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毋庸置疑,“国家”这个词已经变成一种强烈的身份认同。到全世界去旅游,我们会说:我是中国人。
在一千多年前的宋朝或者唐朝,如果发生了新冠肺炎,老百姓并不会认为宋朝皇帝或政府应该为此负责任。在古代,人们给国家赋予的主要责任是保卫本国人民不受外族侵扰,组织人民抵御自然灾害,同时能让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维持在不差的一个水平上。
自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以来,经过过去几个世纪的塑造和身份认同,人们给国家赋予了更多的责任和内涵。例如“国家”有责任要保持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国家有责任要做好各种类型的教育,国家有责任保护和改善环境,国家有责任要消除贫穷和饥饿……..。像巴西和阿根廷这些国家,国家甚至要确保本国足球队进入世界杯的半决赛,否则,政府就得重组、总统得因此辞职。
人们之所以会越来越认为“国家”的重要性,就是人类面临的问题远远超过了家庭或者部落所能解决的问题。
从秦始皇建立秦帝国开始,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统一文字,修筑长城…..,这些事情,远非部落联盟或者大家族可以解决。
从2500年前到今天,“国家”已经成为最普遍的政治形态,全球人民也都接受了这样的政治形态。例如,奥运会不会有佛教代表团,也不会有伊斯兰教、印度教或基督教代表团,更不会接受家庭代表团。联合国的席位也不会授予藏族、蒙古族、凯尔特族、日耳曼族或者高山族。目前,全世界很少有完全单一民族的国家,绝大多数国家由多民族构成。
从中国早期建立的“夏”、古埃及的法老帝国、大卫建立的犹太国、古巴比伦、印度阿育王朝、希腊自由城邦、古罗马等;到1000多年以前的欧洲封建领地主、法兰克王国、独立城邦、罗马神权政体、伊斯兰哈里发、苏丹国、大宋王朝;再到200年前拿破仑帝国、英属殖民地联合政体、通过联姻建立的哈布斯堡帝国、没落的大清帝国;从过去100年前到现在,摆脱殖民控制成立的非纳米比亚、刚果……,苏联、二战后的德国、新中国;在数千年“国家”存在的历史当中,国家有税收、供养贵族、征兵、崇拜皇帝、剥削百姓、侵犯他人领土和财产,挑起战争等行为。但总体说来,国家存在的“利”远大于弊。正是因为国家的存在,才有了城市规划、文字、哲学、艺术、司法和公益。否则我们将不会看到耶路撒冷、圣彼得大教堂、《最后的晚餐》、巴黎圣母院、故宫和万里长城……,更不可能品读到《论语》、《薄伽梵歌》、《圣经》、《黄帝内经》和《道德经》……
在西方的历史上,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处于封建割据时期,而中国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处于大一统的时期。

自秦始皇完成了历史上第一次中国统一大业,号称“*合六**之内,皇帝之土……人迹所至,无不臣者……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在中国政治思想或者历史记忆当中,统一和强盛的王朝才是历史上的繁荣时期,像汉武帝、唐太宗、宋高祖、明成祖和康熙皇帝,都代表着中国历史的黄金时代。而战国时代、五胡乱中华的南北朝、五代十国、南宋,这些时代政治分裂,不仅社会动荡不安,而且公义不行。中国的历史观认为:每次一个帝国朝代崩溃,各自为政的割据政权总是短暂的,人心都希望统一。而且事实证明,最后总能统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现代西方认为所谓公义的世界应该是由各个独立的民族国家组成。最近三十年历史出现的苏联和东欧解体、南斯拉夫解体、捷克斯洛伐克解体、英国脱欧,以及英联邦自身的爱尔兰人、苏格兰人寻求独立似乎也验证了这种观点。“伊斯兰国”激进主义者更是认为,人类有不同的文明,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西方国家想把民主和文明引进伊斯兰国家的行为注定要失败,而且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过去半个世纪的历史证明,不同民族的文化在逐渐走向融合,国家的概念也在进一步的强化。本质上,世界在朝着文化统一和“大同”的方向迈进。几乎全世界绝大部分人都习惯了在正式场合身着英国人传统的“西装”;中国五十六个民族的年轻人越来越习惯说“普通话”,很多少数民族人群也喜欢听郭德纲说的相声;即使“伊斯兰国”的恐怖分子,见到一大叠“美元”也会眉开眼笑,绝不会因为来自美国而憎恨它;四年一次的奥运会、世界杯足球赛都会用统一的比赛规则,说英语;巴基斯坦的领导人也相信E=MC2,真正要解决和印度的军事冲突,还是要依靠核*器武**和武装力量,而不能只完全依靠信仰真主从印度抢夺克什米尔…….
