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都在线
时间：现代
地点：赣南茶山区
人物：于明山一一男，二十七、八岁，高中毕业，回乡青年， 盘古茶场
场长。
春茶——一女，二十三、四岁，技校毕业生，于明山高中同学，
回乡青年，盘古茶场技术员。
华余生——一男，二十五、六岁，春茶同学，回乡农村青年，曾任
村长，后为乡信用社主任。
华小妹一一女，十六、七岁，回乡青年，华余生的妹妹，盘古茶
场工人。
盘古爷——一茶山老人，七十岁上下，人称“老师傅”。
古贡江一一男，十八、九岁，农村青年，茶场工人。
古显贵——一男，四十岁上下，原村主任，人称老村长。
群众若干，茶女若干。
第一场*梦春**
[冬日。
[茶山一角。远处，群山巍峨，山峦起伏，郁郁葱葱；近处，可见一茶场。这是一古老的茶叶作坊，烟囱高耸，炊烟冉冉。舞台上有天然石凳之类。一切都显出山中的古朴，原始。舞台一侧有一樟树，枝叶繁茂，似一把天然绿色大伞。全剧的故事大都在这里发生。
[幕启。舞台上灯光昏暗。看不清人的脸孔，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隐约可见中间是一老者，人们正在倾听老人讲盘古峰龙珠茶的传说。
[浑厚的画外音仿佛从远处飘来：“在很久很久以前， 盘古开天地腾飞起了一条金龙，那龙嘴含一颗闪的明珠，盘旋翻滚，飞舞腾跃，看准了我们这块宝地，将那颗舍在嘴里的明珠吐了下来……慢慢地，明珠落地的地方萌出了一棵嫩芽！慢慢地，嫩芽长成了茶树。这茶树和别的茶树不一样，一年四季都长出嫩芽。人们摘下嫩芽做成了龙珠茶。不知从哪个朝代起，龙珠茶成了贡品，进了皇宫……打那起，龙珠茶出名了。然而，咱百姓多么想多来几条龙让盘古峰都吐满明珠，长成茶叶呀！可是，盼啊盼，一代又一代，这盘古峰就再也没来过龙，再也没见到龙吐出明珠……
[随着画外音，聚光灯打出一个极小的亮点，亮点渐渐扩大，故事结束，整个舞台大亮。一群穿戴不一的群众正在听一老者讲盘古峰龙珠茶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象一群雕塑，一动也不动。
[盘古爷讲完，端起小茶壶吃茶。
[少倾，幕后传来悦耳动听的歌声。
春茶：（幕后唱）
打只山歌进只坑，
雕子冇叫哥冇声（用客家语唱）
于明山：（接唱）
斑鸠咕咕叫的欢,
不见妹妹心发慌。
春茶：（上，唱）
金鸡引得凤凰来，
茶林深处双打双。
于明山：春茶。
盘古爷：春茶。
春茶：爷爷。
华小妹：（羞春茶）春茶姐：“ 金鸡引得凤凰来，茶林深入双打双。”
春茶：死女子。
华小妹：不害臊。
于明山：春茶，有你这技校毕业的制茶专家来就好了。
春茶：我这半瓶水能顶多大用呀？你明山哥高中一毕业就泡在这里，
一泡就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华小妹：春茶姐，你别牵胡子过河，谦虚（牵须）了。我第一个报名跟你学徒。
我这里先拜师傅，师傅请了。
古贡江：也算我一个，老师傅在上。
[众笑。音乐起。
春茶：哟，跟得真紧呀！
华小妹：春茶姐，你乱说。
春茶：我一定把我学到的传给大家，不过，真正的老师傅在这里呢
（拉过于明山）。
于明山：哎，你爷爷才是真正的做茶老手，他在这盘古山几十年了，谁
不喊他老师傅呀？
众人：盘古爷，老师傅！
盘古爷：哈哈哈，老师傅不敢当，不过，这回老汉高兴啊！你们来了，
就象飞来了一群龙，还怕吐不出明珠吗？
于明山：乡亲们，这回我们上得山来，就一定要把这茶山开出来，种上
茶。
众人： 对，我们再也不走了！
于明山：我们说于就干，先把盘古峰山下这块山头开出来。
[众人各自下。盘古爷进制茶作坊。
于明山：春茶，来，这龙珠茶按老办法做了好几次，可盘古爷硬说不是
那个味道。
[两人看茶，边说边想，同坐在一块石头上，身子离得很近，显得十分亲热。
华余生：（上，见状留步，旁唱）
春茶和我本是一对鸳鸯，
三年恋爱却心各异样。
她技校毕业刚回乡，
就闹着要来这茶场。
悔不该批准她要求，
看起来凤凰要另择高枝上。
我这里当机立断拿主意，
决不能让到手的雕子乱飞翔。
（白）哟，干场长，你们研究什么哪？
于明山：哟，华村长来啦，有失远迎！
春茶：你怎么我前脚一走后脚就来啦！
华余生：是啊，有件事不得不来告诉你们。
春茶：什么事？
华余生：村食品厂财务混乱，村委会决定让春茶到那里去当会计。
春茶：这是为什么，你们刚刚批准我上茶山。
华余生：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春茶：你……
于明山：华村长，春茶学的是做茶技术，留在茶山更有好处。茶场少不
了她。
华余生：（一语双关地）是啊，谁都可以，就少不了她？
于明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余生：（制止） 春茶也学了会计嘛。于明山同志，这是组织决定，我
有什么办法？
春茶：你……
于明山：余生！（唱）
这茶山本是祖宗传，
一代代睡了几千年，
一年年做起春茶梦，
一回回上山又下山，
一次次梦醒把气叹，
这到底为的是那般？
