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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公众号：小多少年时，由小多少年时原创
2023年第一天，比春天先到来的是几个热搜：
#诺氟沙星#、#蒙脱石散#、#XBB#
随便点开一个，媒体和网友都在讨论新毒株XBB1.5已经入境，而按照国外经验来看，这一轮会出现心脑血管疾病和上吐下泻的症状。于是被推上热搜的“蒙脱石散”“诺氟沙星”等药物已经在各个药店卖脱销了，家庭群里也看到几个亲戚转来的囤药提示，就连我也 抱着忐忑的心态去翻了翻家里还有没有止泻药 。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将这一说法的源头，一张朋友圈的截图扒了出来，并指出发朋友圈的人只是一个普通打工人，并没有专业背景。
紧接着专家也出来辟谣了，称：没证据表明XBB1.5毒株更容易攻击消化系统，且“蒙脱石散”、“诺氟沙星”等药物非必需，建议大家合理购药、在药师指导下用药。
至此，这场由“谣言”引发的闹剧理应落幕了。不过搜了搜微博实时广场， 仍有不少网友并不买账，反而因为这波辟谣造成了蒙脱石散等药物的进一步脱销。 比如有人就说：
12月刚开放的时候，专家也建议我们无需囤药，结果感染高峰期根本买不到药、生生扛了几天下来，半条命都没了。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专家越是辟谣什么，什么就是真的。——网友留言
也出现了又一轮“幻阳症”患者：自己开始拉肚子、恶心想吐，怀疑感染了XBB。
更有不少人吐槽：“建议专家不要再建议了。”
另一边，科普博主、支持辟谣的人们也在感叹： 凭什么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都没人信？
哎，这是个好问题。
截至今天，有关XBB1.5的辟谣、科普已经比较全面了，所以不做知识性的普及，我更想和大家聊聊， 为什么现在大家越来越不信任专家？为什么有关疫情的谣言你方唱罢我开场？为什么传谣容易辟谣难？在充满不确定的时代普通人如何安定内心？
专家辟的谣
不是普通人最关切的问题
围观这场谣言传播的经过，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 专家的科普和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就像两条平行线，互不相交，没有交流到一块去。
比如，蒙脱石散推上热搜后，专家辟谣时强调的主要有2点：第一，没有证据表明XBB1.5主要攻击的是消化系统，也就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腹泻、拉肚子症状未会必比前段时间的Omicron更重；第二，即便真有病毒性腹泻的症状，蒙脱石散也没有用。
但是这样的科普能解决普通人心里的疑问、缓解焦虑的心态吗？
不能。 因为在疫情变化速度远远超过反应速度的当下，普通人不关心致病原理究竟是什么，是不是“主攻”下三路；普通人真正关心的问题是，有没有可能会出现 腹泻症状 ；如果一旦中招，我能不能得到 及时治疗 ；药店能不能买到 对症药物 ；医院能不能 挂的上号 ？
专家说的是“没有证据”，是仍需观察，尚未得出确切答案，是不确定的；
普通人想问的是“有没有可能”，自己和家人会不会是那个“万一”，大家要的是一个“确保”自身安全的回答。
说到底，12月亲身经历过的买药难和医疗挤兑，已经让大家害怕了。在这种信息不对称、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前提下，谣言的滋生与传播是一种 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 的常见现象。
什么是确认偏误？简单来说，就是 个人更倾向于相信那些符合自己偏见与假设的信息，来化解外部压力并获得心理上的平衡。
因为，二次感染、重症率、死亡率、后遗症等这些数据哪怕再低，对于个人和家庭来说都是0或100%。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和家人“不中招”，而谣言的传播正是利用了这一心态，在不确定的当下给了人们一个看似“确定”的、看似能“规避”再次感染风险的提示。
一旦能够抓住“确定的”东西，让人们再回到“不确定”中就很困难。虽然我们知道不确定才是现实，才是常态。
这不是老百姓不够理性、缺乏常识的锅，而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
事实上，从很久以前起，这样的情形一次次上演。2003年“非典”，板蓝根和食醋遭哄抢；日本核泄漏时，食盐抢购一空；“新冠”和它的子子孙孙们出现，抢药热又卷土重来。我很不喜欢，每当一轮风波平息，人们再来回头看时，对当时人们的行为报以鄙夷、嘲讽的态度， 因为面对未知，普通人的恐慌和不安应该被理解和安抚。
而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反思和总结，如何适应不确定，如何与越来越不确定的未来相处。
唯一确定的就是不确定
普通人如何安定自己的内心
刚刚看到，社群里有位家长感慨说：
这段时间以来，接触了一生中混乱又迷茫的时刻，特别是对药品的无知和冲动。
