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剧本
东北抗日联军二路军之--
喋 血 孤 山(之二)
编剧 黄胜雷
诚招影视投资商共同合作 诚邀影视导演共同开发
(接上期)

17. 天还没亮 马架内
六人围着李海峰。
李海峰神情严峻地说:“别呛呛了,大家听我说。”“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我去会会他,看看啥苗头。”他环视大家一眼:“我走后。你们可以在这儿等我,但要是到晌午,我还没回来,就听朱雨亭的,必须撤走,到刘炮沟楞子房休整。如果还等不到我的话……”
朱雨亭一愣,欲言,被李海峰手势制止:“你们跟着朱雨亭可以到三股流找夏云杰,也可以向东走,绕过大围子(字幕:今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过泥鳅河(字幕:今宏伟镇),到兰花大顶子找李铭顺的“天德队”,都可以。他们与我都有交情,不会亏待你们。如果不嫌路远,就去珠河(字幕:今尚志市)找赵尚志,朱炮(指朱雨亭),把这颗盒子炮给赵军长看,他会善待你们的。”说完,把枪双手捧给朱雨亭。
朱雨亭声带哭腔:“当家的--”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接枪,哽咽……
众人呼啦地跪下,呼喊着:“当家的--”、“大哥--”
李海峰声色俱变:“这是死令!!再说,我也不一定就是去送死啊。”
夏奎武上前一步:“大哥,带着我吧,死活俺也要和你在一起呀。”
魏希林上前说:“嗯呐,死也死在一起,爱咋咋地。我就去!”
李海峰大喊:“我还是你们大哥吗?!听话不地?!”转过身去,背朝众人:“都给我记住了:无论到哪,都不许干伤天害理的事,必须给我狠狠地杀鬼子!”说完,不顾众人的呼喊,径直向山下走出去。
18. 东方刚冒出红边 在老柞树下
李文彬与李海峰对视着。李海峰鄙视地讥讽道:“小鬼子的警察加走狗队长,有啥子祸国殃民的事要找俺这个’马胡子’啊?”
李文彬羞愧地低下头:“请不要这样挖苦人,咱们都是中国人……告诉你,我的部下从来没伤害过抗日英雄,更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亏心事,”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头抬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
“吆,好人呗,还有穿这身皮的好人呗。你觉(jiao)的呢?”
李文彬被激怒了:“*他妈你**的别以为只有你自己才是中国人!”把手中的包袱解开,露出警服及警帽,扔到李海峰面前:“你穿上它,就是鬼子的走狗了吗?真是混球!”李海峰愣住了。
李文彬态度诚恳:“我是来请你商量事的,我想找条道,懂吗?不是抓你的,更不是来找你斗气的!”
李海峰惊愕了,狐疑地看着他。
李文彬弯腰拎起地上的包袱,诚恳地说:“你一定要相信我,今天加藤不在家,你穿上它,到我那里谈一谈,我有事找你研究。”
李海峰眼前浮现出:王仁志在火堆旁汇报李文彬被加藤打了两耳光的情景……接过包袱:“去就去,怕死就不来了!”
19. 白天 村里街道上
脚穿皮靴,身着警服,低压着*盖帽大**的李海峰戴着一副墨镜,跟在*文斌李**身后快步走在行人稀少、破破烂烂的街道上,迎面走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皇协军:“哟,李大队副,这大起早的,干什么去啦?”
