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我的第十一届亚运会通行证
1990年秋,我辞去了第一家日本公司后,暂时没有进入新的外资公司,就在外企总公司的待派科等待外派。当时北京最大的事情就是迎接和召开第十一届亚运会,因此需要一大批各种语言的翻译,我们这些待派的职工就成了最佳人选。
外企的职工外语水平高,与外国人打交道有经验,而且政治上可靠,有较丰富的涉外经验,因此组委会把我们分别安排到各个国家的记者队伍里,我被分配到日本《朝日新闻》社当翻译。《朝日新闻》社的记者团是当时规模最大,派员最多的新闻机构,光是我们翻译就有30多人,他们分别来自北京、西安、广州等地。我在其中年龄最大,而且口语比他们好,又是来自日本公司的外企员工,组委会就把我安排在了新闻组最重要的位置。
我们平时没有事情就在五洲大酒店的包房内看监控电视,每个赛场的实况都由单台电视机实况播出。有时帮助翻译几篇有关中国名将的生平花絮等报道,经编辑部修改后于第二天见报。日本记者最关心的是日本运动员出场的报道,只要有日本运动员出场,记者就会从我们中间带走一个翻译,匆匆进入赛场,拍摄完毕后立刻返回来处理图像并编写报道。有时看到日本运动员大势已去,根本无法进入前三名时,他们就中途退席而归。因此,我们这些翻译尽管可以自由出入各个场馆,却不能好好欣赏中国队的精彩表演,倒是在包房内值班时可以任意观看赛况。
女子自由体操的决赛是在首都体育馆举行,我们出场的是湖南选手陈翠婷(后来成了那届亚运会的冠军)。由于还有日本队员相继出场,所以记者就架起了长枪短炮候在记者席上。每当运动员表演时就会听到连片的快门声。由于禁用闪光灯,日本记者都使用“富士2000”的高灵敏胶卷,连拍一次是四张照片,一卷135的胶卷不到一分钟就能用完。难怪摄影记者都穿着满是口袋的小马甲呢,里面全是胶卷和各种焦距的镜头。
那天由我跟随记者采访,其实我就是个“急宅送”的角色。还没等我看完一个赛程,记者就递给我一大口袋拍完的胶卷,我赶忙乘坐包租的TAXI从首体返回五洲大酒店(媒蒂亚中心),然后再带着新胶卷马不停蹄地回到首体。当我在数百人的记者群中找到了我的日本记者时,他已经焦急地等着我的到来,我接过他的口袋后又返回到五洲大酒店。就这样,那天晚上我来回跑了四趟,根本没有看到陈翠婷夺冠的精彩场面。
运动会期间,我们就是这样穿梭地忙碌着。而当闭幕式结束后,记者们就像撤离战场一样,他们只拿走了自己的大件物品,其他的用品统统不要了。我们这些翻译都得到了大量的胶卷、练习本、圆珠笔、橡皮、订书机等。
《朝日新闻》社的领导与我们翻译作了简单的告别后,我们的翻译工作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