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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名门千金(谢漪澜)家门遭难,只得*身卖**给素未谋面的军阀头子当八姨太,本以为夫君是个糟老头,谁知竟是个青年才俊,家里还有*男美**小叔子,那些进门为难她的姨太们,她也是要斗上一斗的……(图文无关,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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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被山贼掳走获救,夫家端出香灰盆子给她验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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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我微微地一笑,打量那满园挤去一处摩肩擦踵仰视我的花儿,唇角露出淡然的无奈。
“名花,可惜明珠暗投了。撤去院外,看了心烦!”我抛下一句话,冷冷地转身回房,丫鬟婆子们在我身后一片唏嘘感叹。兰花虽好,无奈所赠非人。
笙歌管弦,觥筹交错,灯火辉煌的周府内喜气洋洋,门庭若市。我堆出僵持的笑,勉强应酬着一脸喜气赞誉贺喜声不断的女眷,更有那些面上僵持的笑意里暗藏的刀锋剑影,都在酒意流转中隐隐地流露。吃了两盏酒,心口如焚,面颊上晕出燥热的酡红。我忽然记起什么,心里一沉,不知是多疑或是提防,面对那再三推来的酒盏,手上有了一丝停滞。我的迟疑迎来致深徐徐地话语开脱:“八姨太身怀有喜不胜酒力,这酒,我就替她饮了,恕罪恕罪!先干为敬。”
他起身举杯一饮而尽,哄闹的众人便围去了他。
我胸口发闷,一阵阵气短,堂内空气憋闷令人窒息。心里却如吞黄连,更是一阵的恶心。
也等不及冰绡为我取披风回来,我借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只带了焰绮,匆匆地逃出厅堂到庭院里透气。
举头,一轮清月静朗,点缀疏星几颗,丝云半遮,夜来暑意浓,但天阶夜色淡淡凉意,令一颗烦躁的心便静了下来。打发焰绮去寻冰绡回来,我独自穿过梅园,行至静波亭九曲石栏桥旁的池塘,满池荷叶田田,亭亭静立,忽然扑啦啦一阵响惊得我扶住池塘边的水柳。原是脚步声惊飞荷花塘内栖息的水鸟,是我扰了它们的清梦。忽记起那句诗“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心下不无感慨,生出些淡淡的凄凉。
立在池塘边,恰见一块大青石斜伸而出,可以歇脚。原本欲坐下,待行至其上,观围岸丛生的芦苇红蓼,静静玩味那淡淡的水中圆月。半厢倒影,一池星光,风晕开涟漪,被波光揉碎做满池碎银,不多时,风静,又复原成一幅水墨美景。
大隐隐于市,于喧嚣中得一片清幽,怕就是如此了。
静静的,忽听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定是冰绡这鬼丫头寻来了。我逃去哪里,她都能寻来。我忍住笑,故作不知,心想待她再靠近些,我猛地转身,看看是谁能唬谁一惊?
徐徐的,那声音靠近我,只在我欲转身的瞬间,忽觉不对,那声音,不是冰绡,呼吸声略显粗重,深沉,徐徐的小心翼翼向我而来。心头一动,是他?
冷哂,他果然寻来了!
我不想回头去看他,赌气地侧头将手中的芦苇穗子扔去水面,手还不及撤回,须臾间,忽觉一股劲力在我背后猛击而来,狠狠地将我向眼前的池塘推去。
“啊~”我惨呼声似卡在喉头,身子被撞飞跌扑去池塘的瞬间,双腿一软,倒令我滑跌下大青石。
眼疾手快中,我本能地张皇般胡乱抓去,几根岸边的芦苇和红蓼成为我的救命稻草,一手却紧紧扒住了大青石。膝盖手腕磕碰跌爬中一阵阵刺痛,惊魂未定的我总算扒住了青石未能完全落水,一脚却已陷入冰凉的水中,狼狈不堪歪斜个身子惊魂未定,自己孱弱的身子竟然不能爬上岸来。
水,冰凉的似乎可以浸入骨髓。我的双手紧紧扒住大青石,快要脱力了。惊慌失措中我紧张地向上望,想起那暗夜中的手,冷汗涔涔而下。是何人在害我,要索我的命吗?
