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880年以来,海平面上升了约9英寸,而仅在过去的25年内就上升了三分之一。
全球气候变暖带来的影响非常大,比如南北极的冰山融化,马尔代夫的小岛正在越来越少,低海拔城市面临被海水淹没的危险……
对于一些人来说 ,这是遥远的哭声,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则是迫在眉睫的危险。
气候变化下的孟加拉国
在南亚的孟加拉国,许多人受气候变暖的直接影响,被迫离开家园,背井离乡去别处艰难生活,他们被称为“气候难民”。
今天我们要说的,就是关于“气候难民”这个特殊群体的故事…
数万年来,生活在恒河三角洲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危险的洪水和热带风暴。但在今天,气候变化正在加剧自然灾害的破坏力量。
全球气候变暖,给孟加拉国造成的直接影响有以下三个方面:
1.喜马拉雅山的冰雪融化更多,造成下游洪水泛滥。
2.雨季越来越长,洪水泛滥的几率越来越大,发特大洪水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过去20年发一次的大洪水,如今3到5年就要来一次。
3.海平面迅速上涨,龙卷风海啸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气象部分的官员表示: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孟加拉国的1亿6千万居民,如今都处在了这类危险之中….”
“(当时)船里都是水,我们也没办法操纵它......后来我就掉进水里,失去了知觉。”在孟加拉国锡尔赫特地区的暴雨中,Shumana找到了一艘船,设法和家人一起逃走。可强劲的水流却让她和两名家人先后坠入水中。一个小时后,昏迷的Shumana得救了,她的丈夫Goya和妹妹Lubna却没能拥有这份幸运。

▲Goya妈妈正看着儿子的护照照片,这也是洪灾后家人拥有的唯一一张他生前的照片 图源:BBC
今年6月,孟加拉国遭受了创纪录的洪灾。彼时,人们还未从5月底刚结束的洪水中恢复。6月洪灾导致东北部地区约720万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并造成100多人死亡。救援工作持续了数月。
气候变化正在改变孟加拉国传统的降雨模式:部分地区出现干旱,另一些地区则有突发性洪灾。气候变化还导致喜马拉雅山脉上游冰川的泥沙流失,从而引发洪水增多以及河岸的侵蚀。与此同时,海平面上升还会引起海水倒灌进沿海农业地区,并可能永久性地淹没大量土地。

▲大量降水引起孟加拉国南部的山体滑坡 图源:Deutsche Welle
除了因为气候变暖导致的每年洪水泛滥,雨季变长,海平面上涨带来的直接危害更是显而易见。
孟加拉湾东面的kutubdia岛,海平面以每年21毫米的速度上涨(要知道世界海平面上涨的平均速度才每年3毫米…)
气象学家表示:
“海堤每年都在加快速度建设,却根本应对不了海水上涨的速度,海水侵入内陆,沿海大量土地被腐蚀,房屋地基被毁坏,更影响了附近的淡水资源,人们喝的水越来越不健康,含有大量盐分,随着而来的是人们的血压升高,和各种饮用不健康水源带来的各类疾病....”
就这样,因为气候变暖导致村民们不得不离开自己家园,四处迁徙,成为了这个时代最特殊的“气候难民”,有一些村民迁到别的村庄,又随时面临着再一次洪水侵袭,被迫搬家的高风险,而另一些人,则直接背井离乡,放弃农民渔民的生活,去首都达卡打工为生...
每天,都有数千孟加拉村民,搭轮船进入达卡,开始艰难的生活....
孟加拉国的首都达卡,每天有大约2000人涌入这个城市谋生,雨季的时候,每天涌入的人口高达4000人。
这些人拖家带口,扶老携幼,携带全部的家当,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气候难民”....
在达卡,大概有2000万“气候难民”没有合适的居住环境,他们住在郊区或者贫民窟,靠打工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
Salauddin便是这些“气候难民”中的一员,他在达卡的一家纺织厂工作,和妻子孩子住在贫民窟里,对于这样的生活,他直言一切都是被迫的:
“如果我老家没被洪水冲毁,我本来应该还在村里的学校读书,因为搬了4次家,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老家的生活平静而又美好,我上学,住在宽敞的大房子里,有广阔的活动空间,可你看看,如今我们一家挤在狭小的公寓里,靠我在纺织厂那点微薄的工资过活….”
对于“气候难民”的问题,孟加拉国的政府官员一边疲于奔命地寻求解决办法,一面也忍不住对国际社会抱怨:
“孟加拉的‘气候难民’才是全球气候变暖的最大受害者!他们每年的碳排放量只有3千克,和发达国家动辄每人每年15到20吨的碳排放量,他们不是气候变暖的帮凶,却要承受气候变暖,被迫成为难民的恶果….”
境内流离失所问题监测中心的数据显示,在过去十年中,平均每年有近70万孟加拉国人因自然灾害而流离失所。这个数字会在灾难性气旋出现的年份里急剧上升。然而,就算没有气旋的发生,由于气候变化带来的一系列影响——包括海平面上升、海岸侵蚀、土地盐碱化等,也会导致沿海民众无法生存,不得不离开家乡。
根据世界银行报告,到2050年,因气候变化的各种影响而流离失所的孟加拉国人可能达到1330万人,将成为该国第一大国内移民的驱动因素。人们因为自然灾害离开沿海地区,在城市寻找生存的空间。
搬来搬去还是困局

