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最深情的一场雨 (李商隐有几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李商隐刻骨铭心的爱情,李商隐有几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用一生换你一句上邪——李商隐《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

在爱情的天地里,所有醉了身心的情侣都希望长相厮守,只是并非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如此幸运,分离和长久无法相见的痛楚都不会因为人们的厌恶而主动地隐藏起来,对于诗人李商隐来讲,这是一份整整伴随了他一生的苦痛。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年少之际,虽然李商隐的父亲早逝,但叔父作为一个博古通今的学者,承接起对他的启蒙任务,因此,在家学熏陶的影响下,李商隐成长为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正如山间初初萌发新绿的草木,意气风发的年纪,本该是在无边无际的蓝天旷野中尽情地释放自己的天性,此时的李商隐却背起行囊,被家里人送去学道,于是玉阳山西峰上便有了一个年轻的新晋修道之人。

道观里青灯摇曳、轻烟缭绕,诚然,这是一个得道修仙的好地方,然而,对于刚刚长大成人的李商隐来讲,这里未免太过于孤寂和冷清,更何况,他并非奔着修仙而来,因此,在略显漫长的日子里,他开始盼望着自己的人生能有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如果不是那一*他日**路过对面的灵都观,如果不是那一日大雨瓢泼害得他无处躲藏,他也不会因此邂逅那个牵挂了一生的初恋情人。

可以想象,当一个妙龄女子抬起酥手,执一把油纸伞轻缓悄然地立于身后,为他遮蔽雨水时,李商隐会有怎样的一种惊讶和喜悦。眼前的这位女子穿着道服,眉目清秀、发黑似墨、肤白如脂,雨水略微打湿了她额前的细发,却丝毫不影响她温润如玉的脸庞散发出诱人的光彩。

李商隐的眼光被眼前这位姑娘牢牢锁住了,难以自控地喜欢上了这份与山间中柔软的轻风一道袭来的光彩。

显然,她也是这玉阳山上的修道之人,名叫宋华阳,是晚唐公主身旁的一位贴身侍女。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在平凡而单调的日子里也曾渴望着自己能收获一份美满的爱情。但是,她的身份决定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公主不知为何做出了修道的抉择,宋华阳不得不领着一纸圣谕陪同前往,这一去,就意味着她不得不舍弃她有关爱情的一切希冀和幻想。

青灯摇曳、轻烟缭绕的道观同样成了她必须去面对的桎梏。宋华阳一面告诫自己放弃这样的幻想,一面又忍不住期待有一位令她心动的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

也是那一天,她如同往常一样略显忧愁地赶回灵都观,不远处一个身影正焦急难耐地被雨水拍打着。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善良而单纯的想法,那就是用自己手中的伞为他遮挡一下。

未曾想,少年的一个回眸让她彻底陷入了爱恋。他身材颀长,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接过伞柄,头上的束发光亮如漆,微微低下头望着她,目光如炬,正一寸一寸地融化着她的心。

这两个人毫无悬念地爱上了对方,在沉寂的后山上常常传出他们愉悦的歌声和笑声,只有真正陷入爱恋的人才能明白他们此时的欢愉。好在声音不大,尚未飘出树林就已经消失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本来就应该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情,况且他们各自并无家室,也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碰上心仪的对象为何需要遮遮掩掩呢?

归根结底,就是那个外界附加于他们身上的修道身份。如果说他们当初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在这玉阳山上修出个什么名堂来,那么他们这样中途弃道的行为就多少有些不耻。

然而,事实却刚好相反。他们从来没有想着要成为一介仙人,是家人的要求、是主人的意愿,并非这对恋人真实的想法。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们之间的这段爱情也是违禁的。

这段李商隐很想好好珍惜的爱情最终被道观主事的人发现,宋华阳被重新遣回宫中当婢女,李商隐则被逐出了山门,这一次,他们经历了永生不见的诀别,即使到了临死之际,他也没有再见过宋华阳一面。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在与宋华阳离别后的若干年里,李商隐依旧对这段感情念念不忘,于是隐去了宋华阳的名讳,作下了这首《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

暮春时节,东风不如往日般清爽,百花显出颓态,那是因为生命中最为旺盛鲜艳的时期已过,即使它们不舍自己的美丽,也不得不承受这样的哀伤。

的确,李商隐和宋华阳之间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也如同这些暮春时节里的花一样,不得不面临凋敝的哀伤和无奈。然而,人可以远离,情却难断,对爱人的思念,在李商隐的人生中渐渐演变成了一种习惯。

