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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月等了半宿,也不见自己的那位新婚丈夫,佣人不准她开灯,昏黑的房间里,总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她拉开被子裹紧自己,心下惴惴不安。
万一她活不过今晚,被宫少爷给折磨死了,弟弟无依无靠,可怎么办呢!
“砰——!”
巨大的声响让思绪乱飞的江眠月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摄人的寒气逐渐逼近,江眠月顿时整个身子僵住,屏住呼吸,本能的往角落里挪了挪。
再抬眸,一抹高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不见对方的面容,也瞧不出他的表情,只觉无形中冷冽的气息穿袭而来,猝不及防的,她心头一震!
“你怕我?”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戏谑。
江眠月张了张口,摇头:“你能不能放过我?”
直到现在,她也不理解宫家怎么就看上江家了,毕竟两家的门第可谓是天差地别。
“可以。”宫乔墨答应的干脆利落。
“只要你能保我的命。”
保命?江眠月愣住,下一刻她着急说道:“你这不是好好的?更何况,我哪有本事……”
“所以,看你本事了。”
宫乔墨俯身,抓过她纤瘦的脚踝,一用力,娇小的身躯滑到他怀中。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透过朦胧的月光,他看到怀中女人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像极了一个人。
“自己脱衣服。”宫乔墨松开了她。
江眠月却一脸警惕抱紧自己,摇头:“我今天不舒服,要不我去客房睡好了。”
说着,她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缩到床边时却一个不注意踏空,重重的摔在地毯上!
“啊——!”江眠月本就紧张,这下更是狠狠撞到地板。
宫乔墨皱眉,他绕过床尾走近江眠月,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下一秒便欺身而上。
“宫乔墨你放开我!信不信我告你强奸,快松开我!”
奈何她怎么推搡,都无法逃离……
耳边,那道低沉的嗓音满是寒意:“你最好祈祷自己有用,否则下场和那些女人们一样。”
听到这话,江眠月回想起传闻,那些要么疯要么死,要么不知所踪的女人。
她的脊背窜上一阵恶寒,又被疼痛折磨的意识浑浊,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晕了过去,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母亲葬身火海,她想伸手去救,却无论如何也拉不到母亲的手。
“妈…救命,救我!”江眠月猛然坐起,额头上布满密汗。
她怔怔的望着陌生的房间,意识慢慢回笼。
侧头一看,躺在她身旁熟睡的,正是方才跟她缠绵悱恻的男人!
宫乔墨的手仍搭在她的腰间,她试图将那只大掌拿开,却在碰到他的一瞬,感到彻骨的冰凉。
怎么会这么凉?他生病了?
趁着夜色,她轻柔的小手覆上男人的额头,就在这时,宫乔墨突然一个翻身,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
男人瞬间收力,双眼猩红,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为什么走,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背叛我,说啊!”
“放…放开我!”江眠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奋力挣扎,混乱中,‘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宫乔墨脸上。
眼前的男人好似疯了一般,竟然再次发力!
这一刻,江眠月似乎知道了那些女人是怎么死的……
逐渐的,她发不出一丝声音,穿袭神经的不仅是窒息感,还有深深的恐惧。
就在她奄奄一息时,宫乔墨突然松开了她!
她捂着脖子,反射性的滚下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鼻息间全是甜腻的血腥味。
床上,宫乔墨蜷缩着身子,猛烈咳嗽,满头大汗,紧紧揪着床单。
江眠月慌忙去开床头柜的灯,却怎么按都不亮。
她担心宫乔墨出事同时连累到她,只得大声求救。
“救命……救命啊——!”江眠月大声呼喊。
刚刚被男人掐住,嗓子此时疼痛难忍,一股股血腥味传来。
整个宅子的人都被她惊动,管家带着佣人破门而入,身后跟来一群医护人员将宫乔墨抬了出去。
人来人往…没人注意房间角落里一位蓬头垢面的女孩。
四周安静下来后,江眠月松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昏倒在地毯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了江眠月,她刚挣扎着从地上坐起,门已经被人用力推开。
林嫂冷眼看着茫然的江眠月:“把她带下去。”
两名女佣上前架起江眠月往外拉扯。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江眠月奋力挣扎,可还是无法挣脱。
这阵势,像是要把她拖去凌迟。
她被拖去一楼大厅,沙发上坐着宫老夫人,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奇怪的男人。
佣人将她带到宫老夫人面前,用力一推,她便狠狠地摔倒在地板上!
老夫人暼了她一眼冷声质问:“你确定是她?”
男人擦了把冷汗:“是啊老夫人,大少爷娶了江家的女儿,便能平安化险,江家只有这一个女儿,是她准没错。”
说着,他把江晚晴的照片递给老夫人。
照片上的女人和江眠月的相貌几乎一样。
老夫人重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那为何才一晚,大少爷的病情反而更严重了?”
跪坐在地上的江眠月心下了然,难怪聘礼会下到江家!
没想到…偌大的宫家,竟然信这些鬼神之谈?
老夫人看着蓬头垢面的江眠月:“就这样的货色,你指望大少爷会喜欢她?”
江眠月死死咬住唇,她知道自己现在狼狈极了,衣服皱乱不堪,身上都是那个男人疯狂后留下的痕迹,还有脖子上那道青紫的掐痕……
她哪儿还像个人,说成女鬼都不为过!
“老规矩,”老夫人又暼了江眠月一眼:“留着她也没用了。”
林嫂会意,朝身后的两个女佣递了个眼色,二人便麻利的架起江眠月。
江眠月惶恐无措又困惑:“什么意思?留我没用,我可以回江家了?”
“江小姐,你见过大少爷发病,不可能再回去了。”林嫂的声音平淡无奇,却像刀刃剜在江眠月心上。
第2章 早晚放你自由
“你们要干什么?!”
林嫂皱着眉头:“明天一早会有专机送江小姐出国,那里会有人照顾你。”
江眠月心中一惊,她马上会意,一旦出了国,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
所以传闻中那些不知所踪的女人,都是被送到了国外吗?
不,她不能走,她还有弟弟需要她。
“我不去国外!”
逃!她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字。
江眠月突然使出全身力气,两个女佣不防,被她挣脱了束缚,摔倒在地上。
她跌跌撞撞向门外跑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她不要出国,不要在这种鬼地方多呆一刻钟!
“唔!”江眠月闷哼一声,她撞进一个胸膛,本就被折磨了一夜的她此时瞬间身体酥软,猛烈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眼花,四周逐渐模糊…就连意识,也消散无几……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床上,房内还是漆黑一片。
在江眠月醒来的瞬间,一道声音也随之响起:“睡醒了?”
声音干净低沉,又透着些许冷漠,空气中传来清冽的檀木气息……
是宫乔墨。
她急忙坐起来,伸手想去开灯,那道声音又响起:“这间房没灯。”
江眠月眸间闪过一丝诧异,宫家还能用不起灯?还是宫少爷真的如传闻中一样面丑可怖,所以不愿见人?
她身子忽然一僵,感觉到自己正被一种灼烈的视线锁定,心下一阵紧张。
江眠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宫少爷,我不要出国!你不喜欢我,把我赶走就行,至于你的病,我一定守口如瓶!”
江眠月只看到床边有个高大的人影,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对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和摄人的寒意分外熟悉。
“你走了谁保我的命?还有,我愿意留着你,是你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这话江眠月没敢说出口,那晚仿佛噩梦般的记忆留在她的脑海深处。
“宫少爷,你不是那种封建迷信的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给你保命的难道不是医院吗?”她笃定宫乔墨不是因为保命而留下她。
“嗤,这么了解我?你最好祈祷自己可以保住我的命。”
宫乔墨自嘲般冷笑一声,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女人?从前的女人哪一个下场不比她凄惨,但只有她,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甚至…他昏迷后做的一个又一个梦,都是她的面容,难道仅仅因为她像某个人?
头一次,宫乔墨看不透自己了。
江眠月想不到他们会这么迷信,把命交到她手上,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为了这可笑的命数,逼着江家强卖了她!
“如果我保不住呢?难不成还要为你陪葬?!”
