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春日三月,风暖宜人,西京城中迎来了一件喜事。今日,护国候的长子燕霖迎娶岐王府的敏淑郡主,全城欢庆。

护国候府锣鼓喧天,周遭弥漫阵阵爆竹香气,府内宾客云集。然而,这团喜气却如凛冽霜刀将钟灵汐的心破开千万个窟窿。
钟灵汐衣衫脏乱不堪,身子斜斜地蜷缩在墙角枯草上,一双眸子呆滞无神,侯府的一团喜气与她这个正牌的敏淑郡主没有任何关系。
“嫡姐,婉婷来看你了。”
钟灵汐被这娇甜的声音惊得探头,见了那人之后踉跄地爬起来,双手从窗户里扑出去,拽着钟婉婷的手张口就咬,犹如恶鬼附体。
婢女们护着钟婉婷慌忙往后一退,钟灵汐只咬住她艳红如火的华裳云袖,无论如何拉扯都死不松口,钟婉婷美丽无匹的脸布满愠怒。
钟灵汐视恶如仇的看着钟婉婷,突然她清晰的双眸映出一张俊美的面孔。使她一呆,洁白的布料,从嘴里滑落。
“燕霖,救我……救救我!”
望着踱步而来的俊*男美**子,钟灵汐热泪盈眶,她在绝望中生出一丝期望。
钟婉婷媚眼如丝地望了眼身边的男人,随即甩了甩刚才被咬住的锦衣长袖,捂着鼻子轻蔑地看着钟灵汐:“哼,你也不瞧瞧自个儿刚才的那副德行,霖哥哥恐怕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欲呕。”
钟婉婷笑容甚是讥讽,目光如同打量一口牲畜。
令钟灵汐痛心疾首的是,燕霖眼里居然也尽是嫌恶之色,
见着对方眼底的嘲笑,钟灵汐无法控制自己,即使隔着铁窗,她双手还是不停地乱挥,好像再努力一点就能把眼前笑意盈盈的脸撕碎捣烂。她喉咙蠕动,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啊……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钟婉婷见到她状若疯妇般的行为举止,得意之态高挂,恨不得拍手称快:“这私牢里环境宜人,可让嫡姐修身养性,清淡寡欲,没想到被关了还是学不会安静啊,真是令人失望。”
“燕霖,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啊!”钟灵汐痴痴望着一尺之隔得男人,凄厉声划破云霄。
闻言,钟婉婷眼睛里带着刀子射过去,转眼又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了:“霖哥哥这辈子都是我的,而敏淑郡主将会在迎亲途中被人截杀。”
钟灵汐被气得双目猩红,怒极攻心,一口心血从嘴里喷出来,恶狠狠地盯这对狼狈为奸的男女。
燕霖被她满口鲜血喷个正着,剑眉皱在一起,雪白的衣服上红梅点点,眼底的厌恶表露无遗,启唇道:“你也别怪我心狠,我确实不想娶你但没想过要你的命,可谁让你竟然撞见我和婉婷欢好的画面,难保你不会说漏嘴坏她名誉。”
胸口疼得让她说不出话来,钟灵汐就是再傻也懂了,王侯联姻,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是一个早就设好的杀局!
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爱了无数年的人,哪怕撞破了钟婉婷和他在假山后面欢好,她也傻傻地一心想着嫁给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几天前竟然被劫到地牢里来。
哪怕自己不会吐露半个字,甚至容忍这两人的苟且,但是他为了钟婉婷的名誉,还是会毫不留情地铲除一切威胁。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是自己太傻了。
可是,她好不甘心!
钟婉婷火红的唇贴上燕霖,踮起脚搂着燕霖的脖子撒娇,泫然欲泣:“这个女人不能留下,有她活在世上一日候府里的人都不会好过的,你都不知道她从小仗着郡主的身份怎么对待人家的,只要看见她,人家就会想起那些惨不忍睹的日子。”
温香软玉在怀,美人香气扑鼻,燕霖整个身子都酥了,再瞥见衣衫褴褛的脏女人,对她更加嫌恶,燕霖安抚地吻了吻钟婉婷:“什么都依你,反正我也不准备留下这个笨女人给自己添堵,想怎么处置她?”
钟灵汐咯咯直笑,每一次呼吸都会加剧胸口的痛楚,她今天真是长了见识,原来这个好堂妹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力真是令人五体投地。
可她明白得太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已经不能够重头来过。
钟婉婷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一脚踩在钟灵汐痛疼的胸口上,接过婢女手中的酒杯,掰开她的嘴悉数灌下:“做了鬼你也不会寂寞的,你还不知道吧?今日代替你出嫁被杀的就是你的贴身丫鬟阿茹,看我对你多好,下黄泉都让她陪着你。”
剜着狠辣得扭曲的女子面容,钟灵汐恨不得将她万箭穿心,可剧痛让她的意思渐渐模糊。
绝了气息的女人死不瞑目,眼睛暴突,那双眼里有着怨恨,有着挂念,极不愿意离开人世间,眼角的红痣似要化成血泪。
燕霖神色自若地旁观着一切,冰凉的眼里找不出丝毫怜惜:“她的尸体送回钟家么?
钟婉婷话如毒蛇吐信:“拖到山里的乱坟岗喂豺狼,这贱女人的骨头就该被畜生啃光,就算是死都不能让她进钟家的坟。”顿了顿又嘟起嘴角,瓮声瓮气道:“怎么?难不成你心疼她了?”
“宝贝,她都死了你还怀疑我对你的心么,只要你高兴,喂狼又如何。”燕霖修长的手指渐渐移到她高耸的胸脯上。
“哎呀,你好讨厌啊……”钟婉婷满脸红chao,眼神魅惑至极。
……
半月悬空,夜色浓郁,山里浓重得雾气让人辨不清方向,林子里寂静得有些诡异,枝桠伴着黯月投下纷乱的影子,如鬼似魅。
“轰”
“轰”
“轰”!
流水潺潺的溪涧里炸响三声滚雷,惊醒在窝里栖息的虫鱼,栖息在枝头的鸟雀扑棱着翅膀逃命。
浸泡在小溪里的尸体蓦地动了动,只见原本早就绝了气息的钟灵汐脩然睁开了墨眸,眼里迸射出幽光犹如潋滟冰霜。
“啊啊啊!”
凄厉的叫喊声在溪谷里回荡,异常刺耳。
她全身似乎被狠狠碾压过,陌生杂乱的记忆滔滔不断的往脑袋里钻,极致的疼痛让她刚醒来就恨不得又死过去。
半晌,钟灵汐缓缓从溪水沟里爬出来,脸色苍白似幽魂,在冰凉如水的月光下露出诡谲的笑意。
愤怒与幽怨在眼里翻腾,既然上苍决定让她寄居在这副躯体里,那么她便是钟灵汐,曾经的痛苦与羞辱她都会讨回来!
呵!她可不是良善之辈!