就像春蚕一样,它只有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能断了吐丝;如同蜡炬一般,只有到燃尽的那一刻才能停止流泪。这就是李商隐爱情的写照,只有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相思之情、爱恋之泪才会终结。

她此刻在做什么呢?她现在会如何生活呢?李商隐对于初恋情人始终念念不忘。于是,在他的想念下,宋华阳动人的样子再次闯入了他的脑海,或许她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容,也许她正在担心自己的容颜衰老了;又或许她独自一人卧于席被上,皎洁的月光洒满床铺,她或许会感觉到更加清冷吧……

李商隐多想陪伴在她身边,告诉她,她依旧那么动人,告诉她,不要畏惧寒冷,但是,他却无法靠近,即使心中的思念之火焚烧着他,也无法迈出靠近她的那一步。

无奈之下,他只能寄托天上自由自在的青鸟飞到她的身边,带着他的思念、带着他的问候,殷勤地探望着,哪怕只带来有关她的一丝消息也是美好而幸福的。

故事里别后无尽的牵挂和思念是唯美而动人的,但对于故事的主人公来讲,这样的情节确实是令人痛楚心碎的。从另一个角度讲,如果不是这番分别后耗尽一生的思念,或许这首有关爱恋的诗歌也如同其他酸涩惆怅的情诗一样平庸,又哪来这入心入骨的感动?

所以,相爱的人要懂得珍惜眼前的人,懂得珍惜眼前的美好时光,因为在那些不幸的人眼中,你是幸运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将自己的美好耗费在那些俗气而无谓的争吵或是愤恨中呢?既然得以相爱,就要好好地守护着,或许这就是描写情愁哀伤的诗歌带给人们另一个意义所在。

一生一世,不只一双人——元稹《离思五首·其四》

元稹悼念妻子的诗,共有三十余首。不知是否真的有人计算过,传言元稹就是那个为妻子作诗最多的人,是为千古第一情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元稹的一系列悼亡诗中,这首为《离思五首·其四》,是最广为人知的一首,是为他的亡妻韦丛而作。

唐德宗贞元十八年,元稹与韦丛完婚。当时,韦丛家世显赫,她的父亲韦夏卿是京兆尹,也就是相当于首都的市长,官居正二品。当时,元稹二十四岁,韦丛二十岁。

元稹科举落榜,心灰意冷,却没想到得到了韦夏卿的赏识。韦夏卿认定,这个极具才华的小伙子日后必定成就大业,于是将小女儿许配给他。这在当时,绝对属于下嫁。

在元稹的心里,他很感恩于韦夏卿的看重,但是难免将这样的际遇看作是日后平步青云的一个机会,将未来妻子视为飞黄腾达的一个跳板。毕竟此时一对小儿女没有见过面,谈不上什么情深义重。

成婚之后,两人的感情却迅速升温,恩爱旖旎。韦丛虽然出身富贵人家,却没有富家千金的骄纵性子,熟读诗书的她可以与丈夫探讨文学,并不介意过清贫的日子。

那段时间,恰好是元稹最不得志的时候。无法为妻子提供更好的生活,他满怀愧疚。但是自己遇见如此贤妻,被关心呵护,诗人的心完全沦陷。生火做饭,洗衣铺床,韦丛无怨无悔地为元稹付出,不介意在丈夫危难的时候与其分担生活的重担。

天生体弱,加上多年操劳,韦丛在婚后第七年便离开了这个世界,元稹的情感世界一下子被抽空了。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可是当元稹的人生即将迎来转机的时候,那个并肩的人却不在了。此时,三十一岁的元稹升任监察御史,前途渐渐明朗。

韦丛下葬时,元稹没能亲自去送葬,这的确是他心头的一个遗憾。这个痴心的女子,离开的时候一定很寂寞。还好,元稹留下了动人的诗句,让后人记住了这个温暖的女子,也记住了这短暂的爱情。

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引人泪下。

诗词中,比兴手法常见,此处更有特殊用意。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领略过大海的波涛汹涌,便觉得别处的水相形见绌;曾经为巫山的云霭而惊叹,自然见别处的云便觉黯然失色。

读到此诗,或许很多人会觉得元稹是一位情感专一的男子。可惜,真相并不如人愿。

本诗的前两句让人相信,这样的爱铭刻在元稹心里,很难再激起涟漪。而后两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也就是说,再从美女中穿过都懒得去看,一般是因为自己要修身养性,一半就是因为思念你。