©UC Berkeley
可以肯定的是,问题的规模是全球性的。
从基里巴斯(Kiribati)和图瓦卢(Tuvalu)这样的太平洋小岛国,到孟加拉,再到美国路易斯安那州海岸(路易斯安那州现时每100分钟失去一片足球场大小可用面积),这些地方都有很多人因为气候变化而被迫离乡背井。
实际上,每当一场破纪录的飓风登陆时,气候变化就会成为头条新闻。
比如2017年飓风玛丽亚过后的几个月中,近40万波多黎各人迁移到美国;还有2019年夏季,许多饱受干旱袭击的咖啡农从洪都拉斯和危地马拉向北逃亡。

路易斯安那州的水位上升,©Robert A. Rhode/ Global Warming Art
但媒体和善意的环保人士,对确定全球气候难民数量的过度关注,可能会引起问题。
他们发布那些仿佛世界末日入侵的相片,容易煽动已经在全球蔓延的民族主义和仇外心理。
尽管这些引人入胜的预测具有震撼力的价值,可以激发大家的保育意识和行动,但却忽略了可以更好地为公众讨论和政策服务的细微差别——例如大多数气候移民在本国境内流动的事实。
这些移民往往行动缓慢,而且通常不会太远。

捷克拒绝难民,©Be Aware
环保人士、学者和国际机构都同意,大多数气候移民在自己的国家内流动。
美国有一些著名的例子:被称为“第一批美国气候难民”的沿海路易斯安那人逃离了上升的海洋;阿拉斯加土著村庄寻求资金以将其迁往内陆。
这种现象,正在美国,以及世界各地蔓延。

©AP
由于海平面上升,南加州的数个旅游城镇正争分夺秒地从海岸线撤离;马里兰州的埃利科特市,由于山洪泛滥几乎摧毁了居住社区,他们提议搬迁数条主要街道;北卡罗来纳州,随着洪水和飓风破坏的公共房屋被拆除,低收入居民无家可归。
可见,这不仅是沿海问题。
密苏里的小村庄在2019年春季的大水灾之后,预计将有一半的居民移居;威斯康星州的乡村Kickapoo山谷由于河水泛滥,水位持续破纪录上升,开创了政府资助的社区搬迁的现代范本,此后一系列小城镇都搬迁了。
社区心理学家Sherri Brokopp Binder说:“我觉得人们没有意识到美国现在正在发生由气候引起的搬迁。这不是将来的事,不是(仅)在图瓦卢发生的事,可是直接影响着阿拉斯加路易斯安那州的社区”。
流离失所现象正在世界各地微妙地发生。

©REMIX
在Hugo天文台,地理学和气候学家Pierre Ozer 和我浏览了一系列卫星图像。
以惊人的清晰度可见,短短几年,甚至几个月内,在干旱影响下,吉布提和毛里塔尼亚等国家突然冒出了多个新移民定居点。
Ozer解释说,在贝宁的西非城市科托努,沿海侵蚀每年平均造成32英尺的土地*退倒**,导致整个房屋被大海所淹没,尽管这些人口不是自愿迁移,但流动性仍然很高。

贝宁的沿海侵蚀,©世界银行
Ozer分别在2013年2月和2013年11月拍摄了科托努海岸相同部分的照片。
11月的图像中,可见大海吞没了大部分土地,和许多民居。但是,也出现了新房子,它们正好抵御着不断侵蚀的水位。后来Ozer和同事来访问这座城市时,找到了一个住在那里的人。
“我说,为什么选在这里盖房?” Ozer回忆道。“他说,啥?我一直住这里”。
经过一番迷惑解释后,那个男人说,由于侵蚀,他只是移动了很短的距离,而且在同一区域内他印象中移动了至少有10次, 他并没有真正离开过。