2
野狼的嚎叫在溪谷里炸响,回声刺激着钟灵汐的耳膜。
“嗷呜……嗷呜……”
她汗毛倒竖,循声望去,便见两团绿幽幽的鬼火在密林深处漂浮,快速向自己逼来,片刻间那东西便在月光下露出真身。
一只半人高的雪狼立在巨石上,那似鬼火般的眼睛正狠狠盯着钟灵汐,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
眼前是一只雪狼王!
钟灵汐狠狠皱起眉头,忍不住在心里破口怒骂,这坑人的老天爷是拿她逗趣吗?她刚逃过生死大劫,眼瞧着又要魂归黄泉了。
杏仁状的眼眸中不带丝毫畏惧,仰头望向暗夜里的主宰之王。
一狼一人对峙须臾。
圆月暗红似血,雪狼忽然伸长脖子冲着月亮嚎叫,嗷呜声在空谷里游荡。无数道野狼吼叫的声音接踵响起,惊得此地所有活物胡乱逃窜。
雪狼王在召唤它的臣民……
此刻,钟灵汐后背冷汗直冒,被溪水泡得微皱的双手却紧紧拽住,但她浑身气势依旧不减,一旦露怯,雪狼便会扑过来将她撕成碎肉。
她若是有利刃在手,早就冲上去把它四条腿卸下来烤串吃了!
群狼正在逼近,她打量一番四周,随即翻身上了右边山壁,扯下一株手腕粗的青藤,藤条上遍布倒刺。这么紧迫的情况下,能找到一株粗藤防身已经算是运气。
几十只野狼将她山壁下方团团围住,上方是挺直如剑的峭壁,她根本不能攀爬。
“畜生!来吧!”钟灵汐薄唇大喝,挥动藤条。
几条头狼往山壁上冲来,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
凌厉的鞭风震得草叶簌簌坠落,如闪电般劈在群狼身上,倒刺入骨,青藤染得鲜红,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呵!”钟灵汐双眼血红,干脆拼个鱼死网破。
头狼鲜血淋淋,两只倒在地上哀嚎**,一只背上鲜血涔涔再次冲上来,“刺啦”一声撕开她半截衣袖。
钟灵汐大怒,青藤勒住它脖子,倒刺入喉咙,直直被摔在坚硬的山壁上,一匹死狼落在溪里溅起水花。
鲜血的味道令群狼贪婪嗜血,群起而攻之。
一刻钟后,钟灵汐立在谷底,她脚下是数只野狼尸体!手臂上一片狰狞血色,乌黑长发狼狈地散在脸侧,俏脸因为疼痛而苍白骇人。
钟灵汐来不及疗伤,当机立断将尸体堆在一起焚烧,以免引来其他的野兽,也怕那些逃走的畜生跑回来*仇报**。
乌云遮蔽血月,只留下一轮普通的弯月,洒下淡蓝的光芒。
火焰跳跃,熊熊燃烧,钟灵汐满脑子都是脂肪燃烧的狼肉味,干脆将扯下几只狼腿烤来充饥。
翌日,清晨的阳光,明朗而温暖,落在她满身伤痕的肌肤上,却比冬日还要严寒。
钟灵汐正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却蓦然被灰烬里的一丝光亮给迷了眼睛,拨开一看,只见尸体灰烬里紧紧躺着一颗赤黑色的珠子。
她刚把珠子握在手里,便感觉一股平和之气源源不断地往身体里输送,寒冷的身体温暖起来,就连身上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紧接着她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她手臂上被狼撕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愈合着,连疤都没有留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钟灵汐若有所思道。
钟灵汐高兴万分,正要将宝贝收起来,便感到那一道不善的目光,抬头一看,便又见着昨晚那匹雪狼。
“死畜生!今天你可没机会叫帮手了,我现在就把你的狼皮剥来做衣裳。”钟灵汐火冒三丈,昨晚她可差点就被群狼撕成碎肉了,罪魁祸首她不准备放过。
雪狼转身便逃,钟灵汐拾起青藤,紧追不舍。
密林里雾气朦胧,不知何时竟来到烟雨迷蒙之处,落红如雪,这里是一片桃林,桃花阵阵飘香。
阴风拂过,桃花纷扬落下,几瓣桃花落在钟灵汐肩上,她警惕的眯着眼,此地太过古怪,至于是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正在她准备走人的时候,雪狼又在桃林深处现身。“畜生,哪里逃?”
忽然一声狼嚎声惊起,一只手从桃树里探出正抵住钟灵汐咽喉,花瓣落下来迷了她双眼。
“你是谁?”钟灵汐想转头看清身后那人。
清冽如清泉的男声奏响在她耳边:“如果你想被扭断脖子,尽管把脸转过来。”
“呃,你莫动手,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窒息感袭来,钟灵汐顿时不敢动作,识时务者为俊杰。
钟灵汐眼里闪过几分狡黠,薄唇轻启:“我和你素不相识,只是误入此地,你何必一言不合就要取我性命?你放了我,我立刻退出去。”
“此言差矣,是你先要杀我爱宠泄愤?”说着,燕尘手中力道便大了一分,似乎下一秒就扭断那纤细的脖子。
爱宠?钟灵汐先楞了一楞,然后反应过来。
“莫非是那畜生?”钟灵汐对那险些害她再次命丧黄泉的雪狼,语气真的温柔不起来,只剩下咬牙切齿。
“你找死!”闻言,燕尘恼怒,霎时就要取她性命。
钟灵汐往地一倒,翻身而起,抬手便袭那人胯下,眼瞧着便要得逞,却被对方轻松避过。
“无耻!”对方羞愤不已,倒似个被*戏调**的黄花闺女。
攻咽喉!
袭胯下!
踢心脏!
钟灵汐连对方长相都没来得及看清,但那雪狼的主人在她眼里自然没有好印象,所以下手毫不留情,招招夺命,狠厉毒辣。
“混蛋,想要我的命,先送你下黄泉。”
所有凌厉狠辣的招式都被燕尘化无虚无,“很有胆量!”
钟灵汐警铃大作,连连踏步后退,翻身上了身后的一只桃树。
那人,乌黑的发丝在风中徐徐飘舞,如鬼似魅,那张脸上的五官精致得可魅惑众生,阴柔风流。
她将目光移到对方的喉结处,才确定对方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你的心肝儿爱宠我放过它了,你我就此罢手,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钟灵汐杀招全被对方轻易破解,对方的武艺深不可测,她根本擒不下对方。
此人最好不要招惹,恐怕会惹下*麻大**烦,虽然她行事张狂,但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不好。”
“为何?”