可是就在韦丛尚在重病之中,元稹就与薛涛相恋了。

薛涛此时已经四十多岁,一生并未有情动。没想到此时遇见元稹这样一个情种,于是她绽放了久违的爱情之花,谱写了一段姐弟恋的佳话。元稹写给薛涛许多情诗,比如“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薛涛文采出众,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上为数不多的女诗人之一。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一边浓情蜜意,一边吟诗作对。此时此刻,曾经的沧海与巫山,也都成为过眼云烟了吧。

风流过后,元稹返京,向薛涛潇洒告别。

其实,在韦丛之前,元稹便曾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情感,见于《莺莺传》。崔莺莺其实名为双文,才艺双绝,痴心一片,但由于元稹对仕途的向往,她终究被抛弃。元稹,竟然就是张生的原型。

元稹娶韦丛的时候,看中了韦夏卿的高位,本就是抱着攀龙附凤的心思。虽然后来被韦丛的贤惠美丽打动,但不过是由于他多情罢了。

在元稹的情感世界里,每一段情感都是真挚的,但都不是唯一的。后人为沧海和巫山的磅礴而感动,但若知晓前缘后续,怕也是会唏嘘一番吧。

在诗词的成就上,元稹在当时与白居易齐名,两人的文学主张类似,都是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被称为“元白”。除了情事,元稹也写过讽刺现实的题材,称为“古讽”和“律讽”。

他弹劾剑南东川节度使严砺等人的不法行为,却惹来祸事,被贬官。他从此转而妥协,不再坚持他心中的正义和原则,向宦官献媚,最后再度被重用,出任宰相。这样的元稹,一直受到后世的质疑和批评。

人品与诗格,是否应该等同,这是一个巨大的文学命题。

而抛开这些陈年往事,元稹的情诗,确有撼动心灵的力量,《离思五首·其四》几乎妇孺皆知。或许在元稹的生命里,太多情感的花朵开了又谢,但是生与死的阻隔,却最凄凉最难忘,像刀一样凌迟着他的心。

古时男子多妻妾成群,或许我们不该用现代人的婚恋理念,去绑架一个多情的才子。诗句从诞生到经历千年之后,已经有了其独特的生命力和再度焕发的意义传承。

当情深逝去,往事成追忆,那一刻的万箭穿心,仿佛字字有泪,或许只有沧海和巫山能够懂得。

雾散、梦醒,千帆沉寂万般愁——李白《秋浦歌·其十五》

再清明圣贤的统治者也会犯一些用人不当的错误,即使在开元盛世这样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里,最有才华的那些人也未必能获得皇帝足够的重视,比如“诗仙”李白。

毫不夸张地说,自春秋战国屈原之后,再没有一位诗人可以如同李白这般毫无争议地承接起伟大诗人的美誉。且不论存世的诗篇多达九百九十多首,单就每一篇而言,其当中所凝结的气韵、风度以及无可比拟的浪漫主义情怀,都无一例外地造就了中国历史上盛唐诗歌的艺术巅峰。

正是李白,也唯有李白能担得起这样伟岸的风骨。

然而,他所有的才情在当朝者看来,不过是一个文人骚客的舞文弄墨,他的情怀和抱负在擅长玩弄政治的人看来,似乎并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

人生中有很多事情是可以通过努力来实现的,比如吟诗作赋;但有些事情即便是努力了也未必可以如愿,比如登科入仕。

在李白并不短暂的一生里,他并没有给人一种步步登高的感觉。

在前面二三十年的光阴里,除了不断地精进自己作诗的才华以外,他还有另外一件花费心力的事情,那就是不停地为自己的未来寻找门 路。

从青莲乡走出来的他,带着“青莲居士”的名号,早已在年少时凭借出色的文笔和无人能及的文风扬名于文坛。按理说,在注重诗词歌赋的时代,李白在这方面的造诣早应该被人赏识,再不济,也该是在某个地方谋个并不算位高权重的职位,过着相对安稳的生活。再说,这样的先例也并不是没有,比如宰相张九龄就是因为文章卓著而被举荐进仕途的。

但是,同样的幸运却没有发生在李白的身上,虽然他并不拘泥于文学上的造诣,在剑术和道经的研究上也颇有成就,但是,那些手里掌握着实权、掌握着引荐机遇的官宦们却并没有慧眼识珠。

