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八三年,施琅率兵攻下澎湖后,十二岁的郑克塽没有反抗的勇气,遂被劝降。施琅穿过鹿耳门海域的时候,船只必须经过曲曲折折的港湾,还互相碰撞,伤了十几只船。他才知道台湾并不易攻。如果不是郑家内讧、民心涣散,战争还有得打。
一八三八年底,清道光皇帝颁布禁烟令。一八四O年,*片鸦**战争开始,英军首先攻打厦门,与厦门一海之隔的台湾立即提高警戒。台湾兵备道姚莹和台湾镇总兵达洪阿奉命严加戒备,加建了十七处炮礅与炮台,并下令各港口不许任何船只接近。六月间,英军曾试图进入鹿耳门,但因封港而无法进入。姚莹不仅戍兵一万四千人驻守各港口,还从民间征集乡勇民兵四万七千多人,进行密集训练。
一八四一年八月十三日,英国双桅军舰纳尔不达号(HMSNerbudda)停泊鸡笼港(今基隆港)。八月十六日,纳尔不达号发重炮攻击基隆二沙湾炮台,清朝守兵立即还击,击伤英舰,迫使纳尔不达号撤出港湾。撤离中因不熟悉地形,误触暗礁,船体进水,多名船员落水溺毙。艋舺营参将邱镇功乘胜追击在海上漂浮的沉船,总计俘虏印度人一百三十三人、船上的英国军官十人,另有二十二名印度人丧命。十月十九日,英国派军舰到基隆要求换回俘虏。清军迟迟不予答复。二十七日,英军再攻击二沙湾炮台,把炮台打坏后登陆二沙湾。守军先是开炮还击,无奈*器武**不行,打不过。但上岸的英军不熟悉地形,东追西跑,也很快被当地民兵“引君入瓮”,带入地形复杂的海岸,逐步分别歼灭。英军赶紧撤回海上,第二天中午退走。打了败仗的英军不甘心,三个月以后派了阿恩号(HMS BigAnn)开到梧栖港外海,伺机进攻。清朝水师自知海上战力不如人,通知淡水与鹿港等地的守兵不得出海与英国海战,决定借鉴基隆之战,诱敌上岸后决战。一八四二年一月三十日,阿恩号东转西转,观察了几天,想从中部大安溪上岸。清军派出数艘渔船,绕着英船打转,再假装逃跑进入大安溪。诱使英舰追上来。台湾渔船较轻,在大安溪航行无碍,英军舰又大又重,又不谙地形,没开多远碰上礁石,在大安溪搁浅。渔船上立马跳下数百战士,潜水进攻。英军大炮无用武之地,对靠近来的蚂蚁雄兵只能开枪。而这些蚂蚁雄兵又使了绝招,把英军舰凿开一个洞致其沉没,数十名英国人被杀,还有十八名英国军官、一名印第安人、三十名印度人、五名广东人被俘虏。清军还掳获十一门大炮等兵器。
然而,作为主战场的大陆沿海,英军却节节胜利,连续攻下厦门、定海、宁波、上海、镇江等地。一八四二年七月下旬英国军舰打人南京江面,清廷大臣耆英、伊里布等赶到南京议和,签订了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
一八八三年,法国想取得越南主权,遂与宗主国清朝开战由于法国眼见清军在*片鸦**战争中不堪一击,颇有轻敌之心,不料战端一启,双方互有胜负。法国为了迫使清延早日投降,决定学英国扩大战场,把战事延伸到整个大陆的东南沿海,攻占沿海城市,以逼迫北京。基于此,法国又相中了既有煤矿又有食物补给的基隆港。八月五日,法国舰队开始全面进攻。法军首先炮击基隆港口炮台,打垮主炮台后,派二百余名陆战队土兵由东部的二沙湾登陆,破坏海岸炮台。基隆守将提督苏得胜,章高元等不敌。次日,法军陆战队攻进了基隆市区,但遭到顽强的抵抗,只好退回船上。八月底,为了拿下台湾,法国把东京湾舰队和中国海舰队合并,成为远东舰队,任命孤拔为司令,派遣五艘战舰再度进*台攻**湾。这一次是志在必得。这一战,全台湾都动员起来了。台湾地方乡勇为了保卫家园,拼死抵御,战略是等法军登陆,利用地形地势打游击战,在山后将法军包围,逐一歼灭。
九月底,孤拔以十一艘军舰的火力,打算一举拿下台湾,让台湾成为进攻大陆东南沿海的根据地。战事一开,强大的法军先攻占基隆,但只能占领局部,部队随即不断遭遇伏击。另一队主力战舰攻进淡水,派了六百名陆战队员登陆。但刘铭传早就把主力部署在淡水,三千清军加上民团利用地形打伏击。由于早有部署,清军战斗有序,法军被打得非常狼狈,死伤惨重,最后只好退回军舰。这一仗打了十天,法军没占到便宜。特别是淡水一役,损失惨重。法军看占领全台湾无望,于是改为占据基隆,*锁封**台湾海岸,意图迫使台湾投降。然而台湾腹地广阔,受损的只有通过港口外销的茶叶、樟脑等生意,食物供给无虞,基本战力还保存得很好,而且为了保卫家园,各地民团不断增加,在基隆开始对法军实施*攻反**突击。法国为了增强战力,又从越南增兵三千人。至此,法军形成对越南、台湾两面作战,被台湾战场拖住了。