“我不打算饶过你!”燕尘冷酷的目光未有丝毫动摇,一袭青衣被风扬起。
3
钟灵汐有点心猿意马,一个跃身跳到另一株桃树上,弯下身子探到那人身前,拈下他肩头一片桃瓣。
“好一个俊朗的少年郎,心思这么歹毒,亏我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打算和你化干戈为玉帛呢。”钟灵汐戏谑道。心里却忍不住鄙夷自己,食色性也,她也是俗人。
“看够了?”燕尘目光幽韵流光。
“好看的东西谁都喜欢多看两眼的。”钟灵汐薄唇勾起一个明媚的弧度,打量眼前宛如画卷里走下来的人物。
“可惜了!”她骤然发作,对准那双漂亮的眼睛抓去,下手极狠。
修长的手指叼住那双纤细的手腕,她手指堪堪扯住他一缕黑发,再顺滑地从指间溜走。
钟灵汐坐在桃树枝干上冲他微微一笑,一脚踢向对方胸口,却被那人握住脚踝,再也无法出招。
“姑娘年纪尚小,好歹毒的手段。”燕尘扬了扬眼角,嘴角饱含讥笑之意,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谬赞,反正你不打算和解,那也不能怪我了。”钟灵汐眉梢一挑,眼里闪过阴霾,张口便咬在那双皓白手腕上。
下一秒,钟灵汐便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铺满桃花的泥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摸索着爬起来,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偷偷从袖里摸到赤黑色的珠子,霎时头就不晕了,全身的疼痛也缓解了很多。
她的格斗技能在前世虽然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她最厉害的成就还是在研究毒药方面,若是她的毒药包在身边的话,哪怕眼前这人再厉害,她也让他化成齑粉。
正想着,她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小药包,她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到了周遭的变化,勉力稳住心神。
整片桃林都有了波动,桃花簌簌落下,速度快得惊人,那些地上的桃花全部往他的方向聚集过去,随着他手掌的游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飞速转动着。
钟灵汐傻掉了,这种力量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抗衡的,这人是妖怪吗?随即便被她给否定了,这是习武者可以飞檐走壁的世界,这应该是强者修行的内力。
桃花香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股力量将她狠狠砸过来,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口鲜红的血她嘴里吐出来。
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钟灵汐奄奄一息地躺在坑里,眼瞧着她就要驾鹤西归。
一只雪狼朝青衣男子迈去,在他身前趴下,讨好地用脑袋蹭蹭他的膝盖,似乎在讨要嘉奖。
“那女人的尸体,可尽情享用。”燕尘迎风而立,气质绝尘又透着几分妖诡。
雪狼摇了摇尾巴向大餐走过去。
“慢着,把骨头留下,可刨坑填了,我难得好心。”言罢,他发出几声轻笑,音色如碧玉相扣,却让人头皮发麻。
寂静的桃林里响起女人气若游丝的声音:“我……”
她用衣袖揩干净嘴角残留的鲜血,双腿打着颤勉强站起来:“本姑娘……还没死呢……”
走了两步就跌倒,无法再站起来,干脆爬到那人脚边:“我死前有一心愿未了,求小公子成全……”
“将死之人,你的心愿与我何干。”燕尘毫不动容,十分冷漠,盘膝于桃树下。
娇巧玲珑的身体猛然扑向他,苍白无色的唇准确无误地印在那张红唇上。
男子没有丝毫沉溺,那双阴凉的眸子落在她脖子上,钟灵汐背脊一凉,飞速闪退,后怕地摸了摸脖颈。
本该奄奄一息的人重新站起来,钟灵汐咯咯直笑:“公子,我的心愿就是,还没有把初吻送出去。”
“无耻!”宛如冰凌的目光恨不得将女子捅得千疮百孔。
钟灵汐得意至极,调皮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公子,我有毒!”
“……”燕尘眼里寒光大作,此刻他全身酸软无力,更何谈运气逼毒。
钟灵汐之前就把赤黑的珠子紧紧拽在手里,等她受伤后,那股力量治愈了她破碎的内脏。将那包药粉涂在唇上,故意装作将死之人的模样使诈让对方中计。
“你大爷的!还让那个臭狼刨坑给我埋骨头,你才埋骨头,你全家都埋骨头,我还帮你买棺材埋呢!”对方如板上鲶鱼,任她宰割,钟灵汐终于露出本来面目。
“……”
钟灵汐性子恩怨分明,有仇一定要报,准备几脚把对方踢个半死不活,可在对方锐利的目光下,她居然临阵退缩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如今身无长物,一贫如洗。考虑一番后,终于将魔爪伸向男人,顺走腰间玉佩,急不可耐地解开那淡金色的腰带,将对方青衫扒下来,抖出五千两银票。
看见那白皙的胸膛,她毫不知耻地揩了把油,雪狼似乎通灵性在旁边嗷嗷直叫。
“臭狼还挺护主,我要对他意图不轨,你能护得住?”钟灵汐狠狠瞪了一眼雪狼,抬了抬拳头。这雪狼的胆子似乎挺小,昨晚在山谷还以为它要过来撕碎她,原来是吓得不敢上前,才叫来群狼收拾自己。
雪狼摇摇头,十分有自知之明,退缩在不远处趴下。
钟灵汐不敢伤他性命,从他雍容的气质就能判断此人身份高贵,这匹雪狼王更是罕见品种,普通世家还没能力寻得。
她还是要*仇报**的!
漫漫桃花林里,风华绝代的男子被青藤绑在了桃树下,衣衫不整,胸前用桃汁写了两个字——贱卖!
……
西京大街两旁楼阁酒肆云集,人群络绎不绝,众人纷纷侧首打量着极为引人注目的年轻女子。
那姑娘长相颇为娇俏,只是裸露着一只纤细的胳膊,衣衫褴褛,裙摆血迹斑斑,脸蛋上还沾了尘土,瞧着就像是不幸遭了贼人菲薄。
众人交头接耳,有人掩目耻笑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如此不成体统,衣不蔽体就敢在街上晃荡。”
“德行不修,有污吾眼!”
“呦呦呦,她这模样像是被玷污了,失了贞洁还不赶紧跳河,要换了我是没脸活在世上了。”年约四十的妇女叽叽歪歪。
钟灵汐怒极反笑,一双杏眼狠狠瞪了过去。
目光如利刃般射过来,妇人后背发寒,吓得一个激灵拉着孩童离去。
钟灵汐察觉到自己这幅模样确实引人遐思,于是便去附近钱庄兑换了几百两银子,去以前常去的衣庄换了件同款衣裳,在兵器铺买了把锋利的*首匕**。
4
一间废弃的破宅里,阴风凉凉,吹得窗户吱吱作响。
这户人家的宅邸是朝中某个官员的,在*场官**上犯了事出逃,留下妻儿孤寡尽丧于此,传闻宅子里有冤魂飘荡,久而久之便荒弃了。
钟灵汐可不怕冤魂恶鬼,她闪身进一间屋子,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霉味。她皱了皱眉,便掏出*首匕**。
寒刃出鞘,她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贝齿一咬,便反手刺在自己大腿上!
