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八人间宿舍的样子 (大学八人间宿舍)

#头条创作挑战赛#

第八节、我的室友

“咳!你入什么*党**啊?我不入不也是很好吗?我在单位里,我的领导找我多少次,让我写申请书,我就是不写。写哪干什么?入那干啥?又不能当饭吃。”

这是我的上床室友,跑步的跑友韩馥黎对我讲。

“为什么不加入?”我问。

“那誓词你能都做得到吗?你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献出自己的生命吗?你的老婆、孩子、父母同意吗?如果生命能够随时都愿意献出去,还什么入*党**不入*党**的?你干好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就是最好的吗?”

“反正我是什么都不入,也不信什么教,也不相信有什么神,我只讲干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平平静静,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胸无大志,平凡人生。”

老韩实在的大白话。

“其实,我家是老*动反**,是*动反**透顶的。我老太爷是清朝的武举人,我爷爷是民国重庆市警察局局长,父亲是国民*党**空军上校,成都起义后回到家乡至今,一直当民政局局长,其中多次运动受到批判。所以我们兄弟几个都是搞技术,都不愿意做官了。我家那老坟地里的官劲可能用完了哈哈!”韩馥黎讲。

“我大哥,做皮鞋,是个鞋匠师傅。你看我的皮鞋穿到脚上从来不上油,这皮子还是这么好。鞋子在水盆里浸泡一夜不走样,雨地里踏水没有问题。晴天是皮鞋,雨天是雨鞋,一年一双穿下来样子一点不走样。”

“我二哥做皮球、足球、排球、篮球,什么球都做。国家‘八一’篮球队用球,就是我二哥定制的。”韩馥黎兴奋地看着我讲。

“我是老三,什么手艺也没有。但是,我是金匠,会打金器。我老婆手指上戴的戒指是我亲自打造的。”

韩馥黎饶有兴趣地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我四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裁缝,做的衣服好看不走样,你看我穿的中山装,比你穿的西装都挺直。”

韩馥黎好奇地看着我的衣服。

“我这西装是我老婆自己做的。她是看别人穿西装,扯几尺布比葫芦画瓢,自己给我做的大翻领双排扣、小翻领三个扣的两套西服。”我自豪地讲。

“哈!你身上的西服是你老婆做的?那就不是一般的漂亮了。哎!以前没有听你讲过,今天你是第一次说你媳妇会做西服的。你这西服也不错吗!不比我哥哥做的差啊!料子再好一点,如果是毛料,贴上商标就很上档次了,哈哈!”

韩复黎很是赞赏我老婆给我做得西服。

“你们讲什么?这么热闹?”

这是海河管理局的李晓军从教室里回来。

“什么皮球,足球、排球、篮球的?在哪踢球?”

显然李晓军在门外听到我们说什么了。

“你的袜子给你叠好放在你的枕头下了,不要找不到又乱豪嚎。”

这是李晓军给我放袜子的地点。

李晓军帮我洗袜子,进而帮助洗衣服、洗被单、洗被里、被面,套棉被,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已经是经常的事。

他是*党**员,是我们公认的现代雷锋。

但是,其他同学好声请求,他是不给洗的。

“为什么不帮助我洗袜子,我的袜子也臭,也难闻啊?”

邻床的辽宁赵本宁向李晓军提意见。

“人家是总统,你是吗?不是,还提什么鸟意见。我还想让你给我洗袜子呢,我自己的还不想洗呢!懒得慌。”

“李晓军,你这个活雷锋!”

赵本宁叫了起来。

赵本宁为什么叫李晓军活雷锋?这是有原因的。

一天晚上,我穿背心跑步回来,李晓军叫我立即把汗衫脱下来给他一起洗。

我讲:“你是不是有洁癖啊?我的衣服刚刚穿一天,就今晚去大操场跑几圈,身上虽然出点汗,那都是出在身上,并没有出在背心上,因为我到大操场后,就赤背上阵了,那背心早已被高高的挂在单杠上。锻炼了身体后,身上确实出了很多汗,但是我是拿着背心回来的,只是到宿舍区才穿上。因此,根本不用每天洗。你这样每天洗,太讲究了。”

我的强词夺理引来寝室内同学们一阵哈哈大笑:

“李晓军,李晓军,你真是手痒痒啊?人家不让你洗,你偏要帮人家洗。你真是活雷锋啊?”

