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曼林徽因宋庆龄宋美龄 (竺培风与宋美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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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印尼“糖王”之女,民初第一外交官夫人,曾力压宋美龄、林徽因等一众名媛,被美国《VOGUE》杂志评选为1920年到1940之间,中国“最佳着装”女性。

她叫黄蕙兰,一身骄奢,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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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备受瞩目和追捧的黄蕙兰,和外交官丈夫的婚姻却是同床异梦,她甚至在天命之年,结束36年的婚姻,独居于纽约曼哈顿,和小狗相伴,直到离世。

黄蕙兰的人生,何以落寞惨淡收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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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年,黄蕙兰出生在爪哇,也就是现在的印度尼西亚,父亲黄仲涵,是闻名世界的“糖王”,母亲魏明娘是爪哇中国城内的第一美女。

富可敌国的黄仲涵,姬妾有18位之多,孩子多达42个,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幸运地成为了“糖王”的掌上明珠,时常被被黄仲涵带着一起出星,拜见商业伙伴。

原来,在黄蕙兰出生时,适逢黄仲涵首次做成了100万元的生意,黄仲涵由此认为女儿有旺财运,对她非常钟爱,倾力为她创造童话梦境般的生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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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蕙兰住在占地200多亩的豪宅里;卧室里随处可见从欧洲选购的洋娃娃之家;6个仆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为让她学会骑马,黄促涵特地修建了马场,还请了马术教练。

黄仲涵对女儿有求必应,而魏明娘对女儿的宠溺更甚。

黄蕙兰不到3岁时,魏明娘就将一条镶嵌着80克拉钻石的金项链带在她的脖子上,以示对她的珍爱,直到硕大的钻石在黄蕙兰的胸前留下难看的伤痕,她才同意将项链束之高搁。

难得的是,优渥的家境,父亲的偏爱,并没有让黄蕙兰成为不学无术的骄骄女。

这得益于母亲魏明娘的悉心培养。魏明娘对黄仲涵整日周旋于女人中间的行径无能为力,除了事佛,她将全部的精力花费在教导黄蕙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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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娘请来家庭教师,让黄蕙兰接受西式教育,练书法,学演讲,欣赏音乐,跳舞,舞剑等,聪明伶俐的黄蕙兰很用功,样样出色。

为了缓解心中的郁闷,魏明娘还经常带着黄蕙兰游历各国,结识名流和皇室,不仅让黄蕙兰增长了见闻,而且还掌握了包括华语、荷兰语、英语、法语在内的六种语言,娴熟又地道,切换自如。

所有种种,都为黄蕙兰日后踏入国际社交舞台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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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蕙兰公主般奢华的生活,在父亲经商失利后,戛然而止。

黄仲涵的商业版图不断地扩大,财富日益增加,引起了当政者的垂涎,当政者以缴纳高额税款为由,企图收购黄仲涵的企业,黄仲涵不堪被勒索,带着姬妾远走新加坡。

然而,魏明娘始终对黄仲涵的多情泛滥无法释怀,没有一同迁居。

尽管黄蕙兰舍不得和父亲分离,但她不忍母亲孤单度日,就随着母亲在欧洲游历。

未曾想,黄蕙兰藉此开启了社交名媛的生活,并且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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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蕙兰正值豆蔻年华,美艳不可方物。

她剪掉了长至足踝的长发,短发示人;在伦敦最受欢迎的服装师里买衣服,打扮得十分新潮。

她对这种新的生活方式十分满意,通宵跳舞,兴奋得不知疲倦,活脱脱一位摩登女郎。

黄蕙兰谈吐优雅得体,出手阔绰,再加上非凡的时尚天赋,还有父亲声誉的加持,让她在社交圈声名鹊起,备受青睐。

她沉浸其中,如鱼得水,引得无数追求者趋之若鹜,鲜花、首饰和礼物,数不胜数,黄蕙兰视而不见,她无暇顾及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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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心事最迷人。