狂涌而出的鲜血顺着腿部涓涓流到地上,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开来,闷哼声从钟灵汐唇间逸出。
精致的眼鼻因为剧痛而扭曲,她用力扯出一个诡谲的笑容:“钟灵汐啊钟灵汐,你居然对自己这么狠……可惜了这身新衣裳。”
人不狠,站不稳!无碍,今日的疼痛她会闹闹铭记于心,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她走了两步便疼得龇牙咧嘴,一时站不稳,推到了干涸的烛盏。
钟灵汐心中懊悔不已,悔不该太狠,她应当换个地方扎。正想着,一道暗门便在她眼前缓缓拉开来。
震惊过后,好奇心驱使她走了进去。
内室狭小,空空如也,只有墙壁上挂了一副图,原画被墨迹染得不堪入目,已经无法辨认,歪歪扭扭的线条在纸上交错着。
望着那副画,钟灵汐脑海里面飞速闪过一个画面,她却无法捕捉,脑子却泛疼,怒急将带血的*首匕**钉在画上。
症状缓缓疏解后,钟灵汐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却没有找到任何痕迹,只是隐隐对这个场景感到熟悉。须臾,钟灵汐将密室重新关上,离开这间阴森的废宅。
她没有回头,不知密室的大门又缓缓拉开。
……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两只雄狮盘踞门前,墙内探出几簇艳红的花朵,侯府好一番气派景象。
钟灵汐拖着受伤的左腿,挪到大门前,用力拍了拍大门。“翁伯,救命,救我!”
片刻,朱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步伐稳健,老当益壮。翁伯见到钟灵汐,狠狠愣住,接着声泪俱下:“大……大小姐……你还活着?”
“侥幸逃脱。”钟灵汐撑着门框,俏脸毫无血色。
“老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啊……”翁伯抹干眼泪,立马上前搀扶。“那些贼人将你伤成这样,作孽啊。”
钟灵汐知道翁伯是真心实关怀自己,他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跟着他沙场辗转二十余年,父亲战死沙场,侯府翻天覆地。整个府邸真正在意她的人就只有翁伯与她的贴身丫鬟小茹。
可小茹死在了花轿上!
钟灵汐心中怒气翻腾,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紧紧拽住翁伯的胳膊。
呵呵!钟家,钟婉婷,燕霖,钟灵汐活着回来了!
“老奴先扶你回房,待会儿就去把好消息禀告夫人,大小姐你不知道,你遭遇不测,夫人整日啼哭,伤心至极,茶饭不思。”翁伯愁眉不展,苦着一张脸道。
闻言,钟灵汐心中发笑,她的这位庶母张玉芹戏可做得真足,哪里是为她伤心欲绝,恐怕是坏事做尽,寝食难安吧。
她思忖后,惨白着脸色道:“我疼得厉害,翁伯你先去请医馆大夫,我让丫鬟搀我回屋,母亲那里我会告之。”
翁伯眼里担忧不减,再看她的伤势赶紧小跑着离去。
钟灵汐哀叹,她这漏洞百出的话他竟相信了。翁伯任职侯府管事多年,如今却心性纯良如孩童。
若不是他三年前为了救才年仅十二岁的钟灵汐,被贼人重伤落入水中,醒后心智不比从前,也不会沦落到看大门的下场,侯府也不会被张玉芹握于手掌中。以翁伯以前的手段,她必然忌惮于他。
拖着伤腿一路走来,丫鬟震惊仆从经过无数皆为她的生还震惊,但却没有一人上前来搀扶钟灵汐,毕竟谁都知道嫡小姐钟灵汐是钟婉婷的眼中钉,两人失和已久。
钟婉汐倒也毫不在意,这种情况本来就在她的预料之中。抬眼瞥见西屋门前一个大大的奠字,她倒吸一口凉气,好似宿主的怨气在她胸腔中上跳下窜。
难怪府中皆着素衣白裳,原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她的丧事,只是还没来得及宴客发丧。
阳光还未穿透云层,清晨的风沾着寒气穿透皮肤,盆里的火焰随风摇曳,将钟婉婷俏脸映照出一片火红,如同染了鲜血般骇人。
“春晓,我觉得冷了,你去替我取那件白色披风来。”钟婉婷吩咐着丫鬟,缩了缩肩膀,莫名觉得寒意刺骨。
“二小姐,你昨晚没闭过眼,要不去歇息吧。”
“长姐与我自幼亲近,我们大了因为脾气秉性不合才日渐疏远,昨日她不幸遇难,我深觉痛心,只能在灵前多陪她几日。”钟婉婷眼球里爬满血丝,脸色憔悴煞白,旁人瞧去便是为嫡姐守灵哀痛不已的模样。
听着耳畔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累极了的钟婉婷整个人放松下来,跌在褥垫上。
她爬起来冷哼一脚踢翻火盆,未燃尽的黄色冥纸在空中旋飞着。“一个下贱的婢子,也配让本小姐来烧纸守灵。”
金丝楠木棺材里躺的确实是一具死尸,只不过不是钟灵汐的,而是花轿上死去的小茹。
窗户被风吹得吱吱作响,一个黑影蓦然从钟婉婷身后袭过,撩起她一缕头发。
“谁?”钟婉婷回头无人,脖子处还能感觉到凉意,像是利刃贴近皮肤的感觉。
灵堂大门猛地关上,蜡烛瞬间熄灭,屋子整间漆黑如鬼蜮,只有被踹翻的火盆里闪烁着火屑。
“救命啊……救命啊……”本想拉开门跑出去的钟婉婷顿时被这声音吓得不敢动作。
她循声望去,目光落到屋里那口金丝楠木棺上。
随即响起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像是有个东西在棺材里拼命挣扎着要冲出来。
“啊!”钟婉婷心神俱颤,双腿剧烈颤抖着,身子软成泥,求生欲让她发疯般朝门口爬去。
就在她快要碰到大门的时候,一个黑影蓦然停在她跟前。
“二小姐……”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怨灵。
钟婉婷抬头对上一张鲜血淋漓的脸,流着血的眼睛瞪如铜铃。
5
她不敢置信,随即脸色煞白。“小茹!鬼啊!”
“我不想死,二小姐我不想死啊!我好恨好怨!”满含怨气的亡灵之声盘旋在她耳畔。
“不怪我,不怪我,害死你的是你主子钟灵汐,你是替她去死的,还有阿娟,你去找她们去找她们!”屋子里蔓延出一股尿味,钟婉婷下身湿透,双手拼命捂着耳朵。
“来陪我啊……哈哈哈哈……”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凑她眼前,裂开恐怖的笑容。
“求求你,求求你小茹,放过我,我会厚葬你的,还有……还有好多金银玉器……”钟婉婷绝望极致,伸手将耳朵上的金饰硬生生拉下来,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耳垂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流进衣领。
“我,只要你的命!”一双冰凉的手掐狠狠掐在钟婉婷脖子上。
……
“咦,门怎么关了。”春晓拿着白色披风推门而进,便见她家主子钟婉婷扑在翻到的火盆旁,衣领处染了大片血迹,双耳血犹未凉。
“天啊!二小姐,你怎么这样了?”春晓呆愣之后,上前将钟婉婷翻身,探在她鼻息间,感受到手指处传来的气息,她松口气。
随即她又满脸惊恐道:“眼下奴婢是难逃罪责的,只有小姐醒了才能救我。”
金丝楠木棺材底部也散发着血腥味,钟灵汐双手扣在置凳边沿努力稳住自己,大腿由于用力鲜血又渗出来,涓涓打湿了地砖。
若不是丫鬟干扰,她立刻就让钟婉婷去阎王殿报道了!