李晓军,这位老干部,老*党**员,从此又多了一个风雅的名字——活雷锋。

“活雷锋,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生活中第一次遇到您这样好的人。”

那是刚来学校的几天里,老婆走后,我穿的袜子脱下没人洗,便放在我的脚床头底下。那正好是他床头的面前,因为他单占一张床,上面的一层留给我们堆放箱子,他又恰好头向外睡觉,我床头的袜子正好在他面前,那又香又臭,夹杂着牛皮味、臭脚丫巴子味的袜子味都被他一人享用了。

“你的袜子太臭了,也不知道洗一洗。”

李晓军对我说。

“我已经多年没有洗过手帕、衣服,更谈不上洗袜子了,这么脏的衣服我都不想洗,更何况袜子?你等我慢慢的适应吧?我的好兄弟。”

“那你在家不干家务?不洗衣服吗?”

“我在家不干家务,也不洗衣服,什么都不干,就是有个好心情。”

“那你老婆也真是好的。我不仅洗衣服,还要做饭,打扫卫生。就那,老婆还挑剔,说我干得不好。”

“哈哈!事在人为,能者多劳吗!”

“就你嘴贫。”

“我在农村时,春、夏、秋、冬,大部分都不用穿袜子,只是到了冬天,地上结冰,天气很冷时,我才有一双厚棉袜子穿,那一穿就是到过年春节。祭灶后,旧历年三十前28那一天,由母亲烧开水集中在木盆里为我们汤洗一次衣服。且不说那贴身的土布汗衫颈部、胳臂窝处、汗衫各个缝隙里,衬裤的裤腰、裤腿、裤缝里藏满了虱子和洁白的虱子的卵子,单是那双袜子都能像前苏联*队军**骑兵的马靴一样能直直地站立起来。此时洗一次,旧历年初一那天早晨再穿上,直到天气暖和时不冻脚时再脱下,那时也不用洗了,那袜子脚跟、脚趾头处,早已经像老鼠啃的一样,千孔百疮,不能再穿了,年复一年,年年如此。”

“到了水校后,冬天有了两双袜子,一星期换一次洗一次,也没觉得袜子臭。”

“参加工作,娶了老婆后,袜子一天一换,一天一洗,那都是老婆的事。”

他们不听我的胡说八道。

“现在来到这里,洗袜子、洗衣裳,已经是我的老大难了,我现在还不适应,我正在适应,锻炼自己,希望老兄原谅我啊?”

“你不要叫苦了,说的怪可怜的。原来你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儿。”

完后,李晓军把我的臭袜子拿水房里洗去了。

他这一洗不当紧,竟然收不住了。接下来,我的衣服、被单、被里、被面大都是他帮助我洗,弄得我非常不好意思。

只到有一天,一个女人的到来,他儿子叫妈妈,他介绍为太太,女同学尊称为兰姐,我们尊称为嫂夫人的,他让他的老婆帮我洗,我才自觉的发现,做人不能太过分,坚决地拒绝了那个大嫂的帮助。

那嫂夫人竟然还帮助寝室里其他同学们洗衣服,我倒是看不下去了。

看你,大冬天的,一件外衣足有几公斤重,让一个女人在水房里水泥台上,冒着窗外的冷气,用冻的发红的两只小手,一点、一点地揉,一点一点地搓,一点一点地渍,一点一点地用毛刷刷洗。洗衣粉的气泡沫不时溅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用手轻轻地抹去。她的两个袖口全部被水打湿,洗衣粉溶液飘起的气泡,像春天早晨的露珠,挂满她的身前。当我看到时,确实不忍心。

“你这是洗谁的衣服啊?这不是晓军的啊!”

“啊!啊!这是那个瘦瘦的个子,头发有点黄卷毛的同学的。你看他这外衣好像几年没洗一样。你看这衣服像从煤窑子里拽出来的,衣服领口像剃头的抹刀布一样。还多亏你们是拿工资在职学习的大学生,也不知道那些普通本科生的衣服会是怎么样的脏?”

“你还想给那些本科生小孩洗衣服?算了罢,你立即停下来。你洗的这衣服是辽宁赵本宁的,这个家伙假干净。你不要看他出去穿的衣冠楚楚的,头发上打摩丝,油光滑溜,油头粉面,人五人六的,其实,他最不讲究卫生。这旧衣服是他放在李晓军床上准备邮寄回家的,或许是不要的,或许是一时半会没来得及扔掉的。总之,他从来不洗外套,那些脏衣服,他只会打包寄回他家,也不知是让他母亲洗,还是让他老婆洗。他都是当贵重礼物每月一次挂号寄回去的,总之,你不能给他洗,你给我停下来。”

说罢,我顺手给拿了下来。

“不行啊?这都快洗好了,再淋一道水,凉在外面就行了,哎!你过来帮我一下,把水拧干,拿出去晾晒就好了。”

咳!这个嫂子竟然指挥起我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从心眼里一百个不同意给赵本宁衣服拧水。但是,这是嫂夫人的指挥,我就不好意思了,反而乖乖地就范。大不了,让这姓赵的那小子把他藏在床下小皮箱里的长白山东北人参蜂王浆拿出来献给嫂子,我们也乘机瓜分一点。

做人不能太过分了,偶尔开个玩笑可以。如果总是让别人给自己洗衣服也过意不去的啊?