“救命……救命……”我嘶哑了嗓音喊着,却如空谷传响,只有水面的波动回应着我的惨呼。
黑沉沉的一片,芦苇红蓼沙沙作响。
大青石湿滑不堪,上面爬满了青苔。我的手死死地扒住,却也不停地向下掉落。四周却无人应,难道我今日真要绝命于此了吗?正兀自惊恐绝望间,忽然有人在头上对我低声:“莫慌,手来!”
一只大手伸来,却是冰凉。那只手似是想要努力将我向上扯,却奈何沾了水的衣衫变得沉重不堪。他似是使力,也竟拉不动我分毫。我的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这只手,是要救我,还是害我?
就在我仍旧惊疑的刹那,另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他声音低低道,“来,再来!”我犹豫着,目光闪烁,然而不知为何,只那一刹,我就选择将双手全部交付与他,这个暗夜之中的人。
双手相触的一刹,他猛然使力,我整个人立时脱离水面,旋即被他双手抱起。然而他似是已经脱了力,竟同我一起倒在了地上。
失魂落魄的我牙关打颤,目露惊骇,狼狈不堪,却仍止不住牙关瑟瑟的颤栗。顾不得了落水时被石头滑破皮那生痛的膝盖和腿,撕裂的裙摆,臂上擦破的伤,我强咬了牙,抓紧那救命的手,不肯放松。
“莫怕,莫怕!”轻声的安慰声,握住我冰凉发抖的那双手温温的,他脱下自己的披风盖裹住我,不停地低语:“好了,莫怕,都过去了。”
我这才注意到救我之人,借着月光望过去,原来是他。
绝处逢生,饱受惊吓的我已不觉惊奇,只我的心却在一悸一悸的不定,泪水潸然而下,隐隐的啜泣,鬼门关,一线之隔,不过一夕间,我又险些遭难。所幸我还谙习水性,所幸我眼疾手快抓住了芦苇石头,所幸还有他来救我。
见我无声抽噎,珠泪涟涟,满眼委屈,九爷一抖袍襟坐在我身边,愀然无语,只折了一根芦苇探身在那清冷的水里捞着什么。
我在落泪,他只顾捞着月色,微微地露出似感叹嗟叹声,只是不语。
清冷的月色为他原本苍白羸弱的面颊晕上一层淡淡的银辉,面部线条柔和流畅许多,如寒玉上一层淡淡的薄辉,只是依旧苍白。
哗啦啦的声响,他收回芦苇,那芦苇杆前端从池塘里挑出一只绣花鞋。鞋,是我的醉杨妃色软缎绣鞋,上面还缀着一朵淡粉色的绒线球,如今也湿塔塔的一蹶不振。想是落水时掉了鞋子,我竟然丝毫未察觉。
他将鞋子在石头旁磕打片刻,控干了水,拧了一把,抖了抖为我套上。
我满心的感激望着他,那握住我脚面的大手,我心里一颤,不由记起了致深。荒野破庙,他也是如此为我正骨捏脚,也是那么一双深深湛澈的明眸。
想来委屈,心里愤怒惊恐化作泪水涌出,再也止不住,一波波的泪涌下。一边哭一边兀自拧着自己裙摆湿漉漉的水泥,狼狈不堪。
凌乱的鬓发,钗斜簪滑落挂在鬓旁,他伸手来为我扶。我微惊,举手抢先掠了发去耳后,将玉簪扶正。他打量我,不置一词,就坐在原地静静地陪伴我,任我委屈的啜泣,整理狼狈的衣衫袜履。
他淡淡地说:“日后不可随意靠近水边。”
水火固然无情,可比水火更无情的,却是人心。暗夜之中有黑手推我入水,防不胜防。我紧张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我的孩子。
“我娘……”他望着水中那碎如银屑的月断断续续道,“就是在池塘赏月,被人推入水,溺死的。”
那声音平淡不带有任何感情,似是在说一段与己无关的故事,却分明清冷如寒潭碧波。我陡然一惊,听这话,那股寒意从背后渗入,他的娘,是了,九爷同致深是异母兄弟。
我的泪便至此止住。
我的衣服全然湿透,一时间无法回转,便彼此并肩寂寂地坐在青石上,面了荷塘守着长夜,耳边依约远处的笙歌管弦笑语喧然入耳。
俄而,他静静地望着我,好言轻声透出些许神秘道:“看,我为你变个戏法。”
他伸手捏下我鬓角一朵半挂的栀子花,那花突经这场生死劫已有些打蔫,不再娇艳。他小心翼翼地托了那花在掌心,吹口气,露出天真的笑意轻声细语:“看,我能将它吹口仙气,变没。”
他打量我,似待我说信与不信,我凄然一笑,哪里有心思看他变戏法?