看着春晓将钟婉婷急急背了出去,钟灵汐双手一松,立刻掉在染血的地砖上。
她爬出来沉痛地望了一眼金丝楠木棺,咬着牙不甘心道。“哼!钟婉婷,这一次算你运气好,下次让你和燕霖这对狗男女双双化蝶。”
回想起方才钟婉婷惊骇时提到的阿娟,钟婉汐嘴角裂开喋血的笑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灵堂。
……
园林深处,柴扉轻推,蜿蜒而去,春景撩人,屋外若木扶疏。
血珠滴落在小道上,染出刺目的深青色,钟灵汐贝齿轻咬,扶着竹栏回了自己屋子。
闭门后,她撩开裙摆,伤口她用寻常药物止了血,但由于长时间走动,血又渗出来了。
全西京的人都知道侯府嫡千金遇到了贼人,不幸身亡,但是除了燕霖和钟婉婷,肯定没有人检查过花轿上的尸体。
要想重新回到侯府搅动一番风云,她必须得自伤,才能自圆其说。
既然她遭了贼匪,那便遭了贼匪!
记得金疮药放在床底的药箱里,她刚想翻出来为自己上药,便听见越来越近的西京小曲哼唱声,接着门就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那人嘴边满是糕点屑末,手中还抓着一把桂花糕,一脸喜意,见着钟灵汐倒傻住了。
“大小姐!”丫鬟阿娟如被雷击,嘴里还没咽下去的桂花糕一下子全吐在了自己身上。
“阿娟,你为何如此高兴,难不成知道我侥幸死里逃生?”钟灵汐随意换了个姿势,皮笑肉不笑道。
阿娟长相丑陋,眼睛狭小,蒜头鼻子,皮肤蜡黄。她笨嘴笨舌,急切地说:“我,我不知道。”
“哦?既是这般,你的主子遇害,你竟然半点也不伤心?”钟灵汐蓦地站起身来,眼神似刀,气势凌人。
“我……我昨晚哭了整整一夜。”阿娟辩驳。
“那你精神倒好,阿娟,粮玉斋卖的桂花糕好吃吗?”钟灵汐冷笑,步步逼近,笑容嗜血。
粮玉斋是西京最有名的糕点铺,价格昂贵,自从父亲死后,就连她也只是在年宴会上尝了几回,她的丫鬟每月工钱比府内普通丫鬟少一半,买上一盒糕点要花阿娟两年的工钱。
桂花糕洒了一地,阿娟啪一身跪在地上,她身量壮硕,却瑟瑟发抖。
钟灵汐倏然发作,将水杯掷在她脚边:“你就不怕我死了也回来找你索命!”
“不是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情。”其貌不扬的脸上闪过惊慌,还是拒不承认。
“还在诡辩!”钟灵汐眸子里喷火,声声催命:“难道不是你在我的茶水里下药?不是你哄骗小茹穿上嫁衣?不是你用这幅丑陋怯弱的面孔欺骗我?”
跪着的人已经是满眼泪水了,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我给你机会,免得我冤枉了你。”她神色冷如腊月霜雪。
“我不是故意的,是二小姐逼迫我,她许诺我等她嫁给燕霖公子,我也可以给公子做妾,我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你饶了我吧!”阿娟爬到她脚边,苦苦哀求。
钟婉婷那么爱燕霖,怎么可能真的许诺阿娟给那人做妾。燕霖翩翩公子,府里许多妙龄女儿都为他沉迷,肖想他的可不止区区几人。
阿娟愚蠢!可怜!可恨!
钟灵汐不屑,抬手将脚边之人甩了出去。“我的阿茹死得那么惨,谁饶过她!”
身子重重砸在墙角,阿娟疼得面部扭曲,相貌更为骇人,看着钟灵汐被血染头的裙摆,她眼睛里淬满了怨毒。
“我错了,我知错了。”阿娟眼泪汪汪地爬过去。
“你去陪她吧!”伴随着这话,一把锋利的剪子扎在了钟灵汐左腿的伤口上。
“啊!”钟灵汐措手不及,整条腿疼得像是要废掉,再也站不稳。
“你不饶我,你也别想活!”阿娟状如疯妇,抽出剪子对准钟灵汐的心脏。
“你找死!”
三枚银色的长针牢牢钉咽喉处,那人就着姿势跪倒地上,鲜血涓涓流出来。
钟灵汐催动气息,戴在胸前的赤珠的治愈之力缓缓流向她全身,伤口止了血,她控制着珠子没有治愈伤口,而是让伤口不再疼痛。
她领悟力极好,或许是有缘,反正这颗灵珠她完全可以熟练驾驭了。让人惊奇的是这珠子不光有治愈之力,还有储备之能。
先前她用毒制服那个青衣男子,毒药凭空出现在她手里,她就开始怀疑是这珠子的作用了。
瞥了一眼阿娟的尸体,阿娟是逃荒时被钟灵汐捡入府中为婢的,后来她哀求张玉芹让阿娟脱了奴籍,阿娟死了的事情牵扯出来,她是要吃官司的。
她心中默念,随即她手中出现了一瓶化尸液。
她拔出三枚银针,擦干净藏于手腕处,将化尸液泼在尸体上。腐蚀性极强,尸体冒出一股青烟,血肉烧灼发出刺耳的声音。
看着化去了半边身子的尸体,钟灵汐小心翼翼将瓶子盖上,半瓶的用量足可以尸体消泯于天地间。珠子储备的都是她炼制的那箱子毒药,若是用光便没有了,她只能重新炼制。
谨慎起见,钟灵汐正要关上大门,一颗石子砸向她额头。
她侧身闪避,回头便见院里墙头坐了一个青衫公子,戏谑着瞧着她。
6
在那一瞬间,钟灵汐似乎看到了人生的绝望,着实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看到自己做的事情。
只见钟灵汐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法,想要置自己此时面前的这名青衣男子为死地。
只有这样,这世间才没有人能够挡到自己的路。
这名青衣男子将钟灵汐严厉的狠戾尽收眼底,有那么的一瞬间差点笑出声来,着实没有想到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的女子,这般的果断。
许是许久未见这等稀奇的人物,郑洵似乎觉得自己很是幸运。
此时此刻,钟灵汐被她看得毛骨悚然的,竟一时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了。
见自己面前的这名青衣男子,许久未见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自己。
完全不确定,到底这名青衣男子有没有看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果没有看到的话,那自己说出来,岂不是自投罗网。而且看着他衣着华丽,一看便是富贵子弟。
钟灵汐也不敢轻举妄动,便只好先开口试试自己面前的这名青衣男子。
“敢问公子在这干嘛呢?看着这位公子,这等面生想来之前并没有见过吧?可是你怎会出现在此处呢?”钟灵汐带着试探的语气对着郑询说道。
只见郑询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完全没有料到,钟灵汐竟会开口先和自己说话。
看着自己面前,笑起来有着微微的酒窝,面带桃花,娇小玲珑,杏眼桃腮的美人实在是想不到竟会有如此狠厉的手段。
看来这名女子也是一位手段狠毒的人,这样的人自己可得小心啊。
如果此刻自己是第一次见她的话,没有看到她之前所作所为,可能自己真的会认为这只是一名娇小玲珑的美人吧。
看来自己还是想错了,此刻郑询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说些什么好了。当发现别人看到自己杀了人的时候,竟然有如此的从容淡定。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此刻征询微微的眯了眯眼,接着便对着钟灵汐说道:“你不认识我?”