男人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两个字:“是的。”
江眠月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清早亡了,还整陪葬这一套!
她深吸一口气:“宫少爷,即便你们宫家富可敌国,权势显赫,从清朝起就是盐商大户,如今更是财阀世家,可现在是21世纪,要遵纪守法……”
宫乔墨看着女孩努力劝说他的样子,眼前的身影和多年前的身影逐渐重合。
晃神只是一瞬,很快否定自己,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一个是乡下姑娘,一个刚从国外回国。
“放心,我只要活着,早晚会放你自由。”
宫乔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烦,失去听江眠月讲话耐心。
话落,高大的身影转身离开,只剩江眠月独自消化着所有的秘密,屈辱……
第二天一早,江眠月被粗鲁叫醒,林嫂给她立了上百条规矩后,将文件夹扔给了她。
“少夫人,这是大少爷的一些喜好,你要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她翻开大致扫了一眼,讨厌话多的女人,讨厌不听话的女人,讨厌爱喝酒的女人……
宫乔墨干脆说自己讨厌女人得了。
而下方有一行加粗字体,警示道:“不准穿红色的衣服。”
林嫂清了清嗓子:“除此之外,老夫人希望你三个月内怀上孩子。”
江眠月直摇头,表示办不到:“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这么短的时间内怀上孩子,大少爷又不是…”
又不是种马,但她不敢说这话。
未及林嫂发话,宫老夫人由女佣搀扶着走过来。
江眠月抬头望向老夫人,眼里都是冷漠。
“你能不能帮大少爷化险为夷还不一定,宫家留着你,只为了生孩子,不情愿的话,就乖乖登机。”
既然算命先生说宫乔墨活不到三十岁,那宫家迟早是她儿子的,若不是宫乔墨要留她……
“可是大少爷说了,只要他好好的,就放我自由。”江眠月不服气的瞪着老夫人。
“你若是生个孩子,我也放你自由。”
江眠月刚想拒绝,话就被林嫂堵死:“江小姐,您见好就收吧,这已经是老夫人最大的仁慈。”
什么狗屁仁慈!
从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她就是江家的棋子,被扔到宫家,又成了他们的生育工具!
她被带回房间,一连三天,都没再见过宫乔墨,那间新房气派奢华,却像一只牢笼。
更折磨人的是不准她晚上开灯,每一夜,面对漆黑空洞,江眠月都是提心吊胆睡过去的。
转眼便是回门的日子,林嫂替她准备了许多贵重礼品,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少夫人,大少爷还在医院修养,今天回门,就让刘司机陪您。”
第3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江眠月全然不在乎:“嗯。”
她也没指望乔宫墨会和自己一起回去。
说起来,她都不知道这位老公长什么样子。
她其实是不想回娘家的,江家只有势力的父亲和歹毒的继母,不过,她回去有要紧的事。
回了江家,别墅里格外安静,全然没有迎她回门的喜庆氛围。
这个时间点,江海禄和许蓉应该上班去了,江眠月站在大厅里,隐隐听到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应该是王妈在做饭。
她径直上了楼,想去找江晚晴,却在路过卫生间时隐约听到奇怪的声音……
那阵阵娇喘,伴随着属于男性独有的厚重气息,一下子在她脑海中炸开!
江眠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靠近卫生间,从半掩的门缝中看到两具交缠的身体!
当看清二人的面容时,‘轰!’的一声,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不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江晚晴,和她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苏彦伯吗?
江眠月从未如此清晰的听到过自己的心跳声,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震惊!
“你们在做什么?!”
沉溺欢爱的男女被惊到,江晚晴看清来人后,羞愤的抓起桌子上的香水砸向江眠月:“滚出去!”
苏彦伯脸色一沉,忙不迭捡起衣服穿上。
江晚晴用浴巾裹住身体,朝她走来:“*窥偷**别人很有趣?不要脸!”
“不要脸的是你们吧!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眠月紧紧盯着男人,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愧疚,后悔。
可是没有。
江晚晴柔柔一笑,纤细的手臂圈住苏彦伯的脖子,故意*威示**道:“一年前就开始了,我跟彦伯是真心相爱的,抢了你的男人我也很抱歉,所以我把宫家少夫人的名位让给你了,江眠月,你也不亏。”
江眠月气急,双手握紧,一脸冷笑。
“你是嫌宫大少爷变态丑陋,自己不敢拒婚才逼着我去!现在如此大言不惭。”
她在宫家的遭遇,恨不能十倍百倍奉还给江晚晴!
江晚晴一脸娇弱的靠在苏彦伯的身上:“我是因为爱彦伯,不愿嫁与他人。”
江眠月一掌扇在江晚晴脸上,江晚晴没料到她这么大胆子居然打她,故作委屈:“彦伯……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妹妹,这是我该受的……”
“够了!”
苏彦伯大力将江眠月推开,将江晚晴护在身后:“眠月,别太过分了!”
江眠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反问道:“我过分?”
苏彦伯视线躲闪,避开了她质疑的眼神。
他淡淡道:“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先亏欠你的,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给你。”
江晚晴一面嘲讽的笑着,一面继续装作柔弱:“那可是宫家的婚事,我们拒绝不起,让你顶替我的身份嫁过去实在委屈你了。”
江眠月十指紧攥,拼命控制自己的怒火。
她明白江晚晴口中的结果是什么,宫大少爷用过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江家让她替嫁,是打定主意送她给宫乔墨玩死的!
她突然冷笑一声,指着江晚晴,质问身旁的男人:“你一年前就爱上她了?”
苏彦伯沉默半晌,道:“对不起。”
江眠月突然冷笑一声,问:“你们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江晚晴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们想看我死,我偏偏拉你们陪葬,也好死的风光一些!你们说宫老夫人若知道我是江眠月,不是江晚晴,她若知道你们联手骗她,你们还能在京市立足吗?!”
她看着二人,心中只有恨意。
“我这就回去告诉宫老夫人,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露水鸳鸯还能做多久!”
说着,江眠月便转身跑下楼。
“疯女人!”江晚晴脸色大变,气急败坏的喊着:“彦伯,快把她捉回来!”
江眠月倒也不是真的要告发,毕竟自己也会被连累,但是她不会让他们好过。
跑出江家,横穿过胡同,便是一条宽阔的马路。
江眠月听到刺耳的喇叭声时想要躲闪,却来不及被撞倒,她看到一个人从车上走下来,瞬间人经躺在一个男人怀中,耳边响起低沉又熟悉的声音:“这么过马路,你找死的?”
声音隐隐含着怒意。
第4章 这样算不算有关系?
江眠月的视线落在男人脸上,不觉一惊,雕刻般的五官立体分明,微皱的剑眉下森冷的眸光如鹰般锐利。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而且男人浑身散发出的贵气,更让江眠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宫乔墨眼神向下,江眠月顺着视线,看到刚刚因为撞到流血不止的小腿,宫乔墨将她打横抱起走进车内。
这女人不认得他,可他却一眼认出了自己的新婚妻子!
宫乔墨扫了眼她血流不止的小腿,烦躁的将油门踩到底。
“*人贱**!你给我站住!”待江晚晴和苏彦伯赶到的时候,豪车已经离去。
“彦伯,快去开车,追上前面那辆迈巴赫!”
苏彦伯点头,深深望了眼前方的车流,限量版的豪车尤为显眼……
医院,宫乔墨将车内的女人抱出来,往急诊区走去。
医生看到他,忙不迭迎了上来:“墨少,您又发病了吗?”
“撞了个人,帮她看看。”江眠月被放在病床上,马上有三五个医生护士围了过来。
当江晚晴和苏彦伯赶到的时候,江眠月已经处理了伤口,人也清醒了大半。
她看到二人的身影时,眼神一冷,往宫乔墨身后靠去。
“先生,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看到他们!”
看这男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应当可以帮到她。
江晚晴看到江眠月后,快步朝这边走来:“先生,我姐姐麻烦您了,把她交给我们就行。”
宫乔墨语气疏离,表情淡漠:“人是我撞的,理应善后到底。”
江晚晴面色不悦:“她是我姐姐,我自然会照顾她,您不过是个和她不相干的外人,我们不需要善后。”
眼前的男人俊逸又贵气,江晚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眼下重要的还是将他赶走。
“那这样,我们算不算有关系?”