他不待我搭话,自得其乐的将手渐渐地收做拳,那花儿就在手心。他欢喜地将拳头攥紧,我本是淡淡地毫无心思,却见他认真的模样,不禁生出些好奇。我好奇地望着他,他一脸灿烂的笑容,柔弱中目光灼灼,两手交叠故弄玄虚,我分明已看出破绽,那花儿坠入了他袖笼中。他却依旧坦然的笑了一张手,得意道:“看,没~”
掩耳盗铃?我忍不住想笑,我被他那认真的神情逗笑,噗嗤笑出声,扭过头,颊上还留有未干的泪痕。他却兴致勃勃地望我一眼问:“可还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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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望向他,有些踟蹰,他忽然一翻掌,更不待我答话,手一摊,一个毛茸茸的狗尾草编成的翠绿的小兔子抖着长长的耳朵晃在我眼前说:“送你。”
看他那自信的眸光,月色流华下透出柔和温润的光彩,我淡然地一笑,接过那狗尾巴花小兔,晃来晃去的把弄。
恍惚间,觉得那笑如此的亲和动人。
天际一抹轻云遮月,柔柔的如他的眸光,笼在夜色茫茫的荷塘,莹白的一片洒在波面,风来揉碎银灿灿的月,洒做满池银星。偶尔蛙声噗通落水,惊破这份天籁静谧。远处楼阁亭台依约月色中,朦胧的,花香树影暗动,共浴在茫茫月色中。
依约的暑热散去,拂波而来的一阵风带了淡淡的凉意,夹了些许潮气。
我揉着微痛擦伤的臂肘膝盖,他关切地问:“可是破了?怀铄送小*嫂嫂**回房去。”
我摇摇头,不知如何,竟是舍不得这月色。心渐渐的安静下来,只是隐隐的还有啜泣。
他叹口气说:“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无关富贵贫贱,便是帝王都有诸多无奈,更何况你我凡人?”
他侧目望我,恰那话触动我心头的柔弱,我点点头,默许他这话,是对的。
“所以,小*嫂嫂**也不必伤感。如小*嫂嫂**,江南才女,为救兄委身为人妾。”
心底悚然一惊,他如何得知我的身世?更不想,他竟是如此直言不讳直指人心。转念又一想,罢了,人前人后流言蜚语,只怕身世早已被周府的人扒了个遍。而他于我,也恰是天涯沦落人吧。
月色杳然,清辉洒在他清癯的面颊,眉宇间露出忧伤之色。他声音幽幽的,打量我,叹息一声说:“如我,生于豪门,想做个野鹤闲云之士不得,想做个‘天然’二字,更不得。姓了这个姓,此生就由人摆布。只这一副躯壳,行尸走肉罢了。纵胸怀乾坤,无奈足难出府门半步。”只看他那落寞无奈的神情,似满心的愁烦,愁烟锁紧眉头。
我听着,思量着,由着他的感叹去想,虽不大真懂,多少也领会几分他的无奈。
我掠了风拂起的乱发,低头说:“九爷这话,漪澜懂的。如鹰隼,心在高空,脚被束缚在笼中,或是骏马无法驰骋草原,”
他猛然侧头望我,动动唇,似有些惊喜,又有些纳罕,点点头,眸光中流露些惊喜。
池面上碎星如冰,璀璨灼目,衬了远近灯火,依约飘来的管弦笙歌,一片安然。远离歌舞繁华地,偌大周府间竟能有如此的清心静气之地。
他看着我,清冷的笑意挂在苍凉的面颊上:“怀铄本还在自怨自艾,殊不知比起大哥,怀铄便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的心微微一沉,不由望向他,心里还有些淡淡的戒备,生怕他是为那人来做说客。
只他挚诚的目光,清澈如山泉溪涧见底,不似包含心计。
