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联教父 (曼联的教父)

曼联的教父,曼联前主教练弗格森

曼联的辉煌,要感谢弗格森,不止一个的弗格森……

提起弗格森和曼联,人们自然而然会想起阿历克斯·弗格森爵士,人称弗爵爷。然而,红魔历史上,其实另一个弗格森也为俱乐部做出不少贡献,马丁·弗格森,爵爷的弟弟。

1、阴影下的另一个弗格森

曼联的教父,曼联前主教练弗格森

马丁·墨菲·弗格森,1942年12月21日生于苏格兰格拉斯哥。他是如此不为多数人熟知,搜索中国媒体,会看到不少报道把他错误报道为爵爷的“哥哥”,而实际上,他比弗爵晚出生将近一年,是如假包换的弟弟。

不过,作为球员和作为主帅,马丁都没有哥哥出色,于是他只能活在巨星哥哥的阴影里。

小弗格森出道的球队叫柯金蒂洛赫罗伯罗伊俱乐部,名不见经传。在这里,与兄长一样同是踢前锋的他崭露头角,一度入选苏格兰国少,因而在1962年接到较有名气的帕尔蒂克抛来的橄榄枝,13场打进2球后他离开球队,短暂效力过格里诺克慕顿(3场1球)。之后两年,他在英格兰的巴恩斯利、唐卡斯特留下足迹,一度参加职业联赛,其中效力巴恩斯利算是职业生涯最高光时期,作为内锋40场打入17球。

或许知道自己的踢球天赋不高,小弗格森很早就向教练方向发展,1967年7月,不到25岁他便出任沃特福德球员兼主教练,不过此沃特福德并非如今英超的大黄蜂沃特福德,而是Waterford,爱尔兰港市球队。

该俱乐部老板凯斯·凯特布拉夫独具慧眼,觉得还在唐卡斯特踢球马丁具备执教天赋,所以力邀他带领自己的球队。马丁确实统帅沃特福德走向成功,帮助该队联赛夺冠,并打入爱尔兰杯决赛。然而,在杯赛决赛进行前一个月,因为与新的主席产生分歧,他选择离开球队,因此也错过了几个月后球队在欧冠与曼联的比赛!

不过,提起这段经历,马丁觉得也许对他后来在曼联的成功有所帮助:“我有幸与一些非一般的天才球员合作,他们很有经验。尤其是我有三个英格兰球员,也有本土斗士。我签下了不少好的球员。”

离开爱尔兰后,马丁返回格拉斯哥并结婚,他也为老东家帕特里克和东基尔布莱德等球队踢球,直到35岁,出任艾比安流浪教练。

范加尔让曼联球迷熟悉了一个词汇:哲学。而马丁·弗格森的足球哲学非常明确,“我对足球的理念有点类似阿历克斯,”他曾这么告诉人们,“我们完全反对消极比赛。有一个赛季,我只有一两次安排球队采取防守态势,结果,其中一场比赛我们输了0-6。”

那是在1982年,他阔别主教练席位13年后,重新拿起教鞭,执教苏格兰第二级别球队东斯特灵。

东斯特灵,是8年前弗爵爷的主帅生涯起步的地方,尽管爵爷最终只带队117天,却给球队留下了他的钢铁意志和成功的渴望,球队前锋博比·麦库利此后总是这么描述爵爷:“那逼从一开始就很吓人。”弗爵带队击败了德比对手福尔科克,这是70年来他们首次联赛战胜邻居,因此圣米伦慕名而来,请走了爵爷。

后来弗爵在阿伯丁打响名声,首夺苏格兰联赛冠军,东斯特灵可能觉得:他的弟弟担任主帅也会有前途。“跟阿历克斯聊过一次后,我就接受了东斯特灵的工作。因为他告诉我董事会不会插手,他们不是雇了人又炒掉的那种老板。”

当时的苏格兰足球还是业余性质,所以,马丁一边干着电焊条销售的正职,一边担任东斯特灵主帅。在这个水平的苏格兰俱乐部,几乎没有预算。“那种球队,你可以用小本经营来描述。”他说,“浪费一个便士,都等于犯罪。”

然而,在教练岗位,小弗格森依然没有哥哥那么走运。他面临球队的伤病危机,因此第一个赛季就带着球队降级,从此该队再也没能重返乙级。对于降级,马丁说:“我对一些球员那赛季的态度感到失望,最让我愤怒的是,他们中有些人的自我评价太高,所以我不得不清洗一些所谓球星。我解雇了7个球员。”

