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调工作人员的辛苦经历 (流调中最辛苦的国人后续)

2022年1月19日,北京市新冠疫情防控第269场新闻发布会上,朝阳区公布的新增无症状感染者岳某某行程轨迹,让公众大为骇然。

在短短的18天中,这位无症状感染者辗转北京20多个不同地点、涉及东城、西城、朝阳、海淀和顺义等多个城区,打零工搬运建筑材料。而且,他的工作时间多是在凌晨,这种辛苦程度让大众讶然。

2022年1月20日一早,《中国新闻周刊》刊发了对岳某某的专访,瞬间占领了网友的朋友圈。大家都为“ 流调中最辛苦打工人 ”而感动。

岳某某家里,父母长期患病、长子走失、妻子照顾小儿子,全家的主要收入都靠他辛苦打拼。

特别是大儿子走失之后,岳某某开始四处奔波的寻子之路。他说:“ 我找孩子,到现在花了好几万。打工都是打零工,赚了钱就找孩子,没钱了就打工。我努力,就是为了把孩子找回来。我辛苦一点,就算把命搭到里面,也要把孩子找回来。

流调中最辛苦的人都经历了什么,流调最辛苦的工作

△图为网上流传的岳某某寻子传单,图片来源于澎湃新闻

在此,我们也衷心祝愿岳某某本人尽快康复,他的儿子能看到这些网上信息,尽快找到下落;通过社会帮助,岳某某的家庭困难能尽快得以解决。

此外,我们也呼吁全社会能在关注岳某某之外,进一步关注这个群体。解决社会问题的难点就在于,从个体上升到群体后,解决问题就不仅仅是靠偶然性,而是依赖于必然性的机制设计和持之以恒的调整执行。

以下,我们通过宏观数据,刻画一下这个群体,供大家参考。

1、从业人数

岳某某在北京打零工,辗转于不同工地帮忙搬运建筑材料。

从统计口径上,有“ 装卸搬运和其他运输服务业就业人数 ”,可以从这个口径下的统计数据,来估计岳某某所代表的的人群。

根据统计数据, 在2020年,北京从事该职业的约1.2万人;相应的,在上海,这样的人群约3.5万人;而经济体量更大的广东,有4.7万人

北京

上海

广东

2020

11,851

34,662

47,364

2019

13,333

41,833

48,195

2018

29,218

84,771

72,078

2017

40,532

84,213

64,610

2016

42,288

72,452

54,347

2015

41,671

70,974

56,017

2014

42,874

73,288

56,691

2013

51,056

67,921

54,503

2012

49,574

17,596

25,672

2011

49,626

20,035

36,696

2010

32,614

18,208

28,095

2009

30,236

20,127

27,468

2008

27,492

15,865

26,586

2007

26,314

14,528

26,611

2006

22,514

11,471

26,239

2005

15,537

12,070

26,653

2004

15,023

13,955

24,646

2003

14,483

10,402

15,353

△数据来源于Choice客户端,中国宏观数据库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提,岳某某的际遇引起了社会关注,相信他所面临的各种问题,有了很大的解决的希望。

同时,与岳某某相似的、从事这样辛苦行业的人员,在大型城市都要数以万计。也许,在这些人之中,也有很多的困难、很多的无奈,也需要相应的关注。

2、收入水平

岳某某在北京的工作强度是非常大的,流调显示了18天,他先后在20多个工地干活儿。

岳某某接受采访说:“算下来,这次我在北京待了40多天,我跑遍了北京东五环、南五环,赚了一万多块钱”。

从统计口径上,没有特别匹配岳某某情况的口径。我们选择了“ 农民工收入 ”这个口径,加以参考。

我们看到,从全国来看,2020年农民工月收入为4072元/月,考虑到北京市场需求大、供应少,因此,月收入要更高些。

年度

月均收入(元)

同比增长率(%)

2020年

4,072.00

2.78

2019年

3,962.00

6.48

2018年

3,721.00

6.77

2017年

3,485.00

6.41

2016年

3,275.00

6.61

2015年

3,072.00

7.26

2014年

2,864.00

9.77

2013年

2,609.00

13.93

2012年

2,290.00

11.76

△数据来源于Choice客户端,中国人口数据库

我们再回到北京市,看“ 城镇单位-建筑业 ”的平均工资。大致,这个可以反应,如果是城市居民,甚至有户口的北京市民、在国企等大型企业的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可以实现的平均收入。

年度

年平均收入(元)

月平均收入(元)

2020

134,678

11,223

2019

127,711

10,643

2018

114,631

9,553

2017

99,718

8,310

2016

89,464

7,455

△数据来源于Choice客户端,中国宏观数据库

我们看到,岳某某40天,以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基本达到了一个建筑行业正式员工的收入水平。

然而,差距是,如果作为一个正式员工,肯定不需要这么辛劳;正式的城镇员工还可以有很好的社会保障和单位福利;正式城镇员工具有较高的可持续性。

岳某某秉着为家庭、为孩子命都可以不不要的心态,拼尽全力,虽然可以达到一个尚可的收入,但是仍然有失公平。

这里,又可以联想到北京市之前流调的一个病例,她是北京市、金融行业的一名从业人员,她的收入,想必不会低于岳某某,可是工作和生活节奏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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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热图,如有侵权,告知后删除

3、居住条件

除了人群总数、收入对比之外,我们还看到了一个有震撼力的信息——居住条件。

岳某某接受采访时,说:“(我住在)石各庄南门,700块钱租的小房间,10平米左右。农村环境。只要不漏雨,能睡觉就行。”

统计上有一个口径,对农民工群体的居住环境进行统计,可惜该数据已经停止更新很多年了。

我们以数据最后一年,2015年为例,来看看总体情况。

住宿方式

占比(%)

单位宿舍

28.7

工地工棚

11.1

生产经营场所

4.8

与他人合租

18.1

独立租赁住房

18.9

务工地自购房

1.3

向外就业、回家居住

14

其他

3.1

△数据来源于Choice客户端,中国宏观数据库

我们看到,“自购房”是几乎不存在的。最大比例,是生活与工作在同一处(40%),包括工地、单位宿舍等,这样可以最大化节省生活成本。

与他人合租或者自己租赁,占据了第二大比例(35%),以岳某某的讲述可以印证,这样的居住环境,也一定是最低成本、最简陋的。

还有很意外的,是14%的人群还采用来回奔波的方式在外务工,相信这也是兼顾成本和照顾家庭的选择。

最后的感受

我们将岳某某陈述中涉及的一些细节,放在宏观尺度上进行了展现。

我们想再次呈现一个群体性特征,那就是,以岳某某为代表的人群是数以万计的,他们需要拼尽全力以获得平均社会收入,同时,他们也没有良好的城市生活条件。

回顾过去几年,我国先后大力解决“绝对贫困”问题,实现脱贫;大力推进房住不炒,实现居者有其屋;以巨大魄力,推进“共同富裕”;推动“教育公平”;提升社会保障水平等等。这些都是为了解决这些人群的实际问题,让他们生活更有保障、有奔头、有尊严。

此外,今天在互联网上,感动刷屏的各行各业人群,也有肩负社会公平的责任。也许你的一次不严谨设计、不公平招投标、迟付账款、非正常渠道占用招生名额等等行为,都会直接或者间接的损坏到这个群体的切身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