是个宝宝

4

话虽这么说,崔珏还是入住了我旁边的院子

我躺在千工拔步床上,感慨万千,原著里对白月光时被娇养只是一笔带过,你说了她有钱,可你没说她这么有钱

躺了一会儿,那个叫碧波的女使走了进来,道“崔世子坐在房中,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我翻了个身“饭食给他备好,他饿了自然会吃”

这样大的变故,他要是肯吃才怪了,这时候是崔珏最伤心痛苦的时候,我可不想过去刷存在感

原著里崔珏被送到庙里,是原主误入给他送了温暖,而后二人经常相见才培养出了他对白月光的依恋

要说我们这个男主真是,对旁人阴鸷狠辣,对白月光温柔体贴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

万一他以后记恨我把他带回来不理他怎么办,这个白月光人设我还得刷

赶紧带人去了旁边的菡萏院,一进门就看见崔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言不发对着月亮发愣

我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盛了一勺碧梗米粥放在他面前

“崔珏,吃饭了”

他拿起汤匙低下头去,我看见有泪滚落到碗里

“阿娘说要火石点蜡烛我才给她的”

“她说晚上好黑她好怕,我才给她寻了火石的”

“小姑姑,她为什么骗我啊”

我长叹一声,你阿娘是被你爹强迫了才有了你,她被圈禁在房间里,平时不许见光,只有你爹去了才有人给她点烛火,许她见到一丝丝的光亮

她爱她的儿子,却无法接受这是*暴强**的产物,终究是没有熬住

我拍了拍他的肩“崔珏,你娘亲快乐吗”

他不解的看着我,我看着他,道“或许你娘亲是真正的解脱了”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坚定,崔珏也受了我的感染,我把粥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崔珏,吃饭了”

他吸了吸鼻子,开始吃粥

5

看他乖乖的吃粥,我心里痒痒的,有些剑不贩心里难受

“崔珏,你这个名字不太顺口,以后我就叫你二玉行吗”

“不行”他喝着粥,也不忘回我

一番争论,最终达成结果,可以叫他双玉,只能我一个人叫

崔珏在我家住了五天就被景顺侯带回去了,临行前我给他系上披风“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照顾好自己”

他扯了下我的衣袖“小姑姑会来看双玉的,对吧”

“啊对对对”

他坐上了马车,打开帘子回头看我,我看着马车变成一个小点慢慢消失

我捂着心口,碧波一脸不解的望着我“女郎,怎么了”

“你不懂,好像云养的儿子被人带走了”

碧波却是笑了“虽说世子是您侄儿,但您不过比他大了些许”

唉,你不懂,本小孩内里的瓤子已经快奔三了

又过了三天,景顺侯夫人出殡,我去寻崔珏,最终在侯夫人焚烧过的屋子旁找到了面色沉重的他

不过短短的三天,他似是成熟了很多,我唤他“双玉,双玉”

他回头看我,眼里有些细碎的光“小姑姑!”

我招了招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梅花香饼,今天事情多,你先垫垫肚子”

6

我看着崔珏在侯夫人的棺材前摔盆,捧灵

一行人鱼贯而出,漫天纸钱,哀声遍布

她终究是获得了自由

回了清河王府我有些怏怏的,直面死亡多少还是会给人带来震动

她们都当我被出殡吓到了,清河王妃把我搂在怀里“莫怕莫怕,我儿莫怕”

不一会就有个男子挑帘进来,问道“姑姑如何了”

大哥,如果我没看错,你比我大多了吧

清河王妃道“许是受惊了,你去告诉你父亲并几个叔叔,九娘没事不必担心”

男子行了个礼,道“姑姑好生将养”

我一脸懵的点了点头

我看着王妃“这是谁啊”

却被人用指尖戳了戳头“不许胡闹,这是你大兄家的大郎啊”

不行我得理理,推说困了想休息一会儿,清河王妃给我掖了掖被子让我好好休息

我喊来碧波,打算从她嘴里套套话“大郎几年几岁,比我大上多少”

碧波给我捋着手上的筋脉,笑道“大郎君今年已经十七了,同八爷一般大”

八爷又是谁?老八秘制小汉堡?

她接着道“说来也巧,王妃和世子妃前后脚生下八爷和大郎君”

八爷莫不是原主的八哥?

听着碧波的描述,我捋了捋人物关系,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清河王有八个儿子,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下令全家,给我宠!

开玩笑的,原主还有一个二姐姐只不过已经远嫁到涪陵郡,孩子都俩了

所以就是原主是清河王妃在四十多岁时老蚌生珠的幺女,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七个哥哥

最大的哥哥是世子,已经三十多岁了,他儿子都比原主大八岁,最小的哥哥也比原主大八岁

我下次看到清河王妃一定肃然起敬,凭借一己之力完成了国家的生育指标

7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出门散步就看见两个如同复制粘贴的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胞胎六哥和七哥

“六兄,七兄”我主动打招呼

二人走了过来“小九好些了吗”

“不过受了些惊吓,已经大好了”看着双倍的美貌,我很开心,道“怎么不见二位*嫂嫂**”

说来也巧,这二位的夫人是自幼的手帕交,这不就是跟闺蜜嫁进同一家吗

七兄抬了抬手指了指我后面“你瞧,不就在那吗”

两位美人相依而来,一个长身玉立顾盼生辉穿着茜红纱地彩绣花鸟纹褙子内衬月牙凤尾罗裙,另一个修项秀颈仪静体闲着一身羽蓝色深紫线杂银色葡萄纹长衣并月白细褶百合裙

我咽了咽口水,迎了上去“二位*嫂嫂**好”我怀疑除了男主女主,所有的美人都在原主家,不,现在是我家了

红衣女子拉过我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笑道“我瞧着小九无事,凝凝你看呢”然后冲我身后道“六郎过来啊”

被叫着凝凝的蓝裙女子摸了摸我的额,出言温婉“确实如此”

见我不说话,六嫂眉眼弯弯“怎么了小九”

“我沉浸在二位*嫂嫂**的美貌中了”我如实回答

二人笑弯了腰,七嫂在我的鼻尖点了下“促狭”

好喜欢和美女贴贴

一路跟着二位*嫂嫂**去跟阿娘请安,无视两位兄长多次让我别当电灯泡的暗示

日子一水儿的过去,我也把清河王府的人都认下了,体会到了有家人的感觉,只不过有几个比我还大的侄子侄女让我有点尴尬,幸而有几个小的侄子侄女很是有趣

8

三兄家的幼子白峥,四兄家的*女幼**白瑛,五兄家的一对龙凤胎白嵘和白玥

这天我蒙着眼睛跟他们玩捉人“阿峥,阿瑛,在哪呢”

“小嵘和小玥,你们俩跑不快的”

听着嘻嘻哈哈的声音,我一把就抓到了一个孩子,摸着身量似乎是白峥,我笑道“抓住了,阿峥”

扯下眼罩眼前赫然是崔珏,我笑僵了,他一双大眼定定的望着我

“小姑姑,都两个月过去了,你怎么没来看我”

几个白家的孩子呼啦啦的围了上来“你是谁啊,这是我们的小姑姑”

崔珏的脸上满是不悦“她是我的小姑姑,我一个人的小姑姑”

白峥能言善辩“她姓白,我们也姓白,她是我们家的人”

崔珏红了脸“让她姓崔,她跟我回家,做我一个的小姑姑”

我赶紧打断他们“这是景顺侯府的世子,你们该以兄弟相称的”

不想几个孩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我只能哄他们去吃点心,特意让人端了一盘梅花香饼来给崔珏吃

小孩子玩一玩就到一块去了,崔珏好不容易才接受了我有很多侄子侄女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他道“小姑姑,过完年我就要跟着外祖去边关了”

那敢情好,男主的外家上辈子是男主最大的助力,待他极好,想必这辈子他前路平坦顺遂

“走,双玉,吃饭”

没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9

崔珏站在马车上,他道“小姑姑,想我了就给我写信”

我点了点头,挥挥手“去吧”

知道崔珏要走了,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能这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吧

想了几日,我决定送给崔珏一份礼物

三嫂之前送我了一匹大宛马,年岁不大很是英俊,我只能忍痛割爱把它送给崔珏

使人将崔珏约到了马场,我指着左边膘肥体壮的黑马道“这是逐风,千里挑一的大宛马良种”又指着右边身量俊秀的红色马“这是*月追**,阿兄特意从西域带回来的汗血宝马”

最后我从马棚里牵出一匹小马,额角高隆牙口整齐,道“这是它们两个的儿子,我取名为驴打滚,今天送给你”

崔珏很高兴,眼里亮晶晶的

一晃就过了年,崔珏随着他外祖去了边关,临行前还叮嘱我给他写信

10

日子过得飞快,我已经从孩气女童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六嫂生了个女儿 七嫂也有了身子

清河王府幼儿园扩大了很多,身为园长的我也是任务很重

这天我正为白峥吃肉不吃菜,白瑛吃糖蛀了牙而担心,就有人禀报说崔世子来了,我一愣,崔珏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未曾出现在我的耳边了,一年前他断了我们之间的通信,自那以后我们再未曾联系

他在前堂与父亲说话,我从偏房远远看了他一眼,大眼睛的男童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眉骨挺拔丹唇外朗,边塞的风雪给他增添了些清霜之色

真好,他没有经历原著中的阴私伤害,已经成了少年将军

他似乎是发现我在看他,瞟了我一眼,而后转过头去,切,臭小子,不是你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我小姑姑的时候了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棠梨院,坐在梨花树下的秋千上荡来荡去,孩子长大了,不要他的老母亲了

忽然感觉有人推我的后背,我荡出去好高,我笑出了声“碧波,你竟然偷偷的推我,等我下去收拾你”

身后的人又推了几下,而后不再推了,我等到停稳了下了秋千,撸起袖子“好你个碧……崔珏?你怎么在这?”

