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的秘密 (中国足球的风暴)

寒冬时节,香河基地训练场上的草色已经转黄。200余名与会代表和众多媒体记者的到来让香河基地异常热闹,为期两天的第十届中国足球协会会员大会刚刚在这里落幕,基地外来来往往的村民对此却浑然不觉。

这幅场景是绝佳的隐喻。正如目前的中国足球,为了站上世界舞台绞尽脑汁,却对根基性的青少年足球未给予足够重视。好比一场声势浩大的风暴,风暴中心通常风平浪静,甚至寂静无声,这叫风暴眼。平静得近乎一潭死水的中国足球终于刮起了风暴,作为中国足球风暴眼的青少年足球却未能得到实质性的重视,更多的关注停留于口头上。

中国足协,准确地讲是中国足球从业者,普遍的感觉是无奈。当他们夸下海口,信誓旦旦地要打进世界杯、奥运会时,人们嘲笑他们“放卫星”;当他们放低身段,不提宏大目标,只说要“力争”跻身亚洲足球前列,“具有”冲击世界杯的竞技能力时,他们又被批评为太“务虚”。

翻看这份被赋予了太多意义的《中国足球中长期发展规划纲要》,除去个别起承转合的官方套话外,遍布其中的几乎都是在“务实”,中国足协不遗余力地追求的是成绩、成绩、成绩。他们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给出具体成绩指标,没有立下军令状,说自己下次“考试”要考个80分,还是只求及格。

我们这些旁观者对此自然不满意,认为他们的表演不够卖力。其实,批评者们与这份规划纲要的制定者们未必有多大区别。我们要的同样是成绩,我们需要的同样是出线,至于中国足球强大的根基,青少年足球的真正发展,又有多少人关心?话说回来,足球运动的真谛在于快乐和健康,所谓成绩不过是一些附加性的收获。

教育部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司司长王登峰成为中国足协副主席,这让外界对于中国足球体教结合有了更多期待。当然,让足球运动跻身校园操场,成为孩子们学校教育的重要一课,却远非简单的“足球加校园”就能一揽子解决。中国足球走进校园更像是一个社会问题,场地、组织、安全、规划、学校、家长以及学生本身,各方面条件互相制约、缺一不可。

卡马乔执教国足称不上成功,这其中有多方面的因素,当谈及中国球员缺乏斗志时,他的一个观点颇为新颖——“中国大部分队员都是独生子女,这让他们很害怕在逼抢中受伤”。西班牙人的看法虽有偏颇之处,但也指出了一定的问题。成都七中处罚10名踢足球的学生、宁波北仑中学批评6名打篮球的学生……一则则令人匪夷所思的新闻折射出来的是体育进校园依然任重道远。

当我们真正关心踢球的孩子们时,当我们不再围着成绩转圈时,当我们放下羁绊走上绿茵场踢一场球时,当我们不再一口一个世界杯出线时,那时候的中国足球或许才能真正强大。

即便那时候我们依然打不进世界杯决赛圈,或者亚洲杯仍旧很难出线,乃至中超联赛、中甲联赛停摆,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