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Eric Booth,Tricia Tunstall翻译:杨志文|校对:庄鲁本文共计8328字,预计阅读时间15分钟。
摘要: 政府认为年轻人在音乐救助体系下加入乐团是解决这些社会问题的最好方式,是对长期社会变革的投资。同时,就像委内瑞拉的组织一样,他们都大胆设定社会变革的目标:减少机会的差异、改变年轻人的人生轨迹。
人们总是发现其他人有无穷的吸引力,这也许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既相似又不同。出于同样的原因,在世界范围内成长的音乐救助体系( El Sistema)也吸引着我们,我们目睹了这个体系一致的价值观与目标在不同的文化中不同的存在方式。
这篇文章分享了五个不同国家的音乐救助体系。每一个例子都为我们揭示了音乐救助体系的一部分性质和可能性。
在世界范围内产生的真正社会变革运动在人类历史上是罕见的,更罕见的是通过艺术达到这样的变革。音乐救助体系在世界遍地开花,目的是通过音乐合奏的沉浸式学习改变目前缺乏关注、生活在危险中的孩子们的生活及其社区环境。我们很幸运能够见证、体验这一变革。
在2013年底这篇文章完成之时,美国各地已有差不多100个音乐救助体系项目;同样受到音乐救助体系启发而开设的项目达到近千个,这些项目覆盖了55个国家及南极以外各个大陆。这些项目都遵循委内瑞拉音乐救助体系衍生出来的基本准则,项目中的每一个教师和领导者都深刻感受到自己是全球音乐救助体系运动中的一部分。
很明显“体系”这个词是一种误用:音乐救助体系并不是一个系统,而是一种想象力,是一系列基本准则。体系不仅提供了蓝图,而且还通高强度的音乐合奏帮助年轻人达成目标的有效方式。这个过程证明了体系适用于差异很大的不同环境和情景。项目在不同应用场景中改进的同时,也保持着体系的初衷。
本文介绍的这5个案例都发生在2013,即瑞典哥德堡的体系大会、奥地利的萨尔茨堡音乐节、韩国、日本的音乐救助体系以及加拿大体系的诞生。我们通篇的评论都肯定了这一体系史无前例的发展,并向各地体系热诚投入工作的人们表达敬意。
在此次全球探究中,我们发现了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集体的智慧比个人更强大,因此我们希望读者能够把这篇文章分享给同事,使其思想能够跨越语言的障碍,像音乐的联系一样把大家连接在一起。

1. 哥德堡:社区影响的潜力
十多位音乐救助体系领导人参加了2013年4月在哥德堡举行的音乐救助体系节,他们大都是欧洲人。行程很紧凑,安排了学习中心访问、演讲、小组讨论、研讨会、哥德堡交响乐团演奏的社区音乐会以及该乐团和哥德堡体系的孩子共同演奏的音乐会等。
在我们刚到达瑞典的时候,此前对于瑞典冷静清醒的印象马上就被驱散了。瑞典体系是我们见过的最热情洋溢、真诚又充满欢乐的国家项目。在这里“爱”这个词语被提到的次数比别的地方都要多,我们也能感受到他们把社区建设放在首要的位置上。
跟瑞典的其他城市一样,哥德堡体系的八个点都设在种族混居、语言交杂、且有一定民族冲突的移民社区。体系下设歌唱、舞蹈、游戏及弹奏等小组。哥德堡的学生学习的很多歌曲是相同的,包括朗朗上口的《Babumba》,这是瑞典体系负责人Malin Aghed编的曲子。
学生编写的布鲁斯音乐《Homein Gambia》,还有一些是流行音乐改编过来的曲目,比如Coldplay的《Fix You》,歌词重新编写,表达对音乐救助体系的感受。