他拱了拱手“小…九娘子有礼了”

反了你了,连姑姑都不叫了“崔世子有礼”

崔珏面色有些微妙“怎的不叫我双玉了”

废话,你还不叫我姑姑了呢,没礼貌

气氛有些尴尬,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纸张,我仔细一看,都是银票,他道“这是回报九娘子的恩情”

我看他“你这是要与我恩断义绝了?”

他睁大了眼道“怎么会呢,九娘子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得,我看你这九娘子越叫越顺嘴,我拿起银票“我收下了,再见”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11

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有一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感觉

两个肉团子压在了我的身上“小姑姑,谁惹你生气了”

“小姑姑我们去揍他”

是五兄家的龙凤胎,我捏了捏他们俩的小脸,还是自家孩子可爱,不像有些白眼狼

小玥神神秘秘的在我耳边“祖母说要给你相看婚事呢”

小嵘也凑了过来“听说看中了景顺侯府的四爷”

????那我不就成了崔珏的四叔母了

“景顺侯府的四爷在书院教书,祖母说,让你不操心什么后宅什么什么的,我没听清”

我懂了,清河王妃疼她的*女幼**,希望找一个万事不愁的人家

随便吧,反正咱们剧情是一个任意自流的状态

12

阿娘说要送几个侄儿去寒山书院读书,让我跟着一块去,要不是有两个小斥候,我还真当是去送侄儿

到了寒山书院,学子们身着襴衫,三五成群的走着,我带着惟帽遮着脸同阿娘去给先生见礼,这位先生就是崔珏的四叔崔旭,紫芝眉宇双目澄澈,似水中望月云边探竹

我行了一礼而后就在阿娘身后,内心在尖叫,温柔美人,定向狙我

回到家里阿娘问我觉得先生如何,我答“先生看起来是位好老师”

开玩笑,长的好看咱也不能随便嫁啊,万一是个衣冠*兽禽**怎么办

然后她让我下去说她还有事要处理

我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到了卧房躺在床上,我理着思绪,原著里对四叔仅仅一笔带过,只道儒生典范品格端方,但是崔家能培养出景顺侯和崔珏这两个性格极端的人,可见不一定是什么好去处

“九娘,九娘”声声呼唤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一看是八哥倚着窗户在对着我笑,嗯,像一只风骚的花孔雀

花孔雀摆了摆头,道“我听说阿娘带你去看了崔旭了?”

我应了声是,又问他“怎么这么高兴,要娶新妇了?再晚些怕是能抱上大郎的孩儿了”

大郎都已经成亲两年了,近些日子他们夫妻二人谨慎小心的样子,怕是很快就有好消息了,我一个青春(?)美少女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一说这话八哥就不乐意了,他拿出了腰间挂着的折扇,挽了个花啪一下的打开“元京城内,就没有容色在我之上的女娘,再说若是我成亲了,渭流倒灌可怎么好”

我翻了个白眼“等你成亲我倒要看看有哪几个女郎会为你流泪”

人自恋有自恋的资本,就以我这阅美无数的眼光来看,能比得上八哥的也就是崔珏这个男主了,只不过气质大相径庭

他把扇子摇了摇,道“不胡闹了,崔旭确实是个良人”

我忍不住问“何为良人”

“性情温柔平和,品格端方守礼,家里清净事少,且无婆母妯娌掣肘,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喘了口气“他长得不错”

真难为你能夸出来这么一大堆,对,是没妯娌,他大嫂被他大哥逼得*焚自**了,他二哥三哥这我还真不知道

13

送走了花孔雀,我又躺下用手指叩着床头,咚咚的声音没整好我的思路反而让我来了困意,浅睡一会儿

一觉醒来已是金乌西坠,我睡得有些头疼,走出院门溜达了一会才觉得好些,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想却听见一声轻笑,我抬头一看,好家伙,崔珏!谁让你上我们家房的!

崔珏从墙上跳了下来,手里拿着藤球,原来是清河王府幼儿园的小朋友把球踢到了墙上,请他帮忙拿下来,他道“这两个孩子倒是可爱”

不一会两个小肉球*弹子**了过来,原来是白嵘和白玥,我道“阿嵘,阿玥,来,见过崔世子”

两个小家伙行了礼眼巴巴的看着藤球,崔珏笑道“若是用姑姑来换藤球,你们换不换”

???

龙凤胎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人来抢姑姑了”

说着全都挡在了我的身前,白嵘鼓着小脸“这是我们的姑姑”

崔珏的笑意淡了些,道“这确实是你们的姑姑”

说着把藤球扔了过来,我伸手接住“害!论辈分,崔世子也该叫我一声姑姑”

崔珏不接我的梗,看来长大了确实聪明了

我把藤球递给阿玥,阿玥拍了拍藤球很高兴“姑姑,我听说八叔说女子议亲成亲后就要到别人家去了,你能不能不议亲,不到别人家去”

老八!你何止是个老八!明明是个老六!跟小孩子说这些干嘛

崔珏却是开口了,不知为何声音有些僵“你…你要议亲了?”

我摆摆手“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14

崔珏被我爹叫走了,我带着两个孩子玩,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碧波来喊我们去用饭

进了大厅,一道屏风隔开了两边,看来我爹留了崔珏吃饭,我坐下就开始炫饭

不一会就听见旁边我爹高谈阔论,说自己好友有这样的孙子他很欣慰,对,崔珏的爷和我的爹是好友,只不过崔珏的祖父走的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仆奴扶着饮酒的人散去

我也回了棠梨院,梳洗过后碧波为我搅干了头发,下午睡了太久,现在一点也不困,我坐在院子里,月光正好

第二天起了个大晚,我眼下的乌青有些重,不规律作息害死人啊,用了些妆粉掩盖住黑眼圈,阿娘派人来说要带我去礼佛

我坐在马车上打了个哈欠,阿娘眉眼满是柔和“这般懒待,到夫家怎么好”

我抱住她的胳膊,歪头倚在她肩膀上“不到夫家,一辈子陪着阿娘”

被人轻轻摸了摸脸,如水般的声音从发顶传来“孩子话”

虽然已经有了许多孙辈,但是阿娘的小女儿在她心中永远是孩子

到了普济寺,阿娘说要听经,让我去看寺里的牡丹,我带着碧波去了后院

普济寺的牡丹极具盛名,见了才觉得不俗,姚黄魏紫赵粉欧碧次第盛开,看的我都想吟诗一首,一朵两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九朵十朵十一朵,十二十三十四朵,好诗,好诗,一个数都没数错

我正欣赏着,却见一袭青衫遗世独立,好像是崔旭

我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寒山书院开学的第二天,重点班的重点老师会有时间出来赏景吗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

崔旭似乎看到了我,耳尖红了些,他敛衽遥遥行了一礼,我福了福身

15

回到禅院,阿娘正在喝茶,我过去坐下,用手托着下巴就这样看着她

相对无言,终极阿娘没绷住,用帕子擦了擦嘴“牡丹开的如何”

“满庭竞芳,极好”

“崔四郎如何”

“温润如玉,也很好”

“哦?”阿娘的眼中有了些光彩

对不起,我纯颜狗,我太爱崔旭这个类型了

我轻声咳了声“咳,内什么,先处处看吧”

阿娘点了点我的鼻子,笑道“不知羞”

这事儿不能害羞,要不到手的鸭子就飞了

长的好看的男人可能不是佳偶,长得丑的男人也不一定是佳偶,既然如此,为何不挑一个好看的呢,毕竟脸不会骗人

外面下起了雨,寺里送了素斋来,我同阿娘一同吃过,消了消食,歇了午觉

我睡醒了刚想出声就听见有人在讨论我,我眯着眼睛继续听

“王妃挑的崔四郎,当真是极好”

“崔四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崔家已经分家,只他住在书院罢了,若是真有来日,他们小两口置处宅子岂不便宜”

“王妃说的是,只崔四郎无心仕途,奴怕委屈了女郎”