黄蕙兰继续游走在社交圈里,享受碰上自由自在的奢华生活,浑然不觉中,一场相亲正在悄悄地酝酿着。

1919年春天,黄蕙兰陪同母亲在威尼斯旅行时,突然接到了姐姐的来信,让她回巴黎相亲。

彼时,时任外交官的顾维钧受邀在黄蕙兰姐姐家参加晚宴,顾维钧无意中看到黄蕙兰的近照忍不住驻足凝视,毫不掩饰爱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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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蕙兰姐姐见状,便和魏明娘商议,撮合顾维钧和黄蕙兰。

然而,在母亲和姐姐看来的天作之合,黄蕙兰起初却并不感兴趣。

两人见面后,黄蕙兰的反应有些淡漠。她不懂政治,很不理解在座的宾客何以谦逊地对待这个衣着随便,留着老式平头的男子,更不理解姐姐和母亲为何极力说合原本处于两个世界的人,顾维钧不会跳舞,不会骑马,更不会开汽车,何况他还是一个鳏夫。

尽管如此,黄蕙兰还是没能招架得住母亲的晓之以理和姐姐的循循善诱,她和顾维钧慢慢交往起来。

黄蕙兰去枫丹白露郊游时,顾维钧派政府的专车来接她;两人一起去看歌剧,坐的是政府保留的包厢,黄蕙兰明白,这些特例,是用金钱买不到的。

黄蕙兰的心中,被这种前所未有的荣耀充斥着,溢得满满的,有点飘飘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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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维钧对黄蕙兰的追求,志在必得,达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他一天找黄蕙兰好几次,糖果和鲜花不间断,甚至在黄蕙兰去修指甲时,顾维钧也会出现在美容院。

除此之外,顾维钧还给黄蕙兰描绘一个新的生活世界,国际政要聚集之地,诸如白金汉宫,爱丽舍宫等,那是黄蕙兰未曾涉足的领域,令她十分动心。

二人相识不到1年的时候,黄蕙兰接受了顾维钧的求婚。

但是,两人的婚事却遭到了黄仲涵的反对,他甚至出动私人侦探调查顾维钧的一切。

心思缜密的顾维钧先声夺人,早已将自己的过往对黄蕙兰和盘托出,加之母亲认定顾维钧是人中之龙,是黄蕙兰的最佳归宿,所以即使黄仲涵从中阻挠,终也没能挡住这段姻缘,只能做罢,给黄蕙兰500万元,作为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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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10月2日,黄蕙兰和顾维钧在布鲁塞尔中国使馆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显赫政要云集,珠宝豪车,金银餐具,华服美裳,引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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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外交官夫人并不好当,还没等黄蕙兰品尝新婚的甜蜜和温存,就和顾维钧连夜坐火车去了日内瓦,新婚之夜是在火车上度过,这让黄蕙兰心中十分郁闷。

但是,当她听说顾维钧任驻伦敦的公使,可以去白金汉宫晋见英国国王和王后时,黄蕙兰就像收到一件心爱玩具的孩子那样高兴。

就这样,对政治懵懂,甚至有点天真的黄蕙兰,进入了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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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携手参加战后首次在白金汉宫举行的宫廷舞会;和英王握过手,并谈论中国瓷器;出席过杜鲁门总统的就职典礼,他们配合默契,游刃有余地周旋于王宫伯爵之间。

顾维钧改写了中国“弱国无外交”的局面,事业上风生水起,这和黄蕙兰的支持分不开,连宋美龄都称赞她起了重要作用。

黄蕙兰每每出场,她的珠光宝气和华服美衣,总让人过目难忘,即使她已孕育了两个孩子,依然被外媒誉为“远东最美丽的珍珠”。

黄蕙兰非常享受这样的注目,然而,她的耀眼,却遭到顾维钧一而再,再而三的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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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钧希望黄蕙兰所佩戴的首饰是他送得起的;他希望退掉黄蕙兰母亲送的豪车;他不喜欢黄蕙兰大手大脚的花钱。

