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小野
编辑/小野

中国电影困境
随着越来越多的好莱坞引进电影在中国的市场份额不断扩大, 海外电影 对中国大陆本土电影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中国本土电影面临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提升电影竞争力是中国电影发展总体规划的重中之重。如果没有市场的认可和对观众的吸引力,一部电影几乎毫无价值。
因此, 提升中国电影的市场竞争力 ,应该是中国电影产业化战略的重中之重。然而,市场竞争力不仅仅指一部电影的商业竞争力,还包括其文化竞争力。

也就是说,一部电影的 艺术使命、社会责任和文化功能 ,不能抛开经济责任而谈。同样,当我们为一部电影在市场上的胜利欢呼时,我们不仅要总结电影的商业运作模式和成功的营销策略,更要关注它的 文化表达 。
尤其是对于题材宏大、资金投入巨大、市场反响强烈的企业,文化分析与其商业经验的总结同样重要。如果在这些电影中有效地传播一种积极的文化价值,那么它不仅会为中国电影的历史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也将为中华文化的长远发展做出贡献。

向往仁爱
文化价值观是体现在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和一种文化中的生活方式、社会理想和精神信仰的基本取向,决定着人们在政治生活中对 是非、善恶、美丑 的基本判断。
社会、伦理和艺术领域,什么应该被重视,什么不应该被重视?什么样的生活是有意义的,什么不是?什么样的想法可以接受,什么不可以?这些都与人们的价值取向密切相关。
中国电影所表达的文化价值观,由于题材、类型、题材的选择等不同,在精神层面上并不总是一致的;但就整体价值取向而言, “仁爱”思想 作为一种举世公认的文化价值观,存在于 政治、哲学、伦理、艺术 等不同精神领域,是中国核心价值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

中国古人阮元说: “‘仁’就是‘人’” ,也就是说,仁的本质就是以符合人类普遍意志的方式对待每一个人。
2012年,一部电影叫 《画皮2》 打破了中国的票房纪录。这部电影融合了爱情、魔幻和动作,打破了中国电影史上的五项纪录。
作为一部典型的商业电影,其背后的文化价值体系是怎样的?
这部电影注入了哪些传统文化元素?

修行一千年的狐妖小唯,为了 救凡人 而牺牲自己,触犯了魔界的法则,被囚禁在冰冷的深渊中长达五百年。
说明小唯站在了和人类一样的道德基准上。鸟妖将她从深渊中救出后,她一直梦想成为人类,过上人类的生活。

最后,小唯用自己美丽的肌肤换取静公主的芳心,代公主嫁入天狼国,只为体验短暂而幸福的人间生活。对人世间的向往既是电影的主题,也是其核心价值取向。
其实,小唯被人间的生死情愫所感动,摒弃了邪恶,放弃了为人心而血战,把活下去的希望 留给心爱的人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逐渐从死亡中恢复过来,她慢慢地变成了狐狸的形象。
之后,她又回到了岩洞之侧,静静的看着人间……这难道是恶魔该做的事吗?

我们看到的妖魔鬼怪,不是被神明惩罚,就是被人处死,却从来没有殉道。
(作者观点)在这场从妖到人的转变中,最令人感动的不是不可思议的数字技术,也不是神奇的空间造型,而是对魔道的人道主义认同, 转恶为善 。谈及电影令人印象深刻的票房时,我们应该关注它对 文化价值的表达 。

中国古代的仁爱思想,不可能跨越千年的时空隧道,直达当代人的心灵。只有通过适当的载体,它才能被认可、理解和接受。就像 电影《五颗*弹子**》 (原名《仁慈之枪》)。
枪是*力暴**的工具,是杀人的*器武**。 “慈”配“枪” ,显然不是为了强化枪的*伤杀**功能或突出它的物质力量,而是强调它的文化隐喻和道德力量。

名为慈悲,化枪为有义,持之以仁之力。 电影中,一名接近退休年龄的警察押解着四名囚犯,手上拿着五发*弹子**的枪,这些人都是为了保护、拯救或帮助人民而开枪的——没有一个是真正为了杀人而开枪的。
(作者观点)中国电影对*力暴**的呈现不像好莱坞电影那样血溅飞溅,表现出对机械*力暴**的彻底崇拜。从这个意义上说,电影《五颗*弹子**》充分体现了 中国主流电影的人道主义表达 。

中国电影中的人道主义流露
社会学家 Diego Gambetta 曾讲过一个西西里*手党黑**头目回忆的故事,他年轻时,他的父亲(*手党黑**成员)让他爬到墙上然后跳下去,并承诺会抓住他。
起初,他不情愿,但在他父亲的坚持下,他跳了起来,但他父亲没有接住他,他彻底跌倒了。父亲借此意在让他知道: “你要学会不相信别人,包括你的父母” 。
这个故事在 中国电影《赵氏孤儿》 中也有体现。

在这部电影中,当赵氏孤儿从屋顶跳下时,屠岸贾张开的双臂收回,让孤儿重重摔在地上。他打算告诉孤儿,除了他的养父,没有人值得信任,他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他手中的剑。
他想向孩子传授一种哲学,即 残酷的“丛林法则” ,让他能够坚持力量和权力。当孤儿再次爬上屋顶,提剑跳下时,程婴一把抓住了他,这告诉孩子,世上还有比剑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 仁爱 。

(作者观点)也许从那一刻起,孤儿就坚定了自己的人生信念:他选择的不是权力,而是人性。电影《赵氏孤儿》最根本的区别而传统戏曲则是摒弃了基于“血亲”的报复伦理, 改变了“你杀我家,我杀你家”的以恶报恶的黑逻辑。
在远古的战乱年代,柔弱的人性如何抵挡得住金枪甲马的战场? 所谓“终生爱仁”、“爱仁救世”,不过是人们对和平的期盼。