古代国家的概念也完全无法和现在相比较。所谓的“古巴比伦”,实际能控制的也就是巴格达周围一点很小的范围;而古罗马,真正在执政官完全控制下的罗马,实际也就意大利中部一点点;即使最强盛的大唐帝国,像吐蕃(*藏西**)、大理、蒙古、湖南的山区和岭南山区,也是由相对独立的大家族、贵族或者土司自治。历史上,不会有哪个国家的子民能想像今天享受到公共福利、退休金、失业补助、义务教育、免费疫苗和精准扶贫。
4000多年前,亚伯拉罕带着自己的族群从两河迁徙到巴勒斯坦,他的嫡系子孙繁衍形成了今天的犹太人。而他的子孙耶稣又成为影响全世界的人。亚伯拉罕将外族妻子和儿子以实玛利送到了沙特阿拉伯附近的麦加生活,繁衍产生了阿拉伯人。再后来,又形成了伊斯兰教。公元7世纪到10世纪的伊斯兰教,几乎把教义输送到了全世界。
国家最早的形成来源于部落,部落来源于家族和种姓,而家族则是因为婚姻关系形成的家庭。民族,或是来源于特殊地理位置形成的部落;或是来源于家庭人口和部族的迁徙。
大约4700年前,当轩辕黄帝率领他的家族和部落从关中平原开始逐鹿中原,统一华夏各部落,第一次形成了“国家”这个概念。秦始皇修筑长城为了保卫“国家”,汉武帝追击匈奴也是为了保卫“国家”,四万万中国人民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也是为了保卫“国家”。从五胡乱中华的南北朝,到五代十国;从辽金蒙古和大宋朝的对峙,到元朝和清朝的多民族大一统;北方的匈奴、柔然、胡人、辽、金、蒙古、后金进入黄河和长江中下游平原后,北方少数民族和汉人通婚实现了民族的交融。“中华民族”的概念从狭义“汉人政权”逐步演化成为了多民族融合的“大中华概念”。随着民族融合以及现代化社会的到来,“家庭”也促进了种族和民族的融合,少数民族和汉人的通婚,中国人和法国人的通婚……。

现代社会中,宗族和部落合作互助逐渐减少,社区中人们的联系也逐渐削弱。代之而来的,人们给予国家和政府有了更多更好的期望,原本通过宗族和部落协助完成的事情也自然落在了国家和政府头上。相应的,人们也自愿承担了相应的义务,比如缴税、参军、自觉遵守法律和社会公德等。
国家可以承担公共服务的“硬件”,但社会关系的“软件”部分,却依然需要社群和家庭来承担。而家庭是国家的“细胞单元”和“支持单元”,社群是支持和约束家庭非政府组织。
但是在现代社会里,无论是中国,还是发达的西方国家,在城市中的花园小区中,邻居几乎都不认识;乡村的宗族和邻里关系,也在逐步地淡化。随着宗族、部落、企业社区等关系的解体,家庭正在变得越来越缺乏支持和约束,也因此而变得越来越脆弱。
近年来,国内新儒家主义思潮逐渐复兴,很多学者提出了乡绅文化重建,美丽乡村重塑、社区文化、新社群以及这个时代下的家庭伦理和社群伦理。
国家,家国。有国才有家,有家*有国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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