话落,宫乔墨的大掌抬起江眠月的下巴,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你…你在干什么?”江晚晴眼睛瞪大,倒吸一口气。
下一秒,江晚晴冷嗤道:“她已经结婚了,是有夫之妇!”
男人却一脸漠然,又认真回答道:“我知道,我也结婚了。”
“你们…不要脸!”江晚晴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处发作。
凭什么这小*人贱**勾搭的每个男人都是豪贵,她刚抢走苏彦伯,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接手!
一旁的苏彦伯脸色更难看,他起初还有几分愧疚,可现在看着他们亲昵的模样…看来江眠月早就找好了下家,这让他脸上怎么挂的住!
“请他们出去。”宫乔墨示意医院的安保。
江晚晴握紧拳头,狠狠瞪了江眠月一眼:“姐姐毕竟嫁了人,这么迫不及待的和野男人幽会,也不嫌羞耻!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和彦伯?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宫家不会放过你,姐姐也要多为亲人着想!”
亲人?
江眠月心里一紧,她弟弟还在江晚晴母女手里,她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和江家同归于尽,可是弟弟怎么办?她们不会放过弟弟的……
“他们走了,你也可以走了。”耳边冷冽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江眠月慌忙道谢:“刚才谢谢您了,还没问先生贵姓?”
“怎么,你真想跟我幽会?”
“不…不是!”江眠月愕然。
她正踌躇着怎么解释,对方再次开口:“她是你什么人?”
江眠月愣了一瞬,张了张嘴,最后像是妥协一般小声回答:“妹妹,她是我妹妹。”
现在江晚晴顶着她的身份,在弟弟平安回国前,她…只能是江晚晴。
另一边,江晚晴翻出手机相册,划出一张照片来,照片上是江眠月依偎在一个男人怀中,这是她临走时偷*拍偷**下的,可惜只拍到了男人的背影。
她将照片用彩信发到一串号码上,这是她刚刚费尽周折打听到的宫家林嫂的号码,据说林嫂是宫老夫人的身边人,这照片足够宫家整死江眠月了!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江眠月被刘司机匆忙‘请’了回去。
第5章 只准为我伤心
宫乔墨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递给佣人,抬脚往楼上走去。
恰好看到林嫂下楼,随口提起:“对了,少夫人回来没?”
林嫂诧异的愣在原地,她还没见过大少爷关心过哪个女人的行踪。
“少夫人她今天和别的男人私会,惹恼了老夫人,正跪在旧木屋里反思。”
宫乔墨脸色微沉,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有人发来了这样的照片,的确是少夫人,否则老夫人不会这么生气。”说着,将照片递给宫乔墨看。
宫乔墨扫了一眼,剑眉轻挑。
如果因为这张照片挨罚的话,那只小白兔还真是可怜。
林嫂看着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唇边还噙着淡淡的笑意,更是诧异了。
宫乔墨收回了视线:“让她回来吧,这事我会处理。”
“可是…”林嫂犹豫:“老夫人那边怎么交代?”
宫乔墨转身继续迈步:“就说是我的意思。”
林嫂悻悻的答应:“…奥…好。”
破屋里,江眠月光坐姿就换了无数次,昏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尽是发霉潮湿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子一歪,整个人躺在地上,睁着清澈的双眼长舒一口气。
林嫂站在门口,不悦的皱眉,刚准备开口。
“我又没做错什么。”江眠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嫂。
林嫂吩咐身后的女佣:“带她回去,泡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回房。”
江眠月松了一口气,这人终于不整活了。
半个小时后,她躺在床上,浑身疲惫,却没有一点困意。
还是这间不准开灯的房间,静谧的比牢笼还可怕,不过她已经熟悉了在这里的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稳健有力的脚步声,下一刻,房门被打开。
江眠月慌忙往被子里缩了缩,这大半夜的除了宫乔墨,还能是谁!
她看不见男人的脸,却能感受到属于他的独特气息,霸道又冷冽。
宫乔墨走到床头,一把掀开被子,惊得江眠月大叫一声:“你干什么?!”
“听说你和别的男人私会了?”男人的声音中有浓浓的怒意。
江眠月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你们不要随意污蔑!”
她只要想起苏彦伯和江晚晴二人苟且在一起,心中便忍不住泛起酸涩的滋味,身体不由自主抖动起来。
“把眼泪给我收回去!”
宫乔墨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脖颈,一路顺延往下,动作轻柔,话却冷冰冰的:“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只能为我难过,你却在为别的男人哭,是嫌我脾气太好?”
江眠月抬起头,心口不一的辩驳着:“谁哭了?”
“那是为什么抖?”宫乔墨反问。
江眠月哑口无言,答不上来。
男人冷嗤一声,嘲讽道:“难道是怨我让你独守空房?”
“不是…唔……”
不等她反驳,唇便被强势的堵上。
但江眠月不满男人的霸道,用力将他推开:“我今晚也不方便,更没有心情。”
宫乔墨不满,这女人竟敢反抗他,是因为白天的那个男人?
“可是我有!”
他被触燃怒火,强势的将人压在身下,在她身边咬牙切齿警告:“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为别的男人哭,我有的是法子惩罚你!”
“没错就是没错,大男子主义!”江眠月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宫乔墨脸又黑了一度。
“没什么!”江眠月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她死死咬住牙,偏头不再理宫乔墨。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折磨的没有力气动一下,再看宫乔墨,他已经优雅的抽身,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后离开了房间。
江眠月疲惫不堪,很快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她是被佣人叫醒的。
“少夫人,这是大少爷为您准备的药。”
江眠月迷迷糊糊看着床头桌上的白色药丸,会意这是避孕药。
老夫人让她尽快怀孕,宫乔墨不准她怀孕,她到底该怎么做?
江眠月索性就着白开水咽下药丸,吃了药,她又躺下想补个回笼觉,但佣人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江眠月彻底没了睡意。
“老夫人吩咐,请您今天回娘家去,学好了礼仪妇道再回来。”佣人面无表情的转述着。
江眠月柳眉轻皱,不禁感到可笑。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她学妇道?何况她没做对不起宫家的事,难道宫家强娶豪夺这种事就搬得上台面吗!
“知道了。”正好,她也得找江晚晴母女俩做个了断。
江眠月站在镜子前,她身上穿的是私人高定,脖子上那条项链价值千万,就连挎着的包包也是国际大牌限量版。
宫乔墨帮她置办的这些东西,当然不是为了她喜欢,是为了宫家的体面。
这次,江眠月回到家里时,连不常见到的父亲江海禄都在等她,看来老夫人对江家发了大脾气,只是她没想到,苏彦伯也在。
江晚晴看到她时,上下扫了她一眼,唇边是冷冷的笑意。
“少夫人这身行头少说有一千万吧,穿着大牌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从前的那些廉价地摊货好多了?”
江眠月唇畔轻扬,朝她笑得眉目盈盈。
“是啊,姐姐还记得王夫人吗?她从前都不正眼看我,今天在路上遇到了,还约我喝下午茶呢!说起来啊,我要谢谢你和大妈,不然我哪能享受这些?”
许蓉脸色一变,瞪了江眠月一眼:“真是没出息,说出这些话也不嫌丢人!”
王夫人是许蓉费尽心思想巴结的,可惜人家看不上江家,江眠月这么耀武扬威,就是在打她的脸!
“你还真是不知羞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江海禄大吼一声,把手里的照片扔到江眠月身上。
江眠月暼了一眼照片,随后笑了:“姐姐没告诉你们?他是我男朋友啊。”
她意味深长的盯着一旁的苏彦伯,云淡风轻道:“实话告诉你们吧,两年前我就和他交往了,对方家世好人又帅,是个大人物呢!不知道要比苏家和江家强多少倍,苏公子,真是抱歉了,把你当作备胎是我的不对。”
“你……!”
江海禄气的脸色铁青!