他摇头轻叹,望着满池暮色下的荷塘,目光疏离叹道,“高处不胜寒。若要身居高位,就要备受世人难耐的严寒。忍人之所不能忍,见人之所不愿见。”
他转向我,微微的,眉目中满是怜惜道:“我大哥,他四岁入宫,无非是因生得冰雪聪明,父亲大人为了自己的前程,舍弃了亲骨肉送去了黄瓦高墙的深宫。听说,同被选入宫墙做先帝伴读的小子共八人,到头来,生活了出宫的就他一个。”
我一惊,对这番话反多了几分好奇。
“孤儿寡妇,深宫中尔虞我诈,权利倾轧。大哥受的苦,换来的一世殊荣,呵呵,其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望着他的眼,听得我心头渐生凉意,垂眸呢喃道:“九爷今日话格外的多。”
他侧头打量我,自嘲地一笑:“我大哥,那才真是欲求竹杖芒鞋轻胜马,无奈白马红缨不得闲。心在江湖,身在庙堂。他十六岁戍边,饱经塞外风霜刺骨,出生入死,血染征袍,战功赫赫。年未弱冠便官拜总督,封疆大吏,手掌生杀大权。你道他无情冷酷,他恩师病榻前尽孝,亲奉汤水夜不解衣;你说他有情?怕是他所经之地,剿匪杀伐,血流漂橹。”
话到此处,怕也是尽吐心中郁结。他打量我将信将疑的神色,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阳光般,照亮黑夜,没有一丝阴翳:“不信?大哥的学问,强胜怀铄百倍。昔日大哥十四岁那年同先皇打赌要金榜夺魁连中三元,便微服易名入秋闱,一路夺魁,高中春闱会元(注一),及至要金殿殿试,才不得不向方老中堂袒露实情。到头来落得个扰乱科场,拿朝廷开科取士做儿戏,被方老夫子罚跪了三天三夜,到头来还被戒尺打破了头,至今额头还落了块儿疤痕。不信小*嫂嫂**去看。”
他话语说得断断续续,或是话多,喘息费力,却边咳边笑,似在说一件顽童的趣事,神色中反有几分调皮。
方老中堂?我一惊,心里一阵狐疑,忍不住问:“可是方居正,方老夫子?”
他鼓鼓嘴,神色颇是认真点点头。
那方居正老中堂是一代大儒,三朝帝师,天下士子无不对方夫子的学问文章更有人品气节佩服得如众星仰月。昔日在家中,爹爹最是钦佩方夫子的才学为人,更因方夫子也是扬州人氏,就更是推崇。方夫子的文章,我自幼耳熟能详的。
一时惊喜,我不由问:“方夫子又同……”
“什么干系?”他替我答,扬起下颌咳嗽几声,沙哑的嗓音淡淡地说:“大哥的开蒙师父,十六岁出宫前,他都是不离方中堂的教诲。大哥自幼聪慧,深受方中堂喜爱,那年他竟敢背了恩师下科场,冒名拿科举儿戏,方中堂哪能够不恼?”
一番轶事听得我哭笑不得,眼前仿佛出现那年少意气风发的他一身青衫跻身科场,榜上头魁的得意,方夫子那得知真相爱恨不得的愠怒。
清冷月光,他打量我,眉眼间一缕淡淡的忧伤,凝神道:“怀铄尚未见大哥他对哪个女子如此动情,如此的用心,只有,对小*嫂嫂**你。”
我心下一惊,面颊颜色微动,尚不及说话,他却说:“惜缘,珍重眼前。大哥他,最是在乎你的。”轻声慨叹,仿佛说罢这些话,他也舒了一口气,唇角勾出清冷的笑意,“小*嫂嫂**迟早是能明白的。”
我轻笑,却有些黯然失神,体味他的每句话。心下酸涩,更有一丝委屈,交杂一出,繁复难言。
见我不答,他挪动步,更向那清波外,叹息一声:“尽须怜取眼前人。”
眸光在清波凝视良久,淡淡愁烟中,欲言又止,无限心思。
一种模糊的温意,我问他说:“九爷平日在府里,做些什么?”无非是叉开话题,不想再谈他。
他目光中流出一份漠然:“我么,周府的富贵闲人。平日里,得天下英才而教之。”
“九爷,杏坛执教?”我猜,也不肯信,她堂堂周府九爷,总督大人的兄弟,当叫教书先生?
