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一代足球评论翘楚王俊先生去世,于是买来王先生的评论集再度学习。飘逸的文字,正中痒处的犀利,再度让我五体投地。与此同时,大连人俱乐部的一则官方声明痛斥造谣,又让我贴地的躯体暴跳而起,愤慨至极!被尊为“仙人”的王先生一去,牛鬼蛇神真是觅得良机“祸害人间”了。
快刀,而非软刀
王俊先生在文集自序中写道,“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本是一首“批判时代”的激进诗,却成为他童年励志写作的座右铭。先生自谦,他的刀绝非“宝刀”,但称得上是“快刀”,出手绝不拖泥带水。我想这快刀不仅仅是文辞的犀利,更是做记者光明磊落的态度。

一把好的刀,命中的是迷雾中的本质。刀锋所向是引领受众的新视角。纳的是真实的信息,吐的是他山之石。八卦化,狗仔化的争取所谓“独家”,严重违背了体育新闻道德,也失去了媒体应该担负起的社会责任。
关于大连人俱乐部官方辟谣事件,也许会有人提醒我,不实的报道并非来源于付梓刊印的纸上,界线上讲不属于新闻道德。是啊!“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还未见过哪家报社如此努力,记者们人人上V,男女老少倾巢而出,紧随“融媒体”时代潮流,他们跳过了梁,奋力向网络化转型!你们别忘了,是媒体平台让你们衣冠楚楚,是单位头衔让你们粉墨登场,是人民群众的信赖让你们神气活现。在大连人俱乐部尚无定论的情况下,挥舞着软刀,长袖善舞。另无数用笔杆支持中国足球事业的仁人志士受辱。这不是追求真实的新闻,这不是引导正道的舆论,这不是促进行业发展的“笔如刀”。

侠刀,而非凶器
王俊先生评论集中的自述,有一句令我非常感叹。他说他的写作风格偏向忧虑,但绝非杞人忧天,而是与广大体育爱好者忧所共忧。
这不禁让我想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尤其是如今的中国足球,“忧”是思进的表现,是中国球迷相通的心情。手持笔杆的侠义之士,一定将目光放在足球本身。他们有的言辞犀利,直击国足之弱点;他们有的因势利导,被虐千遍也要为国足鼓舞;他们有的关心战术,将足球知识普及给广大球迷;他们有的志趣相投,谈笑五大联赛,追求足球的快乐;他们有的心有情节,关心转会市场,为大家带来最及时的消息……
但总有一丘人,关心的不是足球。足球只是他们的“羊皮”,供他们享受“后宫争斗”之快乐。或许也是纸媒没落,他们在谋求新的出路或者来路。他们连夜行衣都不穿,树叶不挡,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伺机丢出一把把带有铜香的两刃三刀。事了拂衣去,深藏利与名。最后弹冠相庆,共怼球迷。
真是令人触目惊心,记者们不应该是敢为人先,敢为民言,挑战强硬的无冕之王吗?传播学、新闻学致力于研究如何有效传播受众。在他们那,竟然和受众们互怼起来。这“挥刀自宫”的表现另辟蹊径!或许是新的传播方法,或许是真的没把衣食父母放在眼里,或许是有了更好的衣食父母。
用刀,不能耍刀
王俊先生感叹过“什么都涨了,就是底线在降。”刀和笔都是用来维护正义,行侠仗义的。记者的底线没有,钢刀变成了“离间挑事”的剔刀,蜜蜂变成了苍蝇,污染的是一片片无辜受众。
《北京青年报》创刊之时,用王俊自己的话说尚属“小报”。难以获得极佳的资源参与一线采访。为了出类拔萃,创业者们只能“剑走偏锋”。当然,他们那个时代没有微博,也不会化妆唱戏。所谓“剑走偏锋”是仔细观看比赛,在资料上进行全面厚实的掌握,敏锐观察细节,为受众带来非“通稿”般,有见地,新颖的文字。用他自己的话说“没有大报快,没他全面,但要比他们灵,比他犀利。人家可以‘撞墙二过一’我们必须自己突破,单刀赴会。”

这般“古龙情怀”为体育新闻工作者树立了标杆。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们,新闻价值与新闻道德二者可以兼得,吸引流量与传播正能量二者可以兼得,做人做事与收获名利二者可以兼得。
中国足球的进步绝不只靠球场上的11个人,也不能只靠足球界的孤独前行。我们呼唤下一个王俊,千万个王俊,白马清风,挥笔如刀,文撒体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