苏彦伯被她的话激怒,一个箭步上前要打江眠月:“*人贱**!你把我当备胎?”
第6章 相信你不会伤害到我
江眠月动作更快,抬手挡掉他的巴掌,冷笑道:“我跟苏公子比起来,五十步笑百步而已,现在我已经嫁人了,你也不再是我男朋友,就算扯平了吧!”
她不等苏彦伯说话,就走到江晚晴身边,亲昵的笑着。
“姐姐,你抢走的是我不要的垃圾而已,如果你早些说,我会让给你的,何必偷偷摸摸一年呢?”
“还有你们!”
“你们一定惊讶我怎么没被玩死吧?可惜了,宫大少爷虽然纨绔了些,但是待我还真是挺好的!”江眠月扫视着所有的人,声音清冷。
“我劝你们以后最好注意你们的态度,我弟弟要有个什么闪失,我这个宫家少夫人想整区区一个江家,还不是踩死一只蚂蚁的事?!”
“既然宫大少爷对妹妹这么好,那你就安心的和他好好过日子,如果再想着那前男友,怕是宫家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江眠月被迫跟那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分手,只能和宫大少爷在一起,江晚晴的心情一下子就轻快起来。
“江眠月,我警告你,安安分分的跟好宫大少爷,再跟哪个野男人私会小心我打断你的腿!”江海禄从知道江眠月在婚后居然还敢私会,就生怕受到宫家的报复。
“我当然会跟好宫大少爷,毕竟能让你们吓成这样,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能行?”江眠月不等几人反应,便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外界的嘈杂关在门外,她坐在床上长呼一口气,内心颇为复杂。
以前觉得江家是她无法反抗的庞然大物,现在看着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心里也不再畏惧。
就连她曾经一心一意喜欢的男人,如今看到后也是心如止水。
“真的好没用,被人当货物一样送来送去,最后也只能抱好宫大少爷的大腿,救自己和弟弟于水火……”
江眠月擦掉眼泪,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她还要把弟弟从他们手里救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早已挂在树梢。
“咚咚——”
听到敲门声的江眠月把门打开,是江家的佣人。
“二小姐,宫大少爷派人来接您了。”
宫乔墨?
真是哪里需要哪里搬,两人打擂台折腾的是她。
她无奈的暗叹一口气,没理会江家几人的反应,径直走向门外停着的豪车。
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坐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坐后面。”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怎么,不认识我了?”男人戏谑的看着江眠月。
被迫坐到后座的江眠月懵了,明明是宫乔墨派人来接,可里边坐着的是上次送她去医院的男人。
“先生,你真的是宫乔墨吗?”江眠月不信这个邪,“据说宫大少爷又矮又丑……”
宫乔墨嘴角勾起,并不为这样的评价而生气:“又矮又丑?”
“丑不丑不知道,反正是不矮,感觉挺高的,”江眠月突然想到什么,“你冒充宫乔墨的话,会不会被发现?”
宫大少爷起了逗弄的心思:“担心我?”
“对呀,他家大业大的,万一针对你怎么办?”江眠月认真的点点头,眼眸里满是关心。
“你对陌生人倒是很关心。”宫乔墨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感觉,多少年过去,再也没见到过这样单纯的眼神。
“不是陌生人,加上这次,你救了我两次,”江眠月坚定的看着宫乔墨,“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清楚我的处境,但真的很感谢你。”
“这么感谢我,那就好好保我的命。”
江眠月眼睛忽然睁大:“你真的是宫乔……宫大少爷?”
“嗯,又矮又丑的,宫大少爷。”眼前一脸不可置信的女孩儿让宫乔墨嘴角又高了一些。
“不不不,不是,”江眠月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为自己挽回,“你是人模人样的宫大少爷……”
前边的司机恨不得自己聋了,生怕自己遭殃。
宫乔墨脸黑的可以滴出墨汁:“江晚晴!”
江眠月缩缩脖子,看向车窗,假装不知道宫乔墨生气,男人心海底针。
还好没过多久便到了宫家,凝固的气氛也松动了些。
冷着脸的宫乔墨周身气势更加凌冽,江眠月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不敢触霉头。
万一再发疯,没收住力,她直接被掐死在这儿怎么办。
刚进屋,宫乔墨握住江眠月的手把她甩到床上。
乌漆嘛黑的,江眠月是什么都看不见,对宫乔墨却没有丝毫影响。
“你,你不会……”江眠月缓缓的向后挪动,试图远离宫乔墨。
“刺——啦。”
还没挪多远的江眠月,衣服直接被撕了开来。
感受到手下身躯不停的颤抖,宫乔墨心中的闷气又增加了不少。
“这么怕我?”
宫乔墨带有理智话语让江眠月心脏回笼。
看来这男人没有发病,她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了。
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本来怒气上头的宫乔墨感受到江眠月骤然放松的身体。
“不怕,”面对理智尚存的宫乔墨,她还是可以大胆一些的,“相信你不会伤害到我。”
第7章 吊桥效应
“你倒是会说。”听到这句话的宫乔墨连周身冷厉的气势都柔和了许多。
江眠月心跳恢复了平稳:“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黑暗的房间内,两人之间仿佛多了许多暧昧。
这一晚的宫乔墨出乎意料的温柔,江眠月心中感慨,原来宫大少爷也得顺毛捋才行。
平和的夜晚过去,迎来梅开二度的翌日。
“夫人,这是大少爷为您准备的药。”佣人端着白色的药片和一杯温水站在床边。
江眠月一度觉得跟锁魂似的。
喝完药想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听到了似曾相识的话。
“老夫人吩咐,请您回江家学好妇道再回来。”同样的站姿和同样的语气,一时之间有一种梦回昨天的感觉。
应付完佣人后,她换了一身新的高定,如果和昨天一样,那就是对宫家财力最大的*辱侮**!
大早上到江家时,居然和昨天配置一样,江海禄黑着脸坐在客厅,对江眠月的一点都不欢迎,巴不得她赶紧回宫家。
“又见面了各位,”江眠月心情倒是还不错,“各位准备什么时候把我弟弟放了呢?”
江海禄听到这话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什么放不放的,他是我亲儿子,你就这么想你老子?”
“你们应该还不敢对我弟弟怎么样,毕竟动我就是挑衅宫家,不过,”江眠月意味深长的从几人脸上看过,“还是尽快把我弟弟放了的好,我也不想去麻烦乔墨!”
“眠月不愧是姐姐,这么心疼弟弟,你别担心,在宫家安安稳稳待着,我们啊,肯定帮你把弟弟照顾的好好的。”姜还是老的辣,许蓉这是把着她的软肋不松手了。
江眠月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许久没和弟弟见面了,我自然会担心他。”
“是啊妹妹,我们肯定不会亏待弟弟的,你只要好好跟着宫大少爷就好。”江晚晴得意的看着江眠月。
“你们不动我弟弟一切好说,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你们绝对扛不住我的报复!”江眠月决定每天刷刷宫大少爷的存在感,毕竟都抱上金大腿了,怎么能不用呢?
两方正对峙着,一位佣人突然走来,战战兢兢的站在不远处:“宫大少爷来了,说要接小姐回去。”
还没到中午,这大少爷是要做什么?江眠月是没太大感觉,工具人嘛,搬过来搬过去的。
拉大锯,扯大锯。
姥姥门前唱大戏。
定位精准,还完美匹配童谣,自娱自乐。
另一边,江海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宫家是把江家当什么了,这人说送就送,说接就接,他偏偏还不敢反对。
“我先和乔墨走了,再见咯。”一张张憋屈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江眠月。
她心情愉快的坐在宫乔墨旁边。
“看到我来,这么高兴?”
“那当然,你是不知道,刚刚他们表情有多精彩!”江眠月欢快的声音敲在宫乔墨心头,摇头晃脑的身影逐渐跟记忆重合。
心头的异样让他忽略了江眠月话里的不对劲,江家的正牌大小姐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父亲被压制而心情愉悦?
江眠月看到窗外的景象和之前去宫家不太一样:“这好像不是回宫家的路?”