“嗯?”钟灵汐满脸疑惑,不知道为何,自己面前的这名青衣男子会说出如此奇怪的话,自己难道一定要认识他吗?他是谁?
想来,的确没有对这个人有过任何一点印象,之前应该没有见过吧……
看着钟灵汐此时脸上的疑惑,郑询呆了,没有想到真的有人不认识自己,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情况啊。
见此刻这名青衣男子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雀跃,钟灵汐满脸黑线。
似乎觉得此时自己面前的这名男子,可能是脑子不好使吧。
果然,在古代就是不一样,啧啧……又是一个长相俊俏的*男美**子,可是好像脑子也不太好使,这可是自己来到这儿见到的第二个人啊。
又是一个长相俊俏的*男美**,看来古代还真是*男美**子,不少呢。
在这个*男美**盛行的时代,为何自己的真身却如此的惨……
不过既然自己利用了她的身体,那一定会把公道给讨回来的。
钟灵汐咬牙切齿的想着,十分的不服气,为何上天对自己如此的不公。
不过既然让自己拥有了主角光环,发现了所谓言情小说的那点事,那自己可一定要利用好喽。
“嗯……你真的不认识我啊,你是谁?我看着你的穿着,应该是侯府的丫鬟吧,是不是新来的呢?竟然连我都不认识。我之前也没有见过你呢,看着你这个丫头还挺机灵的。”此刻郑询满脸笑意的看着钟灵汐说道。
见郑询并没有提及那件事情,钟灵汐心里揪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想来定是他并没有看见那件事情吧,不然他怎么会不说出来呢?看着他衣着华丽,其貌不扬,应该是哪家富贵的公子爷吧。
丫鬟……自己就这么的像丫鬟吗?像一个侯府的丫鬟。
听到郑询这样说后,钟灵汐自嘲的笑了笑,对呀,想来是这样的,即使是侯府的嫡女那又怎样?还不是被弄的如此的凄惨,许是连一个丫鬟都不如了吧。
见他好像并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钟灵汐便放下了心,便不再和他纠缠,准备转身就走。
看到钟灵汐抬起的脚步,郑询连忙跟了上去,挡住了他面前的路,对着钟灵汐说道:“哎……别急啊,就这么走了,你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听到郑询这样说后,钟灵汐抬起头来瞄了郑询一眼,接着对着他说道:“哦……那你是谁?”
完全不屑的语气让郑询满脸黑线,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好了,此时早已就尴尬得无地自容,想要找也找个地缝钻下去。
“哦,我叫郑询,齐国太子,你可是第一个不知道我的人哦。”郑询说完后满脸傲娇的神情,好似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似的。
这货就是齐国太子就让钟灵汐着实没有想到,原来齐国太子竟是这般的放荡不羁。
不过想来古代这颜值可还真是蹭蹭蹭的向上的,当一个齐国太子,竟会有这般的俊俏。
此时此刻郑询就等着看这钟灵汐震惊的表情,但是在这里他却想错了,只见钟灵汐用满脸不屑的神情看了看他,接着对他说道:“哦,我知道了,然后呢……”
完全不屑一顾的神情,郑询此刻是真的被这个女人的淡定惊到了。从来没有人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不是诚惶诚恐,而这个女人却不以为然。
这或许是这么多年以来自己见到的第一人对自己的身世,没有震惊的第一人。
“你这个丫鬟,当真是有意思……咦……不对呀,你就一点都不震惊吗?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啊。”此时此刻郑洵打算逗一逗钟灵汐,于是便一脸戏溺的看着钟灵汐。
期待着看她下一步的回答,郑询的眼睛紧紧盯着钟灵汐,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诧与欣赏。
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而此时此刻,钟灵汐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太子的男人。
7
她自然知道这种眼神是代表着什么,当看到自己面前的这名青衣男子其貌不扬的时候,他便猜到此人的身份,定是不简单的。
这有什么可吃惊的,不过这名男子眼里的欣赏从何而来,钟灵汐顿时打了个冷颤,这年头有点地位的男人,莫不是都喜欢她这样的不屑一顾的态度?
可是钟灵汐可不想和这个男人扯上什么关系。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复,报复她那所谓的后妈。
那所谓的对自己很好很好的一个人,呵呵,人生可真是讽刺。
她可不想引起这个男人的兴趣,万一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子,随便一下令,真被她那个便宜后妈给送出去了怎么办?
此时钟灵汐可完全相信,她那便宜后妈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连把自己给杀了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出来的人,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呢,更何况对方可是太子。
只要讨好了太子,那他们可谓是平步青云。
虽然她不是好欺负的,但是这种麻烦事还是能避则避为好。
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钟灵汐心里想着。
“太子!你就是那个潇洒帅气,英俊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了也会爆胎的太子殿下吗!”钟灵汐立马换上一副久仰太子大名的痴情模样,她在赌,赌这个太子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怀有欣赏……
有时候想想,男人可真是犯贱,就喜欢那种所谓的小鸟依人,外表可怜模样的人。
可是却又喜欢那种所谓高冷,有着受虐倾向的人。
如果钟灵汐没有猜错的话,许是这位太子,平时听惯了女人甜言蜜语,受得了女*欲人**擒故纵这一招。
“呃……”这个刚刚还一脸淡定的女人瞬间变成了疯狂痴女。
着实让郑询受了不小的打击,此时他的心里想着,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可以为了荣华富贵就这样爱慕虚荣。
不过看着这个女人的狠厉,并不像是那种人啊,只见郑洵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此事到底该说什么好了。
不知为何,却是觉得钟灵汐这个样子有些许可爱。
但他知道如果一直留在这里这个女人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走掉了,毕竟刚刚他还眼睁睁的看着那样一具尸体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他面前……
这样的狠戾,哪怕是男人也很少有的。
不过这种女人能够对别人做得狠心,对自己也这等狠心的人,她定是一个无情之人。
没等钟灵汐再次开口,郑询说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本太子也会看错了人,罢了罢了……”说完,便拂袖转身离去。
看着此时此刻郑洵远去的背影,钟灵汐长叹一口气,就算如这位太子殿下所言什么都没看见,可还是给她心中打响了警铃,以后做事看来只能更小心了……
不然过了些许时日,定会被人发现。不过钟婉婷,我定不会放过你。都是因为你,小茹才会死去。
钟灵汐默默的握紧了拳头,此时的张玉芹知道钟灵汐安然回到了府中。
猛然的十分气愤,实在想不通,这个*人贱**怎会如此的命大,就这样都还能够回想活下去。
“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这一定是个假的钟灵汐,一定是图谋侯府的钱财才来的!”猛然提高了十分贝的音量,着实吓了钟婉婷一跳。
于是钟婉婷连忙跑了上去捂住了母亲的嘴,对着她说道:“母亲这件事情我也很生气,别急,小心隔墙有耳。”
听到钟婉婷这样说,张玉芹连忙住了嘴,环顾四周,生怕有别人听到似的。
她可一直都是一个慈母形象,维护了好些年,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花了她的好名声。
相比于张玉芹来说,钟婉婷着实淡定了许多,但是却心里很是不平衡。
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怎么去帮你的,这样都没有死去,又来和她抢她的燕尘哥哥的吗?这个女人怎么这般的不要脸。
一想到这,钟婉婷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即使她再怎样的从容淡定,却终是逃不过情字这一关。
此刻的钟婉婷已然像个疯子一般,她明明眼睁睁看着那个死女人在她面前咽的气!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修了几世的福分,为何事事他总是如此幸运,就算是死而复生也不可能出现在那个怯懦的傻女人身上!
