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欧冠中更进一步,曼联至少得赢巴萨一个2-1。而曼联上一次能够取得这样的战绩,是娃娃脸还穿着V领的夏普队服的时候。

时隔20年,曼联需要又一场诺坎普奇迹
目前的情况,已经到了非改变不可的时候了。索尔斯克亚作为一名主教练,不能总是生活在弗格森爵士的阴影里。也许他有能力带领球队史上首次客胜巴萨,甚至指挥球队在最后关头打入一球扳平,并通过角球破门在伤停补时阶段完成绝杀;但即便他真的做到这一切,那也只能算是魔法显灵,而非球队管理水平的体现。毕竟在这一点上,《权游》里的梅丽珊卓能比足球教练做得更出色。
四分之一决赛首轮的结果让各方质疑持续发酵。但应该看到,尽管比赛的失利给曼联晋级之路蒙上了阴影,但是0-1输给巴萨并不是一件值得耻辱的事情,更何况曼联还在上一轮创造过欧冠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逆转。
就球队周三的表现来看,除了前20分钟的首鼠两端,索肖的球队其实不乏闪光之处。曼联打出了非常凶狠的压迫,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打得巴萨疲于应付。深受穆里尼奥器重的麦克托米内逐渐摆脱了博格巴场上小弟的身份,在中场位置打出了自己的风格。而达洛特和拉师傅如果还能更冷静一点,说不定曼联就能赢下比赛。

曼联的问题,在球员配置,但也不能只责怪球员
但总体看来,巴萨还是表现更好的那一方。巴尔韦德的球员们意识到曼联只能依靠反击策动攻势(就像范加尔批评索肖时指出的那样),便坚决地贯彻低位传递的战术布置,使得曼联的攻击手们无法获得冲刺和拉边的空间,进攻威胁大打折扣。对此,索尔斯克亚并未拿出有效的应对手段。
除此之外,曼联始终缺少一名能够凭借个人能力打破密集防守的球员。谈到这一点,话题又不可避免地引向了博格巴。在俱乐部的博格巴有点类似当年的利物浦和杰拉德,人们认可他们的能力,但又无法依靠自己的表现去提升球队成绩。当今足坛的中场球员非常鲜明地划分为两个类型——或是长于奔跑拦截的B2B,或是长于控球组织的节拍器。博格巴的长处在于同时兼具两者的技术特点,但其问题在于两方面都有短板弱项:作为B2B容易头脑发热,作为组织者又欠缺速度和灵活性。

曼联*局破**,关键在于这两个人的发挥
就单场比赛而言,索尔斯克亚不应受到批评。毕竟这是欧冠的四分之一决赛,对手又是巴萨。但近期索肖的球队已经输了5场比赛中的4场,况且他刚刚得到一份为期三年的转正合同。
1973年,耶鲁大学教授哈罗德·布鲁姆提出了“影响的焦虑”理论,认为作家和他们的文学导师之间存在着畸形的俄狄浦斯情结。比如,约翰·弥尔顿只有在象征性地“杀死”自己的偶像埃德蒙·斯宾塞以后才能一跃成为真正的诗人,写出《失乐园》这样的著作;而后来的威廉·布雷克也是在摆脱弥尔顿的桎梏后才能创作出“一花一世界”的佳句。也许同样的原理也可以迁移到足球世界中来,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索肖曾经的竞争对手波切蒂诺。
众所周知,这位热刺少帅曾是贝尔萨的门徒,但如今波切蒂诺却鲜少在公开场合谈论贝尔萨对自己的影响。波切蒂诺在14岁的时候获得贝尔萨的赏识,成为了职业的足球运动员和足球教练,但如今波帅已经完成了对后者的超越。波切蒂诺对贝尔萨的知遇之恩和教导之恩始终心怀感激,但同样清醒地看到了老贝执教理念的不足并进行了调整。当然,处于对老师的忠诚,波切诺蒂并不会在公开场合谈论师徒之间的分歧,但明眼人已经在当今的热刺身上看出了端倪。

波切蒂诺:贝尔萨就是我的第二个父亲
从某种程度上讲,索尔斯克亚如今欠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他必须走出自己的舒适区,走出那个似乎每场比赛都坐在身后观战、面前的看台又是以他命名的老人的怀抱。靠爵爷来激励球员、完成逆转可以帮助索肖打破前任的不利影响并宣告曼联正统的回归,但就像麦克托米奈必须超越博格巴一样,索尔斯克亚也不能只靠“去穆里尼奥化”来完成自己的教练工作。况且后巴斯比时代的曼联和后洛巴诺夫斯基时代的基辅迪纳摩都已经证明:俱乐部要想走得长远,就不能永远活在前主帅的阴影中。

巴尔韦德不受巴萨球迷爱戴,但更加实在
以此看来,本场比赛索肖的对手巴尔韦德其实作出了一个不错的表率。他曾在克鲁伊夫麾下为巴萨效力多年,此次能够登上帅位也在相当程度上是因为他克鲁伊夫门徒的身份。但在赛场上,他却不惜得罪克鲁伊夫全攻全守战术的忠实拥趸们,愿意为了保住领先局面选择摆大巴。同样,索尔斯克亚也必须找到他自己的执教思路,不能再作为弗爵的传声筒坐在教练席上。当然,仅就下一场的诺坎普来说,人们还是希望索肖带领球队复刻20年前弗爵的2-1。但改变,自那以后必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