阿娘道“没那些经济也好,少些宦海沉浮之事,倒让我儿清净”

我揉了揉眼睛,被人递过来一张温热帕子,我敷到脸上擦了擦,阿娘看我一眼,道“可是昨晚没休息好,眼下乌青这般重”

坏了,脱妆了

随便糊弄过去,我看着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阿娘道“看来今夜要宿在这”幸而寒山寺的有专门为礼佛之人准备的禅院

雨打芭蕉,点滴霖霪,阿娘轻声念着佛经,虽然我不信佛,但在这环境下,内心一片安宁

16

入夜,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直道“后山塌陷,快开门跑啊”

屋里有些嘈杂,我披起衣服出屋顺着院门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拉住要开门仆妇的手“他头上有着青茬,是刚剃的头,僧衣上还带着血”

我让仆妇隔着门道“法华大师住在后山可曾逃过一劫”

那人道“大师无事,快走吧”

普济寺的法华大师,去年已经圆寂了

阿娘也出了房门,脸色不大好,她道“我们马上就走,小师傅先去吧”

门外没了声响,我让人抬来桌案挡住门,从来未曾想过有人敢在佛门圣地造次,此次来普济寺的只有阿娘与我,并几个丫鬟仆妇

阿娘道“把大门挡死”

我盘算着人数“此间禅院并无后门,咱们只需守好前门并三面墙,碧波,清光,去滚水,越多越好,露白,月明,把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找出来,剩下的人分做四组,端出凳子长案来,站在上面看墙外,有人敢上墙,就给我泼”

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动了起来,外面哭嚎之声响彻耳畔,我攥紧了拳,阿娘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九娘,你不能去”

我勉强的勾了下唇“对,我不能去”我不是千里不留行的大侠,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每天都练的八段锦和广播体操帮不了我

“不!”随着一声凄厉的女声响起,我拿起一把剪刀揣在手里

阿娘死死攥着我的手“不行,你不能去,你不能去,禅院很安全,明早便会有人来救我们”

我安慰阿娘“这是天子脚下,匪徒不会有很多的,只要我能找到武僧,大家便能都得救”

实在不行,只能放火烧山引来巡城司

她拗不过我,掏出了怀里的一把*首匕**,给我绑在腿上

四周的仆妇确定外面没人,我把门拉开个缝钻了出去,告诉她们把门在里面锁好顶好

我贴着墙边慢慢走着,与刚才的哭喊连天不同,现在悄无声气,似乎暗中有一只巨兽在盘踞着,随时准备吞噬猎物

走到转弯的地方,忽然一只手从暗处伸了出来把我拉了进去,我刚想惊呼便被人捂住了嘴,外面有一行人走了过去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崔旭,他冲我嘘了声,我点了点头,他放下了捂在我嘴巴上的手,轻声道“莫怕,我已经派人下山求救了”

我才瞧见他手边有一柄长剑,已经沾了血,他把剑往后放了放“吓到你了吗”

我摇摇头示意无事,得知他也看破了歹人,并且还能反杀救人,我忍不住夸他“真厉害”

他压低了羽睫对我道了声“嘘”

外面又来了人,骂骂咧咧的说着被开水烫了

等到四周安静无声后,我用压低声音告诉他“我打算去寻武僧”

他明白了我的用意,道“武僧全在西边的禅房”

17

崔旭带着我往西边摸,遇见落单的贼人便解决了藏起来,人多我们二人便藏起来,好不容易到了西禅房见到门口有两个僧人模样的人在门口转来转去

我暗道不妙,普济寺的武僧怕是被人控制住了

我看向崔旭,他也面色凝重,我冲他打了些手势,他摇了摇头,我不理解,我去引诱走敌人,他可以去解救武僧,这计策不错啊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不是万全之策,你有危险”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们每时每刻都有危险,他看了看天,道“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救兵快到了”

我摇了摇头,道“我去”

说着我便向西禅房跑去,说着“师父,师父,快救救我”那两个人看见我道“女施主怎么了”

我颤颤巍巍道“那边有人要抓我”一人抓住了我的手腕,色咪咪道“我同你去看看”另一个却道你快些啊

我领着一个到了崔旭藏身之处,一道寒光闪过,那人已经尸首分离,我深呼了口气,道“我去诱下一个来”

不想崔旭从暗处走了出来,背着手向剩下的那个贼人走去,他敛衽行礼,下一瞬却一剑封喉

然后打开了西禅房的门,里面的武僧都被五花大绑,我赶紧上前帮忙松绑,才知晓贼人用香客的命威胁他们,将他们关押在此处

诸位僧人拿上了棍枪双钺等物,我一下子就不害怕了,所有的恐惧都是来源于火力不足

一行人往回走,我打算回到阿娘的禅院,我知晓现在的我是个累赘,不想禅院的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崔旭扶住摇摇欲坠的我,道“没有打斗的痕迹,许是王妃被人救走了”

我强打起精神“对,没错”阿娘一定是被人救走了

撑着身子不倒下,我跟着众人往前走,未曾看见一个匪徒,到了大雄宝殿前的高台,血流遍地,一对兵甲环立,一人一身玄衣手持长刀背对着我站着

“窈窈!”是阿娘的声音,她在大雄宝殿内,我赶忙跑了过去

“小心”

“小心”

我看看阿娘突变的脸色,然后被人从后环住,传来了钝器入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崔旭,他的肩胛骨上没入了一枚箭羽

“崔旭?!”

“小姑姑,如何了,你没事吧”黑子男子的脸凑到我跟前,我才看清是崔珏,我赶紧拉着他“双玉,快救救崔旭”

阿娘跑了过来把我拥在怀里,崔珏伸出手在崔旭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有人上来将崔旭抬了下去,我起身也要跟上

崔珏道“四叔不过挨了一箭,没什么大不了的,脱衣拔箭也不方便给九娘子看”

阿娘赶紧拉着我看了一圈,见我未曾受伤衣衫完好只不过有了些脏乱放下了心

她道“我们险些守不住,多亏了崔世子来救了我们”

我福了福身“多谢崔世子,不知崔旭在何处疗伤,能否告知”

崔珏的眼睛暗淡了些“我也不知,等到我知晓了再告诉九娘子”

我有些麻木,环顾了一周,见不远处有个人手持弓箭躺在地上,胸口正插着一把长刀,似乎是崔珏之前手里拿的那把

我也明白了,那人要拿弓箭射我,崔旭为我挡了一箭,而后那人被崔珏一刀毙命

18

崔珏带人把我们送回了清河王府,我牵挂崔旭有些睡不着,嬷嬷给我点了一炉安神香才勉强入眠

梦里都是刀光剑影,血色纷飞,箭羽袭来正中崔旭的眉心

我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我起身倒了杯水喝下,外面已经大亮了,我穿着寝衣推开门,阳光照在我身上觉得暖了些

玉钩拿来披风为我披上,梳洗过后我去找了阿娘,依偎在她怀里我才觉得回过神来

“阿娘,崔旭如何了”

“他在普济寺,灵明大师为他拔了箭,在治伤,并无大碍”

我嗯了声,阿娘道“吓到了吧”

那确实,我前世今生最刺激的场景莫过于此

有人端来了一碗安神汤,阿娘督促着我喝下,又赖在阿娘这睡了一觉

睡醒了,房内空无一人,露白说是宴请崔世子,我梳洗一番过去,宴已经进行了小半,我坐在靠近屏风的那边,身后屏风的人似乎换了人

崔珏轻声道“九娘子无恙吧”

原来是崔珏,我道“多谢崔世子相助”

他沉默了片刻“…我要出征了,你能不能…”而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不解问道“并无战事,你怎么又要走”

“驻军在外,同吃同住才能与将士们亲如一家”

我点了点头“珍重”

屏风那边没有了声音,我爹的声音响起“多谢崔世子出手相助,往后我们更是亲如一家”

我爹似乎在暗示我和崔旭的婚事

“我与九娘子是自幼的情谊,这都是应该的”

看来双玉没忘了他的老母亲啊

19

求了阿娘两日,她才同意带我去普济寺看崔旭

进了院内,崔旭合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我瞧着他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真看不出来,这病弱模样的崔旭竟然能提剑杀人,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我福了一礼“多谢先生相助”

他启唇一笑“应该的”

他又道“我并未授课给九娘子,这声先生担不起,唤我崔旭就好”

众所周知,别人说贱内,你最好说尊夫人,别人说犬子,你最好说令郎,这客气客气的话也就听听得了

“多谢崔先生舍身相助,儿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我以为崔旭也会跟我客气客气,不想他低声应了声好

我掐指一算,崔旭应该不会让我给他当牛做马

崔旭抬头看我,眉眼具是温柔“那日我想去寻你的,怕歹人伤到你们”

我点点头“老侯爷同我阿爹有过命的交情,先生对我们也照佛,我知晓得”

崔旭勉强坐了起来,我伸了伸手又放下,他一双瑞凤眼清凌凌的看着我“不止如此”

我【八嘎音】:好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我道了声告退就走了

20

我把崔旭这句话理解成,不止因为两家的交情,而是他对我也有点意思,没毛病吧,不是我自恋对吧

我往外走迎面碰上了崔珏,他好像大早起丢了二两银子似的,面色不佳,他看着我,瞳色如墨“你要议亲的对象是我四叔?”