无奈之下,李白只能选择四处游历,这期间他诗词不断、名篇频出,但依旧没有办法更改自己不被重视的命运。于是,他将自己的满腔热情寄托于盛唐的大好河山,歌颂山峦的雄奇壮丽,垂怜水川的清新飘逸,诗歌在李白的人生里,逐渐成了身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此蹉跎岁月,李白告别了青春年少,迈入了三十岁的大关。在那时,三十岁已经是一个可以开始言及子孙、谈及迟暮的年纪了,李白就显得十分尴尬,就像一个年过三十仍旧找不到婆家的大姑娘一样,这些年的入仕未成让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并非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缺少了点什么,甚至在他自己的意识里,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满腹诗书应该足以让自己“出则以平交王侯,遁则以俯视巢许”。

不过,他这份渴望建功立业的心没有获得回报。在依靠门第荫封的*场官**现实中,李白难以入仕。没有人举荐,没有殷实深厚的家族背景,即便才高八斗,但在统治阶层眼里,他不过是一介书生。即使这中间有人向当朝者举荐过他,但最终也被一些不知名的*谤诽**分子摧毁殆尽。

不得已,四十三岁的李白开始创作一些迎合统治者口味的诗词,以此来获得他们的青睐,虽然这些诗词并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但除此之外,他似乎并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自己有机会获得一个足够合适的平台来施展自己的抱负。

此时的他为正在西游狩猎的唐玄宗创作了《大猎赋》,而后又在好友张卿的推荐下向玉真公主献了诗,果然,他的才学得以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出现在唐玄宗这个盛唐最高统治者的眼前。

不可否认,唐玄宗被他的才气所折服,作为一个文人,能纯粹地用自己的文字感动皇帝而谋求个一官半职,其实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但是,李白做到了。

唐玄宗赏识他的才学,故而赏了他一个翰林的职位。原本以为唐玄宗关于政见的询问以及凭借多年的感悟对答如流,他的一身才学终于可以有所施展,却未曾想,在唐玄宗下意识里只是将他列为侍奉左右的诗文娱乐对象,每每碰上宫中有宴请或郊游,李白总是会被要求参加,而他的主要工作便是在此时为皇帝妃子们写诗填词。

在乱世将至的一片繁华里,当所有人都热衷于为统治者歌功颂德时,李白却是少有的、始终保持头脑清醒的那一两个人。有人说他的叛逆精神耽误了他的前程,有人说他针砭时弊的态度影响到统治者对他的好感。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也许在没有接近政治中心的时候,李白对最高统治者还抱有幻想,单纯地认为自己只是缺乏一个被赏识的机会,所以他才花费心力让自己有得以施展才华的机会。

但是,当他真正出现在皇权中心的时候,他却开始厌恶自己这样的身份,原本以为是经天纬地之才,如今仅仅只能作为一个*用御**文人,这多少与他最初报国的理想相差甚远。因此,他开始以酒精麻痹自己,心中满是郁闷。

终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身份,安史之乱的到来让他彻底地对这个朝代失去了信心。雄心壮志未减,只是岁月不饶人,即使他心存高远,但醒来时镜中的白发却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李白人生的暮年,在这千丈白发的渲染下显得更加悲情。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若非如此,他又何故在人生已无法力挽狂澜时仍旧伤绪满怀。

是因为热爱,所以不甘;因为不甘,所以伤怀。大好河山值得热爱,青春年华值得热爱,自己的才华值得热爱,还有那些让他感到美好的事物都值得热爱。

诗人的这首《秋浦歌》依旧不改夸张的手法,以往用以描写壮丽山河的手笔如今用在自己身上,让人备感忧伤憔悴。

愁,是他旅居秋浦时常常涌上心头的情绪。但是,当初意气风发时他无法改变,如今年老力竭时又如何得以如愿?因此,这样的心境笼罩着他的余生,而比白发更加让人心伤的,便是一代豪情壮志的文豪也开始失去心力。

你是我戒不掉的毒,尝不完的苦——白居易《长恨歌》

这世间有些事情并非是用黑白、是非、善恶这样绝对对立的字眼就可以表达清楚的,尤其是感情一事,向来没有人可以将它条缕分明地、理性地解析于眼前,如果非要如此,只有这份感情尚未深刻入骨时才能办到。

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爱情,是凄美动人的,但如果换个说法,帝王和妃子的爱情则是荒淫无度的。从李隆基为杨玉环心动的那一刻起,从他毫无顾忌地将儿媳纳为自己的妃子时起,这一份爱情便自始至终带着某种罪恶的名义。