“嗯。”宫乔墨饶有兴趣的看着江眠月的小表情。
意料之内又意料之外的回答给江眠月整不会了:“啊?嗯是什么意思?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小姑娘茫然的表情让宫乔墨起了逗弄的心思。
拳头硬了。
江眠月磨磨牙,大少爷的恶趣味,提前告诉她又不会怎么样!
“下车。”
“哦。”江眠月闷闷不乐的推门下车,眼前是一幢高耸入云的大楼。
“君茂夜宴?”夜宴?晚餐吗?大中午的吃晚餐?
一顿饭至少八位数?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江眠月微微颤抖着手关掉某度把手机塞回包包。
“咱们来这里是……”不确定,再问问。
“吃饭。”宫乔墨理所当然的看着江眠月,只是一个普通的餐厅而已。
吃饭啊,吃饭?!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又是嫉妒有钱人的一天!
活了20多年的江眠月,第一次吃这么贵的饭。
“不喜欢这家餐厅?”宫乔墨纳闷的看着江眠月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这么贵……”江眠月抽抽嘴角,这么贵一定很好吃,不然对不起这个价格,换句话说就是,不好吃宫大少爷绝对不会选。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
两排漂亮姐姐穿着一水的刺绣旗袍,整齐的站在大门两边:“欢迎光临。”
宫乔墨在前边闲庭信步,江眠月在后边僵硬的顺拐。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男人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拽,拉到自己身边。
江眠月被拽的踉跄一下,扶着男人沉稳的手臂站稳。
被惊了一下后,她无意识的挽着宫乔墨,加快的心跳让她无暇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在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服务员取了两份菜单分别递给两人:“您好,这是菜单。”
“想吃什么自己点。”宫乔墨接过菜单随手放在一旁。
翻着菜单的江眠月被一个个价格闪瞎眼,这就是一顿八位数起的餐厅吗?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后也没忘了自己的金大腿,回忆那本手册里金大腿的喜好。
几道熟悉的菜名,让宫大少爷的心情好了不止一度。
“这些就好,谢谢。”江眠月合住菜单交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后,包间里只剩两人。
谁也不开口,只剩一片寂静。
最终,是宫乔墨打破氛围:“之后我会派人接送你,不用管奶奶的意思。”
第8章 就勉为其难继续上班吧
江眠月闻言微愣,继而露出了一抹微笑。
“谢谢宫少爷。”这样一来,就给她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宫乔墨见她眼里郁气散去的模样,勾了勾唇角,并未答话。
很快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陆陆续续的被端了上来,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真不愧是一顿饭就要花八位数的餐厅,做出来的菜品光是看着就十分有食欲,江眠月看着盘中精美的菜品不由得动了动筷子。
立马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连对面坐的是宫大少爷都忽略了。
顶吊上的水晶灯,发出昏黄的光晕,打在二人的脸上,宫乔墨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由得微微晃神。
此时包间内静悄悄的,静的只能听见江眠月吃饭的声音。
吃着吃着感觉不太对劲的江眠月,抬头看向丝毫未动的宫大少爷。
“吃饱了?”
“那倒不是,就是,看到你没怎么动筷子。”
还没吃到平时的三分之一,她怎么可能饱,单纯的发现宫大少爷没动筷子,有点奇怪,饭里会不会下毒。
“死不了。”宫乔墨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眼底泛起笑意。
江眠月握着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下去。
小姑娘纠结的样子,让宫乔墨的笑意加深。
看着她筷子伸出去,收回来的样子,欣赏一番后,屈尊降贵的夹起一口菜,吃了下去。
登时,江眠月反应过来,宫大少爷的恶趣味又来了!
忽然身后响起了悠扬悦耳的钢琴声,江眠月这才发现,原来在包间的一角,摆放着一架名贵的钢琴。
而在钢琴前正坐着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女姐姐,身着暗红色的晚礼服,黑发如瀑布般散落至腰间。
葱葱玉指在琴键间来回跳动,弹奏出琴调悠扬的乐曲。
裙摆处裸露出两条修长的小腿,纤纤玉足上踩着一双8厘米的高跟鞋。
江眠月一时有些看呆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就连包间都要安排一位钢琴师,还这么漂亮有气质。
见江眠月回头盯着后面发呆,宫乔墨便顺着江眠月的视线望过去。
撇了一眼后看向满脸呆滞的小姑娘,淡淡道:“F国留学回来的钢琴家。”
这不以为意的口吻,江眠月不由得在内心感叹,实在是奢侈,连这种级别的钢琴家都能请来演奏。
正想着,又有一名服务员上来传菜,她以为是菜没上齐,并没有留意。
只见那名服务员将餐盘放到了江眠月的面前,然后在她的眼前打了盖子。
盖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的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用漂亮的包装盒包装着,旁边还搭配了一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江眠月有些意外,看着盒子中的精美项链,条件反射的掏出手机,打开某度。
比她早上回江家戴的那条名贵多了,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全球限量。
“送你的。”宫乔墨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挺贵的,挺好看……”江眠月一时有些词穷,毕竟第一次这样收礼物。
“我收不合适吧?”看着盒子中精美的钻石项链,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即便是她再怎么喜欢,但是也明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
“一条项链罢了,还用得着这么推三阻四。”
宫乔墨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仿佛那包装精美的盒子里躺着的就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项链而已。
江眠月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总不能宫大少爷真是为了让她保命才这样的?
算了,她就先收下吧,反正吃亏的不是她。
“要我给你戴上吗?”宫乔墨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纠结的小姑娘。
“啊?什么?”江眠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不,不用了吧,宫先生……”
江眠月说完,小心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宫乔墨。
“嗯。”
发现宫大少爷没什么反应后,江眠月便赶紧埋下头来,继续吃饭,这桌菜她一个人基本就都能吃完。
房间内,钢琴声宛转悠扬,一时也让江眠月放松了下来,暂时忘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糟心的事。
饭闭,本来是宫乔墨要派人来接送江眠月的,却临时改了主意,要亲自送她回去。
宫大少爷刚要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了很久的电话,回到车内时,一副眉头紧的样子。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江眠月看他接完电话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禁询问出声。
自己是不是可以打车回宫家了?
她和宫大少爷待在一起,总有一种自己在打卡上班的感觉。
“没什么,公司出了点事。”宫乔墨说完,就让司机启动了车子。
江眠月为自己争取休息时长:“要不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宫大少爷不容置疑的看着她:“我送你。”
江眠月没辙,她想自己回去,毕竟全年无休,007制度会累死的。
“这里属于郊区,最近的公交站在5公里外。”
这家高级餐厅的地点这么偏僻吗?
缺德地图为您导航。
步走5公里多少有点难了,今天为了搭配还穿着五厘米的细高跟。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好吧,”江眠月想到这里,便不再推脱了。
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勉为其难继续上班吧。”
车子缓缓驶向宫家的方向,两个人一路上默默无言。
司机开的很快,车子很快就到了宫家,而江眠月一下车,司机便赶忙载着宫乔墨往公司的方向赶。
江眠月独自一个人走进宫家。
第9章 继续学习礼仪
打卡点到了。
江眠月刚一进别墅,林嫂便迎了上来。
“少夫人”,林嫂抬起眼皮看了江眠月一眼,像是根本就不把她这个少夫人放在眼里一样。
“老夫人叫您去学规矩。”
“规矩?”江眠月愣了一下,宫大少爷直接给她送宫家,不就是今天可以不用回江家的意思吗?
“今天学完了。”在这件事上,她和宫乔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宫大少爷说了,以后他负责接送我。”
“那可由不得你”,林嫂的声音骤然冷却了下来,“你和老夫人在少爷的心中孰轻孰重,还是希望你能明白。”
“希望你能找准自己的定位。”林嫂又重复了一遍。
“也没见你自己定位精准啊。”江眠月小声吐槽。
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跟着林嫂走了。
林嫂带着江眠月去了二楼其中的一个房间,宽大的书房内,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
见到江眠月来了,老夫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示意江眠月坐下。
江眠月就只好干巴巴的站着,盯着自己的鞋尖,假装自己在反思一样。
难怪宫乔墨送礼物,这没点表示,怎么憋的下去!
