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欧洲杯让人难忘的回忆 (1998世界杯德国之旅)

1998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2000欧洲杯让人难忘的回忆

1998年,巴黎绿茵场上的失意者,巴西球员罗纳尔多。

1998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2000欧洲杯让人难忘的回忆

有失意者就有得意者,法国球员齐达内。

1998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2000欧洲杯让人难忘的回忆

还有一位得意者,法国球员亨利。

先说几句——

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开始与撰写足球评论这个差事结缘,并连续好多届世界杯决赛时,在少则一家、最多曾三家报纸上开专栏,一天一篇、甚至一天好几篇地写球评;还在当时影响不小的广州《足球报》上,开了一个历时不短的名叫“作家谈球”的专栏,自然,是写那种与体育记者的此类作品不一样的另类球评。后来,以这些专栏文章为主,再加上一些奥运专栏文章,编成了一本名曰《戊子杂品》(下卷)的不算太薄、太没有份量的书出版。一次,正逢世界杯决赛如火如荼之时,在一个聚会上,与相熟的一位较大的领导不期而遇,领导发问:“子雍,怎么最近天天都写球文章?”在下回答:“大事都让你们这些领导管完了,只剩下’球大的事’归我管!”众皆大笑!

在西安的坊间俚语中,“球大的事”是指那种不足挂齿的卑微之事,但足球赛事,其实绝非卑微。往大里说,它关系到“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宏伟目标的落实,朝小处讲,它决定着万千球迷或喜、或怒、或哀、或乐的心情。身为球迷兼球评撰写者,我关注中国足球(当然还有世界足球)已有好几十年,曾因为中国球员在绿茵场上的低下水平着急、生气,更由于球场之外的丑闻不满、愤懑,有时在看台上呐喊几声、常常在文章里抨击几句,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希望中国足球知耻而后勇,不断小有进步。只是几十年过去了,中国足球在绿茵场上的竞技水平江河日下,球场内外的腐败水准却已经稳居世界第一,以至于让人连骂几句的兴趣都没有了,此之谓“哀莫大于心死”!

已经与中国足球拜拜了;时间太少,可干的事太多,为什么非得招惹中国足球、给自己添堵呢?只是读读昔日的球评文章,顿生恍若隔世之感!

1998欧行记忆之二:在欧洲感受世界杯

商子雍

自打第十六届世界杯足球赛最后决战的赛程公布以后,如下的决心便立马铁定:从1998年6月10日到7月13日之间,是任嘛地方也不去了,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安排好白天的工作、休息,以便晚上精力充沛地看电视实况转播(巴黎和我们这儿有七个小时的时差,那儿安排在下午和傍晚的比赛,我们在电视屏幕上观看时已经是前半夜和后半夜了)。但孰料人算不如天算,时光刚进入5月,就领到一份作为西安市文化交流团成员赴欧洲访问的差事,时间是5月25日至6月12日。虽说行程的最后几天刚好是在法国巴黎,但不曾预定球票,“黄牛”*党**手中的黑票我们又肯定买不起(到巴黎以后才知道,开幕式的门票已被炒到数千美元一张),而从巴黎经北京回西安的几十个小时航程,又肯定要耽误几场球赛。尽管如此,牺牲一点儿看世界杯现场直播的利益、去欧洲交流一番的决定也立马就铁定了:少看的那几场实况还可以在以后补看录像,而去欧洲的事,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啊!

我们欧洲之行的第一站是奥地利的维也纳,原以为到了巴黎才能感受到世界杯的气息,不料在维也纳,以及后来我们所去的萨尔茨堡,竟也是举目皆足球——世界杯的招贴画,世界杯的吉祥物,有世界杯标志的小商品到处都是;至于电视,更是每天都有关于足球、关于世界杯的节目。原来奥地利也是这次参加最后决赛的三十二强之一,尽管这个国家在体育上的强项是冰雪运动(尤其是滑雪),但对足球这个被称为“世界第一运动”的体育项目,他们也是热爱有加。接待我们的萨尔茨堡大学研究日尔曼文学的女教授温克莱娜是体育爱好者,据说年轻时曾是花样滑冰运动员,在层次不低的运动会上拿过金牌。谈起奥地利足球队即将参加世界杯决赛,她也是眉飞色舞,喜不自禁,让我们这些无法拥有这些好心情的中国人(因为中国足球队太不争气)好不羡慕。

后来,在比利时、在荷兰、在德国……每到一地,世界杯的气息都洋溢在我们周围,即就是在不能参加巴黎最后决战的弹丸小国卢森堡,也有人在街头拦住我们,推销法国发行的一种圆形的世界杯纪念邮票。尤其令人难忘的是在德国的法兰克福市,那天,当我们一行数人走进当地的市政厅广场时,忽然发现了在欧洲各城市很少能见到的警察,一个个人高马大,装备齐全。步入广场,投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喝空的啤酒罐、饮料罐几乎铺满了广场的整个地面。广场一侧为电视实况转播搭起的一座高台旁,几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机器,而广场四周商店门前的露天啤酒摊上,满登登地挤着身穿足球运动服的男女青年,一边喝酒一边高歌狂喊,其阵式蔚为壮观。原来在前一天,法兰克福足球队获得了德国乙级联赛冠军,下个赛季又可以参加德国的甲级联赛了,球迷在市政厅广场*会集**庆祝,连市长也来参加。一个城市的足球队升入甲级便如此兴师动众地庆祝,倘若德国队这次在巴黎夺杯,不知道会怎样举国欢庆呢!在法兰克福,还听到了一条可以让我们中国人稍稍高兴一下的消息,北京国安队的杨晨已与法兰克福队正式签约,下个赛季便可以在德甲联赛的绿茵场上纵横驰骋了。中国足球总算冲出了亚洲,只可惜冲出去的不是一个球队,仅仅是一个球员。