当时,他还对是否像哥哥一样全心投入足球心存疑虑。“我搞足球,只是爱好,不是为了钱。如果我不在东斯特灵,也会在其他地方。全职?我也希望有机会试试,但对家庭来说,这会是很大的变化。我看到哥哥阿历克斯对比赛的投入,你可以说他一门心思,如果我做全职,也得那样。而且你也必须为合适的俱乐部工作才行。”

随后一年,东斯特灵在丙级联赛开局不利,马丁·弗格森最终离开了球队,他回到了艾比安流浪出任主帅,成绩一般,所以没坚持一年就再次下课。当弗爵爷带领阿伯丁在欧洲优胜者杯击败皇马夺冠的时候,他的弟弟却黯然地永久告别了主帅行业。

此后,马丁遇到曾合作14年的搭档阿历克斯·米勒(后来做过利物浦教练),受其邀请“降格”做了教练,帮助圣米伦和希伯尼恩打入欧战,“我们带领圣米伦和希伯尼恩进欧战,也为希伯尼恩拿到苏格兰联赛杯,这是他们数十年来的首个冠军。”在球队中,马丁负责年轻球员培训,成果包括史蒂芬·麦克马努斯、保罗·哈特利,都是后来的苏格兰国脚。

不过,悲惨的马丁,仍然难逃1997年被希伯尼恩解雇的下场。

哥哥此时伸出了援手。在弗爵的推荐下,马丁·弗格森最终走上了曼联球探的位置,作为欧洲首席球探,负责考察在欧洲大陆踢球的球员。

马丁·弗格森一来到,就对曼联做出了最大贡献,先后帮助发掘了斯塔姆和范尼两大荷兰巨星,当然,他的推荐球员有的也相当失败:例如利亚姆·米勒、克莱伯森、安德森和迭戈·弗兰。也有些马丁看中的球员,曼联最终没能得到,夸雷斯马、内斯塔……

2013年,马丁准备归隐。然而他没想到,就连退休,风头也被哥哥盖过。“我对他说,我知道他的邪恶目的,就是要抢我的风头,比我先宣布退休。”提起这事,马丁开玩笑说,“所有媒体和电视台本来都排着队准备等我正式公布的一刻,现在他走了,毁了我的盛宴!”

爵爷的反应?“他得意的笑,必须的。我们并不是约好的,甚至根本没讨论过。只是我们碰巧都觉得退休时间正确。看在上帝份上,我们够老了。希望我们兄弟今后能更多见面,两家可以有更多时间在一起,因为他是个住家男人,他把家人照顾得相当好。他绝对喜爱他的孙子孙女,我想能跟他们共度更多时光,是他退休后享受的一件事。”

2、球探生活:苦逼的工作

曼联的教父,曼联前主教练弗格森

虽然在哥哥手下工作,但如果有人觉得马丁·弗格森能在曼联超过15年完全是凭关系,那么只要看看他作为球探一周的工作,就知道这种想法的错误之大。

作为红魔负责欧洲地区考察的球探,马丁的许多时间都在旅途中度过。有人说他就像一个旅行作家,但小弗格森不完全同意,“战地记者”或许更适合。

事实上,弗爵的弟弟经历过许多磨难,不只包括上面介绍过那些职场挫折。在生活中,他亲历了妻子桑德兰不幸去世的打击,自己也患上过前列腺癌。幸运的是,他战胜了绝症的病魔。

作为球探,马丁·弗格森承担着双重的责任。他不仅考察个别球员,还需要对目标球队进行整体评估,因为红魔随时可能在欧战遭遇他们,这些内容届时就会成为宝贵的资料。

普通人并不了解球探的工作,在人们想象中,球探兴许就是舒服地坐在看台包厢看球,偶尔动动笔记录之类。而实际上,球探外出考察,可能面对很多阻挠(部分还来自本俱乐部内部),甚至遭遇惊魂。不过,对于曾与死神近距离接触的马丁来说,这些已经算不上什么。

2008年的此时,曼联在欧冠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2-0完胜罗马,正在走向弗爵爷执教期间的第二次欧冠捧杯途中。而已经担任曼联球探长达11年马丁·弗格森则回忆说:“那之前不久,老特拉福德一个经理级主管打电话给我,说那周末我要坐商务舱去考察,但几天后去看另一场国外的比赛,只能坐经济舱。我真不得不告诉他一两件事,让他了解我这工作的必要性。我对他说:‘你看,这不是开玩笑。’我对他说,必须乘坐商务舱甚至豪华舱的首要原因,纯粹出于实用理由。那是因为,如果我的第一段旅途出现延误,赶不上换乘下一班飞机,那么航空公司就有义务马上为我安排最早的航班,任何公司都有这样的规定。这就像上了一个保险,确保我可以按时赶到被指示要考察的比赛现场。那极为重要。”