[此时盘古爷上。
华余生：老同学，没别的意思，不是说清楚了吗？食品厂财务混乱，要
春茶去担重任哪！
春茶：我不去！
华余生：（威严地） 你是共青团员。
春茶：（气极）你……好，我走（欲走）。
华余生：（发觉情绪不对）站住！你去哪里？
春茶：深圳！（急下）
华余生：春茶！（追下）
于明山：……春茶。
盘古爷：（良久， 放下茶簸，解下围裙交给明山，下）哼……
于明山：盘古爷！（望着盘古爷背影，呆若木鸡）
[音乐大作。
[幕急落。
第二场 春风
[两年后。
[茶山一角。景同第一场，除了增加了些茶山外，其他没什么变化。
[春风吹来，茶树已冒出第一批嫩芽。于明山象是苍老了许多，此时，他正在观察一棵茶树的嫩芽。
[华小妹轻手轻脚上，冷不防伸手捂住于明山的眼睛。
于明山：小妹，别闸了。
华小妹：（勇敢地、 迅速地、闪电般地在于明山脸上亲了一口）咯咯咯
……
于明山：要注意影响。
华小妹：什么影响不影响，谈恋爱都不成吗？反正我爱你爱定了，（得
意地）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你！
于明山：小妹，我都大你十岁多。
华小妹：我找的是老公，又不是少公。给，这是从家里带来的米果，你
最欢喜吃了。
于明山：（接过） 谢谢你！
华小妹：怎么谢我？
于明山：为了茶山你把你姑妈给你的陪嫁钱都赔上了。将来茶山成功了，赚了钱，我要给你做别墅，买轿车，让你过太太、夫人的生活
华小妹：我不希罕！
于明山：库我在茶山上给你立个碑。
华小妹：不要，不要，更不要！
于明山：那你要什么？
华小蛛：我就要你做老公。
于明山：（一怔）小妹啊！（唱）
自从春茶离茶山，
一风吹茶山茶树摇，
人散心离山依旧，
我死守茶山不离巢。
多亏你小妹上山来，
伴我开山挥铁镐；
为茶山，
你不顾家人来反对，
这你不怕村民来耻笑；
捐出陪嫁钱有几万，
才有今日这茶树苗；
你日伴我山中修茶树，
夜守孤灯把茶叶炒，
我明山，
今生今世难还你的情，
生生死死也要把恩报。
如今我家贫如洗苦难言，
怎忍心让你跟我受煎熬，
眼下是无家可归住山中，
你到底爱我那一条？
华小妹： （唱）
我不爱你家住金銮殿，
我不爱你家有金元宝。
自从你承包这茶山，
你卖房卖产不动摇，
义无反顾创大业，
山高水险不弯腰。
这样的男子汉谁不爱! ？
这样的人品谁不要! ？
白马王子怎比山中汉，
小妹我承包你到老。
[此时古贡江上，谛听。
于明山：你应该找个更年轻的。
华小妹：你是我心中最年轻的人。
于明山：小妹，你不能……
华小妹：什么能不能，你要是三心二意，看我怎么整你!
[古贡江气下。
华小妹：走，摘茶去! （拖于明山下）
[春茶、华余生上。
春茶：（唱）在外打工见世面，
心中揣着火一团，
别人的茶叶闯世界，
我们的茶山息千年。
华余生：（唱） 悔不该赶你离茶山，
越思越想心难安，
找遍深圳寻你归，
总算了却我心愿。
春茶：（异常高兴地）余生哥，你来看…… （唱）
深圳高楼矗云天，
那比我茶山鸟语花香，
青山绿水，翠珠欲滴，
好茶山。
你看那——
青山巍巍连天边，
郁郁葱葱换新颜，
棵棵茶树逗人爱，
个个茶女赛天仙。
春茶：（合唱）谁不夸我茶山好？
华余生：（合唱） 谁不恋我茶女妍？
华余生：累了吧，来，先息息（殷勤地用袖子擦石头）
春茶：咦，你看，那不是明山吗？ （喊）明山——
于明山：（上） 哟，春茶。
华小妹：（上） 哥，春茶姐。
春茶：（奔到明山跟前，拉起明山两只手转圈，细看）变黑啦!也瘦多啦？
华小妹： …… （有些不自在）。
于明山：什么风把你吹回来啦!
华余生：别提啦，打那次走后，这家伙连个音讯也不给，我找遍了深圳才把她找
到。
春茶： 别听他的，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华余生：说起来真惭愧，春茶这一走，乡亲们连村长也不选我当了。这回我是专
门来给你们道歉的。
于明山：做信用社主任不更好吗？
华余生：好是好，可这情还在山里呀。
春茶：明山哥，你真行，才两年就种了这么多茶林，怕是有几百亩吧!
于明山：哪里，哪里，这是小的可怜的一块茶林哟。眼下这茶山要发展有两大难
关。
春茶：哪两道难关？
于明山：（唱） 这第一关是做茶关，
做出龙珠茶叶难上难，
精擦细搓试了几十回，
回回味道不过关。
（白）咱盘古峰只有盘古爷尝过龙珠茶，每次做出茶来先送给他尝，他总是摇头。更纳闷的是，自从你走后，他说什么也不肯到茶山来。
春茶：爷爷他很倔，我请他，保准下山。
于明山：那太好啦!如盘古爷来，再加上你外头学来的技术结合在一起，
龙珠茶准能成功。
春茶：这第二关呐。
于明山：第二关嘛，有个顺口溜， 叫“龙珠茶，八万株，第一芽，一斤茶”，就是说做龙珠茶要春上第一次萌出的嫩芽，而制做一斤龙珠茶要采自8万株茶树上的嫩芽。眼下我们仅只几百亩茶山几万棵茶树，顶多做斤把两斤，这就是金子银子也不值几个钱呀，所以产量少，放益自然就上不去。服下
[此时，古显贵等群从陆续上，谛听。
春茶： 那我们扩大种植面积。
于明山：我考感过，并向县里打了报告，要求把盘古山峰全批给我们种茶树，那里山高水冷，适合种名贵茶，如果全部种上得有几千亩。可需要一笔好大的资金啊!