我啧了声“你眼睛不如小时候大了”

他的脸色好了些,瞪起的眼也松下来,我道“还没到那步,只不过是两家有些意思,相看一下”

“你对我四叔也有些意思吗”

我摆了摆手“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崔珏走的离我近了些,我才发现他已经比我高出来一个头,迎面而来竟然有些压迫感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十五了”

噗,你不说后面那句还好些

我挺直了腰杆,咱们输人不输阵“那你可有了心悦的女郎”

他愣了片刻“尚未”

我拍拍他的肩膀“有了喜欢的女郎,要对她好些”

别再搞那些虐女主的事,不过他已经不是阴鸷少年而是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那些事不一定会发生,想了想我又叮嘱“别干违法犯罪的事”

老母亲真是操碎了心啊

然后我从他身边绕开道“出征的时候叫我,我去送你”

回头对他笑了笑“再见,双玉”

21

同阿娘回到了家,我忍不住回味崔旭的话,呲着个大牙嘎嘎乐

花孔雀又过来了,一脸八卦“去看崔旭了?”

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阿兄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可给你装的机会了“有一两黄金换八两白银,一两白银换1000钱,半斤黄金加三斤白银能换多少钱”

八兄有个好处,一到算数就傻眼,他嗫喏了半天也没算出个所以然

“共是十一万两千钱”一个清淡的女声响起

我十分惊喜“玉明,你怎么来了”

清秀端庄的佳人向八哥颔首示意,而后向我走来“想你就来了”

八兄打开了扇子翻着白眼走了,玉明奇道“你八兄怎么不说我相貌平平了”

我翻了个白眼“别理他,全天下人在他眼里都平平无奇,玉明秋水为神何来相貌平平”

玉明笑道“我阿娘都道我不得好颜色,就你把我夸出一朵花来”

“你阿娘的心都偏的没边了,听她的做什么,明明你聪明能干端庄优雅”

“可不得了,你再说我就要把尾巴翘上天了”

谢玉明出身大族,只她父亲早亡,只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她阿娘不想着对自己女儿好些,一颗心全偏到她隔房的堂弟身上,我不理解并大为震撼

“我还巴不得你把尾巴翘到天上,不被人欺负了去”

一番笑闹玉明开心了许多,她坐在凳子上正色道“近日城中流言四起,说的都是普济寺的事,那夜留宿的人家都被拿出来说道”

她垂眉沉吟了片刻“听说刘侍郎家的三娘子自缢了,被家中仆从救下”

世间规则,总是对女子苛刻

我忍不住拍案而起“*** 一群傻*,不去斥责那些匪徒盯着被害人指指点点,我可 ***的”

深吸了口气“背后议论的都是宵小之辈,有哪个敢当着面说,为什么人们议论人时看见被议论的人都会闭口不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

玉明赶紧拍了拍我的背“冷静些,话虽这么说,则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你信不信,若是刘三死了,说不定还要给她追封个贞洁烈女的牌坊,人都没了,还要牌坊做什么”

玉明在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很容易接受我的口吐芬芳,她道“你宽心些,现在传言小多了,崔世子下令,妄议那日歹徒之事的,按同谋调查”

22

哟,我的好大儿真不错,奖励一盘梅花香饼

我正跟玉明正在讨论,碧波走了进来道“崔四爷来了,说是要下聘书”

“聘书?聘谁啊”我有点没转过弯,他不是在山上养伤吗

碧波笑道“当然是您了,咱们府上也没有旁的该婚嫁的女郎”

我带着玉明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隔着纱影绰绰能瞧见些微的身影,崔旭长身玉立正在跟我爹说着什么,把我爹哄的还挺开心,笑的胡子都直了

见听不大清,我又带着玉明到了阿娘的偏厅,透过牗户看着阿娘和人正说着话,玉明眼神好,小声道“是寿康侯夫人,少有的全福人”

“有些流言蜚语不过一听而过,霁照昨日一早便找人送了信来,非要让我带着今日来下聘书,说是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就当全了九娘的名声”

我忍不住回想着今天上午看崔旭的景象,好小子,一点口风都不透

而后我对玉明招了招手,离开了偏厅

“崔旭的伤还没好,天天瞎跑什么”我忍不住吐槽

“哦?他怎么受的伤?”

我把那天的情况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介绍了一番,玉明看向我的眼神有些促狭“原来是英雄救美”

我老脸一红,她接着道“这也奇了,自我认识你以来,你听见景顺侯的名字都恨不得绕着走,如今竟要嫁到他们家了”

害,我只不过是对偏执狂过敏罢了

23

天色将暗,崔旭一行人走了,我也送别了玉明

阿爹阿娘把我叫了过去,问我“窈窈,你怎么看”

“我认为母猪的产后护理要从产前做起……”

阿爹气得差点跳起来“你再给我扯犊子?”

阿娘适时出声“我和你阿爹都觉得极好,你自己的心意呢”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快,但是吧,这个呢,而且吧,所以啊

“我没意见”

可能再也遇不上合适的了,这份姻缘别人把握不住,姐来把握

后面的事我的意见就不重要了,被我爹轰出了屋门

回屋睡了一大觉,醒来时碧波愁眉苦脸的看着我“崔世子派人传信来,说明日卯时三刻出发”

“知道了,你这么愁眉苦脸干什么”

“崔世子用的是原来断了的传信方式,现在女郎已经是大人了,这般是不是不太好啊”

太长时间崔珏没给我传过信,我都快忘了以前他经常给我传信的日子,一开始三月一封,后来半年一封,再后来他就断了我们之间传信

“无事,以后不再拿信,也不再回信,端个火盆来”

我起身把妆台暗格下崔珏给我传的最后一封信拿出来,同这封一起丢入了火盆

他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不需要我这个老母亲了

24

卯时三刻,长留亭边,微微露熹,寒风厉厉

我把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崔珏是不是起晚了,怎么还没来”

碧波娇呼一声“来了!”

玄甲红缨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一众兵甲之前,看着这场景我呼吸一滞,这便是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崔珏骑马到我身前,我把折下的柳枝递给他后端上酒杯,他拿起一饮而尽

我同他道“平安”

送别了崔珏,我和崔旭的婚事在三日后也定了下来

婚期定在了来年九月,不冷不热,正是丰收的季节

我被阿娘拘在房子里绣嫁妆,我一出手就把手扎十六个窟窿,阿娘叹了口气“你这女红针黹可怎么好,给夫君做个荷包都不成”

我发奋图强,彻夜苦练,终于给崔旭绣了一个松茶色竹叶荷包,让八兄带给他

八兄道“崔旭爱吃鸡爪子吗,你给他绣这个”

我真的会谢,我上一次这么会谢还是上一次

八兄晚上回来道“崔旭拿到就佩上了,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鸡爪子”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喜欢我

过了几日几个侄儿回来,白峥正是崔旭的学生,他吐槽“近几日先生竟然佩了个绿色绣着鸡爪的荷包,我看了就想笑”

笑个锤子笑

25

过了两个月,我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出了门,阿娘说要带我去看铺子,日后的进项不能不上心

刚出了门不久就听见有人问安,我掀开车帘发现是崔旭,他看见我展颜一笑,道“见过清河王妃,九娘子有礼,霁照正在买宅子,有不懂之处,想请王妃帮忙相看”

这一笑如同春日暖阳,熠熠生辉,晃花了我的眼

阿娘笑着看我,下了马车

“住在此处的魏老大人告老还乡了,霁照想着买下此处,倒也便宜”

崔旭带着我们逛了一圈,这处宅子是个三进的院子,素静雅致,入门便是抄手游廊,影壁后翠竹遮映,后院种着大棵树木,一弯碧水上架着小桥并亭轩

崔旭道“后院原是种的梨树芭蕉,日后移栽些九娘子喜欢的花木来此”

阿娘看了看也很满意,崔旭问我“九娘子可有喜欢的样式,霁照好重新粉刷装修一番”

说了几样,我看着这间房子也很喜欢

阿娘带我去了铺面,马车上阿娘道“崔旭真是个好的,离咱们家这般近,他是怕你想家”

我点了点头

往后的日子里,崔旭会给我传信来,我们二人已经定亲,阿娘和阿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问我垂花门喜欢什么样式,屏风是用黑漆描金百宝嵌插屏还是青玉雕风月花鸟围屏

他告诉我打算在后院种满姚黄魏紫赵粉欧碧

我同他道我现在住的院子里满是海棠梨花,我还想要两株玉兰

他过了很久才给我回信,道他找到了两颗银花玉雪和玉堂春,现从淮阳往元京运

一点一滴,我对未来的房子充满期待

26

元月初八,阿娘许我同崔旭去看灯会,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隔着宽大的衣袍,我我握住了崔旭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拉着我穿过人群