“大哥说,家有三斗粮,不做孩子王。可我喜欢。”他手中芦苇轻拍水面。
“大哥是周府的擎天玉柱,我便是周府池塘的一根芦苇。”他自嘲的苦笑说,“还好,你肯赏脸同我这芦苇说话。”
“九爷何必妄自菲薄呢,孔夫子也是教书育人的至圣。”我反去开导他,便忘记自身的窘迫。他微微一怔,旋即淡笑。清风掀起他衣袂飘舞,如白鹤立在池塘边,展翅欲将飞而未翔。
胭脂色长裙轻轻拂弄红蓼蒲苇,月华流淌的九曲石栏桥,我们踱步而过。
他送我直至后院,远远望着水心斋,他停步说:“小*嫂嫂**好走。”
注一:会元,科举会试第一名。古代科考分为乡试、会试、殿试三个级别。读书人先考秀才,然后秋天(秋闱)乡试考举人,举人的第一名称为“解元”,如唐伯虎就是解元。举人在来年春天再参加会试考(春闱)考贡士,贡士的第一名称作会元。然后全国的贡士们参加第三场考试就是金殿殿试,殿试的第一名是状元,第二名是榜眼,第三名是探花。
本书中周怀铭微服冒名靠了会元,就是全国贡士的第一名了,如果没有意外,殿试极有可能就是状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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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水心斋,冰绡、焰绮早已迎了我出来,问个不停。亏得夜色迷蒙,掩饰住我裙脚鞋袜上的狼狈。我不语,由了她们扶着进门。
无意间一瞥,却是眼前一亮。庭院内月华澹澹,如积水空明。铺满庭院的金丝墨兰葳蕤在夜风中,清香凝露,习习飘散。月华如银,沾染花叶。风随步走,如入瑶池仙境。
惊艳只是那一刹,我只匆匆如惊鸿一瞥,旋即入了房内。
冰绡似看出我的异样,忙摆手示意焰绮退下。只她一个人为我卸下满头珠翠,胭脂水粉。菱花镜中人花容月貌,只眉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和厌倦。我轻轻闭目,任凭冰绡摘取发上满垂缨络的玉簪。
“小姐,这,裙子怎么都是湿的?”冰绡似是发现了不妥,大惊失色。“小姐不是去赴宴了吗,如何竟像是掉进了水里?”我连忙示意她噤声,眼前又重现适才惊险的一幕,那欲置我于似的的手,那拉我上岸的手掌,忽然一个念头,他如何刚巧就在场适时伸来援手?莫不是他一直暗暗地随行在我左右?不过瞬间的心思缭乱不定,又强迫自己缓缓地定下心思。
该如何同冰绡解释,若说了是有人推我入水,只怕她要害怕。况且,事情并未查清,不好贸然说出口。我正在犹豫间,忽听冰绡道,“小姐,姑爷来了!”
我心下一惊,他来了?他总算来了!
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冷笑,我牙缝里挤出冷冷的两个字:“不见!”
冰绡一怔,不甘心地拖长声音:“小姐……”
“请老爷去其他姨娘的房里安歇吧。”我淡然道。
于是冰绡悻悻地退了出去,屋内无人,一片岑寂。
月华透过纱窗洒在榻上,一片斑驳的影,凌乱如眼前思绪。
不多时,冰绡转回来懊恼道:“小姐,姑爷他不肯走。”
我更是一顿,旋即说了两字:“随他!”
