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4年,毕飞宇出生在苏北一个小乡村里,这里的生活带给他的文学生涯有萌芽作用。
“小时候我没有单独享有一张床的条件,只能和父母睡在同一张床上。父母的家境较好,成长的生活环境也好,但全家下放到农村后的生活要差得多,
父母在睡着之前时常会谈起原来的‘好日子’,年幼的我对于这些完全没有概念,只能根据父母的话语想象一幅幅图画。
父母无形之中用虚构的方式建立一个虚构的世界。语言、虚构会激发一个人的想象。这对于文学家来说是很重要的。”
毕飞宇回忆,农村的生活中,父母保持着和当地人不一样的生活习惯,比如父亲不喝生水,这样一来,家中有了稀罕物:四个热水瓶。
时有乡亲来家中喝热茶水,“时间一长,许多乡亲就习惯聚集在我家喝茶聊天,衣、食、住、行无所不谈,无形之中让我了解到特殊的区域文化。
区域文化对一个作家来讲,作用有限,不能使作家走向伟大,但能构成作家的风格。”
“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最爱坐在石桥上看云、看山、看水,大自然成了我的启蒙老师,我是幸运的。”毕飞宇说,“大自然是励志的,每座山峰,每条河流,都是大自然的伟大力量。
大自然也是均衡的。四季变换,这正是大自然最懂此消彼长的道理。写小说也是一样,任何一部小说,都存在着小说内部的温度和速度,失衡就不好。”
“施耐庵是我的同乡,从他的《水浒传》中,我学会了非常重要的两件事。”毕飞宇说,一件是如何在小说中描写次要人物,施耐庵能在非常短的篇幅内让人物形象变得立体、鲜活起来,这样的小说家不多。“
虽然我没觉得施耐庵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作家,尤其在曹雪芹这样的大师面前。但他是一个好作家,能为后人提供一个好的文学范本。”
对话
对一个小说家来讲,童年是命运给的,未来是自己给的
记者:今天演讲题目是《我与小说》,您讲的内容都和您的童年有关,这是为什么?
毕飞宇:讲座时间有限,讲不了这么多,而我的作品《苏北少年“堂吉诃德”》前不久刚出版,我面对自己的童年、少年更多一些,所以选择了几个童年时期的故事和大家分享。
记者:您的童年生活就与一般孩子不同,特别是还有着“*革文**”的一段经历,这对您成为一位作家是否有着重要的影响?
毕飞宇:童年对人的一生当然有影响,弗洛伊德的观点是6岁之前的生活可以决定人一生。
但是我觉得,不能无限放大童年经历,不能因为有了一个比较适合成为作家的童年,就丧失了对未来人生的观察和思考,尤其是学习。对一个小说家来讲,童年是命运给的,未来是自己给的。
记者:您曾说过“作家最好的姿态还是把自己弄成一棵树”,这到底有怎样的内涵?
毕飞宇:可以理解为说文学创作与生活的关系,也可以理解为豁达地聆听他人对我作品的评价。我想说的是,从表面看,人的一生就像一棵树,从树干到树叶,都具有社会性,但这是一个假象。
人不仅仅属于社会,还有属于自己内心精神活动,例如价值观、情感,我将这一部分理解为根须,“根须”的功能不仅仅只有吸收养料。
记者:您是一位多产的作家,又是一位获奖“专业户”,有您自己偏好的作品吗?
毕飞宇:我对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倾注了很多心血和情感,确实很难比较哪一部作品更喜欢。无论外界对我的作品如何评价,通常来说,随着时间的推进,作家的思考和观察更加深入,小说应该是越写越好的。
20多岁时创作的小说,和后来的作品相比会差一些。但是不能因为那个时候的作品差一些,就否定它,这些都是构成一个小说家历史的有机部分。
记者:五六月份,微博上有了“十大读不下去”的文学名著排行榜,包括中国古典小说四大名著,您怎样看待?文学名著对您有影响吗?
毕飞宇:我大学毕业后才读《红楼梦》,可以想象,大学时候的我是一个热爱踢足球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要接受《红楼梦》这样“慢节奏”的小说有些难。
但是,《红楼梦》是写给人看的,而人是会成长的,所以我坚信,如果这个调查表的调查对象是40岁左右的人,那么《红楼梦》不大可能进入列表。如果调查对象是年轻人,这个结果很正常。
文学名著主要影响了我的世界观,影响着我看世界的方式。我最高兴的是,通过阅读,我由一个不识字的、没有知识的人,变成了一个识字、有知识的人,最后变成了一个人道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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