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癖
作者:闫建卓
世界真是够大了,百怪千奇,什么事都有。就拿人来说,也是形形色色,各有所爱,各有所嗜。而嗜好又发展成“癖”。于是,就有了诸如“烟癖”、“酒癖”、“洁癖”、“牌癖”、“书癖”等等词语。
所谓“癖”,在汉字字典中有种解释日:“对事物的偏爱成为习惯”。我理解其为某些不正常、没有道理的积习。比如有人爱在人稠广众面前掏耳朵,有人爱摸下巴,甚至有人爱无意识的做些难以理喻的动作等等。

人一旦对某种事物成了“癖”,那种痴迷,那种执著,确实难以形容。当今世界,足球运动最盛,球迷也最多,不知那位振臂一呼,“球迷协会”就如雨后春笋,纷纷成立。球迷们看着自己“××球迷协会会员”的证书,个个眉开眼笑,那种惬意,那种自豪,绝不亚于当选为人民代表的滋味。迷到深处,侃起球艺来,津津有味,眉飞色舞;看起球赛来,废寝忘食,通霄达旦。甚或不惜举债,亲临赛场,一睹风采。各自谈起自己所崇拜的球星,则大吹神聊,有时为这个进球多,那个进球少,这个技艺高,那个技艺低争得脸红脖子粗,甚至可以不顾朋友之谊,兄弟之情,撕破脸皮,大打出手。据报载:有位球迷看到自己最崇拜的球星,在关键时刻一脚失误。情绪激动,不能自已,干脆打开窗户,抱起电视机从三楼甩了出去……

我小时候,在农村老家,住着位下放干部,嗜茶成“癖”。当时正值三年困难时期,没钱买茶,有钱也很难买到。但茶是他的命根子,就不顾家人反对,将仅有的几件家俱一一卖掉,求人到城里买些茶叶,捎回来后,小心翼翼地用纸包起来,一层又一层,如裹珍珠。每次喝时,用拇指和食指捏一丁点儿,倒上一大塘瓷杯开水慢慢地喝,初时还有点淡黄色,随着一遍一遍地泡,成了白开水,仍舍不得倒掉,将泡尽的茶叶,摊在纸上晾干。如此反复,等一小包茶叶喝完后,又将晾干的茶叶集中起来,放在小铝锅里,倒上水,一遍一遍熬着喝,直到没有一点茶味,还要把茶叶捞出来,慢慢吃掉。拿他来说,茶叶就是命根子,真正到了“宁可不吃饭,也要喝茶水”的地步。什么“隔夜茶伤胃,早茶伤气,浓茶伤人,空心茶令人心慌,晚茶令人不眠”等茶经,早被他置之脑后。更谈不上什么“龙井”、“毛尖”、“铁观音”之类的高档茶叶。有时,连着几天没茶喝,他就会无精打采,失魂落魄,到野地里捡干枯的柿叶、枣叶熬成水喝。
还有一种毒“癖”,甚为可怕。有位李姓青年,父亲是位大老板,领着个小有名气的建筑队,家底殷实,财大气粗。对儿子自然疏于管教,结果让其染上“毒瘾”,先喝含片,继而打杜冷丁,渐渐成了“癖”,发展到吸食“*片鸦**”、“*洛因海**”,不到两年时间,挥霍掉数十万元,还参与贩毒、抢劫等犯罪活动。李君自然被“请”进了监狱。
人生世上,如果连“癖”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我有位朋友,就有爱吃甜食的习惯,并发展到了在面条中调白糖吃的地步。

毛*东泽**同志生前就有挑灯夜读的习惯,据说一部《资治通鉴》,他就研读了六遍,那占着大半个床的书籍就是最好的见证。正是这种“书癖”,才使他博览群书,通晓秦皇汉武,造就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豪迈气概。

说到“癖”,还有很多,“烟癖”、“酒癖”,那是最常见的了,严格来说,本文中有些现象可能不属于“癖”的范畴。但我想:“癖”作为一种积习发展的产物,对每个人来说又都是平等的。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当官为宦的还是平头百姓;也不管你是富翁富姐大款大腕,还是工薪阶层温饱水平穷要饭的,都可以有自己的“癖”。但千万不可染上那种诸如“赌癖”、“毒癖”之类可怕的“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