就像满山遍野开得灿烂的*粟罂**花一样,你不能否认它们拥有世界上最为绰约动人的身姿,也不能漠视自己对这些花发自肺腑的欣赏,但你的内心也还是始终带着几分畏惧甚至是排斥。

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爱情也是如此,虽然他们的爱情充满了真诚,彼此也确实将对方放在了心里,但是,他们这份爱情对于唐王朝的覆灭以及盛世末年战乱四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与此同时,这对知音的情感却又着实能打动人心,和许多美好的爱情一样,他们也希望长相厮守,他们也希望天上地下永相随,然而,命运却残酷地将他们分割于阴阳两界,于是才有了“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惋叹和哀伤。

关于这段伴随着大唐王朝由盛转衰的爱情,许多诗人都曾经作过诗词,这其中,白居易的《长恨歌》便是不可多得的名篇。

在许多人看来,《长恨歌》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在表达“甚恶”的同时,也未曾将“甚美”否定殆尽,在李杨二人爱情的描述上越是乐到了极致,而后越是痛苦到极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杨玉环的美是天然而震慑心魄的。在唐玄宗的后宫里,多少美丽娇艳的女人等待着他的宠幸,无论如何他也算是阅尽美人无数之人,但眼前这一位却让他彻底地失了心、着了魔。

曾经有人说唐玄宗之所以爱上杨玉环是因为他的爱妃武惠妃恰好在此时离他而去,所以他多少有些空虚寂寞。然而,这只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经历过爱情的人都知道,关于爱情的发生,如果不是在心里有一片花海为之盛开,仅仅是为了填补空虚,无论如何也无法入心入骨。

所以,李隆基是动了真情。这说来多少还有些可悲的成分在里头。一个堂堂天子,活了大半生,竟然到了这个年纪才从杨玉环这里经历了爱情,这是多么不幸,也是多么万幸的一件事情。

或许是因为如此,李隆基才备感自己应当抓住眼前的幸福,无论如何都应该将她纳入自己的宫中,即使她的身份并不合礼法,即使她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而对于杨玉环自己,她只是一个美貌动人的小女人,她的一生其实只是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寻求并且守护一份让她感到温暖舒适的爱情,对于她自己而言并无什么大过,但对于王朝而言,这就有些自私了。

李瑁虽然是寿王,但他并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子,或者说他并不敢于牺牲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她,不管是爵位还是荣华富贵。虽然他的内心极度痛恨,却没有勇气与爱人厮守,这在某种程度上将杨玉环推向了父亲的身边。唐玄宗突如其来的爱让杨玉环受宠若惊,于纲常伦理而言,她也无法适应。

但是,李瑁的拱手相让让她不得不去面对。是一死了之彻底拒绝这份爱情,还是慢慢地接受这份爱情,显然出于各种各样复杂的原因,她最终选择了后者。

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她曾经被他的威严所震慑,如今躺在他的怀里喊着他“三郎”的男人,竟然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快乐。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比起李瑁来,唐明皇的爱似乎是无限充盈的,他可以满足她所有的爱好,满足她所有的欲望,还有她渴望的安全感。除了他,又有谁可以如此这般以拥揽江山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于是她心满意足地将此生的爱情全无保留地奉献给了李隆基。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在李隆基日渐衰老的晚年里,杨玉环弥补了他内心的种种空虚,给她荣华富贵又如何,给她锦衣玉食又如何,让她的兄弟竞相入朝为官又如何,只要眼前的爱人可以愉悦地盈盈欢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都说陷入爱情的女人其智商几乎为零,陷入爱情的男人其智商也未必高出许多。放着大好河山不管不顾,放着怨声载道不闻不问,当丧钟敲响的那一刻,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倾心为之都比不过自己的皇位重要。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可怜杨玉环原本以为自己拥有了一份稳若泰山的爱情,不料还未曾将这份爱情好好地收藏,到了第三十七岁的年华,就匆匆忙忙地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对于杨玉环的香消玉殒,只有唐明皇是真诚地哀悼,对于其他人来讲,对于江山而言,这是应有的代价。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和所有经历过爱情的人一样,自此李隆基在心底开始了对杨玉环长长的、深沉的思念。

在诗歌的最后一部分,白居易所写下的,是李隆基因为思念杨玉环,寻求道人为他找寻贵妃的魂魄入梦来。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在当时,人们却深信这是可以实现的。

所谓“恨”,是李隆基的恨。他白天睹物思人,夜里孤灯相伴无法入眠,深刻入骨的相思之痛让他无时无刻不感到伤感。但即便贵妃入梦了又如何?此前的那些美好相伴又怎么可能重新出现在眼前?

