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朴厚道的人 (朴实厚道的村民)

纯朴厚道的淄博人,淳朴善良厚道

纯朴厚道的淄博人,淳朴善良厚道

淳朴厚道的河套人

作者:岳乃炳

纯朴厚道的淄博人,淳朴善良厚道

每个人总有许多或美好或苦涩的记忆,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多已经淡忘了,然而当年兵团生涯的经历,却无法从记忆中抹去。屯垦戍边的年代,艰苦的生活,繁重的劳作,大家同睡一条炕,同饮一井水,同作一块田。战友之间、班排之间充满了爱,连队就是家,彼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同时,我们兵团连队、战士、与当地的老乡,因为田地毗邻,村落与兵营相近无几,日久天长,与老乡们有很多的接触和联系,也建立了很深厚的友情。

当年兵团驻地周围有不少村庄,有的叫营子,更多的叫圪旦。比如我们连周围的马营长村、王秃圪旦等。有的是谁家第一个落户,村名就以他的名字为村名。比如马营长村,就是当年一位姓马的*队军**营长退役后第一个落户,村名就叫马营长村。像刘棵圪旦,则是姓刘名棵的人第一家落户此地,且该村地势较高些,本地人把地势较高的地方叫圪旦,姓氏和地形结合,就叫刘棵圪旦了。

当年,因为我们赶大车,成天外出,与外面的接触也多,因而结识了不少当地的农民朋友、有的甚至日后成为很好的朋友,结下了深厚难忘的情缘。

我们连的东南方,十一连的营房后面,有个村子叫刘棵圪旦。全村十七户人家,多是从山西移民而来。全村几百亩地,有一挂大车,车倌小名叫“三三”,村里的生产队长叫田亮明。有一年,他们村里要往包头卖送干饲草,村里只有一挂大车,不够用,田队长到连里找连长求援,借用连队一挂大车帮忙把草拉送到包头。排长安排我和杨瑞荣赶一辆车帮忙,队长田亮明也跟车同往。一路上田队长家长里短,有说有笑,住到车马大店,问寒问暖,大烩菜馒头,炒鸡蛋,山药丝丝卷烙饼,变着花样吃。夜里给马添草喂料也不打扰我们,他和车倌“三三”一夜辛苦。自从包头一行,对田队长有了彼此了解,也熟悉了,交往也多了起来。那时候,赶车去白拉牛镇去卖羊毛、到九连拉酱油醋等,都要经过刘棵圪旦村,时常到田队长家里歇歇脚,坐会儿,拉拉呱。他常去公社或大队开会办事,路过我们大车班宿舍,进去抽颗烟歇歇,唠唠嗑,也把开会的时事新闻政策等讲说给我们。田亮明一口巴盟话,说话风趣幽默,我们大车班和畜牧排的人都熟识田队长,碰到一起嘻嘻哈哈,分外随和热闹。连王作舟养的大黄狗虎子,都认识,不咬他。

说起这条大黄狗虎子,很有意思。虎子长得勇猛健壮,本来养活这条狗,为的是晚上看场护圈,白天跟着王作舟蹲在大车班门口晒太阳。大车班紧邻大道,周围的老乡南来北往都要经过。你看它闭着眼在打盹儿,穿着兵团黄衣服的人来往,它看一眼,不追不咬。只要看到步行或骑自行车的老乡路过,必定追咬,尤其是穿着破烂些的,更是如此。田队长初时也挨过咬,那天他骑着自行车路过,虎子看见了,蹿上去,照着腿肚子就是一口。还好,把裤子撕破一大块,没伤着骨肉。吓得田队长边喊边逃。说起虎子,周边几个村的人都谈“虎”变色。

有一年过年,田亮明请我们几个人去他家做客。全村都沉浸在过年的欢乐中,田队长家媳妇是个很干净利索的农家妇女,家里院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显示着过年的喜庆欢乐;墙上贴着五谷丰登、吉庆有余的年画,光滑乌亮的马粪炕上,铺着一块儿大油布,进屋把我们让到炕上,炕烧的热热乎乎,满屋子温暖如春。老田的婆姨给我们沏茶倒水,端瓜子,磕蔴子。风箱哒哒,灶台上大锅炖着一锅猪肉、豆腐、土豆、粉条子的烩酸菜,端上炕桌,香气四溢。还有凉拌黄豆芽、炒鸡蛋、炖羊肉、黄腾腾的油炸糕,点着红点的豆包点心(当地老乡馒头叫点心)。盆盆碗碗、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喝的是60度的包头二锅头。田队长又夹菜,又倒酒,盛情的让我们这些远离家乡的年轻人仿佛回到家里和亲人团聚一样感动不已。

来给田队长家拜年的乡亲们走一拨来一拨,络绎不绝。来拜年的,田队长都要拉着坐下,喝上几杯。河套人朴实厚道、实在豪爽,也不客气,酒下肚,互相祝福,吉庆祥和、和队长谈论来年的农事打算,其乐融融。在乡村,酒就是这样滋润着农家的日子,慰藉了庄户人的心灵,更浪漫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农家生活。浓郁的巴盟乡音,一套套的当地串话,引得我们捧腹大笑。看得出来,田队长在村里威望不低,是大家信赖的领头人。热闹祥和的情景,深深地感染着我们。乡间农家,最看重的是过年,辛苦一年的农民,能过上这样的年,说明河套人家日子过得不赖,河套是个养活人的好地方,“天下黄河,唯富河套”名不虚传。

每当我们谈论起田亮明队长,公认的好人;为人正直、待人热情厚道,对我们兵团战士有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了,田亮明队长仍然让我惦念。2002年夏天,我第一次回连队,专门去刘棵圪旦探望当年的田队长、车倌儿“三三”和乡亲们。村里已经大变,当年的土坯房子已经没有了,村里都是砖房,大门大院,每家户房顶都是紅钢瓦覆盖,一片红色,这是自治区落实十个全覆盖的成果。正值盛夏,我们走到一户人家,宽敞的大院,一排大正房,院子里停放着农用汽车,农机具等。大院门洞里坐着几个人在乘凉闲话。打听田亮明,都说不知道。屋里出来一位老人,说田亮明早已经去世,车倌儿“三三”一家也早已迁走。这让我们很失落遗憾。村里的老住户多数已经搬迁出走,现在的村民多是后来移民,山陕人居多,甚至有甘肃来的移民。

回想当年,我们畜牧排的战士兰峰、孙学文、张之亮、李慧、兰香、翟天元、崔贵蝉他们,赶着牛羊马匹外出放牧,常和周围的老乡们碰在一起,坐在草滩、渠背、地埂边,操着南腔北调,谈天说地拉家常,互相照顾着牲口。我们在出车的路上,碰到村里的车倌儿,总要热情的打招呼问候;“老哥,去哪个呀?”或者停下来,互相点个烟拉上几句,军民关系很是融洽。

兵团岁月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当年虽然我们是兵团战士,但和当地的乡亲们结下了不解之缘,许多人和事至今历历在目,河套人的淳朴、厚道、热心肠让人难忘。一首《夸河套》唱出了富饶的河套和河套人的热情淳朴;

软格溜溜的油糕,胡麻油来炸

吃上河套的花莱士,保管你们不想家

鲜红鲜红的枸杞,房顶上晒

想喝河套的二锅头,请你们沿着

柏油马路,开上你的那桑塔纳

带上你的那小媳妇,叨叨拉拉

嘻嘻哈哈,一格溜溜顺风到呀到咱河套来。

二0二一年一月

纯朴厚道的淄博人,淳朴善良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