冰绡立在那里犹豫不定,旋即退下。月华斑驳,一灯如豆。灯熄人散,一段情终。每段情开头都不尽相同,结尾却都如同熄灭的灯火,微弱而绝望。
风从窗外透进,我凝视着那微弱的灯光,在风中摇晃。闪了几闪,最终无力地熄灭。那一刹,四周的氛围似是都黯淡了下来,周身的冷意渐渐上升。
我躺在榻上,抚弄小腹,念着这孕育的小生命,满心不知是喜是忧。
“小姐,真不让姑爷进屋吗?”冰绡嘟哝着试探,不停探头向外望去。
我心下主意既定,侧身闭目,索性随了他去。
微风习习,恰是凉夜。我却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冰绡已在一旁的打盹儿。我轻轻起身披衣,夜色在窗外流转,同月华交相辉映。月色极淡,仿佛画布上最不经意的一笔,却分明让人留恋。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我坐在窗前贵妃榻边,从支起的窗缝静静观着窗外月色下的金丝墨兰。
神思不定,睡意也半醒了。
庭院内四下寂静,只有月华星辉无声流动。我忽然记起他,想是他也去了。
“咳咳”轻微的咳嗽声,我一惊,寻声望去。
满院兰花从中,一个人影颀然长立。月光洒在他华衣锦缎的身上,泛着淡淡的光华,将整个人笼了一层金辉。他背手昂首,望着那天边最远处的一轮月。眸中光芒同月华辉映着,目光闪烁。我想起了茫茫草原上,对月长啸的苍狼。身影高大孑然,微风习习吹动他的衣摆,在风中缭乱着。
我的心猛然一惊,原来他还在这里,看这样子,竟像是长立许久,竟然片刻不曾离去。
这个呆子,我不许他进来,他便如此在窗外静静候一夜不成?
心思缭乱,我望着他傲然迎风长立的身影,心下转念。我记起往*他日**的好,他的温情,再念及九爷怀铄口中他的风流韵事,无不为他披上一层朦朦胧胧神秘的光环。心底那点柔弱便如尘埃中开出的花。定了定,我揽衣起身,披上衣衫出门。
他回身,恰见了我,蠕动唇,竟然没说出话。我缓缓走近他,已闻到身上的酒气。
他掩口,打个哈欠,微露疲倦之色。
我嗔地望他,开口埋怨:“露水这么大,还立在这里作何?”
他反是笑了,打量我走近。
我瞟他一眼,责怪着:“若是冻着了,不知多少人要来埋怨我的不是了。老爷若想怜香惜玉,去别的姨太太房里立着怕是更惹人怜惜。”
他伸手试探着来抚摸我的面颊,我打开他的手侧过头,赌气道:“你只说是全了你的心,再不问问别人。堂堂一品大员呢,也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还如何为人父母官?”
他低头苦笑,反是来握我的手指,叹一句:“好冷!”
我一愣,旋即觉得那握住我的手冰凉,我这才恍悟,哪里是我的手冷,笑骂一句:“巴巴地立一晚,冷暖都不知了。”
我反去捂热他的手在我手心,想将身上的余热一点点给他。捂了半天,却依旧冰凉。我将他的手抬起,轻轻呵着气。
他叹口气说:“你不心疼我,我便冻死也罢了。”
难得他如此矫情的调侃,我反是好笑,看着他受了委屈般的模样,再不是平日的威风八面。
“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难忘世外仙姝寂寞林。”他幽幽地叹一句,却是酸酸的,满含了醋意。难为他还有此雅兴戏谑,我““噗嗤”一笑,忍不住骂一声:“油嘴滑舌!”
他却凝目,只喃喃地喊一声:“澜儿~”
顺势一把搂过我在怀里,轻轻地吻着我的唇。开始只如蜻蜓点水般,一点点,一丝丝,旋即炙热袭来,他将我紧紧搂去一处,窒息一般,如火如荼。
我惊得一声轻呼:“不可!”
他顿住,望着我,急促呼吸,恍然间明白了。伸手轻轻去替我抚弄小腹,深深地吸一口气。只是他周身的燥热,看着他极力强忍的模样,我心下有些不忍。
“你……”
他握住我的腕子在手,粗重地喘息,呢喃在我耳边痛苦着:“澜儿,澜儿,”我又惊又羞,“有人,不可!”
他倏然俯身抱我直奔屋内,惊得冰绡半梦半醒中跃起,惶然地四下看看,夺门而逃。
他放我在榻上,月光淡淡倾洒,通明透亮。
“澜,”他闭目,紧紧将我的手按去他心口,沉沉地吸口气说:“我便将它,交与了你。”
握着我的手滑过滚烫的胸膛,我的心一惊,猛然扭身。
他不强逼,闭目片刻,无奈地粗重呼吸,呼吸间都满是痛苦。我颇为不忍,背对他寻思片刻,终是转过身来,满心的羞涩慌张,将手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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