华余生：这好办！我已给县信任社主任说好了。他们对龙珠茶也很感兴趣，同意给我们*款贷**。
于明山：能贷多少？
华余生：百把万吧，这样，使我们的茶山来个大发展。
于明山：余生，真有你的，我代表乡亲们谢谢你啦!
华余生：这边不够我再过了。除险村的房产都抵上才利心于二则_——. 那就金村的房干都树上。
华余生：你别高兴得太早，这*款贷**是要抵押的。
于明山：这……那我用自己的全部房产做抵押。
华余生：这远远不够，我算过了，除非全村的房产都抵上才够数。
于明山：这……那就把全村的全村的房子都抵上。
古显贵：场长， 这房子抵押掉了，到时万一还不上*款贷**，乡亲们蹲庙角呀。
众人：是呀。
群众甲：这不行，当衣当裤,没听说当房子，我不同意!
于明山：（咬了咬牙，下了决心）乡亲们，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拿自已的性命担保，保证你们的房子物归原主。
古显贵：话是这样说，还不起*款贷**，能有几条命哪？
群众乙：我看没问题，这茶山开发出来了，这龙珠茶要是在国内出了名少说也几
百块一斤，听说有的几千块钱，甚至几万元一斤。到那时，还愁还不了这区区小数。再说，人家明山场长愿拿性命担保，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也是为了咱大家致富啊!我交房契作抵押!
春茶：这位大哥说得对，我这条小命也算上，要是还不上，全部*款贷**我承担!
古显贵：好，有春茶这句话，我放心了!
众人：我们都放心了!
于明山：好!这款贷定了!
[于明山、春茶、华余生三人紧紧握手，层叠在一起，群众围扰，造型。
[伴唱：春凤吹得茶芽嫩
茶叶甘甜降意浓，
盘古峰上龙腾跃，
来日茶树垅打垅。
[歌声中幕落。
第三场 春意
[翌日。
[盘古峰山洞。舞台一角有一孤怜怜的山峰，峰顶有一株茂盛的茶树，峰下是洞口，这就是盘古爷的住处。远处，盘古峰高入云天。
[春风扑面，桃花盛开，鸟语花香，春意盎然。
春茶：（上唱）春风扑面人惬意。
于明山：（上唱） 多语花香撩入醉。
春茶：（唱）片片茶林一层层。
于明山：（唱）坐坐青峰更诱人。
春茶：（唱）对对蝴蝶绕林飞。
于明山：（唱）双双人儿登古峰。
春茶：呀，这树真高呀
于明山：是呀! （两人绕树拉围
春茶：（心声）明山歌，你记得这树吗？
于明山：（心声） 记得你要我去掏树上的鸟窝，待我爬上树梢，你又吓得哭了起来，生怕我跌下来。
伴唱： （唱）一对鸟儿飞上树，
两只山鸡致同做窝，
双双鸟儿比翼飞，
对对鸳鸯划清波。
[春茶和明山同过小桥。
春茶：（心声）明山哥，你还记得这小桥吗？
于明山：（心声） 那时你已是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不小心跌到了水里……
春茶：（童声）明山哥，快来呀，快来呀。
于明山：（当时的声音复原） 春茶妹，你别怕，我来啦……
春茶：（心声）那时真吓死我了。
于明山：（心声） 我把你抱上岸，那小拳头象雨点样打在我胸前……
[话音刚落，春茶险些跌侧，于明山拉住，春茶扑于明山怀中
[此时古责江上撞见：“怪怪，这么来密”。好有门，隐去。
春茶：（唱）双脚过得小桥来，
打只哑迷给你猜，
鸟要归林花要谢，
阿哥为何不明白。
于明山：（唱） 春茶哑迷打得显;
阿哥心里听得明，
有心只想茶山业，
那敢存有份外心。
春茶：啊哥，（唱）
山中的牡丹你尽管采，
切莫等到花谢来。
于明山： （唱） 想采又怕刺伤手，
知心的话儿肚里埋。
春茶： （唱）园中的茶芽该是哥哥摘，
年少莫等头发白。
[古贡江欲出： “哟，还不采白不采。”笑隐去。
于明山：（唱）等到茶香飘万里，
鸳鸯戏水水中来。
[两人坐于石凳，春茶给明山矿泉水，明山喝后春茶又喝。
古贡江：（一旁） 还间接亲嘴呢？
[以下的对话全是画外音心声。
春茶：（对明山欲言又止）我告诉你个秘密。
于明山：（注视春茶） 什么秘密？
春茶：有人给我写过60份信我一封也没回，可我却给你写了六十封信。
于明山：我一封也没收到呀。
春茶：我一封也没敢寄。
于明山：为什么？
春茶：怕你不理我。
于明山：这哪能呢？
[心声结束。
春茶： 明山哥。
于明山：唔。
春茶：你还是单是一人？
于明山：与茶山为伍。
春茶：（高兴）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于明山：（吃惊地） 在哪里？
春茶：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于明山：你是说……
春茶： 这还不明白吗？（冷不防吻了于明山，笑着跑开）
于明山：不，这可不能，余生在等你呢？
春茶：我不管。
于明山：哎，别胡思乱想了，找你爷爷去吧！
春茶：哎。（两人同下）
古贡江：有救了，这一对子在一起，我和小妹就有救了。
（唱）明山哥派我到县上，
取回批件走得忙，
半路上碰见个大秘密，
原来春茶爱场长。
华小妹一心在茶场，
将我的感情丢一旁，
喜的是场长不爱她，
我这里暗自心欢畅。
走罗（下）。
[于明山、春茶上，两人来到盘古洞口。
春茶：爸爸。哟，铁将军把门。
于明山：哎哎，方才还叫爷爷，这回怎么又叫爸爸啦。
春茶：这是爷爷规定的，在外叫爷爷，在家才准叫爸爸。
于明山：这就奇了，还有这种叫法的？
春茶：这说来话长了，听爷爷讲——
（唱）我爸爸大学毕业成*派右**，
下放到咱山村茶山来；
结识了茶场一女工，
他们相亲又相爱。
谁想到*革文**掀恶浪，
爸爸他死于非命被人害。
那时我生下没几天，
妈妈她哭得泪满腮。
*卫兵红**出告示不准施舍，
娘儿俩沿街乞讨无人理睬，
盘古爷收留咱娘俩，
从此才住进这山寨。
于明山：说来说去，我还不明白。
春茶：那时，盘古爷领我们住进山洞，细心照料。他教我们种茶做茶时间长了，妈妈执意要嫁盘古爷，可盘古爷不肯。妈妈便要离开这里，盘古爷没法，只好依了妈妈。可妈妈说，他们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并未那回事，也不知为什么。后来，妈妈为摘山崖上的棵茶树上的茶芽，摔在崖下死了，爷爷哭得泪流成河就要我叫他爸爸。
于明山：啊!
