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德国足球“疫苗撕裂症候群”到“疫苗法西斯主义”

从德国足球“疫苗撕裂症候群”到“疫苗法西斯主义”

基米希

文/扭腰客

基米希一直在德媒投枪炮火重压之下,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拜仁已经决定给他降薪,因为他拒绝打新冠疫苗,和感染球员(聚勒)密接之后必须隔离,欧冠拜仁客战基辅迪纳摩无法上场。相当于“误工”,俱乐部要求基米希承担损失。

合不合法,不好说,得看合同细节,都有专门律师,球员和俱乐部之间肯定也有协商。合不合理呢?来看下基米希隔离依据。根据德国疾控机构罗伯·特科赫研究所的规定,与感染人员密接后,打了疫苗且没有症状的不用隔离,没打疫苗则需要隔离。看到这里,是不是呵呵了。

打不打疫苗,正在撕裂这个再次深陷大流行,且看上去没有一点儿有效办法的国家。德国人性格严谨,这可能是和法国、意大利相比较出来的“刻板印象”。如果从科学角度,严谨地较个真,就知道这个隔离政策没什么卵用。现在有多少是打了疫苗感染,并且行动自由地将病毒传给别人的?光是在德国体育界,突破感染的,有名有姓的就能数上一大把。

作为联盟老大,拜仁一举一动都有示范效应。果不其然,柏林赫塔、不来梅等球队纷纷效仿,也对因不打疫苗而密接而隔离而导致误工的球员,扣钱。这些俱乐部本来也不富裕,基米希这样的球星本来也不差钱,降薪是个姿态,做个公众看。

德国应对第四波疫情的制度失效,根本原因是理念之争占据了太多社会资源,也就是主要精力放在如何政治正确,而不是如何控制疫情。

这是德国社会运行的重要特征,即从一个理念到另一个理念,追求逻辑,推理即真理。到了执行层面,各联邦州则各有各的推理。

具体说来,每一项针对疫情的措施,首先考虑社会观感、民众情绪、选*意民**向等。当然这个很重要,一个“不切实际”的政策得不到任何支持肯定是执行不下去的。比如“清零政策”,在除了中国以外的任何地方,应该都被认为是“不切实际”的政策。

然而,真正从科学角度出发的声音,比如究竟怎样做才能阻断疫情,减少感染和死亡率,反而成了退而求其次的事情。政客轮番表演,*党**团争论,科学界人士的意见被忽视。

德国明星级的传染病学家德罗斯滕在大流行期间一直扮演社会公知和决策顾问的角色。这样的一位学者,被德国很多网民攻击,这点和国内张文宏医生被黑殊途同归,都是意识形态走在科学前面的产物。

德罗斯滕多次公开批评德媒在疫情期间误导公众的行为,对专家话语断章取义、穿凿附会。《图片报》等媒体曾公开与其“対撕”。当然,他对新冠大流行的终极判断有着德国古典悲观主义倾向,即我们每个人或早或晚都会感染,疫苗并不能帮助人体建立基础免疫,最好的情况是在感染前有疫苗保护,从而减少症状或无症状。当然,这种基于理论的科学预测也只是其中一种假说。

没有人知道新冠疫情未来会怎样,尤其是政客的嘴,轻薄浮夸。

德国卫生部长施潘今年春天曾拍着胸脯向德国民众保证,有了疫苗,今年圣诞节,疫情将不是我们讨论的主要话题。结果呢,有了疫苗,德国迎来自疫情爆发以来最严重的感染率。

前不久德罗斯滕接受德国《时代周报》专访时特别指出,眼下流传一种完全错误的说法:新冠病毒在未接种疫苗者之间大流行。(这就是德媒天天报道的,记者出镜、嘉宾采访,不管懂不懂的,张口就来,谁都能分析下眼下疫情为什么加重。)

德罗斯滕说:我们面临的只有一种疫情,而不是什么未接种疫苗者的疫情。虽然重症监护中多数是未接种疫苗者,但德尔塔变体具有在接种疫苗的情况下传播的特点,疫苗防止病毒传播的作用在两三个月后减弱了,越来越多已经接种疫苗的人在失去防止病毒传播的保护。

他尤其强调:眼下的疫情是我们每个人共同造成的,包括已经打了疫苗的人,相比之下,他们助长病毒传播更为隐蔽。

再说得通俗一些,病毒不是一个未接种疫苗的人传给另一个未接种疫苗的人,而很多是无症状或轻症的打了疫苗的人传给未接种疫苗人或传给另外一个已经接种疫苗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谁更占据道德制高点,没有谁要单方面承担社会责任。所有感染者都是受害者,我们的敌人不是传给我们病毒的人,而是病毒本身。

然而,德国就这样被撕裂了。打了疫苗的人因为行动豁免有了社会活动特权,没打疫苗的人处处受限,备受谴责,还被扣工资,感染了也得不到社会同情。然而,病毒该怎么传播,还怎么传播,无济于事。

科学道理就这么朴实地摆在这里,德罗斯滕提供的是常识,而公共卫生政策的制定者硬是装作没看见。2G政策(Geimpfte已接种疫苗,Genesene已康复的人群才能参与公共活动)注定是一个失败且无效的政策,因为它罔顾事实。

2G诞生之初是为了鼓励大家打疫苗,打疫苗是为了让大家不感染,当打疫苗并不能完全阻止病毒传播时,手段和目的已经发生错位,2G政策就有了检讨修正的必要。

从社会学角度看,单方面针对未接种疫苗的人实施禁足和*锁封**更是赤裸裸的歧视政策(比如奥地利,后来扩大到所有人群,因为单方面禁足除了撕裂社会,在防疫方面起不到什么作用)。

更有甚者,发起了针对医疗资源发生挤兑时,到底是先救打了疫苗的病人,还是未打疫苗的病人,诸如此类的讨论。这种伦理讨论救不了任何人,只能伤害人,就是我前面说的“理念之争”。这种将人群分类,将生命分等级的危险做法,正在将疫苗政策推向法西斯化的边缘。

这种将人群区别对待的做法,无论是遏制第四波疫情,还是逼迫不打疫苗的人去打疫苗,都不会奏效。全球各国实践证明,只靠疫苗无法阻止大流行,必须结合有限度的公共生活管理才能将感染率降低。

在西方“自由世界”出现堂而皇之的歧视政策,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在应对疫情方面(只说这一方面),西方制度失效、无能、无力,迫不得已干起了他们最唾弃的事情。

西方文学作品里久负盛名的“反乌托邦”作品本来是把脏水泼给共产主义幽灵,然而他们现在亲自操刀干起了把人贴上标签,分类处理的勾当。打了疫苗成为政治上的“优势族群”,没打疫苗的人成为有道德瑕疵的人。

诚然,没打疫苗的人群中有一些是疫苗阴谋论者,很难被说服。这正是对社会治理能力的极大考验。目前来看,各国面对疫情都面临如何提高疫苗接种率的问题,可以引导、说服、奖励、罚款,甚至强制,而眼下德国的做法,不仅没有解决疫情问题,反而衍生出新的社会问题。

比如,回到足球,不来梅的前任主教练Markus Anfang还涉嫌使用伪造的疫苗证书而辞职。其实德国两级职业足球联赛中90%的球员都打了疫苗,远高于德国总人口中施打疫苗的比率,还是有一些表率作用。

基米希不是坚定的疫苗反对者,他可能在观望、在犹豫,我想他会打疫苗,不是为了获得所谓自由,也不是为了不被扣钱,而是真正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

德媒和德国政客对他的批评,仿佛站在了上帝的左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