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洛斯-马塔拉纳斯罹患“渐冻症”,但依然坚持从事足球战术分析和记者工作,并且干得非常出色
如果你去问费尔南多-托雷斯崇拜哪些人,“卡洛斯-马塔拉纳斯”一定是最先被说出的几个名字之一。马塔拉纳斯曾在西班牙低级别联赛踢球,退役后当起了西乙富恩拉布雷达俱乐部的战术分析师,同时还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体育记者。
富恩拉布雷达的主场能容纳6000观众,名为费尔南多-托雷斯球场,“圣婴”是从这个小镇走出的最有名的孩子。目前,富恩拉布雷达在西乙排名第五,若该队今年真能队史首次升甲成功,恐怕所有人都会说他们“克服了千难万险”、做出“超人般”的努力。但托雷斯知道,类似词句放在足球里未免有些浮夸,只有他的好友卡洛斯才配得上这样的褒奖。
马塔拉纳斯患有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渐冻症”。在体育界,利兹犀牛名宿罗布·伯罗于近期确诊罹患此症,苏格兰前橄榄球国脚多迪·威尔自2016年后一直与此病为伴。

球员时代,马塔拉纳斯(左)在西班牙低级别联赛打拼14个赛季,总共踢了330场比赛。
马塔拉纳斯踢了14个赛季球,总计出场330次,曾随瑞欧马加达宏达和波图恩斯征战过过西班牙第四级别联赛。他很懂战术,擅长表达,挂靴后也不愁饭碗,既能当教练,也能进媒体行业。
2013年,他去看了几次牙,并感觉说话有些不利索。一开始,他认为这是智齿拔除手术前的麻醉所致,但麻药效力褪去后,他依然不能好好说话。他接受了数次神经学检查,排出了患其他病症的可能,2014年5月,他的部分手脚肌肉也开始失去知觉,医生确认33的马塔拉纳斯患上“渐冻症”,并告知他大部分患者会在病发后五年内去世。如今,他早已扛过这个死亡期限,他很自豪。
2014年10月,他在个人专栏发出一篇文章,向读者科普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这种疾病很残忍,会一点点夺去病人的行动能力,让他们无法与人交流,最终会让他们无法呼吸。但病人的智力始终不会退化,因此,他们会非常清醒地感觉到身体渐渐退化,死神慢慢靠近。”

他坚持每周撰文,所用的工具是一台特制的电脑,他通过眨眼向电脑发出指令
令人动容的是,这篇专栏文章里不乏积极和有趣的元素。马塔拉纳斯在文中调侃道:“医生坚持认为,我得病和看牙无关。”他还说:“我不怕,我必须接受现实,还要好好活下去。”
他坚持每周用的是一台特制的电脑,他眨眨眼,电脑就会接受指令,做出反应。交完稿后,他会在同一天给富恩拉布雷达写战术分析报告。
足球就是他的生命,自确诊那天起,他就下定决心不离开足球。他在阿斯报的专栏拥有大批忠实粉丝,其中一篇文章歌颂了海梅-马塔,这位平民射手在低级别联赛奋斗数载,年过而立后终于入选西班牙国家队。马塔本人也回应了马塔拉纳斯的厚爱:“你才是最特别的那个,你教会我们什么叫永不放弃。”

马塔拉纳斯是西乙富恩拉布雷达俱乐部的战术分析师,该队目前在西甲排名第五
马塔拉纳斯:“我开始感觉到自己患病时,也拿到了第一个教练证书,我早就想好退役后要当教练。”
“得病也不妨碍我继续看球,不影响我写文章,我是富恩拉布雷达教练组的成员。我必须好好安排每天的工作,因为我没正常人那么多时间,但只要我静下心来,就可以用眼睛和那台计算机,写写下个对手的情况,写写我们目前的状态,然后把报告交给梅雷,他是富恩拉布雷达的教练,多年前也在西乙B带过我。”
他还谈起了自己与托雷斯坚固的友情:“我弟弟和费尔南多在马竞青年队当过队友,也是朋友,所以我们两家人关系也很好。我比他俩大三岁。大家慢慢长大,费尔南多踢职业的第一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
“我确诊后,费尔南多经常向我弟弟询问我的病情。我在加的斯,他在马德里,但我们不时会通过WhatsApp联系。他是FUNDELA的赞助人,这个组织旨在推动渐冻症相关的研究。只要是他能做得到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2015年,手脚还可以活动的马塔拉纳斯曾采访过托雷斯。他说不出话来,但能打手势,他弟弟冈萨洛负责把手语翻译给托雷斯。

他有许多球衣藏品,其中包括托雷斯和拉莫斯的签名球衣
在马塔拉纳斯的“套路”下,托雷斯表示:他共事过的所有队友中,最重要的是杰拉德,红军老队长是独一无二的。
这次访谈更像一场球员间的对话,两人交流了各自的足球回忆。马塔拉纳斯问托雷斯心目中的英雄是谁,金童说:是你。这名来自第四级别联赛的球员,靠着对足球的热爱顽强地活下来,并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
马塔拉纳斯还非常喜欢英超。他说:“我九十年代初就关注英格兰足球了,那时候,在西班牙还不怎么能看到国外的联赛。费尔南多参军前,我就是利物浦球迷,他离开马竞,我有点失落,但好在他去的也是一支我特别喜欢的球队。我2008年还到安菲尔德看过他比赛。”
马塔拉纳斯在2014年那篇专栏文章中写道:“今年夏天,世界各地的名人们都玩起了‘冰桶挑战’,许多读者可能也知道了渐冻症。这个游戏确实起到了不错的科普效果,但客观地讲,要真正了解这种疾病,路还很长。”
“这就和抓坏人一样,要让罪犯伏法,我们得做很多调查。在给予经济支持之前,首先,我们得重视这种疾病。对我来说——如果最后我也斗不过这个病魔的话——我希望离去时,大家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已没有太多疑问,那样,我才能会安心一点。因为那说明我们离胜利的那天又近了一点,有望不再让这个荒唐难缠的魔鬼夺走任何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