中国电影对世俗冲突的非世俗表达,满足了处于从属社会地位的广大观众对正义、光明、善良的期待。
尤其是中国电影,往往将人物的命运与“天意”联系在一起。电影 《武侠》 中,反派与刘锦熙(主角)决斗时,雷电交加,最后反派被雷劈中。
这看似偶然的结局,却昭示着恶人必灭的天意。

《晚清风云——独臂英雄》中”,汉奸袁世凯(赵长君饰)没有被义士所杀,而是死于突然坠梁的钟,预示着上天对他叛国的惩罚。
在《新龙门客栈》(1992)中,东厂的打手(刘询饰)没有被刀斩死,而是被夹在两块磨盘之间而死。他终于承受了自己行为的后果。

在《晚清风云之白莲教》(1993)中,反派詹承天(计春华饰)从高台上跳下时,被一根劈开的竹子刺穿了肚子;在《黄河战士》中剧中,罪孽深重的王公主死在浩瀚汹涌的黄河中,寓意着历史的洪流无情地埋葬了篡位者。
这样的情节讲的是“善恶有报”, 再强大的人也逃不过宿命 ,《画皮2》天狼星国法师(费翔饰)亦是如此,擅长巫术、巫术、道术等法术。

霍将军和猎魔人都打不过他,却被从天而降的万千飞鸟啄成了头骨。可见,无论那凶恶的力量有多么强大,都是天道说了算。
(作者观点)更多的是道德劝说,小唯用自己美丽的肌肤换取了静公主的心,如愿以偿地变成了人,但一个阴谋被揭开: 她的心脏将被取出来拯救曾被小唯夺走心脏的未婚夫。
似乎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思想注定要归还。电影循环的叙事逻辑暗示 善恶必有报,生死轮回,人魔难逃天意。

回归田园精神
在中国,宗教是一种“隐逸”的文化,而西方宗教是“世俗”的。中国的佛教圣地(寺院)大多坐落在远离世俗生活的大山大水之中。这些人迹罕至的山峰,正是 佛教徒逃离现实苦难 的理想场所。同时,这里也是他们寻找超越现实的人生真相的圣地。
相反,基督教和天主教的教堂基本上都建在繁华的城市。他们打算“管理”世俗事务。透过酒店的窗户,经常可以看到美国、俄罗斯、甚至韩国的教堂高耸的尖顶和装饰着霓虹灯的十字架。

中国佛教更注重来世,其最高理想的实现带有苦行色彩。
个人的修行是在出世间完成的。将教戒引入世俗生活,使大众的生活成为一种宗教修行的方式,从而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

理论上,两种不同的宗教形式不可能在电影中承担相同的意义呈现系统。
我们对武侠电影宗教伦理的分析,其实就是基于这样一个假设和猜想——在中国武侠电影的叙事机制中, 宗教不仅引导了电影的精神取向,实际上还可以吸引观众 。

电影作为为满足大众心理欲望而设计的叙事对象,唯有确立符合大众伦理的叙事文本,才能获得普遍认同。因此,中国电影将宗教伦理与情节融为一体,而不是像好莱坞电影那样直接将其转化为*力暴**。
宗教伦理在为正义提供合理的道德基础的同时,也凸显了其“隐逸性”。虽然中国电影通过血腥*力暴**伸张正义、铲除恶人,但电影往往在打斗结束后 呈现一个没有杀戮、没有血泪的田园世界 ,作为对*力暴**的一种矫正。

电影《少林达摩》中,杀戮无数的剑客,面对层出不穷的*杀凶**案,最终以自杀来完成忏悔!在这部影片中杨五郎与僧人击退辽军,斩杀汉奸萧天佐。
报了家仇国仇的杨六郎劝杨五郎整顿杨军,为失地而战。但五郎决心皈依佛门,离开爱人若兰,重入寺院普度众生。
《新龙门客栈》也充满了对无尽*力暴**的唾弃!一场血腥的*杀屠**终于落下帷幕。金香玉(张曼玉 饰)将自己苦心经营的客栈烧完后,她远离沙漠,远离杀戮生涯。

她渴望的是一个没有欺骗和杀戮的庇护所。宗教在中西电影中的作用不同,后者加剧了世俗世界的*力暴**冲突。中国在*制专**的封建社会时期,隐居或皈依佛门是许多文人墨客毕生的追求。
他们在深山古寺参禅,在寺院灯旁修行,远离社会纷争和纷争,为心灵的宁静留下一片净土。中国电影,“浸”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凸显了人们对 田园风光、没有杀戮、没有战火、没有流血的和平生活的向往。

这种文化取向不仅体现在一个导演的作品中,一个地区的电影中,在不同时期不同地区的电影中也能看到。在电影艺术的语言形式中,文化价值取向是情节下的一种“潜在意义”。
它更多的是以梅茨所说的“隐性所指”的方式来表达,而不是抽象的布道。一部电影在文化价值上的正确与否,其实是决定其营销成败的重要因素。
如何引导观众对电影明星进行文化认知,如何为电影设定文化趣味,如何确定电影的文化主题?
其实都是影响一部电影盈利能力的重要因素。电影归根结底是商业市场上的流行文化产品。如果脱离时代审美,在文化和市场定位上违背消费导向,或背离文化心理的大趋势,一部电影的市场前景必然惨淡。 因此,如何提升中国电影的市场竞争力,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更是一个文化问题。
参考文献:
《全球化与大众传媒》
《当代华语电影的文化、美学与工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