还有一首《音乐救助体系之歌》,略带流行摇滚的节奏,反复歌唱:“音乐救助体系!耶!”这是我们第一次听到体系内的孩子把“音乐救助体系”唱出来。在项目开始之初,这里的老师就给孩子们介绍了委内瑞拉的这个体系,孩子们感觉到自己和委内瑞拉的孩子们是紧紧关联的。
我们观察到老师对学生的态度都非常热心,总体氛围也很欢快温馨。负责人Malin总是用她的天赋添加一点戏剧色彩。
比如在她介绍到年轻的委内瑞拉指挥家ManuelLópez-Gómez将作为嘉宾指挥和孩子们一同演奏的时候,她举办了一个仪式,在舞台打上灯光,孩子们穿着委内瑞拉样式的外套,举起黄色绉纱纸做成的彩带,然后用巨大的剪刀剪彩。
每周三哥德堡项目的内核社区都会举办一个家庭庆祝会,把孩子和家人聚集在一起。这个时候总会有聚餐,所以每个周三都有不同的主题,比如孩子们的表演、嘉宾表演还有民族百乐餐等,总之是个惊喜。
很多家长都会出席,一般是孩子们会带着他们学习音乐,一起唱歌跳舞。每周一次的聚会促进孩子们的学习积极性和凝聚力,来自不同背景和居住社区的家庭也被联系起来——我们看到由一个克罗地亚学生领头,另一个土耳其家庭里的孩子把一支舞蹈教给了波斯尼亚家庭里的父母。
哥德堡体系最显著的一个特点就是有哥德堡交响乐团,即瑞典国家乐团的支持,我们能看到López在市内最贫困的社区中心里指挥莫扎特的作品。乐团的执行理事HelenaWessmann也来到了活动现场,把乐团介绍给场内只能站着的听众。
一天下午我们还听了一场协奏音乐会。演奏的乐队里有委内瑞拉天才贝斯手EdicsonRuiz,他前一天还在还在大型音乐厅里面对乐迷听众进行表演。体系项目里大一点的孩子就坐在音乐家的席位当中演奏,年纪小一点的孩子排列站在乐团的后方和两侧演唱或者挥舞彩色的丝巾。表演的曲目既有古典又有流行。
乐队演奏的都是孩子们常唱的歌曲《Babumba》和改编Coldplay的歌曲。他们告诉我们说,尽管杜达梅尔和乐队的关系是这些音乐家支持音乐救助体系的重要原因,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都对这件事很热心。但HelenaWessmann坚定地把项目列为乐队的一个优先事项。“我们希望敞开音乐厅的大门,”她说,“我们希望听众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也是他们的家。”
她说这个的时候是认真的。哥德堡体系的负责人近期计划举办一系列“周五”活动,为项目里年纪大一些的孩子提供一个舒心的场所,可以聚餐和演奏。“我们就在音乐厅里举办‘周五’的活动,”HelenaWessmann说。也许哥德堡体系里年轻人的音乐聚会很快也能成为国家交响乐团的官方活动。

2. 萨尔茨堡:对“世界一流”的肯定
每年在莫扎特出生地举办的夏季萨尔茨堡音乐节都是古典音乐届的一大盛事,这相当于音乐界的威尼斯电影节或戛纳电影节。
2009年音乐节通过委内瑞拉西蒙‧玻利瓦尔青年管弦乐团的演奏生动介绍了音乐救助体系的音乐。音乐节筹划人和阿布雷乌博士当即决定共同采取重要的下一步,承诺在2013年的时候让音乐救助体系的乐团来到音乐节演奏。
这个承诺带来了委内瑞拉7个大型乐团的合奏—超过1400名艺术家还有几百名随行人员,成员年纪在8至14岁之间。为了响应2013年马勒的主题,大多数演奏的都是马勒的作品。
这两周里莫扎特的故乡化身“苏尔茨巴赫的加拉加斯”:世界最伟大的管弦乐团和独奏者表演的舞台上,站满了来自委内瑞拉贫民区、平地和山区的年轻音乐家。
委内瑞拉人的精湛艺术似乎让相当一部分听众感到吃惊,他们大多是年纪较大且较讲究的奥地利人和德国人——也许他们没有仔细阅读小字上演奏者的名字就直接买了季度的门票。