[盘古爷挎茶篮上。
春茶：爷爷。
盘古爷：哟，我的春茶回来啦，让我看看，哟，白嫩多了。
春茶：爷爷。
于明山：你老在研制龙珠茶？
盘古爷：是啊，不甘心呀!想当年种了一片茶树，正好出了嫩芽，没想
到来了一帮*卫兵红**，说这是资本主义尾巴，砍了个干净，唉。
于明山：盘古爷？我们茶山已种了几百亩茶树了，这次春茶回来就是要
下决心做出龙珠茶。
春茶：爷爷，这龙珠茶的梦做了好长好长了，该让它变成现实了。
盘古爷：是啊，可我已经老啦! （进山洞， 复出端小茶壶吃茶）
于明山：盘古爷，这方园几百里只有你吃过龙珠茶，知道什么味，你老
师傅不到场，成不了呀。
春茶：爷爷，我都发了誓，做不出龙珠茶不成家。
盘古爷：我，我就等你们这个志气呀! （深深地吃小茶壶的茶）唔，打
不出金刚钻，称不得老师傅!
古贡江：（上）明山大哥，春茶，盘古爷，你们看，县里批准我们的方案了，盘古峰全划归我们茶山，并要求我们尽快制出龙珠茶。
于明山：盘古爷，你来看，这下可好啦，总算有了尚方宝剑了!
盘古爷：好啊! （进山洞，又复出）你们来，过来看（手捧龙珠茶）我做了点样
品，好象接近龙珠茶味道。
春茶：太好啦! （拉着盘古爷手打转转）
于明山：（手捧龙珠茶） 龙珠茶!
[一束灯光打在龙珠茶上，幕急落。
第四场 春茶
[紧接前场。
[茶场作坊。景同第二场。茶山增添了许多梯田。
[春日。白云朵朵，春风阵阵，茶林层层，叶绿如云。
[众茶女上，跳起摘茶舞。
伴唱：春景天，上茶山，
茶林绿，好风光，
茶树株株萌新芽，
茶女个个采茶忙。
茶山女，女儿红，
息红万绿丛中红牡丹，
有心来把茶叶摘，
送给哥哥尝个鲜。
众姐妹，
喂打子喂，
双手采茶穿如梭，
采得茶叶篮打篮。
盘古峰上好细茶，
歌声阵阵飘茶园，
哟嗬——
[盘古爷、于明山、华小妹、古贡江同上。
盘古爷：（左手捏茶芽，右手端小茶壶）哈哈哈——，你们看，这茶芽好啊!走，
我们赶紧把它试制出来。
华小妹： （拉明山） 明山哥，走!
春茶：哎，明山哥， 你来看!（拿一本书给于明山看，指着书中边说边拖至一边。）
[华小妹满脸不悦，同古贡江下。
春茶：根据外地经验，茶叶要在世界上立住足，不仅要味道甘甜，香味浓，茶叶
的本色和泡出来的水色也要好。
于明山：是啊，我们得越过一道又一道难关呀! （两人边说边走进茶叶作坊。）
华余生：（骑摩托上，唱）
我和春茶恋爱已数春，
若即若离难交心。
自从她赌气去深圳，
心中隔阂更是深。
讨欢心，我请她回茶山，
搞*款贷**，为的是套住她的心。
（喊）明山，春茶!
[于明山，春茶上。
于明山：华主任来呀!
华余生：*款贷**已说好了，就等着去办手续，我想请春茶同我去跑一趟。
于明山：好!春茶，你同余生去跑一趟，快去快回，这里做茶也需要你。
春茶：哎。余生哥，我们走。（欲走）
于明山：款子贷到了，顺便把茶树苗买回来。
春茶：哎!（骑上余生摩托车）
华余生：你放心吧!
于明山：（目送他们远去。园场观盘古峰啊!
盘古峰啊！（唱）
山连山来峰连峰，
巍峨雄姿似蛟龙。
只可惜——
你沉睡千年不见醒，
年年*梦春**年年空。
如今是——
乡亲们同心众志城，
万亩茶林展美景。
来日缚住盘古龙，
明珠棵棵吐青峰。
制出龙珠传统茶，
飞出大海传美名。
到那时——
盘古峰到处是金银，
乡亲们小康路上成富翁。
一茶女： （上） 明山哥，那边的茶树生虫了，你快去看看吧!
于明山：哎! （同茶女下）
[古贡江扶盘古爷出。
古贡江：盘古爷老师傅，你昨日一夜未睡，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呐，你快回去息息吧!