拉丁美洲沙漠化,©Relief
尽管大规模灾难后的流离失所往往占据所有头条新闻,但永久性迁徙往往是由于缓慢变化或反复发生的气候变化影响(例如海平面上升和逐年洪水)而造成的。
Ozer解释说:“环境退化反反复复的出现,人们自然衍生出一个接一个的适应策略。到某个时候,别无选择,就会用光了所有去适应的可能性”。
像科托努人(Cotonou)这样的内部气候移民,通常会发现自己身处在和搬之前一样危险和脆弱的地方。
Zickgraf解释说:“如果你住在农村地区,然后搬到沿海大城市,可能会前脚离开干旱,后脚陷入洪水泛滥的困局”。
气候问题迎来最危急时刻
据美联社和英国《卫报》11月7日报道,在埃及沙姆沙伊赫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7次缔约方大会(COP27)上,发展中国家的领导人齐声对富国发出了控诉。
报道称,未来几天,将有100多位国家领导人在埃及举行的这场大会上发言,他们大多来自发展中国家,这些国家希望最富裕、造成最多污染的国家承担更大责任。一些贫穷国家的领导人在会上发出了最强烈的行动呼吁,甚至要求发达国家对其进行赔偿。
中非共和国总统福斯坦-阿尔尚热·图瓦德拉说:“非洲不应该为其没有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
肯尼亚总统威廉·鲁托说:“气候变化正直接威胁到我们人民的生命、健康和未来。”他说,到2050年,非洲大陆每年在气候变化方面遭受的损失预计将达500亿美元。
塞舌尔总统瓦韦尔·拉姆卡拉旺说:“和其他岛屿一样,我们对地球毁灭的责任很小,但我们却承受着最大的打击。”他呼吁富国帮助这些国家减少损失。
约旦国王阿卜杜拉说:“在拯救地球生命的战斗中,没有人是旁观者。每一项贡献都很重要。”
巴巴多斯总理米娅·莫特利在会上猛烈抨击工业化国家在气候危机问题上令发展中国家失望。
她说,富国的繁荣——以及高碳排放——过去一直是以牺牲穷国利益实现的,现在穷国被迫再次付出代价,成为气候崩溃的受害者,而气候崩溃并不是由它们造成的。
她说:“我们这些人的血汗和泪水为工业革命提供了资金。我们现在是否要为工业革命产生的温室气体付出代价,从而面临双重危险?从根本上说,这是不公平的。”
她警告称,如果各国政府未能解决气候危机,那么到本世纪中叶,全球将有10亿气候难民。
谈判中最大的问题之一是气候正义——穷国受到表现为极端天气的气候灾害的冲击尤为严重,而富国却未能履行其减排和提供资金帮助穷国应对气候崩溃的承诺。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会上说,世界“正走在通往气候地狱的高速公路上,而我们还在踩油门”。
2022已快过去,却已经可能是新世纪以来形势最危急的一年。
4月4日,IPCC(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公布了第六次评估(AR6)的第三工作组报告:《气候变化2022:减缓气候变化》,报告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严厉警告:
气候变暖问题已来到最危急的时刻,未来3年,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世卫组织的警告还声声在耳,
“新冠疫情之外,不要让我们忽视了真正的危机,那个深层次的,同样急需解决的巨大危机。”
全球气候变暖危机中,我们是处于上升期,还是处于高平台期,没人能知道……
但我们应该明白,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一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人类已经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向左还是向右?
可能稍有不慎,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当灾难来袭时,我们不可能像电影一样,带着地球一起流浪。
地球,就是我们赖以生存,有且仅有的家园,没有之一。
地球能满足人类的需要,但满足不了人类的贪婪,别让人类成为地球身上最大的癌细胞。
对于普通人而言,很多事情我们都无力改变,但我们可以从自己做起,不浪费每一份资源。
比如:
我们可以养成随手关灯的习惯,出门时尽量乘坐公共交通。
买东西时带上可重复使用的环保袋,使用更加绿色节能的产品。
珍惜水资源,不浪费餐盘里的每一份食物……
从一点一滴小事做起,明天就一定会比今天更好。

能否避免最坏的结果,取决于各国的行动。正如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英格·安德森 所言:
“今年必须开始采取行动,而不是明年;这个月,不是下个月;今天,而不是明天。”

△对抗气候变化的成功案例之一——风力可再生能源。图/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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