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足协1月15日发布的“第十一届执委会第八次会议”新闻通稿中，据说只有一句话是有用信息。那就是最后一句：会议决定，免去刘奕的中国足球协会秘书长职务。媒体在报道这条新闻时，也多是将最后一句的关键信息“免去刘奕足协秘书长职务”放入了标题之中。
不由感叹，最近涉及免职的新闻事件还真挺丰富的。上一位刚被免职的，是生活作风出了问题的淮安市副市长。
不过笔者觉得，足协会议通稿中，除了这句外，另一句话也是挺有用的，传递出的信息也很有价值。这句话出现在开头处：“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中国足球协会*党**委书记杜兆才出席会议并讲话。会议由中国足球协会主席陈戌源主持。”
值得玩味的是，新华社所发布的相关稿件中，并没有呈现“杜讲话陈主持”这一细节内容。
足协通稿中似乎是要强调这一点。
平时有收看会议报道习惯的朋友们都知道，做讲话的通常都是一把手，做主持的通常都是二把手。尽管在足协提供的画面中，两人呈现平起平坐，而坊间也有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传闻流出，但从目前势头来看，陈主席处于下风口，话语权受到压制。足协通稿行文中，“杜兆才指出”和“杜兆才要求”的措辞彰显了领导者身份；而“陈戌源表示”的措辞，则显示出话语分量不及前者。
难怪前足球记者冉雄飞近日微博称，“空降的陈戌源在足协一直被架空”。尽管该措辞缺乏严谨、有夸大之嫌（毕竟，陈主席也曾主导拍板了“李铁担任主教练”等决策），但综合笔者从事足球记者行业三年（2018-2020）的经历以及听闻，陈戌源在足协内部的话语权重确实遭受过削弱，且在近一阶段遭受了重创。
再说回刘奕。2020年1月2日，足协官宣李铁担任男足主教练。当天，时任中国足协秘书长刘奕就接受了新华社记者专访，较为详细地解释了选择李铁的原因和逻辑。
他在专访中的一句话，令我感到困惑。他的原话是：“我们正在尽力探索中国足球的DNA和适合我们的技战术风格。”
读到此处时，我一下子愣住了，很想向他打听，中国足球的DNA是什么？这样的提法类似于，你正试图从乞丐的衣服口袋里摸出银行卡。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作为中超版权方持证记者，遵循防疫要求，进驻苏州赛区太美香谷里酒店，对赛事进行为期75天的闭环报道。期间，除了外出采访和转播比赛，我和同事们活动范围被限定在三点一线：训练场、房间和餐厅。
进驻次日，我在自助餐餐厅偶遇了前一日在酒店大堂迎接报到球队的刘奕。兴许是看到我当时在大堂门口忙着采访鱼贯而入的球员，有些眼熟，足协秘书长与我擦身时，突然问我，“饭菜还合口吧。”没等我回答，他立即补充道，“不合口味的话，我让他们改进。”
这当然是句客套话，但足以体现出秘书长的社牛体质。此前在苏州考察赛事筹备工作时，他也曾对苏州相关领导说，“足球理应成为苏州的一张新名片。”
秘书长戴着精致的黑框眼镜，镜片中投射出无法框定的精明。
“脑袋瓜子好使。”一位与刘奕打过交道的资深媒体人也曾这样评价。
圈内有一种说法是，刘奕当年参与了上海浦东足球场的设计，自此与陈戌源结识晋升红人。但也有另一个版本称，刘奕并不听命于陈主席，而是接收更高层的指令。
置身于“无间道”和“铁案烧”的种种混沌之中，即便是上海人陈戌源，恐怕也很难在这滩深水与浑水中“拎得清”。
这也就难怪，最近有媒体人爆料说，上层给程序员的年审评价是——满腔热血，一脑门子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