音乐会开始的时候,庄严肃穆的舞台上站着几百个来自拉美的青少年,我们能察觉到音乐厅里的惊讶和不认同。但每一次演出结束的时候总会爆发掌声与喝彩。一位来马勒避暑的奥地利听众评论说“这个音乐节的演出我每一次都去了,但从没看过观众反应这么热烈。”
一场接一场成功的演奏无声地肯定了音乐救助体系40年来创造顶级乐团的努力。当然还会有一些狂热的乐团爱好者指出表演中的瑕疵,但就像中国跳水队在过去两届奥运会取得的成绩无可争辩一样,音乐救助体系在音乐上的伟大之处也不容置疑。
音乐救助体系还有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并不因为这是个“教育”项目,音乐救助体系上的音乐成就就能被低估。阿布雷乌博士和共同创建体系的同事完成了开创性的艺术旅程。39年前他们是年轻的音乐家,有志成立委内瑞拉的专业管弦乐团。现在他们不仅多次完成了这一成就,他们创造的乐团还能与世界顶级的乐团比肩。
谁能想到一个古典音乐上的伟大事迹会出自这样一个地方呢?忽然之间,来自南美洲的小国的四个青年交响乐团就称为世界上最有意思的几个乐团。委内瑞拉在21世纪交响乐队表演上的地位,就如同维也纳作曲在18和19世纪的地位。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成就。
为保持音乐救助体系中包容的核心概念,阿布雷乌博士特地坚持让WhiteHands Choir合唱团参与萨尔茨堡音乐节。合唱团有120名成员,其中歌手中一半有不同程度的残疾,其中一半的听障成员戴着白手套,演唱的曲目用手语表演出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国际巡演。
White Hands Choir是在莫扎特协会表演的,大厅内全价出售的票都售空了。听众们一开始都持保留态度;可能演唱没有维也纳童声合唱团优美,肯能手语也不能同步。但年轻的演员都能自由地表达感情。演出结束的时候,观众都能深刻感受舞台上了不起的成就,为了解了音乐和人生中最关键的事情而深受感动。
对音乐救助体系常有这样的评价:这些孩子年龄都太小了,没有足够的人生体验或艺术深度来诠释莫扎特或马勒的作品。他们似乎并不理解音乐救助体系运作的方式。在体系学习中,孩子们在五六岁开始演奏的时候就会演奏贝多芬。
成长过程中,他们已经听到老师还有年长的孩子演奏过无数遍。七岁的时候他们就在自己的乐团里演奏贝多芬,然后在十岁、十三岁的时候他们还会再次演奏。
等到十五岁演奏贝多芬的时候,他们人生的大部分都已经在贝多芬的音乐中度过了,而且也能把他们人生的经历倾注到演奏中——即便人生经历比短,却饱含个人意味与激情。
音乐救助体系中好的乐团能把音乐的深层音乐含义和年轻人的慷慨激昂结合起来。这就是德国和奥地利高雅的艺术鉴赏家起身喝彩的原因。他们已经听惯了维也纳爱乐团纤巧的审美,也听过青年乐团的奔放激昂,却从没在一个乐团上听过二者的结合。去年夏天在萨尔茨堡,音乐救助体系的年轻人赢得了世界上最讲究最挑剔的听众的心。
关于我们在萨尔茨堡的经历还有点重要补充。在音乐节的一次活动上,国家儿童管弦乐团和东欧的名为Superar的体系乐团共同演奏,乐团成员来自波斯尼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匈牙利和土耳其。
这些孩子在各自的国家开始合奏的学习,一周前才第一次聚集在维也纳,排练罗西尼的《威廉·退尔序曲》为音乐节做准备。乐团负责人ÉtienneAbelin说:“看到欧洲项目乐团和了不起的委内瑞拉乐团一同演奏,真的让人非常感动—300个孩子一同演奏。”这是体系在音乐节上有一次打动人的例子:在这里,委内瑞拉的孩子们是东欧的孩子们的导师和榜样。

3. 韩国:音乐救助体系快速增长的典范