而面前的老夫人就只是坐在茶几前不急不慢的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把视线转移到江眠月的脸上。
她看着江眠月略微拘谨的模样,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宫老夫人淡淡道:“乔墨要留下你,但并不代表我就认可你了,你最好行事收敛,不要无法无天。”
老夫人的话中气十足,江眠月也无意跟老夫人硬刚:“是是是。”
老夫人听到江眠月敷衍的话,立马怒目圆睁。
“夫人,您为少夫人请的礼仪先生到了。”林嫂突然走上前。
“去吧,我们宫家可不允许,那么没有教养的人进门。”
宫老夫人的话,一如既往的直白而难听,江眠月脸色不太好看,但又无法反抗。
跟着林嫂去了另一间屋子,屋子里一位仪态和容貌都十分出众的女子,正在房间内等待着她。
“是我没见识了,居然还专门请老师。”江眠月在心底里吐槽了一句。
几乎一整天,她都在跟着礼仪老师学习各种礼仪,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学习,而是折磨。
小江不辛苦,小江命苦。
劳累了一天的江女士早早就准备洗漱完睡觉。
当她置身在温暖的洗澡水中的时候,一天的疲惫都好像一扫而光一样。
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不过放松了的江眠月,在这舒服温暖的浴缸里,很快就睡着了。
晚上,当宫乔墨回到卧室里的时候,发现空荡荡的床上并没有江眠月的影子。
环视一周后,他看到浴室内开着灯。
莫非是在洗澡?
只不过里边静悄悄的,并没有声音。
宫乔墨走进浴室,第一眼并没有看见江眠月,当他的视线在浴室中仔细搜寻的时候,这才看到浴缸内她冒出的头顶。
压下心中冒起的怒火,跨向浴缸,将凉水里的小姑娘捞起。
这个时候江眠月却突然醒了。
她睡得有些发懵,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黑着脸的宫乔墨。
又想起自己什么都没有穿,立马露出惊恐的神情:“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宫乔墨觉得有些好笑,“还不是某人在浴室里自杀。”
“什么自杀?”江眠月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脸色通红,羞涩道:“你先出去。”
宫乔墨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明天早上跟我的人走,直接回江家。”
“好耶!”江眠月一听可以不用学礼仪,连江家的面孔都没那么难看了。
还好只遭殃了半天,比回江家扯皮还累。
抱好宫大少爷的金大腿,早日救出弟弟,走上人生巅峰。
“很高兴?”看着小姑娘兴奋的样子,宫乔墨处理工作的疲惫都散去了。
江眠月把自己裹成寿司卷哼哼唧唧:“那是当然,不用面对老巫……夫人。”
晚上宫乔墨没有再作妖,只是把某个寿司卷搂在怀里。
一夜无言,在宫大少爷手下比老夫人手下轻松多了,还好目前江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惹怒宫家对谁都没有好处。
母亲去世多年,她现在最在意的人,就是她的弟弟,如果不是为了弟弟,她现在应该在国外提前进入养老退休的。
第二日,江眠月早早就起了床。
似曾相识的一幕又来了。
佣人端着水和药片站在旁边。
她熟练的拿起药片喝了下去。
“老夫人吩咐,您去昨天的房间继续学习礼仪。”
是和昨天不一样,今天回江家是宫乔墨派人接送。
第10章 先不着急,咱俩再聊会儿天呗
江眠月又换了一身新的高定穿着齐全后下楼,准备继续去江家亮瞎众人。
越是像江家展示她的重要性,弟弟的处境就越安全。
她刚一下楼,林嫂便走到她面前。
“少夫人,”林嫂身后依旧跟着两个佣人,“您该去上课了。”
“上课?”她还没吃早饭呢,就这么快撵着她去上课?
不会又要押着她去吧,宫大少爷可别掉链子,等着救人于水火呢!
“我还没吃早饭。”江眠月试图拖延时间。
“早饭?”林嫂拔高了音量,面色立马严肃了起来,“老夫人说了,宫家饭不等人,你要是想吃早饭,就麻烦你早点起床,过时不候!”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没有早饭吃吧?
江眠月内心充满了难过,前两天还给准备早饭,怎么今天就不给了,过分!
可以折腾她,但是不能不给吃饭啊。
她这少夫人当的可真够难受的!
江眠月撇了撇嘴,林嫂见状催促道:“少夫人您赶紧的吧,这一节课可不便宜。”
“昨日的礼仪老师说你朽木难雕,难改你身上那一身的小家子气,已经撂挑子不干了。”
林嫂说到这里,接着阴阳怪气道:“今日的礼仪老师可是宫老夫人托人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从F国留学回来的钢琴家,气质长相俱是一流。”
林嫂说着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按分钟收费的,你这耽搁的这一会儿,好几万可就没了。”
“几分钟,好几万?”江眠月有些震惊,看来宫老夫人真是花了大手笔要来雕她这块朽木。
要不过去看看再给气走一个?
有点耳熟,京市挺大的,不能是同一个人吧?
“是是是,走走走。”江眠月语调拖得很长。
林嫂没再说什么,紧紧的盯着她,一直到进入房间。
恶仆潜质拉满,江眠月心底吐槽。
宫大少爷给点力,她早日解放,带着弟弟换个城市自由的生活!
身后的门被紧紧关上。
只见今日的教室和往日不同,靠窗的位置摆了一架大大的钢琴。
而钢琴前一位气质淡雅出尘的美女姐姐,正坐在钢琴前进行弹奏。
窗户半开着,不停的有风吹进窗子,吹吹起美女姐姐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这应该就是林嫂说的那位从F国留学回来的钢琴家了。
江眠月盯着她的背影感觉有些眼熟,好像真的是同一个人!
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单看背影就觉得十分的清纯可人。
正在窗边弹奏钢琴的女子,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于是她投入的弹着手中的曲子。
一曲毕,女子微微回头才发现有人来了。
白青青回头一愣,见是身后的是那天在餐厅里和宫乔墨吃饭的那名女子。
她露出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十分和善。
“您就是江小姐吧,我是白青青。”女子自顾自的介绍着。
“实在不好意江小姐,久等了,刚刚弹入迷了,没发现您进来。”
江眠月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是我迟到了。”
白青青仍是微笑,看起来一副十分好相处的样子。
江眠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她对白青青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白**之前在餐厅进行过演奏?”
白青青微笑着淡淡的点了个头。
“果然!”
那日白青青穿了一袭红裙,美艳至极,今日是一袭白裙,清新淡雅,虽然风格不同,但是两种风格在她的身上却一点也不冲突。
江眠月忽然有些激动:“我之前在那家餐厅吃饭,见过你的表演,*小姐白**真的好厉害,你能当我的老师实在是太荣幸了。”
白青青仍是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她就只在那家餐厅演奏了一次,是提前听在那家餐厅当经理的闺蜜说宫乔墨那天要去那家餐厅吃饭,她才去演奏的。
不然凭她那么高傲的心气,怎么可能屈尊去那家餐厅里做演奏。
宫乔墨是她的高中学长,她从高中起就暗恋着,只可惜他向来对她不屑一顾。
她也知道自己够不到宫家的大门,更何况先前还有云彩烟在,自然就没她什么事了。
只是没想到等她从F国进修回来后,宫乔墨居然娶了江家的女儿。
要知道她白家虽然够不到宫家的门槛,但是比起江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青青不露声色的把江眠月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心想江眠月也许是有什么过硬的手段和心机才嫁到江家来的吧。
学长怎么可能看的上这样一个哪都不如她的女人。
“坐吧江小姐,今日由我来授课。”白青青始终摆着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江眠月选择坐在钢琴的几米外。
她幼时对钢琴十分感兴趣,且从小和母亲在乡下相依为命,经济拮据,甚至只在电视机里见过。
第一次见到钢琴时,还是在母亲去世后,她被江海禄带回江家。
那年她只有10岁,当她看到江晚晴那架通体白色的三角钢琴时,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现在嘛,她可弹不了钢琴。
更何况再聊一会儿,宫大少爷的人就来接她了。
“先不着急,咱俩再聊会儿天呗?”她也挺好奇。
第11章 生还是不生,这是个问题
据说F国是个浪漫的国度,每个人天生就有很多浪漫细胞。
*小姐白**留学回来应该知道不少风土人情。
宫大少爷的人先别来,等她听完科普再来。
听着轻柔的曲子,加上*小姐白**温温柔柔的讲述。
“在傍晚的河畔散步,有时会遇到街边演奏,许多人会驻足倾听……”
江眠月有些失神,仿佛身在河畔边。
“江小姐,江小姐?”白青青在江眠月眼前挥挥手。
“真好啊,”江眠月回过神来,“如果我也能去看看就好了,谢谢*小姐白**。”
“为什么不能去呢?”白青青奇怪的看着江眠月。
有些原因是不可说的,江眠月摇摇头,没有解释。
“江小姐,坐近些,该讲课了。”这幅高深的样子,让白青青有所忌惮,根本套不出话来。
江眠月仿佛焊死在椅子上,绝不挪窝,她还是离钢琴远些好,哪怕这架三角钢琴是黑色的。
没办法,一坐到钢琴前,她脑海里全是那副画面。
当年第一次见到钢琴时,她下意识的坐到江晚晴的钢琴前,只是摸了一下,她的手就被江晚晴迅速打落。
“贱种!”小小年纪的江晚晴出口恶毒,“你这个从乡下来的野孩子,也配摸我的钢琴?”
