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食事来一碗人间烟火味 (四方食事不过人间一碗烟火原文)

少数民族向来在饮食方面是比较特立独行的,尤其苗族。在历史和地理的双重因素下,以嗜酸辣咸为主要特点。

酸——欲拒还迎

酸是五味之首,如果你没有尝过“酸”,那你的味蕾就不能说“完整”。酸派食物并不多,尤以苗族的“酸汤”为代表。酸汤是苗家菜的基础,萝卜菜洗净切碎之后用米汤熬煮三两分钟就盛出装坛,“酸汤酸的快,要有引子带”不妨舀两碗腌制好的“酸汤”倒进坛子,然后密封。在温度和湿度的双重作用下,乳酸自然发酵而成,酿造出独特风味的酸味。可别小瞧这种古法制作的食物,酸汤是酸性和碱性相对平衡的产物,富含了丰富的钙、磷、铁,对保持神经、肌肉的兴奋,以及维持机体的酸碱平衡都有着重要的作用。

酸汤的吃法很丰富,热油之后将青椒捣碎再倒入酸汤,厨房里马上就会弥漫出一股酸香,一道苗家酸汤辣子就此新鲜出炉。这绝对是令人回味无穷的菜肴,初入口味蕾你就会被酸刺激,但来不及嫌弃,而后就有股清甜,又趁你来不及品尝,辛辣又紧随其后。如果再添几块入口即化的老豆腐,搭配着酸汤的鲜香,那滋味真的是令*欲人**拒还迎。

记忆中的“酸汤”是在不谙世事小姑娘满脸的“嫌弃”中开始的,奶奶笑盈盈的说:“我们苗人,那都是一日不吃酸,走路打窜窜”。而今,当回家已经成为一种奢侈,那一味“酸”和奶奶的笑脸也停留在了记忆中,成了回不去的童年。

辣-——欲罢不能

要说起来,辛辣是绝对的味蕾之殇。尤以苗族的“剁辣椒”为代表,这种香浓辣意,在数百年间,刺激着苗族人的味蕾和肠胃,也融入了少数民族性情里的倔强和泼辣。

“剁辣椒”的制作,首要条件便是要人工手剁。清洗干净之后的辣椒祛除辣椒蒂,沥干水分再用菜刀切成小块。那些年,望着妈妈切辣椒时通红的手和熏出来的眼泪,爸爸总是埋怨她为什么不用机器,而妈妈却执拗的认为:辣椒如果不是手切,那就会让美味失去灵魂。粗犷的汉子也只能在碎碎念念的埋怨中架起来势来,加入了切辣椒的队伍中。

辣椒切完后把姜、蒜切碎后也倒入其中,再撒上盐和一勺高度白酒,而后搅拌均匀,静置待出汁后装入土坛。最后倒扣坛盖,并在坛口的水槽里放入冷水。剁辣椒就这样在完全隔绝空气的坛中自行发酵,不仅不会腐烂,三五天后反而变得鲜香味美。剁辣椒的吃法更是丰富,直接下饭最是过瘾,也可以作为调料入菜。单就它火红的颜色从色泽上就给菜肴予以点缀,让菜更加诱人。更为可贵的是它能搭万物的品质。可以用它来炒酸辣土豆丝,夹一筷子入口,土豆丝的清脆又结合了剁辣椒的鲜美,即刻就能感受到花团锦簇般的味觉层次。剁辣椒还可以炒肉、鸡杂、猪肠、猪肝等,配上蒜薹,撒上葱花,缠绵浑厚的辣味铺满整碗,让菜品在辛辣之中略带鲜味,使舌尖瞬间热闹,以一种炸裂的形式让*欲人**罢不能。除此之外,另有酸豆角、酸菜等无一例外都是聪慧的苗人匠心独运之作。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苗族人,在祖辈的言传身教中,得以继承了家族勤劳和质朴的衣钵,深谙民族饮食中酸和辣的人生之道。就像如同我们的人生,时间和经历纵然会为我们的生活发酵酸爽和带来辛辣刺激,有时甚至令人困顿或泪流满面。然而,只有当我们勇敢挑战和坦然面对,才有机会感受“欲拒还迎”和“欲罢不能”的人生乐趣。

曾几何时,当我只是被爱的时候,我专注于品尝美食。而今,当我读懂了爱,也学会了爱,我更热衷于制作美食。毕竟那些寻常不过的材料,经过细心的雕琢,留下的不仅仅是味蕾的记忆,更是诠释了生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