李文彬一愣:“噢,贾连长,这不--”(字幕:皇协军连长 贾平)又指了指李海峰:“一小队新来的,昨晚在外面耍了一宿钱,刚被我抓回来。”对李海峰:“快走,看我怎么收拾你!”二人与贾平擦肩而过。
李文彬凑近李海峰耳边:“这是皇协军的连长叫贾平,上次伏击你们时,他们连打的可欢了。”李海峰咬了一下牙,回头狠狠地看了贾平的背影一眼。
20. 白天 警察所办公室里
李文彬从办公桌下拉出一把椅子,耸了一下肩膀微笑着说:“请吧。”又去拿暖水瓶,为李海峰倒水。
李海峰没有坐,而是环视了一下房间设施,有衣橱、床、炉子、地图、环形靶等,办公桌后有一把大椅子,椅子后的墙上挂着一面日本太阳旗。李海峰怒视着太阳旗。【叠印浮现:战场上,日本兵举着太阳旗扑向上来,加藤、田中挥着*刀战**,一个日本兵用绑着太阳(膏药)旗的*刀刺**,刺进了一个受伤兄弟的胸膛……】
李海峰紧咬着牙关,用手使劲按了按腰间的手枪。
李文彬【画外音】;“看不习惯吧?穿这身衣服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摆设、穿戴都说明不了什么。”
李海峰一扭头:“你--”缓和了一下:“我是个直肠子的人。有啥子话就说,别弯弯绕。”
李文彬笑着一伸手,示意他坐下。
21. 白天 警察所办公室外
王杰忱对着站岗的警察说:“大个刘,你去歇着吧,我替你站一会。”说着接过大个子警察的长枪。
警察忙笑着鞠躬说:“那太谢谢王哥了。”乐颠颠地跑了下去。
王杰忱侧耳听了听,又往里望了望,笑着晃晃头,站到了岗位上。
22. 警察所办公室里
李文彬:“我很愿意为抗日做点事,但我找不到门路啊,这几年,我心里憋的难受啊。”
“那你把兄弟拉出来多好啊,咱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吃饱喝足了杀鬼子。我让你当大当家的,天老爷老大,你老二,我老三,咋个样?”
李文彬眼神茫然地望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抱着很大希望找到了你,可是……”
李海峰惊愕:“啊?”
李文彬忙解释道:“别误会。这么多年,我目睹了国土沦丧,同胞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我从东北陆军十八旅到吉林自卫军,又到了这个森林警察大队,几番折腾,没有找到能救国救民的主啊。”他点了一支烟,把烟盒递给李海峰:“只有找到*产党共**,才有希望把小鬼子打出去。听说南方的*产党共**也到北方来了,到哪去找呢?”
“*产党共**?是谁啊?山里插了这么多的杆子,没听说谁姓共啊。这么能的人,我也投奔他。”
“不是人姓共,姓共的可能是个组织。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清,*产党共**应该是个番号,反正你们山里就有。昨天我还寻思你们就是呢,所以……”李文彬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李海峰略有所思:“他们不像我们呗……管‘大当家的’叫军长……那是老硬他们。”顿了一下:“我真认识过他们,好几股呢,我们还联合打过鬼子呢,就是再也没联系。可能就是他们,但是,他们当时也没说啊。”
“好,认识就好。”李文彬惆怅地吐出了一口烟雾,弥散着……
23. 白天 警察所办公室门外
一个警察从院外匆匆跑进来,被王杰忱挡住:“喂,跑什么?”
警察停住:“吆,王副官:太君已经回来了,我去报告。”
“在哪了?”
“还有三四里地了。”
王杰忱:“你回去吧,我去禀报。”
警察应了一声跑出院。
24. 白天 警察所办公室里
李文彬与李海峰谈得正热乎。王杰忱在门外喊道:“报告!”
李文彬:“进来。”
王杰忱进来忙说:“他们回来了,离这还有三四里地。”
李文彬一愣:“准备列队迎接。”
王杰忱看了一眼李海峰:“是!”转身跑出。
李文彬急切地对李海峰说:“要我说,你得改一改方法,不能硬干,你的部队损失也很大,听我一句劝:要不行,你们先到我这来,就当养兵了,等到与*产党共**部队取得上联系,咱们就来个投诚起义,我要出手,就必须给鬼子致命一击。再进大山,跟鬼子明刀明枪地干。”
李海峰皱着眉,眨着眼:“你说的这些,可也是个道。这我得与兄弟们商量一下,好好寻(xin)思寻(xin)思。”
李文彬:“如果行,过几天我们征兵时你们就混进来,千万不要走漏风声。我这就不留你了,他们回来了,我还得应付一下。”说着站起身来:“对了,我得知:鬼子过几天要搜山,是从北面和西面包抄向东搜,要把你们这些山林队逼到宝清、密山和饶河一带,要聚而歼之。你们可要小心啊。你要是能告诉一下其他山头,那就太好了。”
李海峰握住李文彬的手,感激地点点头。
25.下午 日军会议室
四个鬼子和六七个伪军头目齐刷刷地坐在两侧,加藤和田中坐在上座。加藤和田中哇啦几句日语对话后,加藤摸了一下小胡子说;“大日本的圣战刚刚开始,东北战场的战绩大大地,这都是天皇的祐护,和各位共同努力的结果,功劳是你们大家的。司令部要重重地奖赏你们。”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着众人,李文彬吞烟吐雾,毫无表情。
加藤接着说:“前几天,我们大家通力合作,一举消灭了‘马胡子’双侠的大股部队,这次战斗中,贾平和李文彬所部,功劳大大地。所以,哈尔滨司令部颁布嘉奖令:”
田中与加藤起立,众人起立。
加藤宣布道:“提升贾平为剿匪自卫团团长,赏原部士兵每人两块大洋。”众人鼓掌。贾平戴着眼镜,一副卑恭相:“谢谢太君奖赏。”
加藤:“你的要迅速招兵,准备迎接大日本帝国的开拓团进驻这里,并负责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贾平一挺胸:“是!”