“母亲大人,这个贱女人迟早得把它铲除掉了,不然他迟早会是我们的畔脚石。”钟文婷说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目光。
好似下一秒就要将钟灵汐挫骨扬灰似的。
“就算她回来了,那又怎样?大难不死,可却不是谁都能必有后福的……我倒要看看他钟灵汐能够耍出什么样的花招来,也不过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嫡女罢了。这有什么可怕的。”不知为何,钟婉婷紧张起来,张玉琴反而倒显得更淡定了,只见张玉芹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嘴角扬起一丝笑却透露着寒气。
此刻钟婉婷听了张玉芹的话渐渐平静了下来,母女二人的互相安慰,让她们的心情平静下来,对啊,他有什么可怕的,既然能弄死她一次,就能弄死她第二次!
来啊,哪怕再来十个钟灵汐,那又怎样?
“母亲说的甚对。她……我根本看不上的,她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啊。”钟婉婷眼角含笑,那个女人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她有什么可怕的。
即使他回来了那又怎样,侯府终归是容不下她的。
“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你那个大难不死的姐姐去……这都回来了,我们也得去关心关心了。”张玉芹说完,眼里放出了一丝阴狠的目光。
“是,母亲。”钟婉婷假意做辑,随后便随着张玉芹走出了房门。
母女二人双双,往钟灵汐的房间走去,做戏要做全套,这种事情真的是在她们母女二人人身上展现的,淋淋尽致。
而此时此刻钟灵汐还躺在床上休息想着怎么整那对蛇蝎心肠的母女俩,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8
谁……都这个时候了,谁会来看自己,自从小茹走后,自己的这个院子可谓是真的清静啊。
此时钟灵汐很是好奇的往窗外望了望,刚看见是钟婉婷母女二人时,气得直发抖。
呵,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就不怪我了啊……
真不知道她们母女二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脸,竟然还敢来自己的院子里,是真不怕自己报复吗?现在的自己可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钟灵汐了。
此时此刻丫鬟大力的将门推开,张玉芹缓缓抬脚迈过门槛,走进房内。
而钟灵汐假装脸色苍白的躺在床边上,想要起身行礼却一遍遍的失败,扶风弱柳的模样好不惹人。
这副小模样不得不让人相信,似乎是经历了什么大难似的。
于是张玉芹赶紧上前扶住钟灵汐差点摔倒在地的身躯,本已经扶住的身子钟灵汐却突然再次失力向张玉芹倒去。
这等猝不及防,张玉芹没想到钟灵汐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直接被压倒在地,一身上好的服饰都被长久未打扫的灰尘所沾污。
想来这个女人定是故意的,刚进府的时候本没有事,怎么现在就这样的弱不禁风了呢?定是这个贱女人故意要将自己推倒在地让自己出丑的吧。
丫鬟赶紧上前,这才把被钟灵汐压在身底的张玉芹扶起来。此时张玉芹满身的灰尘好不狼狈。
“对,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没用了,害得母亲摔倒…”钟灵汐越说声音越小,一副风吹就倒的娇弱模样。
碍于丫鬟们都在旁边丫鬟众多,奴才众多,此时此刻不好发泄愤怒,否则可还怎么维护自己的慈母形象啊。
张玉芹上下打量了几眼钟灵汐,看她不似说谎也和以前的模样没什么变化,才放下了心,果然,还是这般……
“灵汐,娘亲没事,你这次外出听翁伯说是因为遇上了土匪才受的伤?你可有受到什么欺负?别怕,有娘亲替你撑腰,再厉害的土匪娘亲也能给你绑回来给你公道的!”一口一个娘亲说的着实是亲热,可是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带张玉芹,说完后钟婉婷连忙随声附和着,“对啊!姐姐,你受了什么委屈可一定要跟娘亲说,要不然这以后被人说出什么不好的,姐姐你就摊上大冤枉了!”
看着这母女俩一起装好母亲好妹妹的形象,钟灵汐再一次感慨原主以前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给自己安上一个不贞洁的名号吗!明明土匪就是你们自己还一脸同仇敌忾的模样让钟灵汐再次决定怎么都不会放过她们母女俩!
