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在第二卷《西山经·西次三经》中写道:“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说是在天山英水之间有个神,它形状像黄色的口袋,像炼丹炉的火焰一般赤色,六只脚四个翅膀,全身看不到眼睛和脸,还懂歌舞,这个神叫帝江。

这段记载中有一个很明显的矛盾,既然帝江像是黄色的口袋,又怎么拥有丹火一般的赤色呢?文中也并没有明确指出帝江的身体拥有黄、赤两种颜色,我们要搞清楚原文中的“黄囊”和“丹火”在古代究竟作何解释,才能还原帝江的真实形象。

黄囊,按照现在的古今翻译,应该是黄色的袋子,但是在古中国语中,黄囊也是蛋黄的别称,蛋黄形状如囊且色黄,是鸡蛋中重要的营养物质。丹火,则是炼丹的火,现代极少有人见过炼丹,又因前文中的“赤”字,先入为主地认为丹火就是红色的,其实古代炼丹的常用物质有丹砂、雄黄,这两种物质都是硫化物,会在燃烧的时候产生紫红色的火焰,所以文中的赤如丹火,应该是指的紫红色。

大家一定认为原文中的“是识歌舞”应当翻译为会唱歌跳舞,其实在古语中并非这个意思,古语中的歌是指人民在协力劳动时喊出的“号子”,《吕氏春秋》也记载:“今夫举大木者,前呼'邪许',后亦应之,此举重劝力之歌也。”而舞在古语中,也指共同协力的动作,舞字的古文字,也是两个人共同抬举着一个物品。所以原文中的歌舞应当翻译为协力合作。

那么六足四翼、浑身无面目又作何解释呢?之前有文我们提到,地球上六足四翼的动物并不少,像是蜜蜂、蜻蜓之类的常见昆虫都是六足四翼,但是蜜蜂蜻蜓之流,面目清晰,综上所述,帝江这一生物应当是一种面目不太分明,全身紫红体态较圆,群居合作还可以飞的昆虫。

帝江被后人神化描绘得过度了,其实帝江就是蜣螂,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屎壳郎。蜣螂分布在全球除了南极洲之外的各大陆,主要以粪便为食,喜欢将粪便推滚成鸡蛋黄一样的球体,全身乌黑泛紫红,眼睛和口器不明显,全身较为浑圆,有两对翅膀,在滚粪球时常常有多个蜣螂协作推滚,古埃及人认为蜣螂共有30节的3对足,代表每月的30天,粪球很像地球,蜣螂的动作也与天上星球的运转相合,所以认为蜣螂是神在凡间的分身,称其为“圣甲虫”。

2010年第19届世界杯在南非开幕,开幕式上一只巨大的蜣螂推着足球出场,大量中国球迷纷纷不解,这种中国人心目中难登大雅之堂的动物怎么能在世界杯开幕式上出现,其实在非洲大陆上,蜣螂是神圣的动物,非洲人相信圣甲虫拥有坚持、无畏、勇敢和勤劳的精神。

蜣螂还是一味中药,明代李时珍著《本草纲目》中记载屎壳郎还有推丸、推车客、黑牛儿、铁甲将军、夜游将军等好听的名字,可治疗小儿惊痫,大人癫疾、狂走,只要以蜣螂入药服用,就可以除三经之邪热,由此看出,蜣螂在古代早已成为医家所青睐的袪风邪热之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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