6月9日一大早,我们从德国的法兰克福驱车前往法国的巴黎。欧洲的高速公路四通八达,在我们访问的六国中,除法国外公路上均无收费站,加之这几个国家有国界而无国防,自由往来,所以从这一国到那一国方便得很。只是进入法国国境以后,收费站便不断在公路旁出现,我们那辆属于德国的旅行车的司机,每缴纳一次“买路钱”便要恶狠狠的骂一句:“无耻的高卢人(法国古称高卢)!”中午过后,我们到达巴黎,先去距市区十八公里的凡尔赛宫参观,然后去城内下榻的旅馆。与欧洲的其他城市明显不同,巴黎车水马龙,道路拥挤,这无疑与世界杯期间全世界的球迷云集此地有一定关系。我们所住的旅馆相对简陋,接待者告知这是因为好酒店早在半年甚或更早以前即被预定一空。好在客房里电视机还是有的,耽误不了看实况转播。吃晚饭时,听饭店老板说晚上在协和广场有盛大的文艺表演,很想去现场观看,但一打听,警方在距广场很远处即实行戒严,不准汽车通过;步行去吧,人生地不熟又有语言障碍,万一走丢了怎么办?于是只好看电视实况转播,但却令人失望。几个庞然大物的机器人虽则壮观,但也仅仅是壮观而已;而群“虫”乱舞的场面又实在只能让人感受到离奇,却感受不到多少优美。在欧洲,法国人和意大利人都是以浪漫著称的,但浪漫的法国人却从来不把浪漫的意大利人放在眼里。二战初期,法国败于德意联军,签订城下之盟的一位法国将军,当着受降的意大利人的面还要强调:我们是被德国打败的,而不是被阿尔卑斯山另一边的那个国家打败的。可这一次我却要说,比起1990年世界杯开幕式上意大利人搞的文艺表演来,法国人今年的表现实在差得远。后来从巴黎飞北京途中在维也纳转机时,从一份德国报纸上得知不少欧洲人对9日晚的表演评价不高,称其“无聊”;但回国后又看到一些报纸对其大加褒扬,方知见仁见智,舆论并不一律。

10日上午,我们去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协和广场等处参观,不管乘车、步行,总能和形形色色的球迷不期而遇,从服饰、从用油彩涂在脸上的旗帜,你一眼就可以判定他们的国籍。巴黎成了各国球迷的聚集地,使我不由得想起一句中国名言:“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埃菲尔铁塔下面和四周的空地和草坪上,更是成了球迷的海洋,尤以苏格兰球迷最为惹眼,独特的苏格兰格子布男士裙装和吹起来十分悠扬的苏格兰风笛,是他们的显著标志。苏格兰球迷不但人多势众,而且身材高大,嗓门洪亮,或唱歌,或呐喊,都是声震九霄。让人感动的是他们对身着黄色运动衫的巴西球迷十分友好,我曾几次看到二者在一起握手言欢,合影留念,尽管当天下午双方的球队便要进行一场*虎斗龙**(在这一方面,苏格兰球迷同他们的本国同胞英格兰足球流氓真是有天壤之别)。巴黎所聚集的球迷之多是出乎我想象的。听当地朋友讲,许多来巴黎的球迷其实并无球票(我就曾在巴黎街头看到过手持告白牌求购球票的球迷),但足球的魅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他们宁愿“劳民伤财”地来到巴黎,哪怕仅仅是在足球场外感受一下世界杯的气氛、表示一下对自己国家球队的支持也行。当然,之所以能如此,也有欧洲各国往来方便、花费相对较少这么一些原因。反观中国球迷,再想去巴黎,可昂贵的旅费拿得出吗?入境签证办得妥吗?更主要的是,巴黎有等待着我们支持的自己国家的球队吗?

在巴黎,在世界杯红火热闹的氛围之中,作为中国人也不免会生出几分惆怅。在凯旋门前那条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街两旁的灯柱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各国*旗国**,我细细地看过去,没有中国*旗国**;在巴黎一条著名商业街上的一家著名商厦里,从底层到顶楼数十米高的天井里,悬挂着一只巨大的足球,四周围绕着五颜六色的各国*旗国**,我又细细地看过去,也没有中国*旗国**,因为只有世界杯决赛参赛国的*旗国**才有资格挂在那里。又听说有一万多名日本球迷赶到法国,为十年前还是中国队手下败将的日本队加油助威,就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怀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离开正举行着中国人没有资格参加的世界杯决赛的巴黎,在机场的商店里,发现那只有名的世界杯吉祥物高卢鸡的标价是119法郎,可我前一天在巴黎那家著名商厦所购之高卢鸡,不但花了149法郎,而且还整整小了一号。我显然是让法国人轻轻的宰了一刀,于是,几天来的各种莫名之气凝聚成一句粗话脱口而出:“*日的狗**资本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