对于杨玉环而言,她是忠于爱情的,而且相比之下她是比李隆基更加勇敢的爱情守护者。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取爱人的安全,而李隆基不行,他想都没想过要通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这段爱情,反而在第一时间想如何将一介弱女子推出去,答应六军处死贵妃的请命,换取自身的安然。

既然无法给予她最圆满的结局,当初又何故招惹她?既然爱了,又为何回过头来无视她的生命和爱情,让她韶华尽逝?说到底,这是一个帝王自始至终的自我。

非要爱她,是自我;弃她不顾,也是自我;即便阴阳两隔了,让贵妃魂归入梦仍旧是自我。

也许杨玉环本就不该太当真,或许她当初应该懂得在万千宠爱中及时抽身而出,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沉溺在爱情中的女人又何尝会想到这一层?她看不透的是,自己的满腔情意只不过是繁花盛开于陇上,注定要面临风吹雨打。

从这个角度上重读他们于长生殿中立下的誓言,更让人感慨万千。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当年在长生殿里许下的誓言,如今阴阳两界的分离,杨玉环爱得真而执着,李隆基爱得真而无奈。再如何繁华多情也罢,如今都已成过往,留下的只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千古遗憾以及后人对这对爱侣的无尽评说。

千山万水只为一知己——杜甫《赠卫八处士》

暮春时节,片片桃花纷落于日渐无力的东风里,花下潺潺溪水带走飘然落下的花瓣向前流去。在前行的路途中,它们或是停留于旷野,或是停于平原,或是流入下游,它们是溪水行往千里的伙伴,也是这一路上难得的朋友。

淙淙的溪水就如同人生中去而不返的时日,而那些缤纷的落花就如同人的一生中难得的朋友们。

友情之于人生,似一壶老酒,能在不尽如人意之时抚慰伤口;友情之于人生,如一杯甘香的清茶,在人生平淡无奇的时光里让生活变得更有韵味;友情之于人生,如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当离愁别绪充斥心头时,它总能给予人安慰。

在唐诗里,歌颂友情的诗歌并不算多,但几乎每一篇都是脍炙人口的。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

而杜甫的这首《赠卫八处士》除了在与友人分别重逢的描写上有些与众不同以外,在情感和哲理上也因为年近黄昏时,在阔别多年后重逢相见而显得深刻而丰富。

卫八处士是何人?至今已无从详尽地考究,但此人的出现,为杜甫并不算愉快的旅居生活带来了一抹鲜亮的色彩。

此时的杜甫其实生活得并不称心如意。出于对好友的挚情,杜甫直言不讳地上书唐肃宗,企图救出遭唐肃宗冷落的房琯,结果非但未能如愿,反受牵连而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

许多人都说,从房琯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杜甫的政治才华并不高明。这样的说法虽有些以偏概全,但确实也不无道理。房琯虽有才,但不免有些恃才傲物,在唐玄宗时期便入朝为官的他到了唐肃宗时期已是有功于社稷的前朝老臣。

但这并不意味着新任君主就会因此而对他恭敬有加,相反,在某些谗臣的进言下,唐肃宗开始有意冷落他。面对唐肃宗的冷落,房琯似乎并没有太过于记挂在心,而与此同时,房琯府中的董琴师更是有恃无恐地利用房琯的身份大肆收受贿赂。此事一经爆出,房琯自然是难脱干系。

于是,唐肃宗彻底地对他生出了厌恶,不仅当场将他训斥,回朝后还罢免了他的相位,一时间位高权重的房琯大权旁落,出于抵触情绪,他常常称病在家,拒不上朝。

当所有人怕引火烧身皆与房琯保持距离的时候,杜甫却因为跟他是谈得来的朋友而屡次上书,要求新任君主重新认识这位经天纬地的人才,并重新重用他。

唐肃宗自然不愿就此打自己的脸,对于杜甫的上表视而不见。不过,杜甫可是个实在的人,一次不行再上,二次不行三上,如此三番五次地上表,还写诗作文暗指唐肃宗罢免房琯为错误之举。