球探,甚至是有潜在受伤风险的“高危”工作,马丁·弗格森说:“我也告诉他,像我们这样的球探去看比赛,对方不会给我们VIP待遇,我们不可能站在董事包厢,或者在赛前和赛后享受商务接待。更多的时候,我们就只被安排坐在球迷旁边的位置,面临随时被伤害的风险。两年前,我曾在米兰被玻璃瓶砸中两次。所以我就在那里大吵大闹,但你也得赞扬下对方俱乐部,他们之后确实保证条件有所改善。那是一场米兰对尤文图斯的比赛,我被放在看台一角,接近客场球迷区,就在上层的主队观众席正下方。他们从上面往下砸东西,意大利球迷有时候非常狂野。”

“我也曾在雅典被瓶子砸过。那是帕纳辛奈科斯和奥林匹亚科斯之间的地区德比,玻璃瓶、椅子、你能说出名字的东西,都可以在空中看到,他们什么都扔。不过,下次我再去他们的德比赛场,组织者已经不允许客队球迷入场了。我不知道是永久性安排,还是暂时措施,不过都说明他们觉得禁止客场球迷有多紧迫。”

“还有一次,我卷入了巴西一场球迷骚乱,在里约热内卢著名的马拉卡纳球场。一个在圣保罗替曼联工作的人来找我,我们一起打的去球场。里约也是个疯狂的地方,有人建议我们通过酒店叫计程车,那么他们就可以记录司机的号码,一旦出现麻烦他们可以知道需要采取什么行动。你甚至最好先通过酒店付款,免得被敲诈。所以,我们决定剩下的路程走路过去。马拉卡纳大球场,真的很大,看起来很近,但真的走起来当然就远得多。就在我们朝它走去的时候,一群人突然从街道一边冒出来。那是一场弗拉门戈与阿根廷球队之间的南美解放者杯比赛。这伙暴徒数以百计,挥舞着巨大的标语,呐喊着、叫骂着。在这条路的前方,另一伙暴民从大街另一侧涌了出来,弗拉门戈的球迷。好家伙,接下来的事情你用膝盖也能想到,战争爆发了。警察赶到,挥舞着长长的橡胶警棍,只要你挡着他们的路,马上就会有切身体会。”

对于球探这份工作,马丁·弗格森的总结是:“没亲身经历过的人,都不知道有多高要求。人们都觉得我们的工作非常轻松愉快,但它可能要求非常严厉。就算旅途也不简单,现在的机场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奇葩事件,加上安检越来越严格,都会增加你路上损耗的时间。”

由于是球探,小弗格森平时并不需要长居于曼彻斯特,他的家在老家格拉斯哥城郊,一座光线明亮、颇为宽敞的公寓。但担任曼联球探期间,很多时候,他都无法待在家中。例如与罗马那场比赛前的5天,马丁在家的时间不超过12小时。

球探的一个星期怎么度过?继续以战罗马那周为例,马丁·弗格森介绍说:“嗯,周六,我到卡利亚里看罗马的比赛,第二天又得动身前往马德里。周一晚,我大约7点到家,次日凌晨5点就要起身赶最早一班飞机去阿姆斯特丹,然后从那儿转机几次去盖尔森基兴,考察巴萨对沙尔克04的比赛。我先从阿姆斯特丹飞往杜塞尔多夫,然后从那儿开车奔赴盖尔森基兴。今天早上我也是天都没亮就起床,回到这里已经是下午。周末又要重新上路。”

“那就是有欧冠的一个星期的典型生活。周二和周三,我要考察欧冠;然后周四是欧联杯,比赛可能都在不同国家。而且,大部分旅程都要转机,很少能直飞。但这当然不全是地狱般的生活,否则就没人那么傻还做球探。如果你的工作最后非常有价值,你将很有满足感,而且,想到阿历克斯和曼联都对你的判断力这么信任,感觉也蛮不错。”

