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 (鹰嘴桃)

作者:李鹏飞

鹰嘴桃,鹰嘴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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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并非鹰的嘴,而是一个村庄,地处黄土高塬北坡地带,因它的地形酷似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告诉后人,要象雄鹰一样展翅高飞),一座山头酷似鹰嘴,侧面有一条大路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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塬顶,一只弧形的翅膀上有三个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有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这是古村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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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志,靠崖有几十孔窑洞,每个平台上都住着几十户人家,靠编织簸箕维持生计,这就是我的故乡,下面是条沟,形似“簸箕”,叫“王家沟”,听上辈人说,此沟是几百年前李家人从王家人手里买来(或抢来)的;鹰头的侧面有一条很深的大沟,叫老虎沟,是上千年黄土高塬的洪水冲刷而成,贯穿了黄土高塬的从上到下;上世纪五十年代,沟顶靠塬边有一口枯井没有水,再向下沟深林密,看不到底,沟下的东边半崖有一只不起眼的小窑洞,离地面有十多米高,要去窑洞,要攀爬十多米高的垂直山崖(有很小的土脚窝),我儿时与好多伙伴爬过,很难爬,洞内很大,手里拿着用牛毛毡做的火把照明,深深的洞两边又有好多窑洞,可以住好多个人,向里面钻越来越低,越走越小,到底后向上有个鹞子翻身,只能允许一个人爬上去,再向上钻,从鹰嘴下面的岭上可以钻出来,出口很小,只能允一人爬出,用一石头或一团草,可把洞口堵起来,听老人说是过去人们防战乱用的,进口的洞口下是一股溪流,溪流下一口清泉,常年有人洗衣,水流到半坡,有一苇子沟,再下有一水坝,常年有水,水最深处约二米,水中有鱼、虾、螃蟹,小时在那里浮水(游泳),我也在那里放过鸭子。沟的最下面已快到蔡家坡车站,两边有两排窑洞,叫徐家沟,人老几辈都是徐家人住在这里。

上世纪六十年代,有人说有一只老虎进入老虎沟(其实是豹子),在那缺吃少穿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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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们都想吃豹子肉(还没有动物保护法),好多人拿着铁掀、镢头、刀把豹子围在了沟里,就是没有人胆敢靠近,只是站在沟上面用石块打,大喊大叫,豹子跑到了上沟,沟上面站满了人,豹子后退时退到了那口枯井里,井里没水,人们站在上面看,后来叫来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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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打了两枪,准备让人下去把死了的豹子吊上来,下到半井,一看豹子在井底狗蹲着,还在向上扑,又补了两枪,再次下到半井,豹子还在井底狗蹲着(虎不失威),不敢下去了,后来用竹杆捅了一下才倒了,吊上来后大家伙吃了肉,下井的人得到豹子皮,给猎人给了些钱,豹骨分给村民,我小时脖子上带的一颗牙,就是豹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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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岭上下来的好多动物都会跑进老虎沟,一头野猪跑进沟,人们又象上次围豹子一样围了起来,有人看到野猪冲了出来,举起马刀砍向野猪,野猪没有砍伤,

自己被野猪一头撞倒,多亏人多,才被其他人赶跑,最后跑上塬,在一个土场,被太平庄村民打死。我很小时,父亲赶马车路过沟西,我在马车上坐着,我说你看沟东边有一只狗?父亲一看说那是狼,你看狼是麻灰色的,尾巴拉着,不卷(狗是卷的),叫声跟狗不一样,他摔了两响鞭,狼才跑了。直至现在,老虎沟的蛇、锦鸡、野兔等野生动物经常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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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的标志,三棵百年老槐,仅剩一棵;上世纪六十年代,枝繁叶茂的树下有一操着外地口音的老人在树下卖茶水,人都喊他老万,树下摆着一张小桌,几把长凳,一个小柴炉,桌上放着茶水,一杯茶水五分钱,一杯用色素和糖精勾兑的甜水,小杯二分,大杯三分,都用一块小玻璃盖着,在那缺吃少穿的年代,淘气的小孩子是买不起一杯水的,只能从树上拆些或拾些枯枝换一杯甜水喝;到了夏末秋初,生产队(或塬上的一些村庄)有时也会拉些西瓜在大槐树下卖,除了红瓤还有黄瓤、白瓤,一大牙(一大块)五分钱,一小牙三分;原来要十几个人合抱的老槐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空,有人为和天灾(雷电)使老槐着火,但几年后又会枝繁叶茂,这也是鹰嘴先辈人的精神所在,也是现在人的精神寄托,它见证了鹰嘴的历史沧桑,虽然人们已从鹰嘴搬迁多年,但那里永远是我们魂牵梦绕的故乡。

2022.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