韩国音乐救助体系也许是和委内瑞拉最相似的。由文化部资助的政府组织KACES(韩国艺术与文化教育服务中心)引导这个“梦乐团”项目在国内迅速扩张。向KACES申请开办项目的场所必须表明其与当地政府资助的组织(一般为文化组织)之间有合作、同时和有音乐教育资质的成熟组织也有合作。
通过审核的项目提案将得到KACES三年的活动经费并得以延续发展。在过去的三年中已经开办了三十个这样的项目,惠及1600多个孩子,更多项目还在发展中。这是我们在世界各地体系中所见发展最快的。
政府承诺为这个快速发展的项目提供资金支持,主要出于以下两个考虑:尽管韩国基本没有严重贫困,收入差距问题也比大多数国家好得多,富裕阶层和贫困阶层的机会差距仍需缩小;认识年轻人在社会发展上的问题。
政府认为年轻人在音乐救助体系下加入乐团是解决这些社会问题的最好方式,是对长期社会变革的投资。同时,就像委内瑞拉的组织一样,他们都大胆设定社会变革的目标:减少机会的差异、改变年轻人的人生轨迹。
提到年轻人在社会中发展困难的原因,负责人说了四点:很多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家庭不富足的孩子很少参加课后社会实践、电子设备的吸引以及学业压力。这些情况导致孩子很少张口讲话,也导致很多人在青春期易怒焦虑。总体来说,他们缺乏团队沟通技巧,而且总是郁郁寡欢。
这还是个年轻的计划,大多数项目存在的时间也不长,教师和政府人员也都在摸索中。尽管如此,在参与项目的第二年学生都有显著的行动上的改变。其中的一个表现就是,孩子在家里和在学校讲话都变多了。很多人提到韩国音乐救助体系项目都口头称为“讲话项目”。
在不少国家里面,确定和培养优秀的教师是首要的挑战。西方古典音乐的传统在专业乐团文化和传统音乐教育中根深蒂固,而很多人不熟悉也不适应音乐教育体系中年轻人发展的首要事项和实践。
一位在专业青年乐团中成功任职指挥的音乐总监曾说,他的妻子和同事都认为他疯了,居然把时间花在这样一个稚嫩项目上,成员全是没有接触过音乐课程的初学者。实际上,他指挥的专业乐团里还有成员告诉他,他和音乐救助体系的联系让他们觉得丢人。
尽管如此,参与到韩国体系中的工作人员还是为项目感到很激动。上面提到的指挥家的妻子最后改变了她的看法,当她看到丈夫在“梦乐团”里工作那种放松愉快的样子之后,她开始支持丈夫在音乐救助体系内的投入。
在全州的项目才开始第二年,社区里的孩子在艺术上已经变得更活跃。社区成立了一个千人的合唱团,在当地节日的时候和乐队一起表演。
KACES为学习和专业发展提供资金和重要资源。它一年四次把项目负责人都召集在一起沟通,并组织项目负责人和教师到海外交流。
KACES负责人让人印象深刻的一点在于组织内学习的速度。组织成员都专注且机敏,能够快速改进课程。受委内瑞拉的鼓舞,他们现在拥有更宏大的目标。2013年,在项目发展第三年的时候,他们决定举办一次为期四天的全国夏令营,把1000名学生和国内40名顶级的教师聚集在一起。他们按照水平把学生划分为四个乐团,最终的表演效果超出了他们本身对自己音乐水平的期待。
他们抓住了委内瑞拉精神中为了成就孩子们放手行动的特质。当委内瑞拉的RafaelElster作为顾问访问韩国时,他敦促项目眼光要放长远。韩国体系的负责人引用他的话说:“大家加油啊!这些孩子能够填饱肚子,能够读懂音乐,也足够聪明——不到一年他们就能演奏马勒的曲子。”一年以后我们如果能领导乐队演奏马勒的曲子,也就不会感到吃惊了。
而那位妻子回心转意了的指挥家说:他的这些“梦乐团”的初学学生们,十年之后将会成为韩国最棒的青年乐团。

4. 日本:首要考虑社会发展
当我们第一次听到日本的音乐救助体系的时候,我们的反应是:日本并不贫困,可能还有世界最好的青年音乐教育,为什么他们还需要音乐救助体系呢?答案正体现了社会发展目标的亮点。