渭水河畔,华灯万千,我看着崔旭的眼睛,如同星河灿烂碎在其中,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而后把我的手包裹进他的掌里,他道“掌上明珠掌上珍”

不知为何,也许是做贼心虚,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见时间差不多我便同崔旭回去了

过了十五,我和崔旭的三书六礼也过了一半

冬去春来,已是阳春三月,阿爹突然被圣上叫进了宫,回来的时候面色极差,他叫来了几位兄长,在书房谈了两个时辰

而后诸位兄长面色也是不佳,到了晚饭时刻,阿爹道“西狄异动,程老将军死守雍城关,陛下派我立即驰援,今夜子时便出发,十岁以上儿郎皆随我出征”

几位*嫂嫂**闻言眼里已经带着泪,大兄家的两个侄媳妇也是如此

八兄赶忙道“传闻雍城关宝石极多,待我们大胜归来的时候,寻来极好的为阿娘及诸位*嫂嫂**嵌首饰”

七嫂突然喊着肚子疼,竟是要发动了

阿娘赶忙安排人带七嫂去准备好的备产的房间

她低声呼痛的声音给整个家更蒙上了一层阴郁之色

子时将近,七嫂还在产房内,七哥在外面直绕圈,七嫂咬死了不让他进去

阿爹看了眼天,道“是时候了”

七兄还是闯进了产房门,他抚摸着七嫂汗湿的头发“凝凝,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七嫂没有什么气力,还是道“不…吉利…你出征…沾血气”

阿爹长叹一声“七郎,你随后跟上”

然后带着一行人出府门上了马,十岁的白嵘小小的一个人坐在马上

阿娘端上了酒来,白嵘被辣的直吸哈

酒碗一个个摔在地上,只有马蹄声响起,他们要去赴一场不知结果的悲歌

我的心抓得难受,想说些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云霄,随后七兄走了出来,他道“小九,我当爹了,我有儿子了”

随后他翻身上马,深深地往屋内看了一眼,而后绝尘而去

27

我强打着精神安慰大家,忽然一个人骑马而来,我定睛一看,赫然是崔旭

他下马行了个礼,道“王妃有无吩咐,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而后对我比了个嘴型“有我”

第一封家书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阿爹道最后关头他们到了雍城关,现已驰援成功

随后一封封的来信似乎都是好消息,大家悬着的心才一点点放下

已经是五月份,阿娘看了信后,面色如常道一切都好,等到诸人散去后,她抱着我掉了眼泪“八郎同崔世子奇袭西狄,整只队伍半个月杳无音讯,怕是不好了”

眼泪顺着我的眼眶往下淌,我勉强挂了个笑“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书里的这场战争只说让女主救了崔珏,可没说旁人的生死存亡

我咬紧了牙关“我去雍城关,寻他们”

阿娘斥我胡闹“我都没了小儿子,难道还要我失去我的小女儿吗”

我攥着阿娘的手“我能找到八哥的,我们两个年岁最近最相熟,血脉天性,我肯定能找到他”

许是我的坚定感染到了阿娘,她拨给我十个暗卫,趁着夜色我们就向雍城关袭去,临行前阿娘看着我“可有话带给崔旭”

我想了想道“若我归来,必同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若我不归,便祝他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28

奔波了四天三夜我们终于到了雍城关,阿爹见到我时拍案而起大呼胡闹

我蓬头垢面一身褴褛笑道“儿来给您送喜信,您做了曾祖父了,大郎媳妇生了个儿子,足天足月,六斤六两”

大郎闻声手里的宝剑落地,白嵘原本白胖的小脸又黑又瘦,他很高兴“我有弟弟了,还有侄子了”

屋内的气氛松缓了些,一位银发老人精神矍砾,道“恭贺白府弄璋之喜”

阿爹也很高兴“程老将军客气了”

原来这位就是崔珏的外祖父程老将军,我行了一礼,道“儿见过程老将军”

他捋了捋胡子道“这就是小九娘啊,说来我还没谢过你对崔珏的照顾”

说到崔珏,气氛又降了下来,我才知晓,原本是胜利在望,可西狄的部队做困兽之斗反扑,是崔珏提出奇袭西狄后方,他便带着八哥率人去了,如今西狄是退了,可他们两个不知所踪

我道“我就是为此来的,我梦见八哥在哪了”我努力回忆着男女主相遇的桥段,有了些大概的标志性物件,找到崔珏肯定能找到八哥

此刻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我道“事不宜迟,现在我便出发去寻”

被阿爹拉住了衣衫“你几天没睡觉了,睡一觉洗洗澡再去”

躺在浴盆里我差点睡着,此刻我才知道我有多疲乏

次日一早,我穿上了阿爹的衣衫,把袖子和裤子挽了挽,一出门便发觉又无数双眼睛在看我

妈呀,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男人

忽然一堵墙挡在了我的身前,阿爹道“看什么看,皮又松了是不是”

而后阿爹把我推进了屋门递过来一套白峥的衣服

我重新换了衣服,把自己打扮成男子模样,顺手往脸上涂了些黑,几位兄长轮番过来打探家里的情况,特别是七兄,我道“安哥儿很好,七嫂让我告诉你, 她等你回去给安哥儿起个名字,让你好好想想”

七兄念叨了好几声安哥儿,然后笑出了声

然后我看向六兄“六嫂让你回去挨揍”

29

阿爹给我带了几个人来,道这几个人精通当地地形,让我带着

我努力回想女主救男主的桥段,道“是水边的村子,之前遭遇过西狄袭击,有个周姓老妪采药为生”

线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们找了四天才找到了一户人家,我看着门口半旧的风铃知道找对了地方,后文里男主喜欢这个风铃,还带回去了,挂在了床头,床一动就响,嗯,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响

我敲响了房门,一张小脸探了出来,眉眼和我果然有两分相像,她也把脸涂黑了,她问我“公子找谁”

我弯唇一笑,道“我来找我侄儿”

女主脸色一变道“我这里没人”说着就要关门,真不愧是女主,还挺聪明,我伸手拦住了门,钻了进去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没应声看着破败的房子,最终目光锁定了最边上矮小的一间,走了过去我看见女主的脸色都变了

刚推开门进去,一道寒光就搭上了我的脖子,我侧目一看是瘦的两颊都凹陷的崔珏,心里一疼,我道“你要杀了我吗,崔珏”

他手中的长刀落地“小姑姑,你真的来了”

随后白眼一翻压倒在我身上,给我整一个大跟头

我让人扛着崔珏,带着女主回到了营地,见到崔珏程老将军很高兴,阿爹也很兴奋,我道“找到了崔珏,就离找到八哥不远了”八哥一定没死,一定还活着

看着怯生生的女主,程老将军忍不住问“这位是?”

我道“这位姑娘救了崔世子”

30

女主被带下去休息了,我看军医为崔珏施了针,他沉沉睡去,我看着他睡着也紧锁的眉毛忍不住按平,同时想,要是给崔珏一个大比兜,他醒了是不是就能问到八兄的下落了

我内心唾弃了自己一会儿,然后准备动手,崔珏似乎梦到了什么,很是激动,而后猛地睁开眼,见到我长臂一伸把我拉到怀里而后唇印了下来

我费劲力气才挣脱了出来,冲着他的脸我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妈的,敢对老娘耍流氓

他被我一个巴掌打的意识回笼,眼里有了神采“小姑姑,你真的来了”

我四处环顾,找个趁手工具弄死丫的

他坐了起来,腰腹上的绷带渗出血来,他还是重复“小姑姑,你真的来了”

好吧,崔珏可能是被技术不良的军医扎傻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的道“我八兄呢”

他面色深沉“白长钺被西狄人抓走了,我去救他时被*攻围**,被人砍入了河里”

我心底一沉,道了声不好,他道“我认得抓他之人的标记,是呼延部落的人”

军医进来看见坐起来的崔珏说了句不应该啊,然后又是几针把他放倒

我看了崔珏一眼,骂了声“小混蛋”

我同阿爹他们说了呼延部落的事,阿爹道“西狄人此时还不知你八兄的身份,到时候怕打草惊蛇,不如找几个人去把八郎偷出来”

此事凶险,作为没什么能力的我当然没法参与,只能焦急的等着

第三日的中午,我们接到密报去村子里接八兄

我一马当先,到了村子看见八兄便落下泪来,他倒是一脸无所谓“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而后看清是我睁大了双眼“白长窈!你怎么来了!”

