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劳模,全国道德模范海瑞的“黑与白”

在朋友的推荐下,最近一口气追完电视剧《大明王朝1566》,看完才知豆瓣评分竟高达9.7,低的时候也是9.5,甚至有人竟给了中国历史剧之丰碑的盛誉。的确优秀的影视作品也应当是这样的,观众看完后有非常多的思考甚至是疑惑,以至于需要像侦探剧一样需要专门的人解析方能恍然大悟才堪称绝对的佳作,作为一部历史剧它做到了,非常地不容易,并且它在演绎的同时努力去尊重历史事实,如陈宝国扮演的厚黑学代表的嘉靖帝在新修的宫殿上看着满朝大臣被太监鞭打,对身边的太监说,我见过的场面比这大多了,当时几百人对付我自己,然后下文居然没有任何解释,事实上要听懂他说的话需要我们了解明史,嘉靖帝说的是历史上确实存在的著名的大礼仪之争,虽然电视剧中只有一句简单的台词,但无论年份还是情节却与真实历史完全对应得上,由此细节可见本剧可谓真正的良心之剧。

大明劳模,全国道德模范海瑞的“黑与白”

当然本剧中最出彩的应该是黄志忠演绎的海瑞,一身正气,刚正不阿,绝对的大忠臣的代表,为什么说应该呢,因为我并不认可。历史上的海瑞也绝对是清官的代表,一生勤俭朴素,身怀天下,要说他的优点恐怕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对其清廉和忠臣的认可当然是本文的基调,但我们总需要一些不同的声音来使这个嘈杂的世界变得更加动听。

不妨将历史的各朝官员粗略地分为三类(粗略意味着并不能将之全部涵盖,况且那也是强人所难):

第一类便是闪耀着黄色金光在任何时刻都能隆重出场于各大历史场合的超人气官员,他们忠君爱国,勤俭节约,能力超群,能文能武,如果不仔细看,你一定发现不了他们吃的居然也是“饭”!这类神级的存在便以海瑞同志为代表,在排除三观不正的情况下我们一般都将其称为完美的化身,也许有人质疑海瑞是文官,哪来的“武”,请搜索《治黎策》、《兵备道军政条约》,其中遍布了军事层面上大名鼎鼎的“海瑞思想”;

第二类出场的便是穿着朴素捋着白胡须叼着烟斗总是姗姗来迟的“高流量”大臣,他们处理政事平庸,能力一般,但善于保护自己,圆滑处世,“高速上开车能跑100绝对只跑99”,不找事,不惹事,但咱也不解决事,他们的人生只上一门课,叫做“稳稳的中庸小幸福”课,课代表有唐朝的苏味道,明朝的徐阶等,徐阶当然大家耳熟能详,那苏味道是哪位仁兄呢?也许我们对他不熟悉,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苏轼你一定熟悉,历史上有名的苏氏三父子都是这位大兄弟的后代。他在武则天当政时期先后三次出任宰相,执政九年,“处事不欲决断明白,若有错误,必贻咎谴,但模棱以持两端可矣”,人称“模棱宰相”,*场官**上我们可以亲切地这样来尊称他们的艺名——“老油条”

大明劳模,全国道德模范海瑞的“黑与白”

第三类,不用等他们开始走红毯也早已闻到了他们身上弥漫的诱人的“美味”,而且也是广泛流传于后世的“绯闻”明星,有一次词可以形容——“臭名昭著”,另外今天要批评活动的组织者,因为他的疏忽把原本给他们准备要走的“黑毯”搞成了红毯。此类明星有赵高、秦桧等等(在此声明,历史是无法真正还原的,此处的观点由大众观点得来,绝无冒犯之意)。

如果让他们穿越时空来到现在,假设一个不特指的文明社会到底需要哪一类官员呢?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说第一类,因为他们完美无瑕,因为他们爱国、爱君、爱人民,在此本人也表示绝对地赞同。但评价人要有深度,不妨让我们来深度剖析一下海瑞。