3、从范尼到维迪奇,他发掘的那些曼联巨星

曼联的教父,曼联前主教练弗格森

让马丁·弗格森至今能感觉自豪的球员,首推前面提到的斯塔姆和范尼。

1998年,曼联以1060万镑的当时世界最高中卫身价,从埃因霍温签下斯塔姆。马丁·弗格森介绍说:“斯塔姆是第一个由我推荐签下的大牌球员,不过,我记得是莱斯·科尔肖(前曼联球探和青训总监)最先看到他踢球。我考察他很多次,因为老实说,我对他没有把握,特别是以那样的价钱。当时,我告诉阿历克斯,我可能不会同意1000万镑的转会费,当年这可是天价。我说我不确定,因为如果他担任双中卫之一去对付单前锋,看起来并没有压倒性优势,没人可盯,他反而不喜欢,他好像就失去了目标。然后,我又看了两场比赛,他的表现暴强,其中一场甚至担任右后卫。那是赛季末一场埃因霍温对阿贾克斯的比赛,联赛冠军决定战。埃因霍温非赢不可,但阿贾克斯很早就破门。埃因霍温主帅等了20分钟,然后把一名中卫顶到中场,只留斯塔姆一个人镇守中路,左右各有一个边后卫,而他的表现好到让人无法相信。”

范尼,同样来自埃因霍温。为了得到他,红魔甚至等待了一年,苦等他的膝盖手术恢复。“范尼是另一个。那时我在埃因霍温考察其他球员,还是他更年轻的时候,我看过他为海伦芬踢球,那一天我考察的是一名门将。场地非常泥泞,类似过去苏格兰杯的环境。我根本不知道范尼斯特鲁伊是谁,但我喜欢他。我问我们的荷兰线人:‘那10号是谁?’但他说:‘不,他不是踢曼联的材料。’我对他说,放长双眼盯着他,留意他的发展,及时通知我。那些年,我一个人负责整个欧洲的考察工作,当然不可能覆盖每一件事。当我再听说他的名字时,范尼已经去了埃因霍温,我告诉阿历克斯荷兰的经纪人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如何没有遵照我的要求做事。我们本来可能更早就得到路德(范尼)。有一天晚上,我再次去看他,这时我们已经知道自己考察的是一个身价1700万镑的球员,而我早就了解他有这水平。赛后,我打电话给老哥,我说这钱你必须给。”

从莫斯科斯巴达以700万镑签下维迪奇,也是马丁参与过的重要交易。“当人们说你推荐得很好,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所以,虽然旅途劳累、缺乏睡眠、还有不得不容忍我那大哥,这份工作还是有自己的得意时刻。”

自然,并非所有马丁推荐给哥哥的球员,最后都取得成功。其中最令人遗憾的“伤仲永”,肯定包括巴西中场安德森。他刚到曼联时发挥极其抢眼,欧冠决赛点球大战罚入,英超对抗杰拉德不落下风。“安德森?阿历克斯只看了他45分钟的比赛,就觉得很喜欢他所看到的球员,所以当他重伤痊愈后,我被送去观察他的表现。波尔图在地区德比对阵博阿维斯塔,一场考验他的好比赛。他半场替补上阵,足够了。赛后,我打电话给阿历克斯,说你必须签下这孩子。我说:‘我得告诉你,我预感他能跟鲁尼一样棒。’他的回答?你不难想象:‘你这么说,有没有经过你那该死的大脑?’但我真觉得他可以,在影响力上能不输给鲁尼。他们的位置不同,但那一晚,他真令我兴奋。他替补上阵,彻底改变了比赛速度。你通常不可能靠一个球员做到,而且,有时候你必须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不是一直等下去,观察很长一段时间来检验你的结论。”

小弗格森不仅为曼联考察其他俱乐部的明星球员,事实上,他对青训体系也有所贡献。例如也许是红魔队史第一全能球员约翰·奥谢,就是马丁发掘的苗子。他亲自打了一通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电话,说服奥谢的父亲让他加入了红魔。

今日,已经退休安享晚年的马丁·弗格森,对当今足坛涉及的天文数字资金最感疑惑。在他踢球的年代,即便1965年成为全职职业球员时,周薪也只有28英镑。当年的球队甚至不存在Coaching(执教)这回事。跟许多现代球迷觉得梅西、C罗们早已超越马拉多纳、贝利、克鲁伊夫不同,马丁一直想知道,如果乔治·贝斯特、丹尼斯·劳、博比·查尔顿他们能够拥有如今的昂贵训练设备和比赛条件、全方位后勤服务以及各种高科技装备支持,会输给现在身骄肉贵的球星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