日本体系的第一个地点设立在福岛县的索玛市,2011年3月这里遭受了海啸和核泄漏的严重冲击。很多孩子失去了父母、家人、朋友和家园,并且仍生活在核电站辐射的恐惧中。
索玛骄傲地拥有悠久的音乐教育历史以及丰富的传统民乐。学校决定遵循音乐救助体系的理念并恢复现有的音乐资产,满足灾难中孩子们的需求。他们曾寻求“教学法上的欢乐”,而且相信他们在音乐救助体系中找到了。
菊川穣是日本体系的创建人,与韩国体系的快速成长相反,他希望日本体系的发展脚步放缓。索玛的项目现在容纳5岁至17岁不等的150个孩子。每个星期他们在三所小学里面接受几次校内音乐教育,周末的时候再聚到一起参加一天合奏的项目。
周六的项目由顾问和指挥家YoheiAsaoka,带领进行,每周从东京过来的志愿者也会提供一定帮助。一些成年人,大部分是退休教师,也会在乐队中和孩子们一同演奏,给项目带来一种真实的多代人合作的视角。
2013年10月访问期间,我们看到了这群15个月前刚开始学习拿琴弓的孩子。他们已然成为一个乐队,能够演奏简单的维瓦尔第和莫扎特的乐曲,真是让人激动。他们的演奏富有技巧和感情,比我们初见面的时候更自如。有些乐队成员才六七岁,两个月前才加入项目,坐着的时候晃动双脚,自顾自地弹奏着。
西蒙‧玻利瓦尔交响乐团的弦乐四重奏乐团Libertadores特地为了本次活动飞来加拉加斯,一开场是为孩子们演奏的,然后他们教孩子怎样一起演奏。这个星期日的下午集齐了水准不一的孩子们、老师、协助志愿者、年长的大人还有来授课的专业艺术家。
这并不符合传统的日本的方式,却是日本体系现在创造出来的满足社会需求的方式,在提供持续不断的乐趣的同时促进音乐上的进步。
日本体系强调的是社会发展。这一点在福岛得到响应,因为这里的孩子遭受的是自然和人为的创伤。索玛项目的社会学习影响正在评估中,为全国范围内的发展提供稳固基础。体系支持者注意到日本拥有世界最高的青少年自杀率,而其他证据也表明外在行为良好的年轻人也面临巨大的压力。
世界上大部分体系项目中,负责人在头几年都更强调年轻人的发展目标,而不是音乐上的成就。在最初阶段,教育家研究的是如何在本文化背景中创造音乐救助体系的环境。他们会试验并调整出最恰当的气氛,亲切、安全、有趣、抱负、双方责任及全情投入……。一旦氛围对了,项目负责人和学生都会自然而然产生更广阔的愿景。
日本的音乐教育已经很有实力,因此更强调社会的发展。当然他们也注重音乐上的成就,但日本体系的核心在于用新的方式创造培育年轻人的新环境。
索玛体系乐团的指挥Asaoka表示,项目明确地强调同伴之间的学习。每个学生都要扮演支援同伴的角色,在一对搭档中往往一个学生经验丰富些,另一个经验少一些,老师也经常提醒学生要帮助自己的伙伴——通过这种方式自然地把责任感培养为工作的一部分。
在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灾难情况下,对同伴的责任感至关重要。日本音乐救助体系与顶尖大学的研究人员一起评估了项目的社会影响,包括探究同伴教学的发展以及在灾后复建的过程中项目对家庭和社区的影响。
索玛项目上的十个年轻志愿者大多是大学生。其中一位在IBM做咨询,也在IBM乐团演奏。这些志愿者都是杰出的音乐家,除了一位真的学习音乐专业以外,其他的来自心理学、社会学、法律及其他领域的专业,他们参与到项目中是为了利用自己的音乐知识帮助年轻人达成他们的社会目标。非音乐专业的人员对体系项目做出这么多贡献,这并不常见。
还有一点不同寻常的是,索玛音乐救助体系的资金部分来自于国家用于海啸灾后重建的预算。音乐教师是作为提供社会心理帮助的人员而被聘请的。政府把音乐艺术家当做社会健康的专家请来:这是一个很有前景的想法,其他国家的项目也可效仿。