一天周末,我发疯似地跑出去了,一玩就是一天。

跑了一天,逛了一天,累了一天,回到寝室一屁股坐到床上,两腿一翘躺在棉被上。

“哎!哎!哎!……” 李晓军大惊失色。

“你哎什么啊?”

“我给你买饭菜了,怕凉,我把饭菜放在你的被窝里,看看被你弄翻没有?”

还好,活雷锋给我买的饭菜,是用他的饭盒扣在我的被窝里,虽然已是晚上六点多,食堂里已经关门,但我回到寝室里仍能吃上热呼呼的饭菜。多亏活雷锋,不然我只能吃开水泡面了。

南京的天,冬天寒冷,夏季炎热。特别是夏天,如不经常下雨降温,人们是没有办法生活的。

经常下雨便是南京夏季的一个气候特色。

下雨有什么了不起,雨下得大,我可以在楼房檐下避雨,待下雨略小一点,再一阵飞奔冲回寝室,这是我经常练习跑步的基本功,是拿手好戏。

晚自习后,又下雨了,我冒雨飞奔,跑回了寝室。

那晚,雨越下越大,窗外闪电雷鸣,暴雨倾盆。寝室外面的路灯连同人行道上的水泥灯杆,一起被大风吹歪,被大雨冲倒在地下;寝室两幢楼之间的平地上已经是大水连连,一片汪洋。

寝室里的同学们已经准备睡觉。

“雷锋到哪去了?雷锋怎么不在?”我突然发现李晓军不在寝室内。

“我从厕所回来时,看见他拿几把伞出去,说是给我们寝室的同学送雨伞。”

晚自习从不去教室的赵本宁说。

“我就是李晓军给送的伞,才回来的。”

黄河的许仕仁说。

“我也是。”

我跑步的跑友韩馥黎说。

深夜十点多钟,我们寝室内六个人,五个端坐在床上不敢入睡,等得李晓军回来。

外面仍是倾盆大雨,清凉山上山洪暴发,外面响起山涧瀑布的声音。

“不好,我们要出去找找去!”赵本宁说。

“下这么大的雨,上那找啊?他又不傻,雨大不能回,可以在教室内暂时避雨吗。”我说。

“吱紐!……”

一声门响,寝室的门慢慢的从外面推开了,李晓军落汤鸡似的一脚踏进门来,他自己拿一把伞,另一把伞还夹在另一个胳臂里。

“你到哪个教室去了,回来淋雨没有啊?我找了你几个小教室、大教室、阶梯教室,都没有见到你。最后我又到水工馆、河海馆找你也不见。图书馆关门了,不然我还要去图书馆找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看,你看!他那么辛苦,竟是为了找我,给我送雨伞!”我埋怨道。

“你不知道我是水猴吗?我是不怕水的,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雨伞?”我嗔怪他说。

“你平时不是在大教室听讲座吗,今天有讲座你没去?河海馆也没有你,你到哪理去了?怎么回来的?淋湿没有?”

“看看,他还在操我的心。我们都在等你,正在研究不知道怎么出去找你呢?”我说。

“赶快换衣服,我给你弄碗盐水红糖茶压压惊,不要受凉感冒,影响奶水,小孩就没有奶吃了。你这个活雷锋啊!你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我对他说。

我和老李的关系让同班同学们非常羡慕。

“你们这样好,形影不离是不是亲兄弟啊?”

这是太湖的那个小女生问。

“我们是亲兄弟,你过来和我们一起走,就是亲姐妹。”我打趣地说。

“哈哈!亲姐妹?想得美!谁和你是亲姐妹?”

小女生嫉妒地说。

我知道这个小女生有话没话的总是拿我们班外表英俊,长得漂亮的男同学开玩笑。她还没有对象,她是在物色对象。但是,如果她把我们作为她物色的对象,那绝对是找错了对象,是犯了方向性的错误。我们并不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