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30天在头条写日记#
歌剧拆解:《费加罗的婚礼》(上)
日复一日的思念
年复一年的等待
一期一部的经典

今天,我们来拆解莫扎特歌剧《费加罗的婚礼》( Le nozze di Figaro, K492)。不讲废话,视线来到西班牙的塞维利亚城。这里的领主是阿尔马维瓦伯爵。伯爵和夫人罗西娜白天一起吃,晚上分房睡,这并不是因为二人感情破裂,勉强维系表面婚姻,而是恪守贵族阶层优良传统:其一,为响应基督教禁欲号召,宗教认为人在为爱鼓掌时最易被恶魔附身;其二,多给彼此留下足够个人空间,为各自开小差行方便。
歌剧《费加罗的婚礼》主角并不是伯爵和伯爵夫人,而是费加罗和苏珊娜。费加罗是伯爵的男仆;苏珊娜是伯爵夫人的女仆。二人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在得到伯爵允许后,他们准备结婚。伯爵特别贴心地把他们的新房安排在自己卧室和夫人卧室之间,还送给二人一张大床。

这天,费加罗正在设计新房布置,他趴在地板上丈量尺寸,谋划这张床究竟放哪里最合适。苏珊娜是个红娘附身的小机灵鬼儿,一眼就看出伯爵不怀好意,她告诉费加罗不想要这个房间。费加罗却有着打工人的职业操守,他觉得伯爵这样安排非常英明:如果夫人需要苏珊娜,只一摇铃,“叮叮盯”,只需走两步就能到夫人房间;如果伯爵需要自己,只一敲钟,“当当当”,自己两蹦三跳就能出现在伯爵面前。“叮叮,两三步你就可以赶到;如果有事发生,伯爵要找我,当当,三两跳就可以听候差遣”。苏珊娜说:你是不是洒?他就是看上我了,哪天伯爵派你外出,他也能三跳两跳就跳到这张床上。来去自由,风雨无阻。比徽宗幽会李师师还方便……苏珊娜还说教她唱歌的巴西利奥就是伯爵专职皮条客,三番五次劝自己把*夜初**权奉献给这片土地的领主。费加罗大惑不解:伯爵为了宣誓开明,不是已经放弃这项权力了吗?苏珊娜说:放弃也得看人,面对那些亲痛仇快、初具人形的自然放弃,可谁叫我长的美呢?费加罗这才明白,为什么伯爵到伦敦当大使也想带着自己和苏珊娜——到了伦敦,自己肯定是听差的,要到处跑;留老婆在使馆,给伯爵当填房丫头。费加罗怒从心头起,决定跟伯爵斗法。
舞台另一边,塞维利亚城的老医生巴尔托洛和家中老保姆马切丽娜登场,“马大姐”人高马大、力能扛鼎,50多岁从未嫁人。剧情发展到这里,人物关系开始变的复杂:马大姐看上了小鲜肉费加罗,想与他结婚。费加罗曾向她借过钱,并跟她签下对赌协议:如果钱还不上她,那就欠债肉偿,娶了自己。如今费加罗要跟苏珊娜那个小浪蹄子结婚,按照一夫一妻制规则,除非苏珊娜死了,她才有机会上位。马大姐急火攻心,拿着借据来找巴尔托洛,要他从中搅屎阻止这桩婚事。老医生慈眉善目、乐于助人,他是伯爵夫人罗西娜的亲叔叔。想当年(在歌剧《塞维利亚理发师》里),自己谋划迎娶罗西娜从而获得她名下财产,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却被伯爵截了胡。费加罗就是当年帮助伯爵抢亲的策划人和操盘手。君子*仇报**,十年不晚,老医生觉得终于等到这一天,可以报复费加罗了。他要预谋把50多岁的马大姐硬塞给费加罗当老婆:“复仇,是的!复仇……对聪明人来说。复仇意味着快乐。忘掉耻辱和伤害,让他永远在底层不得翻身。”