5. 加拿大:全国网络的设想
加拿大项目的领导人得到资助人和项目负责人的支持,最终决定成立加拿大音乐救助体系。这一项目的质量和清晰的结果表明这是个值得其他国家研究学习的案例。
由私人的J. W. McConnell家族基金及加拿大国家艺术中心(NAC)基金会资助,这个为期一年的项目分三个阶段展开。
项目从2012年秋季启动,由GenevieveCimon(NAC音乐教育主管)支持、独立研究人员IngaPetri(StrategicMoves总裁)还有加拿大国家音乐救助体系委员会(NSSC)共同设计(委员会由不同地域和规格的七名负责人组成)。
项目首先经过IngaPetri对国家需求的评估,在得出第一份报告之后开始实施。需求评估中发现的关键一点就是,“一个代表本地与地方的国家网络,已建立和正在不断增加的音乐救助体系项目大大地促进了这一运动在加拿大的发展,同时对儿童和年轻人的生活也产生了积极影响。”
按照设想,加拿大体系是规模较小但反应敏捷的组织,有一系列工作重点,并且国内任何一个独立项目点之间都保持联系。加拿大模式与欧洲的音乐救助体系一样,不能够实行委内瑞拉或韩国的从上至下资助模式,但加拿大模式能够体现音乐救助体系包容、同伴学习、抱负、仔细聆听甚至欢乐的核心价值。
加拿大体系的负责人提出为项目提出了五个基本方面的工作:
1. 孵化器:通过指导、结伴、种子基金的方式帮助新项目顺利发展;2. 领导力培养:以网络为基础的信息交换门户网站、网上研讨会、地区和国家会议、专业发展等方式进行;3. 青年发展:通过活动和交换、地区/国家/国际表演机会、社区领导力培训等方式;4. 智库:关注协同研究和评估、出版研究成果、指导集体学习;5. 联络站:为国际同仁(尤其是委内瑞拉的)提供据点,同时吸引那些“为改变社会而艺术”的人与项目前来交流。
加拿大运动的负责人所承担的职责也有我们可借鉴之处。他们研读音乐救助体系基本概念的文章,并概括出体系中最精炼的八点核心价值。这几项准则为不同的项目提供了一致的目标和惯例。
•社会发展是目标;音乐是达成目标的手段。•社区基础。不管在哪里,社区是每一个当地项目的核心。项目是依靠伙伴关系建立,从家庭和社区资源开始,延伸到包括学校和其他组织。每个项目都有适合本社区需求的曲目和课程。•包容。音乐救助体系项目打破社会经济、语言、文化等各种障碍。•合奏。以合奏为基础的教导是培养社会行为中专注、纪律、相互尊重及合作等品质的核心手段。教学手段包括古典交响乐、合唱及其他以合奏为基础的风格、文化流派及传统等方面的课程。•沉浸。高频率、高强度为音乐救助体系学习过程的特点。项目要求多年连续的投入和参与。•指导。学生之间相互指导、共享知识。•成就。为取得的音乐上的成就而奋进,这一目标把参与者团结在一起。演出给予学生努力的方向和目标,并且让社区认可参与者的成绩。•合作。体系项目之间相互合作,结合它们的技能支持在各社区发展他们需要的新项目。
这些价值观和世界各地的音乐救助体系的核心理念是吻合的。在瑞典的7岁土耳其小女孩教美国朋友的妈妈跳舞,在韩国的13岁小男孩紧张地指挥他的乐队朋友,“体系”的理念与价值观让他们彼此之间有关联。正是这些核心价值让源自委内瑞拉的成就在世界各地开花结果。
长期以来世界上数以百万计的人已经默默相信艺术不仅是外表美观,还充满了强大的力量。即使在艺术逐渐被边缘化的今天,我们也仍抱有这一信念。音乐救助体系又重新点燃了这一信念,这一能量和激情在不同地方通过不同的方式燃烧,散发出同样的引领世界的光芒。
注:原文始发于2013年,供参考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