盘古爷：好吧，你们要按我讲的，掌握火候。
古贡江：你老放心。
[古贡江目送盘古爷下，转身向内招手。华小妹出。
华小妹：什么事？
古贡江：你先说你愿不愿听？
华小妹：你卖什么关子？
古贡江：我给你说（欲说不语）。
华小妹：哎呀，你说呀，讨厌!
古贡江：好好，我说（伏在华耳边耳语）。
华小妹：你胡说。
古贡江：我亲眼所见。
华小妹：你造谣!
古贡江：造谣，嘿，都这样了（作飞吻的手势）。
华小妹：不可能!
古贡江：唉，不可能？要是不可能我可就完了。
华小妹：你什么意思？
古贡江：你想想，要是他们，（做一对子状）我们两个不正好一对吗？
华小妹：你说的是真的。
古贡江，兴国粉蒸鱼，你说是真（幕）是假？
华小妹：我找他去! （下）
古贡江：小妹。（追下）
盘古爷：（上）贡江！贡江！（无人应）
盘古爷：小妹，小妹（仍无人应）。
盘古爷：（走进茶叶作坊，大惊）完啦!完啦，茶叶全烧啦! （大喊）贡江，小妹，于明山! （气得坐在石凳上叭哒叭哒抽旱烟）
于明山：（跑上）盘古爷，什么事!
盘古爷：你进去看看吧!
于明山： （进屋，复出）啊!盘古爷，这茶叶怎么全烧啦!小妹，贡江他们呢？
盘古爷：鬼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刚回家吃点饭，交交代代他们看茶别浇了，才一会儿，全完啦!嘿!
于明山：（喊）小妹，贡江!小…….
华小妹：（气鼓鼓上）你喊冤呀!
古贡江：（上） …….
于明山：你们干的好事，你们看看茶叶都成什么样子了!古贡江：（进去看，复出）啊，茶叶全烧啦!
华小妹：（翘嘴扭头） ……
于明山：你们都死到哪里去啦？
华小妹 ……
古贡江：……
于明山：说话呀，哑吧啦？
古贡江：我们……
华小妹：你干的好事，关我们屁事!
于明山：什么？这茶叶是我烧掉的!
华小妹：不是!
于明山：那是为哪门子事？
华小妹： …….
于明山：说呀!
华小妹：你和春茶……
于明山：我和春茶怎么啦？
华小妹：你心里清建。
于明山：我不清楚!你说来听听。
华小妹：说就说! （唱）
想当初春茶离你去，
你孤身只影留茶山，
日里茶饭吃不谷，
夜里梦中喊青山。
小妹我，
不顾闲语和细语，
带来几万陪嫁钱，
脸朝黄土背朝天，
同你开荒种茶园，
把把汗水撒黄土，
换来茶山一片片。
你全不顾妹一片情，
你搂搂抱抱，亲亲妮妮，
卿卿我我，喜心厌旧寻新欢。
你狼心狗肺没良心，
你黑肠黑肚黑心肝!
于明山：你胡说（打小妹耳光）
华小妹：好啊，你打我，你打吧，你打吧! （忽然转身从茶场里拿出松明火把）好吧，这茶场是我陪嫁的钱堆出来的，我一把火把它烧了，来个干干净净，一清二楚!
古贡江：（拦住） 小妹!
盘古爷：（拦住） 小妹!
华小妹：（不理，欲点火） ……
于明山：（懵了，突然，凄楚地）小妹!我求求你了! （跪下）
华小妹： （震惊， 火把落地） .
[音乐大作。
[幕急落。
第五场 春雨
[一年后。
[茶场，景同第四场。
[早春。春南绵绵，乌云翻滚，沙沙的春雨给人以寒意。
[群众陆续上。
古显贵：知道吧，我们的茶苗是受了坏的假茶苗。
[群众围找议论。此时春茶上见群众议论，隐于榕树后。
群众甲：唉，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到头来打了一年摆子，屙了一年痢，等于讨老太婆做妇娘，白干了哟。
古显贵：这还事小，问题是茶树死了，代款期限快到了。
一妇女：哎呀，我们的房契都拿去抵押了，这事可样么子办哪!
古显贵：怕是真的要蹲庙角了哟。
群众乙：唉，这春茶妹子，白读了几年书，连个好苗坏苗都认不出。
群众甲：我们找她去!当初她不是说她一人承担吗？
众人：是呀，我们找她去。
[众下。
春茶：（出，唱）春雨绵绵天沉沉，
心烦意乱心难宁，
怪只怪那天去*款贷**，
买下茶苗太粗心!
余生拖我去跳舞，
思前想后悔万分。
几十万茶苗是坏苗。
几千亩茶山成泡影，
几百万资金泡了汤，
几百人汗水流西东，
春茶呀，
你怎对得起死去的妈，
对得起爷爷和明山，
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老乡亲！
华余生：（上）春茶。
春茶：和银行交涉的怎么样。
春茶： 那可怎么办？
华余生： 不成，现在上头抓的很紧，说什么也得还款，不能延期续贷。
华余生：都怪我，我太爱你了。这*款贷**是我违背了上级规定贷的，现在
不追回*款贷**，撒职处分事小，还要开除公职，甚至坐牢。
春茶：这么严重？
华余生：现在是风头上，银行不少人因*款贷**受贿，款收不回都自杀了。
我虽没受贿，可这么多款子，不还，谁说得清啊!唉!
春茶：这真要逼死人哪？
华余生：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春茶：什么办法？
华余生：我怕说出来你瞧不起我。
春茶：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快说呀!
