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平(大院故事)“沈空育鹏子弟学校”(六)

育鹏学校非常重视对学生进行革命传统教育,常常请“老红军”、“老八路”、“老抗联”和“新四军”到学校来给学生们讲故事。

当我们坐在教室里,看到同学的爸爸走进来时,心里非常高兴,因为这堂课会很轻松,没有作业,就是听故事。很多同学的爸爸都是“老红军”、“老八路”、“老抗联”和“新四军”,他们在“红旗飘飘”和“星火燎原”这两种大型革命回忆录丛书中都留有一些文章,学校也很容易请到他们来给孩子们讲故事,因为校领导和他们都很熟悉,不是*长首**就是战友。

像“爬雪山”,“过草地”,“吃草根”,“煮皮带”,“在*疆新**学飞行”,“监狱中的战友情”,“深山中的密营”,“雪地上的脚印”,“扒火车搞*火军**”,“跳崖也不当俘虏”,“四战四平”,“血战高桥”等,都是他们的亲身经历,自然讲的很生动,小孩子们聚精会神,听得津津有味。很向往,常模仿。

这种革命英雄主义和艰苦奋斗精神的教育,对小孩子的影响极大,小男孩都特别崇拜英雄,崇*勇尚**敢,彰显个性,喜欢冒险。

“课桌间画起三八线,宿舍里打起枕头战,游戏里充满硝烟,时刻愿意表现出勇敢。”就是当年这些小男孩的所作所为。但小男孩的勇敢有时候也有误区,受“只要是别人不敢干的,我敢干,我就比别人勇敢”的错误观念指使,常常干出一些十分荒唐、十分危险的事情,让老师们心惊肉跳,头疼不已。

50年代,毛主席在武汉视察时,有一番讲话,告诫干部们对自己的子女要“严格要求,严加管教”,对不能娇生惯养,把小孩子搞成一个“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不想干”的“寄生虫”。我们的孩子不能是“少爷小姐”,“即不能吃苦,也不愿意吃苦”。“要到艰苦的环境中去锻炼,到大风大浪中去摔打”,“要经风雨,见世面”,“要和群众打成一片。”

育鹏学校对学生的教育始终贯彻着这一“两严”思想,努力培养“爱劳动、爱学习、能吃苦、守纪律、敢战斗、能奋斗”的学生。家长也十分配合学校的教育工作。因为家长和学校的领导都是沈空的干部,家长如果不配合学校的工作,学校领导很快就会将家长的表现反映到沈空领导那里去。 那时候,父母对孩子的教育都十分严格,基本都站在老师的一边,绝不袒护孩子。

我就在课堂上看到过一个同学的父亲,在把他送到老师的面前时,当着众多学生的面,对老师说:“武老师,我可把孩子交给你了啊。你得给我严加管教,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绝不能给我弄出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废物来!”

现在的父母,孩子就像掉到灰堆里的豆腐:打不得,骂不得,批不得,碰不得,只能哄。哄孩子的方法就是:“所有的错误都是别人的,所有的好处都是自己的。”这哪里是在培养国家的建设者,这是在培养“利己主义”分子。

王伟平(大院故事)“沈空育鹏子弟学校”(六)

作者小学照

育鹏学校十分重视培养学生的劳动观念,在学校的围墙边和教学楼、宿舍楼的周边,开辟出了一长溜的菜地(据现在的“育鹏小学”简史说,校园内有菜地五亩之多),供学生种植一些豆角、土豆和茄子,蓖麻、苞米、向日葵。

秋天,校园里的落叶,也都是老师带领学生去清扫,小孩子最喜欢在树叶堆里点火烧树叶了。这时候,小男孩常常在饭后离开食堂的时候,在走廊的土豆堆里偷偷拿上两个小土豆揣在兜里,在烧树叶的时候,放在火堆里烘烤。土豆虽然烤得半生不熟的,但小孩子却吃得津津有味,因为吃的不是味道,而是自己的劳动成果。那时候的感觉是: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学校有两座两层的“工”字型教学楼,一南一北。每层有六个大房间作为教室,教室里的课桌是桌椅连在一起的双人课桌。为了防止学生在课堂上讲话,老师利用当时男女生之间不说话、不来往的风气,安排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同桌,这样,同桌之间就不会因讲话、玩耍而影响课堂纪律了。