伯爵还有个小男仆,名叫凯鲁比诺,刚刚年满14岁,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奶狗。他来找苏珊娜求救,昨晚自己跟花匠女儿芭芭丽娜约会,被伯爵抓现形了,要开除他。凯鲁比诺求女主在夫人面前求情,因为倘若自己被开除,就再也见不到亲爱的苏珊娜姐姐了。苏珊娜明察秋毫、洞若观火,说:你个小屁孩儿,是不是爱上伯爵夫人了?小奶狗连忙否认:伯爵夫人可高攀不起,咱可不能乱了辈分,哪有那样的非分之想?不过话说回来,我可真羡慕姐姐你呀!你每天伺候夫人洗漱穿衣,一定能对她的胴体一览无遗吧?凯鲁比诺看见女主苏珊娜手上有一条缎带,是夫人帽子上的装饰。熊孩子情窦初开,又有恋物癖倾向,便死乞白赖把缎带要了过来。作为交换,他给苏珊娜一首自己写的新歌。苏珊娜苦笑着说:你这个可怜的熊孩子呀,你到底喜欢谁呀?凯鲁比诺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见女人就感觉浴火焚身,“我忘了我是谁。做了什么事,一会儿浴火焚身。一会儿心如止水。每个女人都使我脸色发青,每个女人都使我浑身颤抖。听到任何绵绵情话我都心跳不已。说起爱,我内心是充盈的,莫名的渴望……”
突然传来伯爵脚步声,凯鲁比诺急忙藏到床后。伯爵是来约女主苏珊娜的:今晚进小树林咱俩做些不可描述的事儿。刚说完就听到那个专门拉皮条的音乐老师巴西利奥在外面讲话,为了不让巴老师撞见自己跟苏珊娜在一起,伯爵赶紧躲到床后藏起来。凯鲁比诺身形矫健,呲溜一下蹿上床,扯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巴老师如狗皮膏药一般赖在房间里不走。他一定要促成伯爵的美事,说:你看伯爵又多金又有权,跟他玩耍难道不香吗?你不会是喜欢那个伯爵那个男仆小奶狗吧?我刚才看见他钻进你房间里了呦……跟你讲呦,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曾亲眼看见他在吃饭时,眼睛直勾勾盯着伯爵夫人看。两个字——恶心!yue,恶心…也就伯爵大人还不知道,不然就他那个小心眼儿,不气得当场爆炸?
躲在床后的伯爵果然气炸了,跳着脚儿出来怒吼:立刻、马上把凯鲁比诺赶出家门。苏珊娜心说完犊子,这下黄泥巴甩裤裆——实(屎)在说不清了。“真糟糕!我的名节,完了!全完了!”急火攻心的苏珊娜几乎要晕倒,被伯爵和巴老师扶上床。一碰到床,苏珊娜就想起来凯鲁比诺还在被子下藏着,吓得赶紧又清醒过来。伯爵还在愤怒中,他向大家描述昨晚自己的捉奸实况,说自己发现花匠女儿芭芭丽娜房门紧闭,里面肯定有事儿。好不容易敲开门,自己进入找啊找,最后走到桌子前,把台布慢慢掀开……慢慢的、慢慢的,就像掀开这床被子一样,“我轻轻地掀起这桌巾,果然看见那个小仆人…”你们猜怎么着?你们倒是猜呀……伯爵一扭头,我擦咧!就跟现在一样……此情此景,他气得七窍生烟;巴老师在一旁笑出了猪叫。伯爵以为抓到了女主苏珊娜的把柄,说瞧你每天装得跟圣女一样,原来私底下还养小奶狗?苏珊娜和凯鲁比诺只能拼命解释。伯爵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办法严肃处理凯鲁比诺,因为投鼠忌器,自己想跟苏珊娜“嘿嘿嘿”的话被这个熊孩子听了个瓷实……