那时候的江眠月几乎是一瞬间泪水就夺眶而出。
更可笑的是,她当时还泪眼汪汪的看着江海禄,希望江海禄可以为她求情。
江海禄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跑过去抱起他的宝贝女儿江晚晴。
面对江晚晴的指控,江海禄甚至恶狠狠的斥责了她一顿。
那时候她就知道,母亲去世了,她除了弟弟外,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小姐白**就这么讲吧,我听着。”
白青青只得带着曲谱坐在江眠月旁边。
翻开曲谱,温柔的指导着江眠月。
却发现江眠月竟然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
江家虽然远不及宫家,但是江家的大小姐再怎么也不可能连钢琴的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
这让白青青起了疑,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抱歉哈*小姐白**,我没学过钢琴。”
“没关系。”其实白青青也没打算怎么好好教。
“宫老夫人的意思是培养一下您的气质,钢琴确实可以修身养性,我们慢慢来,不必急于这一时。”
白青青语调温柔,根本就没有给白青青施加一丝一毫的压力。
不愧是美女姐姐,比昨天那个只会冷着脸厉声骂她的老师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于是白青青便不再教学,而是在一旁摆弄起了手机,让江眠月自己熟悉一下琴谱。
贤者时间到。
江眠月内心欢呼,这不就发呆嘛。
不靠谱的宫大少爷,和靠谱的*小姐白**。
她刚翻开琴谱准备发呆,肚子便响起了“咕咕”声。
尴尬,她以为早上已经起的够早了,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没赶上吃早饭。
同样的时间,老夫人不给她吃饭,肯定是故意的!
一旁的白青青脸色也微微的变了一变,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神情。
“江小姐这是……”白青青明知故问。
“不好意思哈,早上起晚了,没赶上吃早饭。”江眠月说着,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在美女姐姐面前丢脸了。
“没事,没事。”白青青尴尬的打着哈哈,“那你快去吃早饭吧,不用拘谨,你把我当成朋友就好了。”
白青青说的温柔体贴,江眠月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谁也不想如此失礼的,奈何她肚子一直咕咕叫。
“我先去吃点东西垫一下。”说完,她就走出了教室,向厨房摸索去。
白青青在江眠月离开后,一直维持着的微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切,连饭都吃不上,看来这江大小姐在宫家的处境也不怎么样吗。”
白青青在江眠月走出房间后,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宫家的别墅很大,比江家的别墅大了好几倍。
正当她在这偌大的别墅里来回摸索的时候,不巧撞上了宫老夫人。
逃课被抓包,江眠月瞬间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痛苦面具,这跟网吧偶遇教导主任有什么区别?
宫老夫人一脸不悦的看着她,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没好气道:“你跟我过来。”
江眠月一路摆烂,跟着宫老夫人进了书房。
宫老夫人照旧在沙发前坐下,而她依然和上次那样,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站在宫老夫人的面前。
“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好好在实行?”宫老夫人这话问的没头没脑,让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茫然的看着将老夫人:“什么?”
宫老夫人见她这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怀孕!”宫老夫人没好气的提醒道。
“你以为我为何会留你在宫家,你要是不尽快怀孕为宫家诞下一个男婴,否则,就算是乔墨保你,我也会把你处理掉!”
不得不说,宫老夫人的话的威慑力,有,但不多。
宫家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先前就有许多送进宫家的女子莫名其妙的消失。
只不过她了解宫乔墨,哪怕认识不久。
她肯定宫乔墨有办法,老夫人并不构成威胁。
但凡有能力,现在宫家的掌权人,早就不是宫大少爷了。
弟弟还在江海禄的手上,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弟弟,她也要在江家和宫家之间,尽力周旋。
“知道了。”江眠月低下头,她轻颤的睫毛不难看出她此刻的压抑。
“知道就好。”宫老夫人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母凭子贵,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在完成任务后,可以放你离开宫家。”
生还是不生,这是个问题。
生下孩子她可以远走高飞。
抱紧宫乔墨可以救出弟弟。
她不假思索的应下了宫老夫人的话。
第12章 不靠谱的宫大少爷
“下去吧。”宫老夫人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再多看她一眼的样子。
而江眠月却毫不在意,高兴的离开了宫老夫人的书房,开开心心的继续找厨房去了。
填饱肚子后就赶紧赶回了教室。
只见白青青正一脸心神荡漾的盯着手机看。
“*小姐白**这么高兴,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吗?”见江眠月进来了,白青青连忙关掉“备胎一号”的对话框。
她收起之前笑盈盈的模样,一眼严肃的对江眠月说:“别瞎说!我没有男朋友!”
“哦。”
这还是江眠月自从接触白青青以来,白青青第一次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
不是就不是嘛,真是莫名其妙。
江眠月见状也不再多问,而白青青很快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笑盈盈的温柔模样。
“好,那你既然毫无基础,第一堂课我就先教你规范坐姿吧”
“好嘞。”江眠月等不到宫大少爷的人来,只能被迫应付听课。
“弹钢琴首先要坐有坐姿,这是第一步,等你坐姿学会了,我再教你指法。”白青青笑意盈盈的看着江眠月,然后请江眠月坐在钢琴旁。
江眠月依旧保持着松懒的坐姿,“我坐在这里也一样。”
“江小姐,态度还是要端正些。”白青青脸色微变。
江眠月无意与白青青争论,勉强坐了起来。
“江小姐这样坐是不行的。”白青青虽是指导,但是言语中多少不可控制的透露出一种傲慢的语调。
她让江眠月挺直腰背,掰正了她的肩膀,然后将她的胳膊和肢体的每一个动作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然后白青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就维持这个标准坐姿坐一会儿吧。”
“好。”江眠月僵硬的回答。
白青青说完就不再搭理江眠月了,而江眠月就只能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坐姿。
过了一会儿,江眠月听见钢琴那边不断地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江眠月看了一眼,钢琴架上安静的躺着的手机,半晌都没亮一下,不用想肯定是白青青的手机发出来的声响。
不愧是长的好看气质又好的美女姐姐,肯定有很多人追她吧。
江眠月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腰有些微微发酸,肩膀也痛了起来。
昨晚就不该裹寿司卷,被宫乔墨抱住后动都动不了,僵硬的挺尸一晚,腰酸背痛的,今日还要“罚坐”。
江眠月赶紧放松了身体,捏了捏自己微微发胀的腰身。
“不许动!”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江眠月一跳。
江眠月扭头,只见白青青怒目圆睁,拿着手机,正气冲冲的盯着她看。
“谁让你动了?”