扯到了脸上的伤口他疼得直叫唤,他道“走,回去,我看看我这张俊脸变成什么样子了”

31

大家看见八兄都很高兴,军医赶忙来给八兄治伤,他的指骨被人夹断,身上满是鞭伤以及烙铁的烫伤

他还很高兴“他们严刑拷打,也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

我落了泪“打的是你啊,傻子”

“那不一样,他们若是知道我是白八郎,肯定会用我威胁你们”

说着他想找铜镜说看看自己,我道这里未曾有,等以后再看

而后我让众人严防死守不要让他照镜子

我想着给阿娘去信,告诉她找到八兄了,路过崔珏帐篷门口时,看见女主正端着药碗哄他吃药,他面若寒霜一言不发

我道“不惯着他,爱吃不吃,毛病”

他瞧见我乖乖的把女主手里的药端起喝了,而后道“九娘子未曾来探望我”

?你还有这个老脸说话?自己做什么了心里没AC数吗

我翻了个白眼要走,不想崔珏竟从床上跌了下来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和女主费劲巴力的把他扶到床上,他道“我还当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看了看女主,女主的神色晦暗不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珍惜眼前人”

绕是迟钝如我也明白了,崔珏这是对我有意思啊,不应该啊,我跟原主压根不搭边啊

溜溜溜,回去找崔旭

我把信送了出去,便想去找阿爹说自己要回去了,不想阿爹道“陛下有旨,驱西狄过呼河,雍城关许进不许出”

陛下是想打怕西狄人,一劳永逸

虽说现在占优势,但是西狄的垂死挣扎也让战事焦灼起来

过了几天有人来寻我,道是八兄还是照了镜子,我赶紧过去,看见他躺在床上,如同失去了生气的木偶,他道“我想到会丑,没想到这么丑”

脸上伤有许多,嘴明显的一道疤痕从眉骨斜下到脸颊,皮肉翻转开,现在上了药更是黑红一片

“八兄不丑,八兄还是元京容色第一的儿郎”

他叹了口气“活着就行”

我瞧见地上凹陷的铜镜也叹了口气“对于逝去的人来说,活着也是种奢望”

看他精神好了些,我道“这伤好后用些碧玉膏总会消下去的”

他摆了摆手,我识趣的走了,出了门就看见了崔珏,他墨色双瞳紧盯着我“我归来的那晚,不是梦是不是”

我后背一僵“不,就是梦”

“我还没说何事,你怎知是梦”

……等我编一会,不对啊,我是受害者,我噌就走了

夜幕降临,我对着篝火发愣,崔珏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一个身影坐在了我面前,是程老将军,他眯着眼看我,笑道“今年元月,崔珏回了元京一趟,很快便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很是消沉,算算日子大概是初七初八到的元京,那时候京城可发生了什么事?”

元月初七初八,我想到了我和崔旭看灯的时候感觉有人盯着我,那原来不是错觉,可能是崔珏!

不知如何回答,我只道“不知”

程老将军看着篝火摇曳“他从小跟着我,我管他管的严,有很多话,他都不会说出来,平时少言寡语的,我看他对九娘子很有话说”

话里有话我不搭言“九月是儿的婚期,到时候请老将军喝一杯喜酒”

“哦?是哪家儿郎”

“崔旭”

32

跟老将军聊完我就回了营帐

父兄轮番带人去西狄的腹地扰掠,西狄不堪其烦,阿爹说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我望着元京叹了口气,已经八月了,下个月该是我和崔旭的婚事了

这日阿爹很高兴,说是要到决胜一局了,过几日我们就能还家了,我很高兴

这一战要打散他们的联合纵横,让他们十年内无力再来犯

阿爹说明日要把我送回雍城关内,他们要出发了,我应了声

吃完晚饭,我回到帐子里,里面漆黑一片,我想掏出火石来点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我刚想叫出声就被人捂住嘴,温热对气息吐在我的耳后“窈窈,别喊,是我”

是崔珏!

他把头往我颈窝埋了埋“自长亭一别,十月有余,二百八十九个天,你夜夜入我梦来,我给你去的信,为什么不看了”

崔珏的长臂紧紧箍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松开了我的嘴

不知怎的我有些怕,我强装镇定“崔珏,我是小姑姑”

“没有血亲,更没有姻亲,是哪门子姑姑”

“你不懂,你还小”

“窈窈,我不小了”他一只手环住我的肩膀将我抱得更紧了些,身后坚实硬朗的身躯告诉我,他不是孩子,而是一个男人

我的大脑极速运转着想说些什么,突然灵关一现“我同你说过的,你只是突逢大变对我的依恋,不是情爱”

我感觉他在我的脖颈咬了一口,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出口有些颤“崔…崔珏”

“自去年冬日我回了边关我便知晓,我对你的爱不是依恋,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崔珏手臂一环,我便同他面对面对视着,夜里我仍能瞧见他双眸如同寒星熠熠“去年冬日我去寻你,却瞧见你同崔旭一起,我都放弃了,可是窈窈,你却来了,你让我怎么放手”

他把我抱在怀里,像要揉入骨血一样紧“窈窈,你别不要双玉,你别回元京和崔旭成婚好不好”

“崔珏,要是我说不呢”

他的身体僵了瞬,而后道“你不会说不的,你也是喜爱我的对不对”

“九娘,九娘,快来”帐外传来大兄呼唤我的声音,崔珏终究是放开了手

我走出了帐外,大兄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我,而后拉着我走到了阿爹的中军帐

大帐中,一个人挺立着,瞧着似乎是个男子,一身衣服破烂不堪满是污迹,后背上背着个盒子瞧着整齐

阿爹看见我眼睛一亮,道“九娘快来”

那人飞速的回了头,我一瞧赫然是崔旭!

他脸上倒是干净清白,见到我眼里猛地迸发出神采来,展颜一笑,干的破皮的嘴唇流出血来

他道“我给你送嫁衣来,你看合不合身”

崔旭背的盒子竟然是我的嫁衣,我几步上前扑到崔旭怀里,落下泪来

“崔旭,你傻啊,绣娘量身做的,怎么会不合适”

他拍了拍我的背“你先起来,我身上脏”

我不死心的抱住了他的腰,崔旭笑道“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我松开手,崔旭行了个礼便下去梳洗,我抱着嫁衣的盒子,周围人都看着我,一时间我有些尴尬

还是大郎有眼色,让我把嫁衣打开看看

我看着一尘不染的盒子,仿佛看到崔旭不时就对它细细擦拭,伸手上去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件正红蹙金刺凤吉服,上面绣着日月春秋坠着碧瑶明珠

我把吉服抱到胸前,阿爹精神振奋,道“必战必胜,待我们归家,双喜临门”

我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小兵来道“那位郎君沐浴时晕了过去”

我赶紧转身打算去看,被七兄拦住“他正在沐浴,不大方便,你等会儿再去”

说着拉上六兄去看崔旭,过了半个时辰,六兄七兄回来,七兄咋舌“这个崔旭,两股间的肉已被磨的溃烂,还发了高热,他一个读书人也是不容易”

六兄也道“军医说再晚一日便要割去上面的烂肉了,也算他运气好”

我忍不住去寻崔旭,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我拿起布巾给他擦了擦脸,他瘦了许多,显得更加清臞

用布巾沾水给他擦了擦干裂的唇瓣,我牵起他的手,崔旭啊崔旭,你怎么这么傻

一直盯着他的睡颜,我觉得我有点变态

而后把头伏在他的床边,更变态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睡醒了就看见一双瑞凤眼瞧着我盛满了早春三月的艳阳,我笑了笑“傻崔旭,你等我回去不就好了”

“我怕我会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他拿我的话来逗我,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事从权急嘛”

他伸出手给我揉了揉脖颈,声音淡了些“崔旭身家单薄,只能养一个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崔旭把手放到我的脖颈间的齿印处轻轻按了一下“这里疼不疼”

我一愣,这儿似乎是昨天崔珏咬的地方,转头看向崔旭,他依旧笑着,弯了入鬓长眉“疼不疼啊,阿窈”

33

我握住崔旭的手“崔旭,我疼,可疼了”

崔旭把我环在臂弯里,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不疼了,阿窈,我来了”

温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泪流个不住,我怕我会走上崔珏*娘的他**后路,以爱之名的囚禁更是刮骨的钢刀

“崔珏进了我的帐子,他箍住我,还咬我”

我把头埋在崔旭的怀里想诉尽我的委屈和恐惧

泪痕斑斑湿了他的衣襟,他拿起我刚给他擦脸的布斤给我擦了擦脸“我一会儿请你阿爹的部曲看顾于你,就道我不放心,清河王府派的暗卫你也用上”

我轻声嗯了声,耳边传来崔旭咚咚的心跳声,只觉得一片安宁

只不过七兄挺没眼色的把我拉走了,进入营帐之前,七兄率先走了进去,我才进去,崔珏已经不见踪影

勉勉强强睡了半晚,一大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起床了,外面已是兵甲列阵蓄势待发,他们的眼中满是热色,不破楼兰终不还,封狼居胥,这是每个男儿的梦想吧

送走了他们,我们便返程回雍城关内,崔珏和八兄强势未愈没法出征也跟我们一起回来

我骑在马上,三个受伤的男人坐在马车上

忽然马车上有人打了个呼哨,一匹黑马出了队伍到了马车边,不一会儿八兄就带着斗笠探出头来

“不得了,他们叔侄怎么剑拔弩张的,里面的气氛能冷死人”

“不想好了是不是,也不怕着了风”

八兄摆了摆手“皮囊不过浮云”

“呔!何方妖孽快从我八兄体内出来”

他变了音调,如同尖利的女声“吾乃黑山老母专爱吃年轻的小女郎”而后又恢复了正常声音“白长窈,你幼不幼稚”

34

终于到了府衙,我们四人暂住于此,我住在内院,崔旭崔珏和八兄住在前院,只等他们凯旋,我们一同回家

八兄一入住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道“走啊,去给母亲和诸位*嫂嫂**买玉石”

我看着他包的跟猪蹄子一样的手,翻了个白眼“过几日再去”

被他怎么磨我都没松口,而后我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女主去哪了?!