加藤又转向*文斌李**:“森林警察地,李文彬升任为大队长。原部不动,统统赏两块大洋。要在近日内迅速招兵,扩大队伍,达到团级编制,随时准备进山追剿马胡子。”(马胡子指抗日志士)
李文彬立正:“是!”心里暗说:(画外音)你就收买人心吧,老子不会为鬼子卖命的!
加藤继续向李文彬说道:“消灭了双侠队,但是李双侠领着几个残匪还没有死,把李双侠的画像贴到街头和操场上,悬赏一千大洋。一定要把他抓住,死啦的也要。”
李文彬身体微微一颤,立即一个立正:“是!”
加藤做手势与大家一同坐下。
田中又欠了欠身子,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我们要统统地通力合作,各部紧密配合,团结一致,以剿灭马胡子山匪为己任。关东军司令部命令宝清、勃利、依兰、宁安、密山、饶河等地各部配合我们完成清剿,以确保大日本皇军顺利南下。另外,加大归村并屯、兴建集团部落的力度,肃清山林,扫清大日本皇军南下的障碍,那就是山匪、马胡子,特别是抗联匪,通通地消灭。”众人鼓掌。接着又转向贾平说:“特别是自卫团,要重点保护好帝国的开拓团,我们要完成大东亚共荣的大业,要繁荣、要发展,开拓团要在这里教你们开金矿、办林场、还要开荒种田……”
26.白天 阴霾 *文斌李**办公室
李文彬伫立在窗前,凝望着窗外,窗外一颗秃枝的老树在雪地上无依无靠地摇曳着西北风,显得格外的单调,孤助无援。
王杰忱端着一杯水入画:“祝贺表哥高升了。”
李文彬没有反应,王杰忱把茶杯放在窗台上,往窗外一指:“听说这些是新调来的,是非常忠诚皇军的蒙古兴安骑兵,今天早晨住进那个营房的,过几天要开拔依东勃利密山宝清那嘎达。”
窗外,操场一角,贾平正在风雪中训练一队伪军。
李文彬踌躇满志地握了握拳头。
王杰忱观察着李文彬:“看来这回真是来者不善呐,有志之士可要时刻小心行事啊。”
李文彬忽地回过身来,锐目相对:“你--”
王杰忱不慌不忙地接着说:“昨天,贾平往大墙上贴李双侠的画像,还让士兵记住画像,发现了报告,有赏。你别说,画的还挺像的。”
李文彬焦虑地转过身去……
27. 下午 林中的雪地上,火堆旁
李海峰7人围坐在火堆旁,【音乐急促,语言无声,速写】:李海峰做讲述的表情与动作,在大家的讨论中,双手抱头不语。魏希林摇晃着手枪做不同意的表情。王仁志拍胸顿足,争论的口型。夏奎武站在火堆旁,顿足、拍着腰间的手枪,似不同意的表情。张全富眯着眼睛似在诉说。朱雨亭抱着枪在人圈外徘徊。火苗在火堆上东摇西晃……
“行了!”李海峰忽地站起来,大喊一声制止住争论。李海峰目光扫视着大家:“我李海峰发誓:这辈子都与小鬼子势不两立!”他顿了一下:“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我还是同意李文彬的说法,咱们在他老窝里养肥了,再来个窝里开花。”又环视一眼众人:“大家别争了,都吵吵两天了,也没咋地。这样吧,有信我的就跟我去投李文彬。不想去的,就自讨方便,去找个好去处。但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不许帮小鬼子祸害中国人。否则,我李海峰的枪口就对向谁!”说罢掏出一把大洋放在身前的木墩上:“就剩这么多大洋了,大家分了吧。”
李芳邻抱着机枪走到李海峰身边;“我同意大哥的做法。”又转向众人;“你们想一想,我们现在没有插旗的地方,危机四伏,过冬都成问题。不如钻进鬼子窝里,安安全全地修养,有吃有喝不挨冻,等到了时机,就反水,弄好了还拉出一帮人来,连枪带人,双侠队不就又壮大了吗。”张全富、王仁志、也走了过来:“我也同意。”、“我也去。”班路遗【字幕:后为连指导员:班路遗】也过来;“也算咱一个!”