海瑞先生,字汝贤,号刚峰,海南琼山人,也就是海口人,幼年丧父,35岁考中举人(小插曲:张居正15岁考中举人),初入仕途,在福建延平府南平县当教谕,也就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品级:小到无品,为人态度强硬,有一种“变态”的对于规则的遵守,对学生异常严苛,所以人送外号“海阎王”,一次知府(五品)大人到当地视察工作,海瑞身边的两个秘书立马跪倒在地迎接领导视察,只有海兄弟笔直地站在两个跪着的秘书中间,与领导进行着无言的眼神交流,想当然知府大人不会看得上来自于这个中年老男人的“眉目传情”,他要的是他的膝盖而不是那一点都不迷人却又倔强的眼神,好在领导那天心情好,要面子,没有怪罪他,并且还给他起了一个娓娓动听的好名字“海笔架”,因为他站立不跪的样子很像一个笔架,这一点在上文提到的电视剧中由嘉靖帝亲口说出。

大明劳模,全国道德模范海瑞的“黑与白”

之后海瑞在淳安县、兴国县分别做官,一如既往地无比勤俭,从不安分守己地履行好自己的“芝麻小官”的职责,关心国家大事,政治上智斗各路*场官**的“绿林豪杰”,生活上可劲儿地折磨自己和家人,生活困苦而潦倒,海瑞到新的地方上做官,迎接的官员恨不得将自己以前吃过的肉吐出来,同时在自己华丽的衣服上缝几个补丁。海瑞有一次为了给母亲贺寿,买了两斤猪肉,一时间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海瑞买肉的消息犹如《最炫民族风》的传播速度甚至传播到中央内阁首辅严嵩的耳中。

后来海瑞升到中央做户部主事开启了他人生的高光时刻,但请注意,不是因为他变成了京官光宗耀祖,而是因为海瑞做了一件震惊大明内以及大明外并不朽于后世的在现代一部分人看来“缺心眼”的事,当时正值嘉靖帝迁入新建的宫殿而普天同庆的时刻,海瑞向当时明朝最大的老板明世宗朱厚熜上书《治安疏》,内容有“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汉文帝远甚。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内外臣工之所知也…”大体意思就是老板啊,你是真滴差劲,你看看你治理的天下比人家文景之治差太远了,你身边都是奸臣,是非不分,就想着长生不老,天下老百姓很久就不挺你了,我们做大臣的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当然说这些的时候海瑞顺便已经在家给自己买好了棺材等待朱老板发“奖金”,绝对的忠臣啊,也是绝对的傻瓜,老板也很直接没多说什么,留下一个字“”,后来就是热闹非凡的大明王朝了,大臣们忙着救海瑞(其中也包括朱老板的儿子未来的隆庆帝),司礼监的高级秘书们忙着杀海瑞,好在海瑞平时比较爱惜小动物不吃肉,积攒了不少功德,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为了救海瑞,当时的内阁首辅徐阶可谓上蹿下跳使出浑身解数,没少给他求情,后来到了隆庆时期,发达了的海瑞转手就把徐阶给收拾了,恐怕晚景凄凉的好心人徐阶也恨不得爬出来给海瑞看看自己被他气得一张大大的绿脸。

大明劳模,全国道德模范海瑞的“黑与白”

有关海青天的光荣事迹实在太多了,在此就不一一啰嗦,总结一下:

第一,他是一个汉子,不怕死,不怕事,就怕麻烦少,为了自己的理想,他不仅能把自己豁出去,同时也能把身边的人搭进去,电视剧中的王用汲默默留下了“我招谁惹谁了”的热泪;

第二,他是一个好官,一个无限接近理想主义的好官,全国劳模、最美的男人、三八红旗手等大奖统统都可以颁给他,做事一根筋地向前冲,无所畏惧,但从做事的风格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姓“朱”;