从十一月开始,法军再发动新一波攻势,想从基隆打进台北。但基隆与台北之间的通道易于防守,两军形成拉锯战。这一拉锯就是长期之战。法军虽然拥有*器武**优势,但打死一个少一个,清军虽然*器武**和船舰落后,但台湾团练越打人越多。白天法军打下的地盘,天黑以后一退,清军再占回来。法军日渐师老兵疲,补给和战斗力衰退。法国为了增加与清廷谈判筹码,希望孤拔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为此,特地再增援一千外籍兵团到台湾,法军兵力达到四千人。然而清军、民团却是打不完的。从一八八四年九月打到来年的三月,七个多月时间磨尽了法军的士气。法国也不耐烦了,不再增兵基隆,反而要孤拔转攻澎湖。孤拔大军轻易拿下澎湖后,得知法军在越南战场失利,又准备调部队去增援。但五六月间,澎湖暴发瘟疫,孤拔也染上了赤痢。六月十一日,孤拔在马公岛病逝。
至今,台湾基隆市中正路上,还留下埋葬法国七百军人的“法国公墓”。
一八六七年,美国商船罗发号(the Rover)从广东汕头港出发,预定开往广东牛庄港。途中,被暴风雨吹往台湾南端外海的水母岩(现名为七星岩)触礁沉没,船长韩特偕夫人及船员登上救生艇漂至海岸登陆。不幸全部被当地排湾人杀害,仅有一名广东籍厨师幸运逃到打狗(今之高雄),向衙门报告遭遇。美国驻厦门领事李仙得(C.W.Le Gendre)特地去台湾想会见当地头目,希望保证海上航行的安全。他先照会台湾总兵刘明灯与兵备道吴大廷请求协助。可是这二人都说“生番凶悍不可理喻,且不归清廷管辖,故不可擅自进入以免滋事”云云,一推了事。李仙得自行前往台湾最南端,想会见酋长。但被当地排湾人拒绝了,只好悻悻然返回厦门。李仙得越想越不甘心,一气之下决定自己出兵。一八六七年六月,美国派军舰和一百八十几名兵员,到台湾南部攻打当地排湾人。但排湾人一向骁勇善战,美军遭遇顽强的抵抗,再加上地形不熟,屡屡遭遇伏击,最后铩羽而归。
一八七一年十月,一艘琉球王国的船,在回航时遭遇台风,漂流到台湾东南部八瑶湾,船上六十九名乘客,除溺死三人,有六十六人登陆。几天后五十四人惨遭“出草”(排湾人在战斗中砍人头的习俗)。一八七二年日本政府单方削琉球国号,设置“琉球藩”,把琉球纳入日本领土范围,问题就复杂了。琉球人海难事件两年后,日本政府外务卿向清朝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提起此事,借机生事的意图非常明显。所以,清朝大臣毛昶熙答复说:“二岛(琉球与台湾)俱我属土,属土之人相杀,裁决固在于我,我恤琉人,自有措置,何预贵国事,而烦为过问?”日本以被害者中有四位日本小田县渔民为由,追问:“贵国既然已知抚恤琉球民,为何不惩办台番?”不料毛昶熙以“杀人者为化外之地的生番”来回应。日方就说:“生番害人,贵国置之不理,我国有必要问罪岛人,因与贵国盟好,特先来奉告。”此时,毛昶熙竟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台湾)生番系我化外之民,问罪与否,听凭贵国办理。”这个说法正中日本的下怀,立即准备向“无主番界”出兵。不料在出兵前夕,英美两国可能感觉日本有意侵占台湾,对他们不利,因此突然转变态度,声明中立,拒绝租借船舰给日军。日本政府感受到外交压力,决定停止此次行动,下令罢兵。但西乡从道以“已经准备妥当”为由,拒不受命,悍然率领三千六百官兵,出兵台湾。此例一开,日本军国主义军官那种“军事先行,政治追认”的原型(prototype)即告确立。一八七四年五月八日,日军在社寮(今屏东县车城乡社寮村)登陆。刚开始几天,日军陆战队不谙地形,虽然*器武**先进,但排湾人剽悍善战,运用地形,神出鬼没,打得日军颇为狼狈。后来有一组日本陆战队员攀上峭壁,居高临下用机关枪扫射,情势才得以逆转。排湾人大败撤兵,牡丹社头目阿禄古父子在战斗中身亡。日军兵分三路扫荡牡丹社、高士佛社、女仍社等地,占领后即进行扫荡、焚烧村屋,但仍不敢久留,迅速撤回。日军未曾料到的是,台湾南部的气候五月已经很炎热,热病开始盛行,痢疾、疟疾对来自北方的日本人来说,变成难以承受的灾难。这次侵台共计两个多月,日本派出约三千六百名的士兵,最后只剩下不到六百名,其中两千多名士兵死于疟疾。日本无法再撑下去,就央求英国出面帮忙谈判,达成协议后赶紧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