男女生之间不讲话是当年学校“男女授受不亲”的文化传统。只要是谁发现了哪个男生和女生讲话,就像获取了重大新闻一样,立刻传遍全班,和女生讲话的那个男生就会被大家起哄,在一段时间里就很不好意思,直到大家把这件事淡忘了。因此,男生和女生之间从来就不讲话,也不来往,就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男女生之间所以不讲话,除了舆论压力之外,还有就是男生和女生也玩不到一起去,爱好、兴趣都不一样,因此,男生也没有必要去和女生讲话。 我们同学很多人在当兵前就从来没有和女生说过话,以至于成年后到了找对象的年龄,居然不会和异*交性**往,也不知道怎么和女生说话,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不会甜言蜜语哄骗对方,也不会买礼买物讨好对方,常常让对方感到小伙子很木讷,傻呆呆的。但他们谈恋爱的成功率却很高,基本都是首谈即成。因为,育鹏学校的学生聪明、实干、朴素、节俭、能吃苦,敢担当、肯上进,且不花心,是过日子的合适人选。 在两个教学楼的西侧与西围墙之间是一个小足球场。教学楼的东侧与东围墙之间是一个全校做广播操的操场,操场上有个领操台。

每周的少先队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各个中队的少先队员在操场站成一圈后。“迎队旗!”随着少先队辅导员富根深老师的一声令下,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手持队旗,从操场的西南角进入操场,他的一左一右,伴随着两个边走边行少先队队礼的女生。这时,全场鼓号齐鸣,所有的少先队队员都举手向少先队队旗行少先队队礼。队旗绕场一周,开场仪式结束。

那时候,少先队是由少年儿童中的先进分子所组成,不是随便可以加入的。考试不及格,学习不好,不能入队;经常打架,违反纪律,不能入队;体育不及格,不讲卫生,也不能入队。少先队员要“学习好,品德好,身体好”。因此,有几个淘气的男生,直到六年级才入队。 学校北部教学楼东侧的一楼,是个小卖部,卖些铅笔、橡皮、作业本,饼干、糖果和汽水。当时最便宜的铅笔是一种铅笔杆没有任何涂漆的麻杆原木铅笔:一分钱一支,最贵的是中华铅笔:1角2分钱一支,一般的铅笔就是5分钱一支。

学校的小卖部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入室侵财案”。一天,小卖部的售货员阿姨向学校报告:大事不好啦!小卖部里进来人了,货架上的东西被人翻动了,商品遭到破坏,丢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正在清点。学校立刻报告给了沈空保卫部。保卫部来了两个人,到现场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干的:门窗没有遭到任何破坏,虽然有翻动的痕迹,但什么也没丢,只有几个玻璃罐头盖子被扎了个眼,里面的糖水没了。保卫部的人就走了,没管。

后来,这两个进小卖部喝糖水的小男孩被老师给诈唬出来了。老师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反复强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动承认错误,不用赔钱,如果破案被抓,加倍赔钱”。吓得这两个小男孩,心理包袱很重,俩人一商量,主动跑到老师的办公室承认了错误,老师哄了他们几句,真的没让他们赔罐头钱,他俩高高兴兴地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了,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原来是两个家在外地的小男孩,周日仍然在学校里生活。在校园里玩耍时,发现小卖部的窗户开着,就从窗户上的防盗栏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进去。在装汽水的木箱子上摇晃出来了一个铁钉子,用秤砣当锤子,在水果罐头的盖子上钉了个眼,把里面的糖水吸了,之后,又从栏杆之间挤了出来。

暑假时,他们的爸爸到沈阳来接他们回家,听说了这个事,就把罐头钱赔给了学校的小卖部。事情虽然不大,但那时的人们很诚实、很淳朴。欲知“育鹏”如何管理学生,且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王伟平(大院故事)“沈空育鹏子弟学校”(六)

作者军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