只有魏希林、夏奎武原地站着怒视着李海峰。李海峰叹了口气,捧起银元:“人各有志,好吧,魏炮、夏炮两位兄弟,既然这样了,你们把所有的钱拿着,带这家伙找个好去处吧,”夏奎武轻轻推开李海峰的手,目光盯牢了李海峰:“我就说一句话;如果你要忘了打鬼子的事,我就揍扁你。”拳头在李海峰面前一晃,回头对魏希林:“老魏,来!活着一起喘气,死了一起埋!乖乖。”
“嗯呐,那啥,死了就一起埋。”魏希林晃着胖躯走过来。
李海峰扔下钱,抱住二人的脖子:“兄弟!好兄弟!”【定格】
28. 白天 李文彬办公室
王杰忱笑嘻嘻地拎着一只死山兔子进来:“大队长,你看这是什么?”见李文彬没抬头,把兔子放在桌上:“这可是山里的货啊。”“山里”一词咬得非常重。李文彬惊问:“你说的是谁?”
王杰忱压低声音:“神枪王送的。”
李文彬怀疑的目光:“你怎么认识他?”
“表哥认得的我也认得,表哥不认识的我也认识一些。”又压低点声音接着说:“如果表哥不能把我送到日本兵营去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个大的‘山货’,咋样?”
李文彬凑过来,刚要说话,这时二小队长蒋继昌进来说【字幕:后为抗联五军三师九团长:蒋继昌】:“报告,大队长,田中教官让我们马上全部出动,去抓劳工,伐木头,听说是要运到佳木斯修铁路。”
李文彬怒起:“又要坑害老百姓,我*妈的他**不干!”一拳砸在桌上。
二人慌忙劝说:“大队长不要生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百姓能理解咱们的难处,”“是的,还是服从命令吧。”
李文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瘫软无力。
29. 晴朗的上午 山林中劳动工地
劳工们用锯拉、斧子砍,一棵棵大树被放倒。大的树干要好几个劳工抬运,从山上运到坡下,人们很吃力地趟着雪,干着活。镜头慢扫山坡,横七竖八的树木和忙碌的劳工,显得有些狼藉。一个岁数较大的劳工,脚下一绊,倒了下去,扛的原木滚落山下,好险。
一个日本宪兵窜了过来,举起皮鞭狠狠地抽打着倒地的劳工,嘴里还用日本话喊着,骂着:“巴嘎牙路!”