身在科普行业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呢？面对疫情，每个人都发现自己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根本无力应对。那作为普通人，我们如何在这样未知多变的世界中自处， 如何明辨，不至于在慌乱中做出错误的决策呢？
信任专家，但不要停止思考
伦敦商学院金融系教授、《金融评论》期刊主编艾利克斯·埃德曼斯（Alex Edmans）在一次TED演讲中说到：调查显示，人们越来越不信任专家了。比如，我们会相信一个母亲发现的牙齿美白配方，或者我们会听女演员对接种疫苗的看法；我们喜欢直率、凭直觉做事的人，我们觉得这叫做 真实 。
不过，你绝对不会把你的手术交给这些人来做，你想要一个拥有多年手术经验并且有最佳技巧的专家。 这种对专家的尊重应该应用到你的每个重要决定中。
在今天，尤其是疫情当前，很多人发现专家的话似乎变得不那么“可靠”。有一个笑话：
为什么这些话 看起来 前后矛盾、口径不一？
一方面，在前所未有的大疫来临之时，专家们各有各的想法和经验，但covid-19毕竟是人类的第一次，专家们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变种的病毒，以及不同的疫情发展阶段， 专家们也在不断学习、基于自身的专业素养调整对于新冠防治的建议。
另一方面，专家和普通人之间存在比较大的信息鸿沟，这中间缺乏连接与疏通，大片的空白都交给媒体自由发挥，这存在 误导 、 曲解 和 语义不全 。
媒体深谙大众的关切，他们抓住专家的话作为流量密码，但是他们自己并不具备科学素质，对专家的话进行简化、删减，呈现出来的结果就是“专家说戴N95有效阻隔病毒”、“专家又说长时间佩戴N95影响心肺功能”。 实际上这些话可能并不对立，也并非专家想要强调的重点和本意。
毫无疑问的是，即便专家也是第一次面对新冠，受过专业训练、浸淫行业多年的他们也能比普通人更快地把握疫情的动向；我们应该信任专家，但也要辩证看待他们的话。
首先，我们在网络上看到的信息未必是全部，没有任何一条热搜、被传播的几句“专家意见”能无脑信任，因为你不知道它被几经转手、改变了原有的含义；你也不知道这些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在疫情的哪个发展阶段说的；是哪个专家说的，他是否具备足够的经验和专业对口，他是不是基于科学、理性和长久的历史经验讲真话（他的结论是如何得出的，有哪些证据）， 这些需要个人去溯源、判断、综合信息，最终形成个人防疫行动的依据。
其次，专家的建议需要结合个人所面对的现实环境，比如，“专家建议无需囤药”，并不意味着家中完全不用准备常用药，就像没有疫情之前家中也可以准备常用药箱， 有备无患 。
作为个人非常能理解，这对多数人来说很艰难，因为疫情变化的速度远远超过我们对它的认识速度。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盼望着能有人提前能帮你总结、做好所有功课，但 越追求无比标准和正确，病毒变种就首先会给我们很大的教训，告诉我们身处的世界已经越来越没有确定性。
最终能让我们适应不确定的，还是自己的科学素养与辨别能力。
当感到迷茫时，去学习吧，学习是唯一的灯塔
这次“诺氟沙星”、“蒙石散”的抢药热还暴露出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对用药知识的匮乏。
我看到有人说，特别惊讶的是身边的朋友从小到大都把抗生素药物当作普通感冒药来吃。其实我家也是这样的，小时候嗓子疼、有炎症，妈妈有时候就会拿头孢来给我吃。长大后才知道 抗生素类药物的滥用会对身体造成一系列的负面影响。
今天很多人对用药的冲动来自于药品知识的空白。“连花清瘟”、“布洛芬”、“美林”我们抢不到，但其实有其他药物也能起到同样的功效；“蒙脱石散”、“诺氟沙星”盲目用药可能会造成身体负担，尤其是“沙星”类的抗生素药物。
很多大家习以为常的药，可能未必对症，未必适合自己的身体状况，比如儿童用药和成人用药的差异，孕妇和有基础疾病的人、老人用药的差异。
我们看到这些问题， 从现在开始去有意识地储备药理知识和用药常识，能让我们在下一次疫情来临前，不至于完全失去判断力。
《少年时》其实在几个月前刚刚出版了一本 《对生命负责：新药研发的故事》 ，里面包含很多常见药品的药理知识和研发故事：比如用于炎症治疗的阿司匹林、治疗乳腺癌的药物赫赛汀、解热镇痛的扑热息痛、以及今天备受关注的mRNA疫苗……它们如何被研制出来？有哪些副作用和缺陷？不仅适用于孩子，家长读一读也很涨知识
另外，其实现在大家已经处于“阳康”阶段，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补充营养素。有研究表明，维生素尤其是维生素D有助于新冠后身体康复，而我们国内其实很少有人有补充维生素的习惯、在疫情期间也很少听到有关的宣传。 事实上，补充营养、把身体养好，才是下一轮疫情来之前我们最该做的准备。
《少年时》在2023年的第一个月邀请到了 3位营养学专业学者 ，来和大家直播分享这些知识和妙招，适合家长和孩子一起收听。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私信发送“听讲座”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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