华余生：我姑妈从海外回来，要看到我结婚，老一个劲地催，可我只爱你一个人。她说，如你同意马上结婚，她可以给我们垫上*款贷**，到时候还她就是了，可我又觉得有乘人之危，不地道之感，有损于我们的感情。可她说，她总不能一点眉目都没有白垫钱呀，一年利息都几万元。
春茶：（痛苦地思索） ……
华余生：你别误会，我不强求。唉，可如果还不上贷教怎么办哪，我大不了坐牢，可你，老百姓会把你踩成荠粉的。
春茶： （欲语又止）……
华余生：要不，我再去给姑妈说说，请她不要这附加条件，只要我们相好，什么时候结婚不都一样。可这老人家很固执，我都给她说：了几回了，就是不通。我走了!（下）
春茶：余生…… （唱）
哎呀嘞，
春芽尖尖两边分，
春茶我难分两头心。
余生对我紧追不舍，
倒也难为他一片情真。
春茶我分明爱的是明山，
与余生只是手足之情。
眼下是明山不敢越雷池，
将爱深深埋底层;
为的是换来茶山振兴日。
为的是龙珠茶香传美名。
华小妹对明山一片真情，
醋意大发险些毁了茶林。
我象是逆水行舟到江心，
竹蒿点水试浅深，
往哪儿撑啊，往哪儿靠，
谁能给我指分明。
明山!余生!
余生!明山!
左右为难船难行!
看起来，
成就大业志要坚，
感情用事业难成，
罢罢罢!
为了茶山，
为了乡亲，
狠心来把爱情抛，
专将事业为已任。
于明山： （上）春茶。
春茶：明山哥（哭泣）。
于明山：春茶，我们要振作起来，就象这盘古峰，风吹雨打不弯腰!
春茶：我是不可饶恕的!我对不起乡亲们!要是那天我不同余生去跳舞，好好检查一下茶苗，也许不致于…….
于明山：你选定的茶苗没有错，茶苗出问题后，我去县上了解过，那是
因为唯利是图的生意人，乘你们跳舞之机，把几十万株茶苗调了包。
春茶：我真混啊!
于明山：别这样!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挺起胸膛!我们一定能越过这古峰!
[幕内：“找春茶算帐去!”“对，我她算帐去!”
[古显贵、古贡江、群众、茶女等上。
古显费：明山、睿茶，你们都在这里。上头来催款，说没钱就没收我们的房产，到时大伙真的毒庙角呀l
一群众：庙角也没这么多呀!
众人： 是呀!
群众甲：当初、你们不是给我们打了包票吗？我这房子是祖传下来的，说什么也不能没收了，收了房子，祖宗都不要了，还让不让人活呀!也罢，到时，咱们要房子没有，要命有一条!
古显贵：这银行*款贷**可不是闹着玩的，有银行法，不还钱就收房，房契都在人家手里!
于明山，乡亲们，大家不要急，我们会想办法的。
群众甲：有屁的办法，只晓得谈情说爱。
群众乙：乡亲们，明山，春茶也是为咱们好，你们这样逼人家又有何用，要解决问题，大家一齐来想办法呀!
古显贵：有什么办法，钱还会从天上掉下来呀!成百万元，同志哥，你
以为是几十块、几百块呀!
众人：是呀，这可怎么办呀!
老村长：快拿个主意吧！
春茶：乡来们，你们放心!我决不会连累大家。说的话，许下的诺一定兑现。余生的姑妈说啦，只要我马上和余生结婚，他姑妈愿意为我们垫上*款贷**。我现在宣布：我决定在*款贷**到期之前和余生结婚。（急跑下）
于明山：你疯啦!春茶!（追下）
[幕急落。
第六场 春天
[紧接前场。景同第四场。
[春日。*光春**明媚，百花盛开，百乌齐鸣。
[盘古爷手摔茶壶，边品茶边唱“醉茶歌”。
盘古爷，（唱） 茶叶细，茶叶香，
细细品，慢慢尝，
咂咂味，精神爽，
吞下肚，心甘畅。
尤珠茶，不一样
象甘泉，似仙汤
品呀子品，
尝呀子尝，
吃得老汉我成了少年郎。
（白） 哈哈哈……老汉我今年七十三，日盼夜盼龙珠茶，亲手做了几十回，回回难过关，这回算是成功了罗！
于明山：（上）盘古爷，你老都几天几夜没睡觉了，去息息吧。
盘古爷：明山啊，你盘古爷睡不着呀，这回你和春茶研制出来的龙珠茶感觉不一般啊，如同当年我喝的一个样，我觉着咱们要成功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行啊！
于明山：没你在也不成啊！看，你的眼睛都敖红了，息息吧。
盘古爷：明山。你更应该息一息了，这些天你都没合过一回眼，瘦掉一身肉啊！
[于明山扶盘古爷欲下。
华小妹： （上） 明山哥，能给你说几句话嘛。
盘古爷：你去吧，我能行（下）。
于明山：小妹。
华小妹：明山哥，过几天我就要和古贡江结婚了。
于明山： （心情复杂地） …….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华小妹：几天前吧，明山哥，我想好了，这爱情是不能要求的、所以
……
于明山： ……你怎么事先就不给我说一声。
华小妹： ……我怕给你添乱。
于明山： 小妹，我真没想到……好我祝贺你们! （赌气地、头也不回地进茶场作坊。）
华小妹：（若有所悟） ……
[众茶女推着古贡江上。
茶女甲：响，新娘子躲到茶场来啦，怪不得到处找不到。
茶女乙：我们欢迎古贡江和华小妹对个歌好不好？
众人：好。
古贡江：不行不行，我不会唱。
茶女乙：不会唱，更要演习的，这是茶山的规矩，到时那才叫“跌鼓”来。
茶女丙：过几天都办喜事了，还害臊，真是。
茶女甲：哎哎，不仅要唱，还要唱情歌嘞。
众人：对，唱情歌!