蒋继昌飞奔过来,架住了日本兵的鞭子,厉声道:“不要打老百姓!”日本兵用日语骂了一句“巴嘎”,一脚把蒋继昌踹倒。一阵雨点的鞭子落到蒋继昌的警服上、脸上……
劳工们围了上来。
李文彬领着几个警察冲入圈内,大喝:“住手!”同时拔出枪,顶住日本兵的头。几个日本兵也跑过来,端起大枪与警察对峙起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人圈外一声马叫,众人散开一条道。田中跳下马来,抬手打了那个拎着鞭子的日本兵几个耳光,用日语训斥着。日本兵一个全体立正,背起枪,撤出了人圈。
田中和悦地笑着转向李文彬:“李桑,大大地忠诚,老百姓大大地良民。”田中又指了指受伤的劳工和蒋继昌:“医院地治疗,好好地修养。”又拍了拍李文彬肩膀:“你地处理,我大大地放心。”说完,骑着马向山后坡而去。
李文彬对身边的警察:“费广兆!“
“有!”费广兆一个立正。【字幕:后为抗联五军三师八团长:费广兆】
“你安排两个兄弟,把他们送到医院去。”蒋继昌摸着脸上带血的鞭痕:“妈拉个×,呸!”向田中离去的方向唾了一口。
“给李大队长当兵,腰杆子硬实!好!好啊!”人群里有个大汉大喊着向前挤来。
围观的人也随之七嘴八舌:“对,当这样的兵,也不能被别人戳脊梁骨。”“在家也受罪,还不如当这样的兵呢?”人们唏嘘着。
李文彬一看那个喊话的人,立刻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意。
李文彬让众人各自干活去,疾步向那人(李海峰)迎去,握住手一时语塞。又上下打量一遍李海峰身边的王杰忱:“王杰忱啊,王杰忱,我还是不是你表哥啊?”并向王杰忱捣了一拳,三人开心地大笑起来……
山坡上几棵没被锯倒的大树在雪地上,倔强地挺立着……
李文彬急忙拉着李海峰,三人到僻静处:“现在情况有变化,你的画像满街满军营都贴满了,咋整?”
王杰忱急着补充道:“脸画得更像。”
李海峰也一惊,无措地看着二人。
王杰忱:“没事,想想办法,”嘟囔着蹲在地上。
三人蹲在地上,不语。
镜头慢扫山梁,李芳邻、张全富、班路遗等人一边干活一边用眼睛瞄着李海峰他们三人这边。
李海峰突然站了起来,朗笑道:“不就一张脸吗?为了打小鬼子,就算搭上一只眼睛也值了!”
二人慢慢站起,疑惑地盯着李海峰。李海峰淡淡地低声而有力地说:“记住:我的一只眼睛,要用加藤和田中的命来换!”抛下他们,头也不回地朝干活的人群走去。二人望着他的背影,愣愣地对视着。
30.白天 劳动工地
突然,工地上人员大乱起来:“出事啦,出事啦!”李文彬和王杰忱一怔,大步跑了过去。
只见李海峰左脸趴在一堆榛柴茬子上,被众人扶起时已满脸是血。李文彬立时明白了,以拳击掌,心疼得直跺脚:“快快快,来几个人,抬到医务室去。”
李芳邻、张全富、班路遗等人用担架抬着李海峰往山下走,李文彬跟在旁边关切地问:“怎么样?疼不疼?眼睛咋样?有事没?”
李海峰苦笑着:“没事,达到预计效果了,反正打枪瞄准也不用左眼。”
李文彬:“你呀,这何苦非这样呢?”
李海峰捂着左眼:“没事的,给兄弟们找个好去处,还能换两个王八羔子的命,一个眼睛,也值了。你可别辜负了我的这个眼睛啊。”
31.白天 营房前的操场上
李海峰(左眼已失明)正在训练一队伪军:刺杀、摔跤、队形。李文彬过来拍着李海峰的肩膀悄声说:“海峰啊,这二十多个人是你自己挑的,一定训练出一个神枪队。(又附在耳边)但,一定要保密啊。”李海峰使劲点了一下头:“好咧,大队长放心吧,准成。”
春阳楚楚,房檐滴淌着冰水,沿着冰溜子往下滴着……
32.白天 伪军伙房里
50多岁的厨师老周在大锅里翻炒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村妇打扮的姑娘在帮忙摘菜、切菜。
李芳邻匆匆进门就喊:“老周,来两个馒头,包上。”
老周包了两个馒头说:“一会就开饭了,还这么着急?”
“我去执行任务,不赶趟了,拿着路上吃。”说着一扭头,看到了村妇,一愣,张大嘴巴惊呼:“周二丫!是周二丫吗?!”
“李大哥!”正在摘菜的周二丫也惊呆了,张大了嘴巴,随后,惊喜地跑过来,一下子抱住李芳邻,放声大哭。李芳邻一下子被抱得不知所措,重复地惊叫着:“二丫!二丫!可找到你了。”
【回忆】
作者:七台河城市文化研究院抗联研究员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