帝王岂能容臣子如此“放肆”,于是一纸圣谕,杜甫被贬到了离京都远隔千山万水的华州。在华州折返的途中,杜甫碰上了许久未见的好友卫八,并与好友相聚甚欢,写下了这首诗。

卫八先生是大隐隐于市的人,他没有登科入仕,与杜甫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他们虽然只是彼此的一段过往,但在各自的心里,都有着一席之地。

遥想当年,他们还都青涩,别离时大家尚且年轻,如今再度重逢,脸上虽仍保留着年少时熟悉的神采,但两鬓已然斑白,大家都到了迟暮之年。

当初分离时,卫八尚未娶亲,如今再见,他的孩子们已是长大成人。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难掩心中的兴奋,于是拉起客人的手,高兴地询问起来,问他从何而来,又将往何处而去。老友更是冒着春雨剪下新出的韭菜,拌着新蒸出锅的黄米请他品尝,这样的宾至如归的招待让杜甫感到心满意足。

在那个动荡的时代里,亲人尚且无法时时相守,朋友之间更是聚少离多。对于杜甫而言,已是年近半百的年纪,还能在旅途中遇上少年时的伙伴确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人生苦短,杜甫和卫八执杯对饮,秉烛夜谈,重逢的喜悦在那个夜晚成了最重要的主题,以往岁月那些轻松快乐的场景在漫漫长夜里又重新回到了脑海之中。也许,没有见面时,大家也并非真切地觉得年少时光很珍贵,但这次无意间促成的会面却让二人都免不了感慨万千。

可以想象,如果此时的杜甫处于意气风发、仕途顺遂的年纪,那么在与故友的这次会面中,他的文思情绪应该不至于如此伤怀。也许本身他就不是一个情感豪迈奔放的人,因此即使是相聚甚欢的时光,他也无法像孟浩然写下《过故人庄》时那样洒脱和豪迈,但无论如何内敛冷静也不至于这番悲喜交加。由此可见,他此时的内心依旧充满着茫然和郁郁不欢。

开怀畅饮了故人送上的十几杯酒后,杜甫的心中仍没有丝毫睡意。在他的心里,想要倾吐的东西很多,却很难如愿,因为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如同卫八这样毫无利益牵扯地听着他讲述所有快乐和不快乐。

因此,他迟迟不肯睡去,想要把酒言欢,想要一吐为快,即使这酒有些醉人,他还是坚持与朋友秉烛夜谈至将近天明。此前一别,二十余载方才见面,明日一别,又要等何时才能相见?即便是想见,到那时又会是怎样的境况,说不定大家都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也未可知。

摇曳的烛火、故人熟悉亲切的面容、那些如同涓涓细流的往事、还有孩子们盈盈的欢笑……这是一个寻常又难得的夜晚,如果不是因为身处乱世,这样的相聚其实是很容易就能实现的。

如今乱世未平,再想要期待下次的相聚,就变成了一件难度陡增的事情,因此,杜甫对于眼前的情景格外珍惜。人生聚散无常,相聚更应尽欢。于是,杜甫提笔,写下了这首感情真挚、哲思满满的诗篇赠予好友。

或许,杜甫此时除了借此情景表达内心的悲喜以外,更多的还是想留给卫八作纪念,如此,此去经年若再不相见,彼此也能记住今日重逢的喜悦,回忆起充满欢愉的点滴,而不至于抱憾至终。

寂寞是每个游子的必修课——张继《枫桥夜泊》

对于许多人而言,真正的成长是从离开父母乡亲、离开故土的那一刻开始的,而所谓“游子”的标签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烙在身上的。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前程、生计、梦想和未来而匆匆背上行囊,踏上远去的行程,奔赴远方。

诗歌在描写愁肠上有着独特的优势,尤其是唐诗,它往往在景致中融入了自己的点点心绪,带来一种欲说还休的惆怅,引得读诗的人感同身受。张继的这首《枫桥夜泊》在游子离乡的作品中属于登峰造极之作。

几千年来,人们记住张继,是因为他的《枫桥夜泊》,还有每个人心中都有的那个思乡的情结。比起那些长篇累牍仍旧无法名垂千古的人,张继仅用了二十八个字便华丽地占了上风,让人们再一次感慨诗歌之美原来真不在于堆砌文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诗歌如画,画中有诗。这首唱入游子心灵的诗所勾勒出的,是一幅绝无仅有的夜泊图。