华小妹：唱就唱（唱）
打只山歌进茶林，
不知哥哥恋那人，
有心打个哑迷猜，
阿哥嘞，
你可知道妹个心。
古贡江：（欲溜） ……
茶女甲： （抓住） 想溜，从姐妹，他不唱，不唱脱它的衣服。
古贡江：我投降，我投降! （唱）
茶山老妹就嘿蛮靓，
哥哥梦里都上茶山，
有心摘下茶叶薪，
又怕老妹不开言。
华小妹：（唱） 茶芽嫩嫩叶两片，
老妹阿哥两相连，
只要哥哥莫嫌妹，
愿同哥哥到百年。
古贡江：（唱） 老妹有心恋阿哥，
粗茶淡饭心里甜，
妹是哥哥心上肉，
哥是妹妹心尖尖。
合唱：妹是哥哥心上肉，
哥是妹妹心尖尖。
[古贡江华小妹对唱时，茶女起舞蹈。
舞毕，众进茶场下。
[古显贵等领群众上。
华余生：（挎包上唱）：
这几天银行贷得紧，
我茶不思来饭难进，
坐立不安心不宁
心烦意乱夜难眠。
成百万*款贷**还不上，
撤职查办上法庭，
当初只想赢得春茶一片心
谁想到灾害临头缠我身。
虽说姑妈答应垫*款贷**，
春茶也愿同我去结婚，
可强扭的瓜儿怎有甜？
勉强的婚姻情难纯。
还要受人来捐骂，
乘人之危心不正，
更何况百万*款贷**重要还，
日后到期怎脱身？
留下后患难预料，
倒不如面对现实，
割断情，
[华小妹等从茶厂内上
华小妹：哥，这*款贷**的事怎么样了？
华余生：唉，这风头上天王老子也不成，不还*款贷**就撤职、查办、坐牢！
华小妹：……
华余生：小妹，乡亲们，我马上就要走，去很远的地方。
古显贵：你要走了？……
华余生：我对不起茶山，对不起大家，我不但没给茶山带来好处，反而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今天我是特地来给大家告别的，……
古显贵：你不同春茶结婚啦？
华余生：……
众人：是啊，你走了这*款贷**可怎么办啊？
群众甲：老村长，乡亲们！你们都受骗啦！春茶早给明山使走啦，还结什么婚啦？
古显贵：这是真的？
群众甲：哎呀，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呀！
一茶女：这不是丢下我们不管吗？
一妇女：这怕是真的要蹲庙角了！
古显鬼：找明山去！明山！明山！
于明山：（从茶场出）我在这里呐！
古显贵：是你放春茶走的吗？
于明山： （莫明奇妙） 是啊!
古显贵：好啊，到底是你干的好事!
于明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显贵：（唱）眼看*款贷**就到期，
不还*款贷**收房契，
春茶答应还*款贷**，
你却送她出外地。
你到底按的什么心，
你到底演的什么戏。
群众甲： 乡亲们啊，我们上当受骗啦!他怕春茶和余生结婚，偷偷把春茶送走了。把我们大伙抛下不管啦!
一群众：（起哄）他明山想春茶都想出口水来了，不安好心哪!
古显贵：春茶不和余生结婚，*款贷**就还不了。大伙说该怎么办吧!
群众甲：要他把春茶交出来!
众人：对，交出春茶来。
于明山：春茶很快就会回来的…….
群众甲：别听他那一套，他不交出春茶，我们的房子就全都归银行了。
一妇女： 这房子收掉了， 全村的老老少少可怎么办哪？
华余生：乡亲们，春茶不回来不要紧！我姑妈已同意买下这茶山。喏，协议书都写好了，就等明山哥签个字啦！
于明山：余生，你说什么？（接过协议书）
华小妹：（把协议书气愤丢回余生）亏你想得出来。（急下）
于明山：乡亲们哪! （唱）
乡亲们哪要清醒，
不要见雨就是风。
北京正开茶评会，
机会难得实难逢，
前些天制出龙珠茶，
连夜派春茶去北京，
为的是，龙珠茶赶上茶评会，
多少年的*梦春**变成真。
华余造乡京们不要出者垫不四时不
（白）乡亲们，如果我们的龙珠茶在北京的世界评比会上得上奖，那我们就成功啦!
古显贵：评上奖又怎么啦，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就问你一句话，春茶她
回不回来？
于明山：怎能不回来呢，我们等着她的好消息呢。
古显贵：那她还和不和余生结婚？
于明山：这.就要问她自己了。
华余生：乡亲们，我感谢春茶一片真情。可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再说，我也不是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至于*款贷**，我没别的办法，只有卖茶山这一条路了。
古显贵：你看，说来说去还是空的。我看只有一个办法，卖掉茶山，赎回房子。
众人：对，卖掉茶山，赎回房子。
于明山：乡亲们，这茶山不能卖呀，卖掉茶山，我们拿什么致富哪？
古显贵：脱掉裤子打屁，留着这茶山，新种的几千亩茶树都死了，那里还有钱来种茶树，茶树种不上，拿什么致富!