黄蕙兰从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常人无法企及,这种生活方式她早已习惯,自然不会理会顾维钧的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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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她竟然开始将钱花在大使馆的装修上,她认为,外交门面必不可少,自己也是为国增添光彩,努力改变世界对中国的看法。

不仅如此,黄蕙兰在1952年至1954年间,连续3年在华盛顿各地巡回演讲,讲述中国妇女问题,引发公众对中国的兴趣。

她甚至将父亲寄来的钱都交给顾维钧打理,缓解大使馆捉襟见肘的境况。

顾维钧回北京任职时,为了彰显身份,黄蕙兰豪掷20万元购买吴三桂的一处宅院,修葺装修,作为公馆。

黄蕙兰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她掀起了光腿穿旗袍的热潮,街头巷尾都在谈论黄蕙兰,把她当成从火星下凡,处处效仿她的衣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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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蕙兰高调、奢侈的生活多姿多彩,但与顾维钧之间的隔膜也越来越深。

三观不同的两个人在一起并没有多少话说,两个人一个忙事业,一个忙花钱,人前客客气气,人后就各自抛在一旁,形同路人。

随着夫妻情分越来越寡淡,顾维钧移情别恋,和昔日同事遗孀严幼韵擦出了爱的火花。

真是应了那句话:“变了心的男人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黄蕙兰动用一切亲朋好关系努力挽回,也无济于事。

1956年,黄蕙兰心灰意冷,和顾维钧离婚,结束了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

4年后,顾维钧如愿另娶了严幼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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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多美好,结局就有多冷清。

离婚后的黄蕙兰,她只身前往纽约。

然而物是人非,她曾经生活过神话般光彩夺目的世界已经消失,父母、亲朋密友们接连离世,之前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财富随着战争之灰飞烟灭。

来到纽约的黄蕙兰四顾无人,无处话凄凉。

不过,黄蕙兰是那种从不抱怨生活的女人,即使从前繁华的生活如梦境般破碎,她也选择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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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着生炉子,煮鸡蛋,到菜场买菜,给自己做饭,虽然生疏笨拙,却也乐在其中;她去邮局买邮票,竟然调侃自己是去探险,可想而知,生活对于黄蕙兰来说,前后的落差有多大。

不光学着如何照顾自己,她还每天早晨坚持做操,踢腿,打坐,保持着年轻时的体重。暮年时,甚至想去做整容。

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有意思,黄蕙兰尝试着做生意。

1968年,她和合伙人在爪哇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做物资买卖,怎奈合伙人不靠谱,以失败告终;接着,美国一家石油公司请她去爪哇洽谈石油特许权的渠道,但是双方的工作方法难以达成一致,也是无疾而终。

两次的徒劳无功,让黄蕙兰有些懊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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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在黄蕙兰返回纽约寓所时,遭遇强盗抢劫,她眼睁睁看着价值25万元的珍贵珍宝被洗劫一空。

千金散尽,黄蕙兰有些许的无法释怀,毕竟那些珠宝承载了过往岁月的荣光。这些东西的失去,似乎彻底割断了她和以前浮华生活的联系。

之后,黄蕙兰靠着父亲留给她的50万美金的利息生活,在公园里散步,遛狗,宛如平常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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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2月21日,是黄蕙兰100岁的寿辰,她瞅着满屋子自己的画像,还有和顾维钧在一起的画像,溘然长逝。

至此,一代名媛走下了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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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蕙兰的一生如梦似幻。

别人的人生是一点点得到,而她的一生是一点点失去。

她从出生,即拥有了一切,在人生最好的年华成为社交名媛,风光无限。之后邂逅顾维钧,被外交官夫人的荣耀所吸引,仓促地将自己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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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表面的繁华,并不能给予人生真正的幸福。虽然黄蕙兰有傲人的财富后援,但仍然活在孤寂和空虚中。

也许,那段给自己洗手做羹汤的平凡日子,才是她一生最充实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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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微信读书,黄蕙兰《没有不散的筵席:顾维均夫人回忆录》 作者:无彦

编辑: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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