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泊洼的体育活动开展的很好,有标准大小的足球场,虽然没有铺设塑胶,但也算是纯天然硬土地。足球场的一侧是大看台,对着看台踢过去的足球能反弹回来,这也成了爱好踢球的学生们练脚力的地方。足球场上还有两个小球门,人少时用来踢小场。办完入学手续,当天下午我就去了球场。转过宿舍楼,一个人热情地向我打招呼,叫我“卫勇”,看着他这么热情地认错人,我到现在还很后悔,没有找一找叫卫勇的这个人,看看是不是很像我。
场上有人喊,“地质的过来”,那是八四地质班的小胡,于是我也加入战群。开学一个月左右,同为八七届的几个人到班里来,选了我和郭,加入新成立的八七联队。也进行了一些比赛,由于那段时间八四采油、八五矿机的强势,八七联队几乎没赢过一场比赛,于是热度下降,直到送走两届强队,八七联队才有了校队的感觉。

班级之间的足球赛,一度流行下“挑战书”。有条件的是用毛笔写张大海报:开头是“XX班”足球队,你们好,听闻你班是科内强队,我代表XX班足球队,诚心诚意,郑重向你班挑战,请接受我班挑战,于明日中午12点半进行比赛……比赛很多时候都是午饭后进行,踢完正好去上课,两不耽误。不同科系的比赛看点很多,同科的学弟学妹也会参与进观战与助威的队伍,以壮声势。
学校也会组织各科之间的比赛,场面更是宏大,男足女足都有,一段时间内足球场上到处都是练球的人们。八五地质班有位姓杜的师姐,练习当守门员,被我一脚暴射击中小腹,登时脸色苍白,半天缓过精神,还好没有大碍。有了这点教训,以致我当科里女足教练时,不敢再狠练女生,只是教她们一些传切、跑动、行进间配合。校园足球,女足比男足的号召力更要强。至少在训练时,平时不爱踢球的几位男生,也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当起了陪练。最热心的是猴弟和老徐,技术上虽然不行,但胜在体能上差别性的优势,倒是也能带动女队提高训练效果。
场下尽管教的明白,但到了场上,没有实战经验的双方都是一窝蜂,没有任何的战术可言。最难的是人员还凑不齐,突然有队员生理不适,于是在几位老师的帮助下,找到一位曾打过排球的谢师妹来救场。对手是钻井科女足,来自八七油化班的守门员表现异常出色,我们都叫她“维也纳”。一场混乱下来,我队虽然进了一个球,却以1:2的比分输了比赛。进球的队员后来成为我的妻子,据她说,当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踢进去的。输了比赛,也有一定的客观原因,之前水平最高的一位姓井的学姐实习未归,导致我的队伍实力大减。

墙内开花墙外香,做过教练之后,在八八、八九级几个班中,我倒是很受欢迎。更大的收获是可以找学妹要饭票。在那个年代,学校食堂的饭票由河北或全国粮票兑换而来,一斤粮票加一毛五分钱可以兑换到一斤饭票。实质上每斤饭票的市值高达五毛钱,在学校内饭票等同但又高于货币,不仅可以在食堂使用,还可以在小摊、小店等场所流通。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很潇洒的一件事是用一斤饭票或五毛钱买一支烟抽,又或是两斤饭票换一瓶啤酒。宿舍里也偶尔藏上一瓶白酒,“铁狮子”或“优质白”,但是要冒着被搜查走的风险。

每个学生的定额是34斤,按当时的供应体制,想多吃也买不到。女生还好,一天吃几两,一个月也不过十几斤。男生比较惨,有女朋友的,两人合吃,还能周转。我与男生合吃,算了算,两人一个月要吃掉一百三十斤左右。之前是厚着脸皮去找女生要,当过教练之后,才算是可以安然渡过难关。撑过身体发育关的男生,饭量也逐渐减少到正常人的水平。
因为讨要饭票,也发生过一些误会与矛盾,找到一个女生,开了口。女生很大方,答应给五十斤。过后我又听说有别的男生找她要过,于是找到她问:“xx是不是找你要过饭票了”,“那我不要了”。我的本意是好,怕重复去要饭票,导致她不够吃喝花销,却说的不清不楚,那位女生认为我吃同学的干醋而不要饭票,于是便生气,很长时间不再理我。
因为没能解释清楚所造成了误会,让我有些自责,于是暑假时约女生去玩。骑着自行车穿过城区,女生和她的初中同学一起等我。我用自行车带着两人去了二部的一间舞厅,其实我是不会跳舞的,只是坐着喝咖啡,看着他们跳,喝完几杯咖啡后又载着两位女生回去。

骑单车找过女生之后,其实什么解释的话也没有说,而友情就这样长驻在岁月的印迹中。一名叫马兆骏的小胖子写过一首歌“那一段骑机车的往事,享受速度享受着友情,…….度过高山和海洋,岁月就此流过在眼前,还记得我们偷偷摸摸学抽烟,那年我们十九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