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中总有些东西值得分享
@外语教师联盟

常玉国: *疆新**哈密市第二中学
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教学论文三十余篇,获地省国家级奖励10余篇,辅导学生三十余人次获省级国家级奖励。2000年9月获“自治区首届英语教学能手”称号。2003年获“第三届全国中小学外语教师园丁奖”。
从1980 年踏上讲台, 到了今天, 倏忽间已经由一个没有读过高中的懵懂少年, 成了自治区示范高中的名师: 特级教师, *疆新**维吾尔自治区教育厅“常玉国高中英语教学能手培养工作室”主持人, 入选*疆新**人社厅“天山英才”工程, 获“全国中小学外语教师园丁奖” 奖章。
抚今追昔, 在为自己近40 年教育生涯感慨时, 更是会溯本追源, 回忆、怀念引导自己走上这条道、陪伴自己走过这条道的三段师范生活: 初中毕业后的中师阶段,回炉进修的大专阶段, 继续深造的本科阶段。
师范生活, 正如有首歌中所唱的那样: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懵懂少年初入世,

“舞夕之年” 定终身
1978 年, 在完成了初中两年半的学业后, 我们参加了当年的中专(中师) 入学考试。九月底, 我接到了中师录取通知书, 人生的轨迹就此改变。那年十月初, 在一辆敞篷卡车车厢里经过大半天颠簸后, 我终于来到了位于河西走廊西端的酒泉市, 我的第一个师范母校—甘肃省酒泉师范就位于这座陇上小城的东南角。
14 岁, 舞夕之年的我, 也就确定了终身职业: 当教师! 在这里, 我遇到了他们: 在我眼中心中, 真正是可以称之为“人物” 的我的中师启蒙老师。
人物1
我们的英语专业老师, 苏木兰老师。在14 岁的少年眼中, 她就是“女神”。她肌肤白净, 戴一副黑边眼镜, 一口清晰、流畅、地道的英语让我们如痴如醉。我们每天跟着她学习英语, 从字母开始, 认真背诵课文, 努力练好每个发音……从那时起, 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后, 酒泉地区两市五县的英语老师绝大多数出自这位女先生门下。这么多年了, 每每看到“木兰” 二字,我心中就不由一动。2010年暑期, 班级同学30年聚会在金城兰州, 特意邀请了她。满头银丝, 依然精神矍铄的苏先生叫着我们的名字, 和我们谈说往事今情。在座的当年她的学生已经有了退休的, 可是她还在一家大学做着兼职教师。
人物2
我们的老书记, 陈世勇, 一位从牛棚里被“解放” 出来不久的老干部、老军人。每天清晨,他或拿一把健身的剑, 或用网兜踢着一个足球, 挨着门来叫我们起床,我们便在他“砰砰” 的砸门声和催促中起床去跑早操读英语。
人物3
我们的语文老师尚延龄。这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 印象中的尚老师四十岁左右, 高瘦, 戴一副无框眼镜, 典型的知识分子风范, 讲课时声音高亮, 富有激情。他教我们《荷塘夜色》, 《背影》,《琵琶行》……许多许多的诗句就是那时记下来的; 他也教我们写作, 自此我知道了一些基本的写作方法, 虽然学得浅薄, 但是文字写作却成就了我的教学生涯, 让我有了有别于众多教师的些许“资本”。
当时就听同学私下说, 尚老师是个真正的“才子”, 还在读大学时就有诸多文论发表, 有著作出版, 怎不令年少的我们仰慕羡煞!直到很多年后, 我才在网上读到《杰出的文艺理论家尚延龄》一文,文章详尽地叙述了尚老师的生平和学术成就。我喜不自禁, 毕恭毕敬将该文收藏起来, 以追念恩师昔日的教诲之恩。
讲台初尝教书味