江眠月没想到之前还是一副温柔的白莲花模样的白青青,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谁规定自己就一定要听她的了,江眠月的手还扶在自己微微发痛的腰上。
见白青青这一脸刻薄的样子,江眠月也没好气道:“我腰疼后背疼,放松一下也不行吗?”
江眠月不满的语气刚说完,白青青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有些失态了,居然没控制住自己,把自己本来的脾气暴露了出来。
于是她便赶忙堆起笑脸,戴上自己那虚假的面具道:“是这样啊……那你就休息一下吧……”
白青青连忙摆出一副泪眼巴巴又委屈的模样。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一个标准的坐姿对你气质的形成真的很重要。”
江眠月见白青青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而且她确实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江眠月谅解道:“抱歉哈*小姐白**,我也有些激动。”
“没关系。”
白青青表现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而且本来就是她在刁难江眠月,现在却整的好像是江眠月的错一样。
“那我们就继续吧。”
白青青又换上了她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那我先休息一会儿。”江眠月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
继续“罚坐”?那可得好好缓缓。
“*小姐白**,我们不往下进行了吧?”
“这个……”
白青青一时拿不准江眠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江眠月戳破,辩解道:“其实坐有坐相非常能展示一个人的气质。”
“所以,”白青青一副全是为了江眠月着想的模样说:“这个坐姿你还是得好好练练,其实不光是弹钢琴,在其他场合这个坐姿也是十分重要的,不是吗?”
江眠月想了想好像确实很有道理,从小她的妈妈也时常教育她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站姿和坐姿确实也是人气质的展现方式之一。
江眠月这样想,觉得白青青说的很有道理,宫老夫人问起来就说是*小姐白**讲的。
不过这*小姐白**也是有趣,一面温柔淑女,一面脸色狰狞。
想到这里,她对白青青充满了兴趣,看起来严厉的钢琴家,表现的出发点是好的,被自怼完又及时调整人设。
想起白青青刚才那副委屈的模样,江眠月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不靠谱的宫大少爷暂时没用了,正好看看这位老师还有几副面孔。
她调整好了自己的坐姿,然后对白青青道:“那我继续。”
“好的。”
白青青愉快的回答了江眠月,可内心里想的却是:这可真是个傻子。
应付完了江眠月,白青青继续和手机里的备胎1、备胎2、备胎3……聊得火热了起来。
于是乎这一整天,江眠月都是在维持着白青青变着花给她调整好的各种坐姿。
而白青青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刷了一天的手机,各种社交软件的提示音停都没停过。
这礼仪老师的钱可真好赚啊。
江眠月一边腹诽着,一边扭了扭自己已经僵硬到不行的老腰。
眼见着太阳都要下山了,可是白青青丝毫没有要下课的意思。
于是江眠月便不管不顾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小姐白**,已经5点,我们还不下课吗?”
第13章 不会明天我还得挨练吧
白青青听到江眠月的话,这才将头从手机前抬了起来。
“啊?已经5点了啊!”
白青青表现出自己一副玩手机入迷而忘了时间的样子,而实际上她就是在拖延时间,希望可以在宫家碰到下班的宫乔墨。
而这,就是她答应宫老夫人来江家授课的唯一目的。
“是啊是啊,”被折腾了一天的江眠月此刻就盼着尽快下课,然后赶紧躺到自己松软的大床上去休息休息。
“这样啊。”白青青表现出略微遗憾样子。
“江小姐,我是真的十分喜欢你,和你相处真的很愉快,没想到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快吗?江眠月忍不住在内心里吐槽,你倒是玩了一天的手机,我僵硬着身子度秒如年。
江眠月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酸痛的感觉,更何况就那么呆呆的坐了一整天,她把面前的黑白琴键都数了好几百遍了。
“*小姐白**,不好意思啊,我身体不舒服,先休息去了,我们下次再见。”
江眠月说完,也不等白青青回答她,脚底一抹油就溜走了。
她这次倒是没有在宫家的大别墅里迷路,很快就找到了她的房间。
江眠月一进房间,便立马用两脚把鞋蹬掉,扑倒了自己的大床上。
白青青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不过她后面还有的是机会,总能找到机会见到宫乔墨的。
于是白青青便只能心有不甘的走出了宫家的大别墅。
临走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宫家气派豪华的别墅,又想了想高中风云整个学校的学长宫乔墨。
她咬碎了自己的银牙,本来因为宫乔墨的白月光云彩烟的事情,她已经放弃了希望,没想到现在半路又杀进来一个江家大小姐。
想起今日江眠月那副蠢笨的模样,不禁冷笑出声:“既然连她那种蠢货都能嫁进来,我不知条件比她好了多少倍,她能我也能!”
她现在内心里只有她的白月光学长,完全将之前嫁进宫家的女人全部都消失了的传闻抛在了脑后。
本来就对那些传闻有所质疑,现在她见到了安然无恙的江眠月,更加确定了传闻就是传闻。
于是白青青踩着她8厘米的高跟鞋,愤恨的离开了宫家。
江眠月是累极了,连女佣叫她吃完饭,她都懒得动一下。
她绷了将近一天的身子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舒展舒展了。
不得不说宫家的床实在是太舒适了,毕竟是宫乔墨要睡得床,据说这张床是国际知名设计师亲手设计和打造的。
整张床价值好几千万,更别说那些床垫的做工和她身上几百万的被子了。
江眠月内心感叹着宫家的财富和宫乔墨的奢侈,她这完全就是沾了宫乔墨的光了。
这哪儿是睡在床上啊,这是睡在钱上!
江眠月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不多时,她便进入了周公的怀抱。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连女佣敲门喊她吃饭都没有听见。
晚上,她正睡得香甜,忽然梦到有无数的虫子窸窸窣窣的爬上了她的脸上。
江眠月感觉痒痒的,于是她便去抓脸上的虫子。
不料虫子没有抓到,却抓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江眠月抓到这只手的时候,这只手抓着她的头发作乱。
于是江眠月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就着窗外昏黄的月光,看到自己身旁半躺着的男人。
“醒了?”
宫乔墨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忽然对床上女子动了几分情思。
他放下江眠月的头发,安静的看着她。
江眠月没有答话。
毕竟刚睡醒,脑子一时之间还没回神。
迷茫的和宫乔墨对视几分钟后,智商回笼。
“宫大少爷,说好的派人接我去江家,我被折腾了一天都没等到,咱还是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江眠月想起自己白天的遭遇就难受,要是早去江家,哪还有那些破事。
等了半天,没等到宫乔墨的解释。
昏暗的光线,遮掩了宫乔墨耳尖的红色。
他确实派人了,但是被老夫人拦在了别墅区外。
错算了老夫人在这件事上的坚持。
“不会明天我还得挨练吧?”江眠月咬着后牙恶狠狠的抓着宫乔墨的手臂。
“嗯……”宫大少爷自知理亏,手动把江眠月卷成寿司卷搂在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照旧是江眠月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宫乔墨就已经不在了。
有了昨天的记性,为了赶上早饭,江眠月今天不敢耽搁,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便迅速洗漱下楼吃饭。
不料她刚走了一半,就被林嫂拦住了。
“少夫人,你不能去和老夫人共同用餐,你和我们一起吃。”
和佣人一起吃?
宫老夫人有点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吃的顺心。
和她一起吃,估计江眠月也吃不下去。
这样一想,她还不如和宫家的佣人一起用餐呢。
江眠月很快就跟着林嫂来到了宫家的厨房,厨房里有一张桌子,是宫家所有佣人用餐的地方。
江眠月想起昨天中午她和*小姐白**也是在这里吃的饭,只是不是和佣人们一起用的餐。
这样想想她心里就平衡了,*小姐白**怎么说也是宫老夫人请来的,*小姐白**都没能和她一起用餐,看来宫家的桌子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的。
江眠月无所谓那些东西,在这里和佣人用餐倒是自在的很,不用拘束。
她在宫老夫人面前实在是太拘束了。
江眠月用完餐,发现林嫂并没有催她上课。
于是江眠月便主动询问道:“今日没有课程安排吗?”
“没有。”林嫂如实回答。
这么好?幸福来得太突然,江眠月脑中瞬间萌生了无数个对于今日的安排。
“那我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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