屋外,吃瓜群众越聚越多,原来费加罗把附近村民全叫来了。他们给伯爵献上鲜花和礼物,还扯起一条“伯爵万岁”的横幅,歌颂他废黜邪恶的领主*夜初**权。费加罗还是个带节奏大师,鼓动吃瓜群众们用大众舆论落实此事。费加罗还想今晚就跟苏珊娜举办婚礼,届时希望伯爵亲自给新娘戴上象征贞洁的披纱以表祝福。伯爵被搞的骑虎难下,只能先口头应下。暗地里却让巴老师赶紧去找马大姐,密谋如何把今晚的婚礼搅黄。
村民都离开了,凯鲁比诺跪求伯爵原谅。伯爵感觉这个熊孩子手里攥着自己小辫子,留在身边就是颗不定时炸蛋,当即想到一个绝妙主意:派他去前线当兵,还直接给他升任连长。费加罗马上跳出来恭喜新连长,唱出那首著名咏叹调《你再不要做情郎》,这首咏叹调前两句是在指桑骂槐给伯爵听,别整天没事干,净沾花惹草;后面是逗小孩,歌词大意是:你去前线当炮灰,我在家里谈恋爱,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你这多情的花蝴蝶,不在日夜四处飞,搅得众姑娘花枝乱颤。自恋的水仙,多情的小白脸……”
场景转到伯爵夫人罗西娜房间。夫人苦于老公出轨,还整天疑神疑鬼自己红杏出墙。她对苏珊娜说:看吧!这就是男人——双标狗。费加罗登场,三个人一起商量如何对付伯爵。费加罗想出一招仙人跳:送一封匿名信给伯爵,说今晚夫人和她的小白脸会在小树林里干些不可描述的事,伯爵看到信一定会气的发抖,他一定会去小树林捉奸。这样就没空在婚礼上捣鬼。同时凯鲁比诺穿上苏珊娜的衣服,去小树林等着,伯爵这老色胚一定会跳出来行不轨之事,夫人黄雀在后来个反捉奸——让他出个大丑。夫人拿住这个把柄,不怕他以后不言听计从。夫人直呼:此计甚妙!便让费加罗赶紧找凯鲁比诺来试衣服。
熊孩子第一次走进夫人房间,眼睛都直了!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夫人让他把先前送给苏珊娜的歌在屋子里唱一遍,这便是经典咏叹调《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描写一个情窦初开小男生每天如何受煎熬:“在座的女士,谁知道爱为何物。看看爱是否是我心里的感受。我的感觉,我要说出,这个新鲜玩意儿,我并不了解它。但我有一种感觉满怀欲望。时而喜悦,时而悲伤……”夫人听着听着,居然慢慢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说:想不到你唱歌这么好听,简直就是塞维利亚小歌神。夫人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喜欢上眼前这个小奶狗了,不过现在得抓紧时间办正事。苏珊娜反锁上房门,让凯鲁比诺换上自己衣服,小奶狗瞬间变成女装大佬,三人玩起换装游戏。凯鲁比诺把自己刚从伯爵那里得到的连长委任状交给夫人看,夫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张委任状还不能生效,因为伯爵在盛怒之间忘了盖章。突然,夫人看到凯鲁比诺肌肤胜雪的胳膊上居然缠着自己帽子的装饰缎带,原来他摔破了胳膊,用这条缎带包扎。夫人心疼得不得了,让苏珊娜去书房取药。当然,她有第二层用意,支走旁人跟小奶狗独处。凯鲁比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马上贴上来要抱抱,跟夫人撒娇娇,搞得夫人心花怒放。“理智点儿,真是胡言乱语。”当当当,传来敲门声……“是谁在敲门?”夫人问。“为什么锁门呀?”伯爵在门外反问。“是我的丈夫!”怀抱小奶狗的夫人还在幸福中没反应过来:“天呐!怎么办?”

