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嘉宾

陈刚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
四川省书法家协会理事
遂宁市书法家协会主席
2011年沈鹏工作室书法创作研究班学员
获得奖项
●1992年,作品入选四川省第一届新人新作展●1995年,作品入选四川省第二届新人新作展
●1996年,作品入选四川省第三届书法篆刻展
●1997年,作品入选全国第二届正书展
●2000年,作品入选全国第八届中青年书法篆刻家作品展
●2002年,作品入选中国书法兰亭奖全国书法作品展
●2008年,作品入选四川省首届谢无量奖书法作品展,并获优秀奖;2013年,作品入选笔墨东方国际书法大展
●2014年,作品获四川省首届行草书大展三等奖
●2014年,作品入选第四届西部书法篆刻作品展
●2014年,作品入选中国国家画院教学十周年精萃展
●2017年,作品入选咏成都全国书法大赛
●2017年,作品入选全国第二届书圣杯书法大展
●2018年,作品入选四川省第六届书法篆刻作品展
●2018年,作品入选全国纪念杨升庵350周年书法作品展
●作品曾在《中国书法》、《书法报》、《书法导报》、《青少年书法》等作专题介绍。
人物访谈
01.小墨:
陈老师,您好!请问您是如何接触书法的?
○陈老师:
要说接触书法的时间还得回到1981年每年春节跟随父亲*春卖**联开始。父亲是一名语文教师,字在当地算是写得很好的。为了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我父亲每年春节都要在街上*春卖**联。
我是我家老大,为父亲牵纸、倒墨,跟随母亲到方圆100里的乡场摆摊*春卖**联便是责任。
父亲在书写春联时也教育我说:“今后写字要学赵字(赵孟頫),赵字好看,老百姓最喜欢。
对于一个连赵字面目都未见过,赵孟頫何许人也更无知的毛头小伙来说,算是接触书法,那时我才15岁。
02.小墨:
在学习书法的过程中,您都经历过哪些阶段?每个阶段都遇到了哪些瓶颈,又如何突破的?
○陈老师:
要说经历的阶段大致可划分为:
1、1983年—1986年习字阶段。1983年9月,我考进蓬溪县师范学校学习。每天中午半小时的习字课、学习颜柳欧赵。3年的学习算是我书法的启蒙。3年间除了练习以外,图书室有关书法的书籍逐一翻遍,逐文阅读殆尽。《书法》杂志更是心爱之物,爱不释手。同时1984年曾来德先生来校作学术交流,当时那种围观的场面如同今天观看世界杯足球赛一样,可谓盛况空前。对艺术家的崇拜,对艺术的梦想从此埋下了火种。
2、1986年—2016年,启蒙阶段。1987年7月,蓬溪县书协成立算是第一次和书协组织搭上头,认识了像何开鑫、文永生、欧阳福、欧健等一大批书道先行者。这经常受他们的指点,我书法追求开始预热了。那个时期《广武将军碑》《爨宝子碑》《爨龙颜碑》《古塔铭》摸到便临,临了便创作。凭自己的直觉临习,按自己的理解创作,应和时代书风,造型奇特,跨度极大。但始终坚持的一个用笔的原则就是线条要厚实。在这期间,两次省展更是催化剂。这个时候对书法艺术的追求就毫不迟疑了。
3、1996年——2003年,发展阶段。1996年是蓬溪书法的一个节点。四川省书法研讨会在蓬溪召开,会上明确地概括了蓬溪地域书风的特点,更重要的是指出了地域书风的不足。《中国书法》杂志召开了蓬溪书法创作研讨会,正式提出了“蓬溪书法现象”的概念。这恐怕是中国书协成立以来第一个提出的地域书法现象。这种名声迅速地传遍书法界,以至于今天在与我同龄的书家中谈及“蓬溪书法现象”时书友们都还津津乐道。《书法报》编辑部主任张波先生还曾向我提出过作一个系列报道,报道“蓬溪书法现象”作者今安在?遗憾的是我还未完成张波先生的嘱托。对于蓬溪书法作者而言,这一年过后都冷静地思考自己的书法追求的路径。所以,这一年后就出现了写碑、写帖的分化。我也转向了写帖,而且常常以手札的形式付诸于世。就是写的小楷也是以手札的形式密密匝匝地书写。这一阶段我连续入国展3次。2001年加入了中国书协。
4、2003——2011年,沉寂阶段。加入了中国书协以后,对于我来说,从世俗的身份认可上应该到顶了。再加一些其他原因,玩玩书法的心态油然而生。这时,稿也不投了,省书协的活动也不参加了。想起就写写,从未思考自己的艺术追求如何再往深处去了。“混”得一个书法家的雅号后就想安享晚年了。而这个时段也正是中国书法发展的迅猛阶段、闹热时期。我却自闭其身,超然物外,理所当然就被书法拒在了进步的门槛之外了。
5、2011年至今,振作阶段。2011年在曾来德先生的帮助下,我进入中国国家画院沈鹏高研班学习。我算是裹挟进了书法发展的滚滚洪流之中。我又重披“战甲”,赤膊上阵,重新思考自己书法的发展问题。特别是在曾来德先生倡导并主持的“沈门蓬溪五人展”后,我是精神倍增,没日没夜的书写。每天写字的时间都在6个小时以上,每月浪费的纸张,每月用的墨汁可比前二十年的总和还多。碑亦写,帖亦写,更重要的是动脑筋在写了。书写的形式改变了适应手札书写的小字,现在动不动也六尺、八尺,甚至丈二、丈六宣纸也用来不计成本的涂画。大量的书写胆子就更大了。同时,我也开始思考从古人那里找到与自己心性相通的艺术养料,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现已初步确定了从金文、造像题记中寻找到那种“傻乎乎”但很灵动,夸张但不野性的造型特点,而笔法中始终坚持圆劲的表达方式,就是飞白、叉笔也一定是圆实的线条,干干净净,厚厚实实的。
这条路能否走通,达到自己的艺术构想,恐怕是前途未卜,但只要在路上,还在不停地向既定的目标前行,也许终会有所收获。
03.小墨:
你是怎样读帖的?临创如何转换?