我正思考这个大问题时,八兄从怀里蹭出了一封信,道“对了,这是崔旭给你的”

我打开了信,崔旭写了很多,说着清河王府的情况,说阿娘的身体,说买下的那所宅子里他寻回的花草树木花开又花谢

八兄奇道“这个崔旭也不是一般人啊,我同他道让他自己来见你,他说人多口杂怕对你的闺誉有损”

我提起笔写了回信交给八兄

“啊对对对,我只是十指骨折一身的伤而已,我当然能帮你们两个小鸳鸯传信”

我把信塞进了八兄的袖口“多谢八兄了”

“青鸟殷勤为探看嘛”他甩了甩袖,阔步走了,已经恢复了些原来意气风发时的气度

我正收拾行李,门口的小鬟道几个妈妈来见礼,我道请

几个青衫的中年妇人进来,道“女郎有礼”而后询问了我们几人的吃穿用度如何安排

“从简即可,饮食清淡些”我想了想“几位郎君身边找稳重的去伺候”

三个病歪歪的实在很难让人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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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了几天,这日我刚吃完晚饭溜溜弯,就听前院一阵喧哗,小鬟急匆匆的过来,道“女郎,前院出事了”

“边走边说”

一路上我才知道,崔珏不肯吃饭和用药,伺候他的女使也不敢劝,今日晚饭后竟昏死过去了,他的女使吓傻了引来了众人,才如此喧哗

到了崔珏的院门口,里面已经是一片安静,崔旭坐在院子里老神在在的看着书,八兄在在摘树上的果子,见到我来,崔旭放下书卷迎了上来

“事情我已经料理好了,伺候崔珏的女使调到别处去了,崔珏那边也灌了药下去”

八兄道“看这贤夫良父”

我却知晓了崔旭的另一层意思,他怕我面对崔珏心里不舒服,回忆起那天的恐惧来

我点点头“我去看看崔珏”有些事必须得自己面对

崔旭拦下了要和我进来的八兄“她心中自有计较”

我进了屋,崔珏已经醒了,面如枯槁的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屋顶,一点都没了当年少年将军的样子,同原著里那个阴鸷的病弱少年重叠了起来

我揪住他的衣领,直直的盯着他,恶狠狠的说“崔珏,你这是在惩罚谁”

他被我揪的一愣,而后平静无波的看着我,嘴角弯了个弧度“你瞧,你这不就来看我了吗”

“崔珏,你鬼迷心窍了是不是,你的世界就只有一个女人了是吗,含辛茹苦养你的外祖还在前方作战,与你同吃同住的部曲还在奋力拼杀,而你就在这如同闺中怨妇不吃不喝,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听见他的外祖和部曲,他眼睛动了一下,我松开他的衣领,深叹了口气“崔珏,你这个样子,真让人失望”

他颓然的躺在床上,出言艰涩“小姑姑,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欢喜吗”

我同样也问我自己,偏房少年将军的惊鸿一瞥,推起我秋千的飞花万千,墙头上少年的英姿焕发,我真的没有一丝心动吗

我长久的把自己放在老母亲这个身份上的操心安排,有多少是真的出于亲情关爱

可当我遇见崔旭以后我才知晓,原来我不用操心安排,可以在他身后安心当个孩子

“你很好,但是我有崔旭了”

全心全意待我的崔旭,免我忧患操劳的崔旭,我也爱他重他的崔旭

崔珏长久的躺在床上,不言不语,我端起药碗,掐着他的嘴生生的给他灌了进去

他剧烈的咳嗽着“咳咳,那是咳咳,涮药碗的水咳咳咳”

……

我赶紧给他拿布擦了擦嘴,他说“我知晓了”

我嗯了声,给他盖上被子,要转身离去,不想崔旭叫住了我“小姑姑”

我回头看他,他道“你别怕我,我不会让你变成第二个我阿娘的”

我顿了下,出门静立,夜色如刀弯月正高,终究是君也萧萧我也萧萧

披风披上了我的肩膀,崔旭一脸温和的看着我“累了吧,我送你回内院”

*靠我**进他的怀里“崔旭,等阿爹他们归来我们就回家吧”

“好”

崔珏开始好好吃药吃饭,没多长时间就恢复了很多,这天他来到了内院,对我拱了拱手“我要去寻外祖了,男儿当世,志立青云,小姑姑,就此别过了”

我张了张嘴,只道了句“珍重”

我带人送他出了门,崔旭拿起酒碗端给崔珏“英雄少年,立马西边”

崔珏端起酒碗指尖关节都泛了白,转头对我道“千岁万年福宁康”

而后把酒饮尽头也不回的扬鞭而去

36

过了半个月阿爹派人传信来,说他们已经破了西狄王庭,西狄王枭首示众,让我们收拾行囊不日便回京

整个雍城关的百姓欢欣鼓舞,连夜燃起了篝火

等了两日大军归来,几位兄长兴冲冲的提起崔珏如何英勇,如何一刀砍下了西狄王的头,隔着很远,崔珏对我点了点头

我们一路回京,去时春暖花开归时已是无边落木

到了京城外,陛下身边的天使亲临相迎,封崔珏武冠侯,赏赐无数,清河王府也各有封赏

我提前和崔旭到了街边的阁楼上,看他们掷果盈车,无数的手帕丢到他们身上,就连我那快六十的爹铠甲上都挂了手帕

只有八兄裸着脸,没带他常带的面具,他身上半块帕子都没

我先回了清河王府,阿娘看见我就落下泪来,我告诉了她一切都好,只有八兄的脸有损

过了没多长时间,阿爹他们都回来了,诸位*嫂嫂**赶紧上前去体贴自己的郎君,哭哭笑笑好不热闹,阿娘把八兄搂在怀里,道“我的儿,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一场家宴,觥筹交错,几个孩子在地上跑来跑去,酒过三巡大家各自回房,我跟着八兄,他回头看我“跟着我干嘛”

“我乐意啊”

他带着我到了湖心水榭,临水自照,道“我以前自诩容色第一流,最爱在此处临水自照金翠尾,现如今…罢了”

我不解的问他“在雍城关你整日带着面具,今日怎么没带”

他对我一笑“你都要成亲了,我少不得议亲,让元京众人都知道我毁了容,省的耽误了别家女娘”

说着他耸了肩“这下工部不用担心渭水倒灌了”

“八兄…”

他冲我挥了挥手“去吧,小九,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回了棠梨院,碧波清光抱着我好好哭了一场,我也看见了棠梨院里少了很多东西,我道“咋了?闹贼了?”

碧波哭着的脸一下笑出了声“都搬到街口崔府去了”

我忘了,我快成亲了

37

第二天一早,谢玉明就来找我,看见我,她道“你觉得我嫁与你八兄如何”

我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啥?玉明?”

玉明递给我一方绢帕,理了理袖“你去问问你八兄”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真心实意?”

“真心实意”

然后我去找了八兄,他正在喝茶

我端起茶杯“内啥,今天天气挺好的对吧”

“有屁就放”

我喝了一口“玉明说她想嫁给你”

“噗”他也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啥?”