张继留存于世的诗歌其实并不多,关于他的生平记载也并不十分详尽。关于当初他为何停泊于此处过夜,又是想起何事让自己变得乡愁浓烈,并无确切的史料得以说明,但是,诗中流露出来的乡愁却总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人眼中,并非一定要到春天才能嗅到鲜花的芳香,于他们而言,那份芳香已经融入了记忆,并被妥妥地收藏着,只待有人轻轻叩开那扇半开半掩的门,那份芳香便会浮现,感觉依旧深刻。

乡愁也是如此。在乡愁酝酿发酵的那些日子里,游子的心往往是最清愁、也是最脆弱的,因此,这份乡愁铭刻于心,注定了会是深刻而难忘的。慢慢地,随着时日的拉长、习惯的养成,或许当初刻骨的愁肠渐渐地变得没那么明显了。

然而,当张继生动委婉地将自己心中的那份愁肠融入眼前的景象,用笔写下时,那份记忆便顺势映入脑海,一切离愁皆涌上心头,原来那份曾经的孤寂在时过境迁后,成了一壶老酒,让人感慨良多。

人们描写愁思的时候,总是喜欢将它与天上孤寂冷清的月亮联系在一起,殊不知,当月亮落下时,这份寂寞更是冷沁入心。遇上这样的场景,要想消除心中的寂寥,唯有尽快入睡才能挨过漫漫长夜。

偏生在这一刻,有一两只乌鹊横空而过,发出一两声清冽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衬托得夜色更为深沉。停泊于此,远远望向对岸,远处那一片枫林立于无风无雨的夜色里,纹丝不动。

一盏渔火摇曳,在江水上伴着轻缓的水波摆动。寒色越浓,眼前的这些景致越是显得清寥,只剩倒映于水面的那些枫林、渔火与作者做伴。

此时的张继枕着愁绪而卧,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和眼前的这些景致相比,自己又何尝不是与自己水中的倒影孤寂为伴。姑苏一带素以水乡美景著称,乘船停泊于此的张继此时似乎并没有因为如此临近这些美景而感到兴奋不已,反倒是城外寒山寺传来的钟声令他备感孤寂,思乡之情涌上心头,离愁未消愁更愁。

能打动人心的诗歌往往是因为它能直击人们最真切的内心。《枫桥夜泊》所带来的关于游子孤寂的内心冲击让人们记住了它,而在众多喜爱它的人当中,有一个人对这首诗的喜爱甚至到了入骨的地步,他就是唐武宗。

在姑苏一带流传着一个颇具诡异色彩的传说,叫“唐皇遗咒”,便是跟这首《枫桥夜泊》和唐武宗有关。

据说当年唐武宗第一次读到这首诗的时候爱不释手,不过短短的四句话,他竟然一直读着,一直读到了他临离世的前一个月。的确,某些人对于钟爱的东西都希望能将它带去另一个世界,也认为能够将它带去,尤其是帝王,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于是,他差人找来了号称“京城第一石匠”的吕天方,前来将这首《枫桥夜泊》精心地刻在了一块石碑上,并下令将这块石碑安置在自己的地宫里,放于自己的棺床上首。

显然,唐武宗想用这种方式带走自己心爱的诗词。更有甚者,他在临终前还颁布了遗旨,称这首诗的诗碑只能由他来“勒石赏析”,后人不可与他齐福,故而立下了遗咒,如若有谁仿效他将这首《枫桥夜泊》刻于石碑之上,那么这个人“必遭天谴,万劫不复”。传说后来北宋大学士王珪,还有明代才子文徴明皆因刻下了《枫桥夜泊》的诗碑而身亡。

其实,从今天科学的角度来看,这本来也不过是一则传说罢了,当初成为传说无非是为了让人们知道唐武宗对这首诗歌酷爱有加。只是后来有人在这则传说上添加了一些素材,才让这个所谓的“唐皇遗咒”变得有些诡异。

这首诗不仅深受国人喜爱,甚至在日本也可谓是家喻户晓,据说,它还被选进了日本的小学课本,清代著名学者俞樾据曾经在《新修寒山寺记》中记录了这个说法,并在论及来到姑苏一带的日本文人墨客时写道:“见则往往言及寒山寺,且言其国三尺之童,无不能诵是诗。”

这就是有关《枫桥夜泊》的故事。它是一幅并不艳丽却十分动人的水墨画,它是一段并不高亢却扣人心弦的旋律,在那些过往的岁月里,这曲美丽的乡愁一直被人们奉为经典,而在今后的日子里,它也依旧会被人们所传唱,因为那些最真挚、最纯净的心情表达往往拥有这世上最深刻的感染力以及最隽永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