就他们这样诬陷自己的声誉,虽然这幅身体原主并不是自己,但是依照钟灵汐的性格,哪里容忍得了别人这样对自己啊。
“母亲,妹妹,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想我!虽然我不是母亲亲身所出,可母亲怎能如此不信任我!虽然我亲生母亲不在身旁,可我也知道女子的贞洁有多重要!倘若我真是失去了贞洁,此刻必然已经是孤魂野鬼!母亲和妹妹自然不用担心,我还是贞洁之身,哪里会容得被匪徒所玷污呢。”钟灵汐一副被所有人抛弃的模样加上苍白的脸庞更让人怜惜。
自刚才之后,翁伯听见钟灵汐房间里有动静,连忙跑了进来,正巧听到此话后,翁伯的眼眶中已经满是泪水。
不由自主的开始心疼起钟灵汐来了。
张玉芹和钟婉婷哑口无言,以前的钟灵汐肯定早就只会哭个没完没了不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如今……
又怎会如此的巧舌如簧,巧言令色,将自己就这样洗脱得一干二净。
“母亲怎会不信你?刚刚是母亲与你妹妹的错,灵汐你要好好养伤,母亲下次再来瞧你。”见翁伯进来后,张玉琴更是一副很是心疼钟灵汐的样子。
此时此刻,钟灵汐用衣袖轻轻的抚了抚自己脸上假意留下来的泪水。
一边还用这眼神偷瞄着钟婉婷,母女二人却见她们的神色没有任何的波动,果然如果他们俩在现代的话,一定会是影后级别的人物啊。
奥斯卡都欠她们两个,好几座小金人呢。可是她们俩却身在古代,钟灵汐可真替他们惋惜啊。
“好了,母亲,妹妹,竟然知道我已经没事了,那你们就先出去吧,我的身体也不适,不知道该如何招待你们。你们在这反而倒显得我怠慢你们似的。”钟灵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人很是心疼。
见钟灵汐已经下了逐客令,张玉琴和钟婉婷终是不好再呆下去,便接着回答道:“好吧,那你就好生歇着吧,我们就先走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们待在这儿,也不知道到底该干嘛了。”
听到张玉芹的回答后,钟灵汐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见了。
等张玉芹和钟婉婷彻底走远,钟灵汐刚刚虚弱的模样瞬间消失,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想当慈母?那我……就让你好好当一次吧……
只要是在这个对自己好的人面前,钟灵汐从来就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对翁伯亦是如此。
所有的情绪都尽然的展现在了脸上,翁伯看见钟灵汐阴沉下的脸色,只当是方才自己还没有进来的时候,夫人和二小姐说的话,太过分伤了大小姐的心,心中又是好一番心疼。
“大小姐,别伤心了,老奴会一直陪伴大小姐的,知道大小姐找到个好人家。”翁伯满脸期待的神情,让钟灵汐的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看着翁伯苍老的脸庞,皱纹已经布满他的眼尾,可他关爱自己的真心却从未变过,他是这个偌大的侯府里唯一真心在乎钟灵汐的人了……
“翁伯,灵汐没事,灵汐已经长大了呢!”钟灵汐敞怀一笑,一对小酒窝挂在晶莹无暇的皮肤上,微眯的笑眼让人惊艳,仿佛世间再难过的事只要眼前的女子一笑都烟消云散……
这是钟灵汐来到这个新的世界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本只是想让翁伯安下心,却没想到这一笑还乱了另一个人的心扉……
9
此时此刻燕尘凌空站在房檐上,看着此时笑得笑魇如花的钟灵汐心里的一根弦,不知为何莫名的被拨动。
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个女人换脸的如此的厉害,在自己的面前,从来不看有那么一丝的示弱,却在别人面前展现出如此乖巧的一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啊。
不过想来可真是奇怪,为何这个女人一出现就会发生这种怪事情。
若不是夜观天象,知道最近有关是要出现,那也不会需要认识她的,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侯府的嫡女。
这个女人的身上究竟藏有什么秘密,竟会引起如此大的波动。
看着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这样想来,这个女人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此刻翁伯钟灵汐没有什么事情后,便走出了钟灵汐的房门,准备不再打扰她休息。
看着自己眼前渐渐远走的背影,钟灵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露出了马脚。
想来在这侯府,许是也就只有这个翁伯,是真心的待自己的吧。这样想想,也许原主也没有那么可怜。
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哪怕连一个心疼自己的人都没有,至少原主,能够有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
钟灵汐的前世是一个人,孤苦无依。若不是被现在自己所谓的养父给收养了,那现在他可还真就是一个人,可是与其说是收养倒不如是帮他自己培育的杀手而已。
只是将自己当做他杀人的工具,当作她练毒的工具而已,只要对他没有一点价值,或许他也不会对自己这样吧。
这时钟灵汐想到这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觉得很是心酸,为何人生总是对自己这么的不公平?
许是因为做了很久很久,刚才又和钟婉婷她们母女二人演了那样一出好戏,现在钟灵汐角觉得自己的心很累很累,刚想出门走走。
便听见屋檐内有动静,钟灵汐立刻提起了警惕心来。
“谁?谁在那里?”钟灵汐瞪大了眼睛,双目凝神,看着屋檐。
因为燕尘的一个粗心,竟不小心惊动了钟灵汐,燕尘竟然很是惊讶。想不到啊,原来这个女人还有如此大的功力,竟然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看来不可小觑。
在深谷反而还遭到了她的*戏调**,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呢。燕尘的心里想着。
为了避免被她发现,燕尘连忙飞身出了侯府。听见动静后,钟灵汐连忙走出了房门,查看屋檐上有什么一样,但是却一点迹象都没有,钟灵汐疑惑的看了看。
却也就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门。
此时此刻钟婉婷回到房间后,心里还是不平静,差点被钟灵汐气得半死,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够回来之后便换了一个人似得,怎么会如此的巧言令色。
砰砰砰……只听得见钟婉婷的房间里全是瓷器,摔碎的声音,之后还掺杂着钟婉婷那愤怒的喊声,“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个贱女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够活到现在。真的是气死我了。”
平时那种窈窕淑女的样子早已就不复存在,如果要是被燕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其实根本就认不出她的吧。
此时她身边的一群丫鬟此时都懦弱的退到了一旁,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或做错了什么事,脑袋就要搬家了,性命堪忧的问题,可能是人人都害怕呢。
想来在以前自家小姐可一直都是温婉可人的样子,可是自从和钟灵汐发生了矛盾后,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随时随刻都在发脾气,而且一不小心就会牵连到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自己身旁一群糯糯弱弱的丫鬟,钟婉婷也不知道到底该找谁发泄愤怒了。
不行?不能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看来这副面孔可不能够再装下去了,如果再装下去的话,那自己可能真的要发疯了,钟婉婷心里想着。
这个废柴不过是一个令人唾弃的ji女罢了,管他什么的,反正父亲早已就不在了,现在侯府现在只有翁伯一个人护着她,而且我们翁伯自上一次事情之后脑子一直不好使,哪里管得到她。
只要我们悄悄的不就好了吗,钟文婷想到这嘴角勾起了一个邪恶的幅度,接着便对着身旁的丫鬟说道:“多喊几个人走跟我一起去。”
身旁的丫鬟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自家小姐还是一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现在竟然露出了折腾的微笑,看来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钟婉婷带上了几个家仆和丫环,一起来到了钟灵汐的房间。
“给我上,把门踢开,今天谁表现的好,那我就给谁加工钱。只要你们让我高兴,那把*身卖**契给你们那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你们都给我尽心尽力一点。”钟婉婷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这些家仆和丫鬟们才会卖力。她就不信了,她还不能奈钟灵汐何。
即使她再怎么巧舌如簧,那又怎样?没那个命,就是没那个命。
此时此刻钟灵汐本就睡得很熟很熟,哪里会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完全在意,以为今天钟婉婷来找自己装作一副好好人的样子,这件事情就会这么算了,看来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的,她哪里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放过自己。
可是现实总是如此的残酷,钟灵汐演白想连在姐妹之情,念在她以前和原主的关系,其实也没有这么差,她这个人其实也还挺好的份上,这才不准备跟她过于太多的计较。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今晚的这件事情,钟灵汐可能会真的不再计较。
一群家仆撞开了门,钟婉婷连忙招呼着他们进去。
此时此刻钟灵汐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就被一群家仆擎住了自己的手脚。
转载自公众号“超儒文苑”(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