我强装淡定“玉明说想嫁给你,你同意吗”

八兄耳尖诡异的红了“我才不用她同情我”

我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一起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时玉明走了进来,道“白长钺,我不是同情你,我确实是心悦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心中的琢玉郎”

不知为何,我竟从八兄脸上看见了些娇羞的神色

38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我哥要娶我闺蜜了,我娘上赶着就去玉明家议亲了,婚期定在了来年五月份

39

我惊觉我也要成亲了,据阿娘所说“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你这个新娘子”

我掐指一算,还有不到十日就是我和崔旭的婚期

我感觉这十日我整个人如同转起的陀螺,日子飞快,我也非常忙碌

到了成亲的前一日,我看着满院的红还有些恍惚

阿娘一脸奇妙的递给了我几本册子,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婚前教育吧,阿娘只道“忍着些,过去便好了”

就这?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人拉了起来,泡澡,绞面,施妆,带上凤冠,穿上吉服,过了没多长时间外面传来笑闹声,我盖上了盖头被八兄背上了花轿

花轿绕城一周,颠的的我都快吐了,终于到了

有人掀开了我的轿帘,一双手拉起我,把红绸塞到了我的手里

拜完天地后被送进了洞房,崔旭挑开了我的盖头,他一身吉服,更衬得整个人莹润璀璨,他坐在我身边,有人把我和崔旭的衣襟系在一起,而后有人拿起金钱彩果等物向我们扔来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珍珠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一番仪式过后,众人皆散去,只留下我和崔旭,有点尴尬“你不用去陪客人吗”

崔旭没回答我而是在我唇上落下了一个吻,轻轻的,像羽毛拂了一下

他伸手为我卸下了凤冠珠钗等物,我呼了口气,说这些东西坠的我脖子疼,崔旭给我揉了揉脖颈,而后他用手扶住我的后脑一个吻,唇齿相依,过了许久,空气里传来浅浅喘息的声音

他把额头抵到我的额上,他唇角满是我的口脂,朱唇一合一张,他道“阿窈,我终拥得明月入怀”

我老脸一红,给他擦干净了口脂推他去宴宾客

他眼色深了些,道“等我回来”

送走了崔旭,我捂着胸口坐在床上,不会吧不会吧,接下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的洞房花烛夜吧,作者,不如咱们卡文到这就结束吧,万一儿童不宜怎么办

而后我决定先洗个澡,不想洗完澡累的躺在床上就睡了过来

睡梦中,有人一下一下用指腹轻划着我的脸,不堪其烦,我睁开眼就看见崔旭穿着寝衣,衣衫半散露出大片的玉色胸膛来

他双臂撑在我的耳畔,欺下身来到我耳边轻声吐着气息“洞房花烛夜,娘子不会想叫为夫一个人度过吧”

热气吐在我的耳上有些痒,我觉得崔旭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我环住他的脖颈,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崔旭的眼睛有些红,伸手挑开了我的衣襟,顺着我的耳后脖颈胸前往下噬咬着,情婉转以潜舒,眼低迷而下顾,把雨撩云花娇难禁,巫山簇峰桃花径通,我把这崔旭的腰低声呼痛,他声音暗哑“好窈窈”而后没了动做,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

婴儿含乳,冻蛇入窟,婴婴之声,摇摇之足,红绫被翻波滚浪,合叶连枝付与郎

40

一觉睡醒我腰酸背痛,而崔旭却是精神焕发,我坐在铜镜前,他拿起黛笔为我描眉,而后拥着我在窗边看着窗外,道“明年春日,你就能瞧见满庭芳菲”

我把头靠在他胸膛上,感受着微微的振动,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白长窈&崔旭番外

我叫白峥,是寒山书院的学子,近些日子日子有些非常好过,因为我的先生崔旭成了我的小姑父

他没事就会看向山下,那个位置分明就是我们家的方向,对了,他和小姑姑的家也在那

“崔旭!”我回头一看,小姑姑,你怎么又来了,我赶紧上前接下了食盒

“小姑姑,我们书院管饭,饿不到小姑父”

小姑姑冲我摆了摆手“单身狗,闭麦”

你别以为我听不懂!看着他们俩腻腻歪歪的看着真烦,小时候那个崔珏跟我抢姑姑,不想崔珏他叔更可恶

我低头看书,在杀蛮子时都没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好不容易熬到了旬休回到家,怎么小姑父在我家给小姑姑推秋千,小姑父,别让小姑姑踩着你肩膀摘杏!夫纲不振啊!

或许过了新婚期就好了,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们俩

对不起我说错了,都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腻乎,小姑姑怎么捂着肚子

“小姑姑你没事吧!”小姑父把她抱了起来

小姑姑有孕了?!

据说小姑父跟山长辞职了,山长不让他走,给了他几个月的假

再见到他时他怀里抱了个白胖团子,是小姑姑的女儿,他不给我抱!

小糯米团长的飞快,娇气又淘气,小姑父天天把她带来书院,不一会儿小姑姑就会跑来“崔旭!你把圆圆交出来,她差点把房子点了”

一个圆圆的脑瓜从我的桌子下伸了出来,伸出小胖手在唇边“嘘”

崔珏&原女主番外

我拿起长刀在部曲的掩护下驰骋着,我已经看见了西狄王,我弯下身贴在马背上逐渐靠进他

千钧一发之际我挥起长刀枭下了他的首级,温热的液体洒在了我的脸上,没了王,西狄*队军**方寸大乱溃不成军

我摸了摸驴打滚的头“这样她才能无忧无虑的去成亲”

我们驻扎在西狄王庭,忽然有人带着一个女人上前,道“崔校尉,这女子说她认识你”

那人抬起脸来,眉眼与小姑姑有三分相似,我侧目瞧她,她道“是我啊,村里采药救你的,你还把我带回了大营”

隐约有些印象,我冲着副将道“她救过我,好生安置”

料理完了西狄的事,我们一行回京之前,隔着很远小姑姑看了我一眼,我只能冲她点点头,她是否也为我骄傲呢

陛下封我武冠侯,赐我无尽的金银珍宝,可我的明珠已经错失了,那女子也跟着我们回了都城,经常出现在我身边

我没等小姑姑成亲就回了雍城关,我怕我忍不住做出些不可控的事

到了雍城关,在她成亲那日我喝了五坛烧刀子,却怎么也喝不醉,一个身影冲上来抢走我的酒坛扔到地下

“崔珏,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我瞧着宛转的眉眼,忍不住道“小姑姑?”

不想被人揪住袖口,她道“我不是你的小姑姑,我是陈清,清澈的清”

我推开她的手“我不喜欢你”喜欢上长得相似的人,不仅是对小姑姑的玷污,也是对后来人的*辱侮**

一觉睡醒,陈清已经不见踪影,只一句清澈的清在我耳旁回响

再见到她是四年后,我已经加冠,她一身红裙在篝火旁翩翩起舞,像极了艳丽的玛达花一曲终了,她端了一碗酒给我,问道“你二十一了,已经加冠了,可有字了吗”

我愣了下“字双玉”

白长钺&谢玉明番外

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国家,国王和王后生了一位小公主,取名为玉明公主

只不过王后经常看着小公主叹息“哦,我的上帝啊,我们的公主不像珍珠一样耀眼,不像宝石一样美丽”

国王却不那么认为“我们的小公主聪慧善良,有着金子一样的内心,像美玉那般澄明,这才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一晃玉明公主就长大了,跟国王预期的一样她聪明又善良,所有人都喜欢她

只不过一个来自别国的王子总是扯着她的小辫子,说她长的不美丽

玉明公主气红了脸,小小的姑娘怎么能允许别人说自己丑陋呢,但那位小王子好似玫瑰上的朝露一样娇嫩,像天边重重叠叠的云霞那般艳丽

可能是因为少年天性,小王子总想逗玉明公主生气

可有一天不幸的消息传来,国王发生了意外离开了人世,玉明公主的叔叔当上了国王

这下她和王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她的母亲只能去讨好新的王位继承人—叔叔的侄子

玉明公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她没有哭哭啼啼或者自怨自艾,而是下定决心自己要学会很多本领,要有自己能够照顾自己

她很快的成熟起来,只不过有许多原来的朋友都不再和她玩了,只有美丽的小王子如一日的惹她生气,后来小王子把自己的妹妹葛巴嘎巴嘎了吧爬爬公主介绍给了玉明公主

不想葛巴嘎巴嘎了吧爬爬公主看见玉明公主眼睛就亮了“哦,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位公主你真是有着秋水一样的眼眸,像玉一样的气质”

这话跟玉明公主的父亲说过的话不谋而合,玉明公主和葛巴嘎巴嘎了吧爬爬公主很快成了好朋友

“八哥,如果你再惹玉明生气的话,我就用老汤姆叔叔的靴子狠狠地踹你的屁股,我发誓我会这样做的!”

很快他们都长大了,玉明公主发现自己对小王子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只不过小王子经常说自己要找全国最漂亮的姑娘做自己的王妃

玉明公主明白,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她想做一辈子的朋友也很好

不想小王子的国家有了战乱,小王子和其他哥哥一起去了战场,玉明公主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

很快战乱平息了,小王子一家凯旋而归,玉明公主站在城堡上看到了小王子,可他那美丽的脸已经消失不见,他在战场上受了伤,有了可怖的疤痕

所有王国内狂热喜欢小王子的姑娘们都对他避之不及,看着小王子落寞的神色,玉明公主下定了决心

她把金球扔给了小王子“如果你愿意娶我,就捡起这个金球,如果你不愿意,掉头走掉”

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小王子非常高兴,玉明也很开心

当天晚上小王子告诉玉明公主,自己本来打算打完仗回来就娶玉明公主,没想到毁容了,就不敢想了

玉明公主回应的是一个吻

从此以后玉明公主和小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