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97年圣约翰书院全体教师合影
一百多年前的上海滩,有一所学校被誉为“东方的哈佛”、“外交人才养成所”,培育出了顾维钧、宋子文、林语堂、邹韬奋、荣毅仁、贝聿铭、张爱玲...等一大批声名显赫的校友,著名外交家伍廷芳盛赞为 “中国今日绝无仅有的大学”,成为中国教育史上的传奇。它就是著名的圣约翰大学(St.John's University),简称圣约翰、约大,初名圣约翰书院,诞生于1879年,1952年秋被撤销。

上世纪二十年代的圣约翰大学

1934年圣约翰大学牌坊落成时卜舫济校长与师生合影

约大校友宋子良全家照
前排左起宋子安、宋庆龄、倪珪贞、宋蔼龄;后左立者宋子文
作为一所著名的教会学校,圣约翰大学不仅将西方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传向中国,而且最早将近代体育活动引入校园,所涉及的体育项目包括田径、足球、篮球、排球、网球、棒球、乒乓球、羽毛球、体操、游泳等,几乎囊括了当时所有的运动门类,为上海近代体育的兴起与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20世纪20年代活跃于上海足坛的圣约翰大学足球队
为了积极鼓励学生参加体育运动,校方专设优胜奖,褒奖那些在校内比赛获胜的学生,给予校队运动员以特殊的伙食待遇。每当学校运动队在校外竞赛中载誉归来,校园里就会燃放鞭炮以示庆贺。此外,一份以报道校内外体育消息为主的刊物——《约大体育》,也深受师生的欢迎。在上海近代体育史上,圣约翰大学创造了多个第一。
圣约翰的许多留洋学生还代表祖国,参加世界赛事。如1924年的留美学生黄景康就作为中华网球队的3名成员之一,第一次代表中国出征戴维斯杯。

手持网球拍、铁饼、足球、篮球、棒球的圣约翰大学各运动队队长
“上山流水淅沥沥沥沥,下山流水沙拉拉拉拉。淅沥沥沥沥,沙拉拉拉拉。St.John's(圣约翰)St.John's(圣约翰)Ra-Ra-Ra!”若干年后喊起圣约翰拉拉队的口号,已八九十岁的约大校友们依然激动不已。82岁的孙摩西说,当年正是这欢呼声伴随着圣约翰的学生在一项又一项体育赛事中获胜,圣约翰的体育教育就此闻名整个华东地区乃至全国。
圣约翰曾是当时中国唯一拥有高尔夫球场的大学,苏州河边占地84亩的运动场也完整保留了下来。一位老校友回忆:“那时候,学校的草坪真是漂亮。一眼望去不是平的,是像绿色小丘陵般一层层起伏,有点像英国郊外的感觉。学校的小教堂不大,但也能容纳几百人,尖顶的哥特式建筑新奇好看。尤其是教堂前有两棵很大很大的,专门从美国运来的香樟树,在当时是有名的风景。那个时候的约大啊,真真漂亮!常看到Pott校长在草坪上打网球,不管认识不认识,Mr.Pott对谁都那么亲切……”

“一碧如茵、竹树蓊郁”的约大校园,多数脱胎于当年的英国园林模式的兆丰花园。大草坪,不仅被用来打高尔夫球,还被用来开展足球、网球、垒球等多种运动项目。
据《上海研究资料》记载,“1899年(清光绪十五年)李霭门(Mr.S.E.Smallcy)由加拿大来驻圣约翰书院(今大学),次年,组织运动竞赛会,在学校礼拜堂前的旷野上举行。那时候深根固蒂的传统观念尚炽,以这种举动为鄙耻,所以学生们起先都规避参加。
但是从这一年起,校中每年举行两次运动会。可以说,第一个注意引导运动竞技组织到中国来的就是圣约翰大学。”1989年,圣约翰书院举行了斯坦豪斯杯赛,这是中国网球史上最早的校内比赛。

华人网球运动的最早的兴起地是在学校。1896年,一批檀香山华侨来上海圣约翰大学求学,开始在校园中练习网球。约大学生们非常西化的生活方式,也让他们很快接受了竞技性质的西洋体育。在民国时期的大上海,“名媛”的必备要素之一,就是要精通西洋体育,会打网球,能骑马、射箭等等。这种贵族学生们热衷的运动,很快在中国上层社会推展。
据旧上海名流、二三十年代曾就读于圣约翰大学的孙曜东回忆,“那时圣约翰大学的校长及其儿子十分喜欢网球,而在圣约翰就读的学生十有八九都染上了‘网球风’”。
这股“网球热”后来还席卷了南洋、沪江等上海其他大学。那时的大学生多有名门子弟,“网球风”被他们从学校带到社会。中国人中也出现了十几个网球会,互相切磋技艺。
上海街头涌现了众多公共网球场,康梯路、哈同路和新加坡路上的网球场当时闻名遐迩,东华、通惠、友联等私人泥地球场也聚集了不少的球友。一批爱好网球的上层华人,胡筠籁、洪贤舫、程贻泽、顾兆麟等在自己家中的花园里也建立了网球场。

为防止日军误炸,网球场摆放的大型木制*旗国**
上海文史学者宋路霞提到,百乐门大饭店舞厅创办人顾联承是浙江南浔四“大象”之一。所谓“大象”,是家产已达1000万两银的南浔富户。南浔顾家办了百乐门舞厅,还办过一个百乐门体育会。
顾联承的儿子顾利康和顾森康兄弟在圣约翰大学读书,受校风影响,都热爱网球,曾在自家花园里建了3个网球场,常约同学们打球。1932年他们组织了强华体育会,其中既有网球队、篮球队,还有足球队。1938年,顾联承主持的融社俱乐部与儿子们的强华体育会合并,成立了百乐门体育会,由顾联承任会长。该会于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才解散。

圣约翰毕业生林语堂对圣约翰的体育教育津津乐道。在《八十自述》一书中,他回忆:“倘若说圣约翰大学给我什么好处,那就是给了我健康的肺。我若上公立大学,是不会得到的。我学打网球,参加足球校队,是学校划船队的队长。学校当局认为这种经验对我很有益处。”
网球教给我们的人生哲理
想要获胜,你必须发自内心地渴求胜利,你要非常、非常、非常地想要获胜。你对胜利的渴望,要像在沙漠中跋涉,濒临死亡的人对清水的渴望一样。然后,你才有希望,仅仅是有希望,获胜。
—— 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