众人：是啊!签字吧！
于明山：乡亲们（唱）！
咱盘古村水冷山又高，
杂草丛生资源少，
世代奋斗到如今，
也未摘掉贫困帽。
祖宗传下龙珠茶，
种茶致富路一条。
这茶山是我们共同开，
这茶山是我们汗水浇，
卖掉它怎么来致富，
小康日子何时到。
想当初
乡亲们披星戴月上古峰，
披荆斩棘驱虎豹，
开山劈岭筑梯田。
风餐露宿受煎熬，
一把炒米一把汗，
一锹一镐累弯了腰，
蔸篼茶树亲手栽，
片片茶山亲手造。
眼下是乌云遮月一时黑，
一时的风雨莫着急。
要看到——
彩虹横架盘江水，
风吹乌云阳光照，
盘古峰上腾飞龙，
明媚阳光在明朝，
乡亲们啊，要思一思啊，想一想，
切莫一寸遮双眼，
为度春荒拔春苗，
杀鸡取卵顾眼前，
自毁茶林把那利益抛！
群众甲：别听他那一套！不卖茶山，拿什么还*款贷**？难道让全村的房子泡汤吗？
古显贵：明山，事到如今，只有卖茶山了，你就签字吧！（抢过协议书给明山）
众人：（叫喊）签字吧！签字吧！签字吧！
于明山：（手捧协议书颤抖）不，乡亲们哪，这字我不能签。
古显贵：于明山（唱）。
原以为你一心为乡亲，
却原来自私自利为个人。
于明山：老村长……
一妇女：（唱）
春茶余生结婚你不让，
只顾自家徇私情。
于明山：于大妈……
群众甲：（唱）
百姓房子抵*款贷**，
无家可归你却无动于衷。
一茶女：（唱）
你到底为的是那个？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众人合唱：（重复上面两句）按：
今日快把茶山卖，
免得伤了众人心！
于明山：（大喊）盘古山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华余生： （挎包上） 明山，我到处找你。
于明山：你这是……
华余生：我马上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
于明山：你 …….
华余生：明山，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春茶，更对不起乡亲们。我没给茶山带来好处，反而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今天，我特来给大家告别的。
于明山：去哪里？
华余生：乡亲们，我决定到香港去，为姑妈经营一家茶叶公司。
古显贵：你不同春茶结婚啦？
众人： 是啊，你走了，这*款贷**怎么办？
华余生：乡亲们!我感谢春茶一片真情。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余生也不做这趁火打劫之人。但你们别担心，我姑妈已同意先垫出*款贷**，条件是我去给她经营一家茶叶店，打工的钱用来还*款贷**利息。日后，我们的龙珠茶也可直销香港，也算我为茶山出点力。
于明山：太谢谢你啦!
一茶女：春茶姐回来啦！
春茶：（奔上）明山，余生，小妹。乡亲们，我们的龙珠茶成功啦！评为世界金奖。
盘古爷：（得意地吃茶上，喊）成功啦!成功啦!
于明山：（接过奖杯，激动不已。）
[众人围住奖杯，将春茶和于明山围在中间，跳起了采茶舞。
古显贵：（冷静地）龙珠茶成功了，可茶山还是荒的，种不上茶树不到茶芽，形不成产量就没有效益。
春茶：我们把它种上呀!
古显贵：钱在哪里？眼下成百万的*款贷**还不知怎么还呢！
众人：是呀，没钱呀!
华小妹：（上）乡亲们，我方才去找我姑妈，她同意先垫上*款贷**，条件是我去香港给她经营一家茶叶店，打工的钱用来还利息。日后，我们的龙珠茶直销到她的茶叶店。
于明山：这好啊！这不仅解决了*款贷**的问题，还解决了日后茶叶销路问题。小妹，太谢谢你啦！
古显贵：*款贷**还上了，可这茶树苗的钱去哪找呀，少说也要几十万，到哪去弄呀。
春茶：钱是没有，可我们有办法。
春茶：明山哥，乡亲们!这回我去北京参观了几家茶场，他们……
于明山：他们怎么样？
春茶： （唱）他们的茶山大无边，
没要政府一分钱，
没求银行贷过款，
没向社会捐过献。
众人：那他们靠什么哪？
春茶： （唱）靠的是自己一双手子心，
靠的是自已力无边，
靠的是大家一条心，
靠的是自己思改变。
一茶女：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
春茶： （唱）不是政府来包揽，
不是私人来单干，
而是集体股份制，
生机勃勃人人赞。
于明山：股份制？
春茶：安！
众人：什么股份制？
春茶：股份制呀，就是大家出钱参股，在一起办厂，办企业，挣了钱呀，就按股分红利。
古显贵：就是“做伙计”。
群众甲：和那个合作制差不多。
春茶：对，我们大家有钱出钱，没钱出力。
于明山：同心协力，来它个千军万马齐上山。
春茶：种它几千亩茶树，到那时呀—— （唱）
春风送暖出嫩芽，
片片嫩芽出好茶，
龙珠茶香飘万里，
销往西欧东南亚。
盘古爷：（树大拇指）这个主意好!
古显贵：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唔，让我算一算，五千亩茶山，一千斤好茶，怪怪，一年就一百多万哪!
群众甲：唔，加上其它的普通茶叶，少说一年也两百万，就全村人平分就五千多元，干的!
于明山：乡亲们，这股份制我们搞定了，愿意干的现在就报名，每股五百元。
群众甲：我五股。
群众乙：我三股。
古显贵：我十股。
一妇女：我二十股。
华小妹：我四十股。我和古贡江推迟结婚。
盘古爷：我六十股。
春茶：我那来这么多钱呀。
盘古爷：哈哈，我做了几十年龙珠茶，卖了好价钱，虽说数量不多，可
积少存多，再加上你寄来的打工钱，我一分也没用。
华余生：我也出40股，这是姑妈给我，我放到茶山来下蛋吧!
一群众：我五股。
一茶女：我们家1 0股。
另一群众：我1 5股。
[群众纷粉出股，春茶登记不迭。
春茶：乡亲们，安静，现在已达到1 200股，总计6 0万元。
于明山：好，我们总算找到了一条可行之路，乡亲们，为我们龙珠茶成功获得世界金奖，为我们茶山迎来了春天，尽情歌唱吧!
[众茶女跳采舞。
伴唱：千年古峰龙腾跃，
万年青山喜洋洋，
茶树棵棵吐新芽，
龙珠茶香飘四方。
[歌声中幕落。
一九九七年九月十七日——九月二十六日完成第一稿
（供稿：于都县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