伯爵打猎回来了,他收到那封匿名信,再看到夫人房门反锁——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凯鲁比诺抱着衣服躲进盥洗室。夫人匆忙间开门,不巧的是凯鲁比诺在里屋碰倒一把椅子。夫人解释道,那不是什么野男人,是苏珊娜。伯爵隔着门狂喊:苏珊娜,你开门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那……夫人说,苏珊娜在试衣服,今晚的婚礼礼服不能让你看。眼看里屋的“野男人”坚决装死,伯爵想叫人来砸门,但转念一想家丑不可外扬,于是拉着夫人一起出门去找斧子,还把房门从外面反锁起来。不论里屋是谁,都无法逃走。其实,就在二人争吵时,苏珊娜已经偷偷溜进屋,只是二人都没注意到她。伯爵夫妇二人刚走,苏珊娜就喊凯鲁比诺赶紧出来,但此时房门已锁,情急之下凯鲁比诺只能跳窗逃跑。楼层很高,但外面是花园。好在凯鲁比诺身手矫健没摔死,也没受伤;只弄碎一个花盆,不过他身上的委任状却掉在碎花盆旁。
看着凯鲁比诺安全了,苏珊娜淡定地走进盥洗室,把自己锁在里面。伯爵举着斧子回来,正要劈门。夫人先怂了,说:好吧好吧!我承认撒谎了。里面不是苏珊娜,是你的小男仆;不过你别生气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仨是在玩女装大佬游戏,所以他可能现在还赤条条没穿衣服呢……不过,我们可真没做那事儿。我就是怕你看见后会气死,所以才……夫人越描越黑,伯爵越来越气。他开始动手打老婆,并且扬言要休妻。盥洗室的门突然开了,苏珊娜从里面走出来,这下搞得伯爵夫妇二人有些懵。伯爵心想屋里肯定还有人,不由分说,进去一顿好找,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找到。苏珊娜偷偷告诉夫人,小奶狗已经逃走了。这下夫人心里有了数。轮到伯爵怂了,他跪在地上求原谅,被夫人一通挤兑,“你粗野的指控,不值得原谅!”“我爱你!”“你言不由衷!”“我发誓!”“违心之论!”
在胜利的喜悦中,夫人不慎说漏嘴,那封匿名信是费加罗写的(费加罗曹无伤附体表示:您楚霸王转世吗?)伯爵当场暴走,要去算账。好在夫人脑回路终于够用一次,她说:你要想被宽恕,就要先宽恕别人。毕竟费加罗是和我一起在帮你治疗疑心病呢。伯爵无言以对,这篇儿总算翻过去。但费加罗却自己送上门,带着一个乐队来邀请伯爵晚上主持婚礼。伯爵拿出匿名信:这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笔呀?费加罗完全懵了,推脱说不知道。夫人和苏珊娜疯狂暗示计划已经败露,伯爵盯着他说,瞧你这张说谎的脸。费加罗狡辩道:我的脸撒谎,但我可没撒谎呀(逻辑鬼才)!不过他最后还是承认了:信是我写的,不过是和夫人一起跟你开个玩笑,嘿嘿嘿……
好巧不巧,花匠提着那个碎花盆走了进来,他喝的醉醺醺到处嚷嚷:看见有人从窗户上跳下来,砸碎了花盆。苏珊娜急忙告诉费加罗那是凯鲁比诺。费加罗心明脑快、主动背锅,说:跳窗的就是我,我听见伯爵叫的像杀猪,以为是那封信败露,一害怕就从窗户上跳下去。花匠迷迷糊糊递过一张纸,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丢的?不料被伯爵抢先一步,这是凯鲁比诺的委任状。夫人悄悄告诉苏珊娜,苏珊娜又悄悄告诉费加罗,费加罗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事情是这个样子——这张纸呢!是凯鲁比诺的连长委任状,但这上面没有盖章,他交给我,让我找你给补一个章。伯爵一看上面果然没有章,气地把委任状撕得粉碎。

在伯爵一筹莫展之时,马大姐终于来了。她拿着当初和费加罗签的合约,控诉他既不还钱,又不按照合约跟自己结婚,求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苏珊娜感觉大事不妙,对着马大姐就是一通不讲武德地薅头发。伯爵看着此事终于有了转机,他决定升堂审案,秉承法制精神,做出公正裁决。伯爵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世界观崩塌,并陷入一场惨绝人寰的仙人跳,全剧最高能的超级发翻转明日推文再续……
文/茶茶斑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