弱冠书生“二进宫”
16 岁, 我踏上了讲台, 在我曾经读小学的母校教英语。四年之后, 我又考入甘肃省酒泉教育学院, 回炉进修, 读专科, 开始了我的第二段师范生活。
(一) 助人为乐的好同学
这是刚刚建起的一座新学校,班级同学以在职教师为主体, 后来补充一部分应届高中生, 年龄最大相差近二十岁, 专业程度差异也比较大。我们几个曾经师范的同学,在班里成了中心: 一是年龄正好处在中间层, 二是过去的专业功底比较扎实, 成了同学们学习的好帮手, 被誉为助人为乐的好青年。
多年后的同学相聚时, 还有人说当初感觉自己都坚持不下去了,幸亏有了我们这几个同学的帮助和鼓励。不经意间做的一点“善事”,却被别人如此地铭记, 乃至几十年后仍然心怀感激。于我, 也是一份不小的震撼。
(二) 贴在书桌里的红字
“FAIL”第二学年, 我们迎来了几位新教师。其中有一位广东籍的英语老师, 他的教学给我们带来了一缕南方的新鲜气息, 让我对自己的专业取向又有了新的认识, 为自己的不足和浅薄常常感到惭愧。
记得有一次测验卷发下来后,我的卷面上赫然写着一个红字:FAIL (不及格)。看着那个红色的大字, 我惊出一身冷汗……痛定思痛, 我把那个刺眼的红字裁剪了下来, 用胶带贴在了书桌的抽屉里。自此以后, 每每低头取书、笔时眼前总会飘过那个字。这个“FAIL”陪着我走过了半个多学期, 当学期末各科考试都在班级前三时, 我把它取了下来。但是这个红字却像是刻在了我心深处, 每当要偷懒时,它便让我感到赧然。FAIL, 在学业考试“不及格” 之外, 它更多的意思是“失败”!
也正因为此, 我奋斗至今, 不敢懈怠。
辞妻别女千里行, 沪上名校再提升
上世纪80 年代末到90 年代初, 国家教育部启动教师培训工程, 对边远省份的教师在内地一些著名院校进行定点培训, 沪上名校上海外国语大学承担了对东部(辽宁、吉林) 西部(*疆新**、甘肃、宁夏) 省份的英语教师培训工作。
1990 年, 我有幸通过选拔考试, 从甘肃省的一所中学来到了“上外”。此时的我, 已经是专科毕业后在乡村中学工作了三年, 又回到了自己中学时的母校任教数年。此时的我, 也已成家, 一岁的女儿正在可爱时, 离别的苦楚自不必说。上外虽然不是师范院校, 但是我们所在的这个“英语二系” 却是“英语教育” 专业, 自然有英语授课的教学法等师范类课程。上外的两年时光对于来自西部偏远省份的我应该是大开眼界的两年。
我们最喜欢的地方———牛津角
这是在学校很大的图书馆里特别开辟的一个角落, 里面收藏的是以牛津出版社为主的最新原版文献资料, 只有高年级学生可以借阅,我们有幸获得许可, 可以在该区域随意阅览。正如久渴的旅人遇到了甘泉, 我在第一次进入其中就被震撼, 被吸引, 在之后的两年中, 我在那里度过了几乎所有的余暇时光, 做了大量的读书笔记……毕业很久很久以后, 梦中, 还在那个地方探寻着知识的宝藏。
我们最酷的装备———随身听
作为外语专业的学生, 听与说是我们最大的难点, 也是我们必须要突破的障碍。而随身听则是我们必备的宝贝, 除了收听调频电台的英语广播, 收听BBC 英语, VOA节目, 最多的还是听磁带, 到图书馆音像部借来各种各样的磁带, 几乎是白天晚上都在听。常常是一天高强度的学习后, 躺在床上听着磁带就入睡了, 而磁带结束的关机声又把熟睡者惊醒。两年时间, 有同学用坏了四五部随身听。付出, 总有收获。两年的学习结束时, 大家对于听力考试不再犯怵, 而和外教以及外宾交流已是自如很多。
一次最震撼的活动———宝钢之行
在上外, 各种社团以及院系组织的种种活动总是让人怦然心动,我们在体育馆为自己的球队拍疼了手掌, 喊破了嗓子; 跟随社团去国际关系研究所听那些专家们分析国外局势; 在合唱节上, 以华丽的“欢乐颂” 征服全场; 在围棋俱乐部, 和年轻的、年长的爱好者纹枰论道; 也曾走进上海的提篮桥监狱, 目睹那个神秘的地方。
但是, 其中最震撼的是系里组织的宝山钢铁总厂参观。设施设备的先进, 管理流程的规范, 内外厂区的宏大, 都让我们赞叹不已。但是, 当厂区观光车带我们来到一座应急水塔下停车时, 随车导游说,在这里, 水塔设计师在完工后从上面跳下而自戕, 原因就是他这个堪称完美的设计中, 唯一疏忽了一点: 宝钢处在海边, 对于海风可能的威力没有做过恰当的测算……后来, 我也曾把这个故事讲给学生听, 告诫大家既要有事后的担当, 更要有事前的考量。
后记
前后三段, 共六年的师范生活, 于我, 不仅仅是文凭的升级,更多的是心胸的开阔, 视野的拓展, 专业的提高。每一次毕业, 都像是满怀抱负, 豪情万丈出征的战士; 每一次入校, 则渴求重归高炉寻求百炼成钢、凤凰涅槃的升华。
从初入师范的懵懂少年, 到年过半百的资深教师, 没有计算过迎来了多少张鲜活生动的面孔, 又送走了多少只展翅高翔的雏鹰, 自有岁月, 刻写了我的年轮, 沉淀了我那遥远的记忆。没有遗憾, 没有喟叹, 却是时常会回想起师范生活的那些年、那些人和那些事。
参考来源:
常玉国.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今生难忘的师范生活[J]. 师道·情智, 2017, 24(5):6-8.
本文编辑:Joyce
编辑助理:J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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