第三,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完美儒生,忠孝节义他只做到了一半,只有“节”和“忠”跟他沾边,确切说“忠”也没做到,因为君父朱厚熜先生说了,海瑞无君无父,无国无家,也就是说他的忠君思想从来都没有被认可;

第四,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在家中海瑞的成绩离着59分也远得很,如果说因为王安石变法剥夺了司马光君主立宪式理想封建王朝的构建,他便辞职不干回家写《资治通鉴》,司马光因此就被称之为有道德洁癖的话,那么海瑞就是拥有道德怪癖,据《万历野获编》记载,海瑞拥有三个妻子两个小妾,前两任妻子不是被他丢弃就是被赶出家门,第三任妻子也死因不明,随后小妾也上吊自杀,后代也夭折,无论原因如何,至少说明了一点,海瑞的家庭生活是非常不幸福的,如果说只有一个个例的话可能还是偶然事件,但接二连三地发生,我们实在很难为海先生做出辩解,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对待他的妻妾的,为此事曾经有官员上书弹劾海瑞,海瑞也上梳进行反驳,因为有典籍记载,故而多半此事为真。当然还有一个家喻户晓的海瑞杀女的故事,因为海瑞的女儿接受了男仆人送的饼吃了,五岁的小女孩最终被逼从而被活活饿死,因此事无从考究,故不再多言。由此可见,海瑞不仅对自己苛刻,对家人更是无比苛刻,以致到了让人难以接受的程度,偷偷地告诉你,他的家人和朋友不直海瑞久矣。

大明劳模,全国道德模范海瑞的“黑与白”

“所谓江山,是名江山,而非实指江山。君既不是山,臣民便不是江。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古谚云‘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长江之水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数省两岸之田地。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能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我认为这是《大明王朝》中最为精彩的一番话,由嘉靖帝亲口说给海瑞听,当然海瑞永远不会懂这个道理,老板和一个好员工的差距恐怕也在于此,身居台上和台下看到的万物都是不一样的,台下做好人容易,台上做个人都很难。

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中,明朝的身体略带残疾的厂公们往往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形象,仿佛儒官都是正直刚正不阿的国之栋梁,但你可知道明朝厂公们中的金牌运动员得主刘瑾也不是坏事做尽,他以皇帝名义严厉打击儒官们兼并贫苦百姓土地的行为,对儒官们上班时间认真考勤,对待贪官也还不留情,同样亚军得主魏忠贤也严厉敲打贪污的儒官群体,为了主子“兢兢业业”严格打击*税偷***税漏**行为,电视剧中严嵩(贪官奸臣的代表)倒台后,朱老板收到的税收反而大大减少,因为都被各级官吏们层层盘剥了,因此他也无数次说要是严嵩在,他们敢这样吗?所以谁说站在太监对立面的群臣就是忠臣,就是正义的化身,他们也腐败成风,他们也误国误家,只不过圣人之言在他们嘴里可以舌灿金花罢了,黑真的就是黑,白真的就是白吗?

大明劳模,全国道德模范海瑞的“黑与白”

有人说海瑞很聪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有豁出去才能引起领导的注意,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要是他一生乖乖听话的话,恐怕就不会成为京官,历史上也不会留下这个人的名字,也许这的确是一种可能,但我们应当选择相信他真的是志存高远,为国为民,因为如果是夹带私心在表演的话,至少在表演的同时如果连他自己都相信了的话,那这就是真的。但从另一角度说,无论如何在众人皆是灰色而我独白色的情形下,自己被伤害也就罢了,但却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地连累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是不是稍显自私了,况且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水至清则无鱼,是谁说泥沙从来都不珍贵的,故而世人皆海瑞,我亦海瑞,世人皆非汝贤,我亦非汝贤,世人五成为刚峰,我为刚峰至一半过甚足矣。(篇幅有限,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