○陈老师:
我读帖就这个步骤:一是读结构。先画外形框,确立碑帖中字笔画的四角伸展度,再读笔画之间的关系。横画的长短、横竖交叉的位置,点、撇、捺的接头位置。读清楚了就弄懂了字的空间构成关系,一书写就能准确到位。一个字反复临五遍,不准确的空间关系就能临得八九不离十。二是读笔法。读笔法先读单笔的起行收,再读上笔收与下笔起的关系。这两个步骤能达到单字精临的效果。三是读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的关系,字连带、大小、正侧等等。
临创转换各人都有各人的招。也许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可以套。我有这样几种体会:
1、就用笔而言,我觉得无论碑与帖,无论谁家的字,线条的中段都是中锋运行。唯一不同的是线条的起与收和线条行走方向。这个带规律性的东西掌握了,在用笔上的临创转换就不难了。
2、就结构而言,我个人认为风格的不同主要体现在结构上。就是线条对空间的分割造成的结构差异加上线条的方向、曲直程度就能形成各种风格的标识。这个就需根据自己的性情,还有学习哪家的书法找出其中结字的规律,便可达到创的目的。
04.小墨:
您是怎样看待当代书法的文化缺失的?
○陈老师:
文化缺失肯定是不好的。文化缺陷还可以修复,文化缺失可是大问题了。但这里面还得理清一个概念:什么是文化?文加化后,就是一个知识系统概念,知识集合概念。文、史、哲以及社会科学或者说与书法艺术构成中的审美、书写内容等紧密联系的知识结构和知识点等就是构成文化的重要元素。作为有艺术追求和梦想的书法家来说,一定不要有文化缺失的概念缠身,否则世俗的认知会影响你书法本身的发展。
05.小墨:
您认为碑和帖能结合吗?
○陈老师:
碑和帖当然能结合。我个人认为而且本身是一体的,只不过是书写的材料、书写的工具不同罢了。在清代学者阮元《南北碑派论》中提出碑帖概念,之前无碑帖之说。
碑大多也有书丹者,然后才是刻。我们讲碑帖结合,只需研究碑和帖因工具、材料不同而产生的不同效果。研究用毛笔去体现碑的审美特质,运用于作品之中,这样的作品也可谓碑帖结合。
但我还是主张创作时无需过多地纠缠碑、帖的概念。你也难以说清楚哪笔写的碑哪笔写的帖。当然,不是说碑和帖就没有区别。毕竟刀和毛笔、石材和纸张性能还是有所区别,出现的效果也不尽相同。
06.小墨:
以墓志的笔调,在作品创作时趣味性如何体现?
○陈老师:
首先我们要明确趣味性的概念。趣味并非变形、夸张就是趣味,也不是支离破碎就是趣味。趣味一定不是单指诙谐和幽默。
墓志、造像题记有趣味,《张迁碑》有趣味,《石门颂》有趣味。王羲之、欧阳询、米芾、赵孟頫的照样有趣味。这一定要根据书写者的心性来定性。其次我们也得弄清楚墓志的笔调是什么?
墓志有正的,如《张黑女墓志》。墓志有奇正相生的 ,如《元桢墓志》。墓志的笔调有很多种,你用哪种笔调书写?趣味性也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所以笼统地说如何用墓志的笔调体现趣味性的作品还真无法说清楚。只有作者根据自己的心性去寻找一种笔调,写出一种与自己心性相通的趣味。
7.小墨:
您平时怎样进行日课的 ?
○陈老师:
我是根据我书法发展的方向确定取法的。在这个路上的每一个时段对自己作品按目标要求进行研判,缺什么补什么。而补济的营养就是从古人法帖中找与自己心性相通,能帮助我目标达成的东西临写、分析、借鉴。相当于到市场上买零件。比如:我要解决字势的连接流畅,自然我就临王羲之的、颜真卿的,甚至张旭、怀素的。我解决结构的朴拙、天趣就临《散氏盘》、造像题记,甚至民间书法,观摩儿童绘画。我觉得日课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没有书写量何谈书写质?!
作品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